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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無法預知的未來 賺誰的錢不是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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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無法預知的未來 賺誰的錢不是賺呢?……

根據社畜屆的不成文法律, 辭職在家,就應無所事事地先躺上三天再說。

作為一頭自我管理意識極強的精英社畜,杭帆當然嚴格遵循了這一規則:癱在床上打游戲, 和岳一宛在床上翻來滾去,歪在豆袋沙發上打游戲,和岳一宛在地板上抱成一團,靠在竈臺邊上打游戲,被岳一宛摁在冰箱上又親又啃。

窗外,放學下班的人們正在樓道裏絮絮閑談, 發出各種叮鈴砰哐的聲音。在浴室的一角, 洗衣機滾筒也發出嗡隆又漫長的鳴響。而杭帆站在花灑噴淋出的熱水雨霧下, 緊緊貼在岳一宛懷中,急促紊亂的呼吸也終於漸漸平覆下來。

水流溫暖地沖刷過這對愛侶的身體, 也隔絕了外部的繁冗噪音。杭帆只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伴隨著與愛人胸膛裏傳來的心跳節奏, 組成一曲平凡卻幸福的歌謠。

這樣平淡悠閑卻快樂的日子, 如果能永遠地延續下去……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星期六上午,手機鬧鈴剛響,杭帆就一個鯉魚打挺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開始他的瘋狂打包工作。

“這麽小的一間房子裏,竟然能放下這麽多東西?”手上馬不停蹄地疊著紙箱子, 岳一宛連連發出驚嘆聲:“和你睡了這麽些天, 我竟然都沒發現, 這張床的底下竟然還塞了整整八箱的漫畫書……”

拉開新一卷膠帶,小杭同志發出恨恨的聲音:“這是我的黑歷史,我希望自己永遠地忘掉。”

在箱子裏頗有興趣地翻撿了一圈,岳一宛得出一個看似合理的荒謬結論:“所以這是你喜歡的男人類型?高大英俊的超級英雄?”

“我——你!真是話說八道!”杭帆惱羞成怒, 跳起來用膠帶去封這人的嘴:“我只是純潔地!喜歡英雄主義的故事!僅此而已!”

岳一宛的嘴被封箱帶貼住,鼻尖卻依舊親熱地抵在戀人的臉頰上:“好,好,我知道了。”他扯掉了自己臉上的膠帶,笑瞇瞇地吻了下男朋友的額角:“你最喜歡我,也只喜歡我,是不是?”

杭帆拿他沒辦法,只能抱著男朋友拱來拱去的腦袋,給他了一個溫情又纏綿的吻。

“對呀,”他真摯地望進戀人的那雙綠色眼睛:“在所有人之中,我只愛上了你。”

搬家是一樁費力活兒。

要從平均海拔只有兩米的上海,搬去平均海拔三千六百米的梅裏雪山腳下,這更是一樁浩大又艱巨的工程。

沒日沒夜地打包收拾了兩天,起飛轉機又坐車地折騰了一路,饒是他倆自詡年輕力健,還是老老實實地提前吃了抗高反藥物,並在酒店裏稍稍緩了幾日,這才真正動身去繼續他們的搬家工作。

“你……”

杭帆剛一進門,四下裏環視一圈,欲言又止地看向自己的男朋友:“你管這個,叫‘生活條件艱苦’?”

這是一間方正又寬敞的兩層式小院,一面正對著梅裏雪山,一面朝向村莊裏的青稞田。

朝向雪山的那一側墻面上,好幾扇采光通透的大型落地窗,像是一組風景移換的畫框,將梅裏十三峰的皚皚雪線都盡收畫中。而面朝村莊的外立面墻體,除了一扇桐油木門之外,就都只低調地刷抹了淺黃色的顆粒塗料。

簡單質樸的外觀,讓這座樸素的小院,悄然隱入進了村莊各處或雪白或灰黃的藏地民居之中。

“我覺得還是挺樸素的吧。”

岳一宛沖戀人眨了眨眼,唇邊是一抹按捺不住的微笑:“喜歡嗎?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我們的家。

這個親昵的詞組,讓杭帆心中蕩開一片柔軟的波浪。

與戀人十指相扣著,岳一宛和杭帆一道參觀他們的新居。回字型的兩層小型建築,幾乎沒有任何的額外隔斷,靜靜圍繞著中間一片未經開墾的花園空地。

這段時日,依舊在早上六點就準時睜開眼的岳一宛,當然不會只抱著昏睡中的男朋友徒然消磨時間而已:“這套房子已經做好了硬裝。前幾天,我也拜托了孫維的朋友來現看過房。水電,三恒系統,墻漆,還有瓷磚地板之類,他全都幫我們檢查了一遍,沒什麽問題。我們接下來只需要往裏面添家具就行。”

“我很喜歡這間房子。”

牽起心上人的手,岳一宛在杭帆的手指上落下一吻,翡翠色眼眸裏流漾著繾綣的光:“我希望你也會喜歡。”

杭帆怎麽可能會不喜歡?

“我本來都已經準備好要對你說那句話的,”在愛人的深情註視下,他總是無法自遏地感到一絲害羞:“只要是和你在一起,風餐露宿都不是問題。”

“但我沒想到你會幹脆買下一家酒店。”無可奈何,卻又深深動容地,杭帆傾身吻上自己的戀人:“你真的是……”

岳一宛微笑著,將絮語遞送進彼此的唇齒裏:“好敏銳的觀察力啊,寶貝。我還以為能瞞住你呢。”

“真正的藏地民居才不會開這麽大的窗戶。還有三恒系統,幾個人會在家裏裝這種東西……”

在男朋友的下唇上輕輕咬了一口,杭帆又眷戀地舔吻上去:“但我很喜歡這裏。謝謝你,一宛,你像是一個奇跡。”

甜蜜地回吻著自己的戀人,岳一宛攏住了杭帆的肩腰,輕聲莞然道:“這裏原是要做什麽高端度假民宿來著……因為資金鏈斷裂,急著脫手,剛巧就被我撿到。”

將心愛的戀人親了又親,釀酒師繼續呢喃絮語:“是你讓我下定決心,才能遇到這樣的好運。”他說,“杭帆,是你為我帶來奇跡。”

青空遼闊,雪山潔白,他們在窗下長久地擁吻。

這年的十二月是在兵荒馬亂中度過的。

買家具,裝家具,把各種行李全都拆出來歸位——杭帆本來以為,自己那些雞零狗碎的小玩意兒已經夠多了,沒想到,等岳一宛寄存在煙臺的行李被快遞送到時,他們的玄關瞬間就被上百個紙箱給淹沒。

“呃。”坐在一堆書和唱片中間,岳大師眼神游移,“好像東西是有點多。”

“我真的一點也搬不動了,”杭帆躺在地板上,像是一頭口吐白沫的可憐拉磨小驢:“在高原的工地上搬磚是什麽感覺?大概也不過如此……”

在親手組裝了一大堆櫃子之後,岳一宛也實在累得夠嗆。

輕微的大腦缺氧,甚至都讓他開始胡言亂語起來:“或者我們可以叫個搬家收納的□□?”

杭帆一邊往嘴裏塞糖果,一邊把氧氣瓶扣在岳大師臉上:“清醒一點吧你,”胳膊酸軟地,他重又癱倒在男朋友的胸口:“整個村子裏就只有一家雜貨店,你還想要家政□□……做夢!”

隱藏在墻壁與地板中的恒溫系統,此刻正穩定地散發出溫暖的熱度,將冬日的嚴寒隔絕在外。

岳一宛不僅自己賴在地板上不肯起來,還要把杭帆也緊緊地圈進懷中。

“我們好像是私奔去了世界盡頭。”明明已經累得精疲力竭,岳大師卻吃吃地笑出了聲:“就只有我們兩個人,遠離塵煙,永遠在一起。”

額頭抵上對方的肩窩,杭帆懶洋洋地環住了釀酒師的脖子:“世界盡頭,但是有互聯網,還能收快遞。這就是童話故事的現代版本嗎?”

岳一宛厚顏點頭,“未嘗不可。”他一本正經地說道:“既然如此,我們要不要來做點童話故事裏不能出現的事情?”

“誒?”杭帆的笑容凝固了:“現在?你還有力氣?!”

而他的男朋友露出了邪惡的微笑:“我說的是出門倒垃圾啊,寶貝。你的小腦袋瓜裏又在想點什麽?”

在海拔三千六百米的高原村莊裏,想要收拾出一個舒適溫馨的家,人們最終能夠依靠的,還是自己的雙手。

幸福是一張溫暖的床鋪,柔軟,安全,且有相愛之人的陪伴。

回籠覺時間,杭帆眼睛緊閉,腦子裏正半睡不醒地編織著他的文案用金句——胳膊一伸,卻在床邊摸了個空。

然後,他聽見樓下傳來烤箱門開闔,與咖啡機運作的聲響。

岳一宛在廚房。

我們家的廚房。

“我們的家”,這個認知讓杭帆重又安心下來,想要埋進被子裏再睡一會兒。可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卻突然嗡嗡嗡地開始振個不停。

這大清早的!杭帆憤憤睜開了眼:又是哪個傻逼甲方在狂轟濫炸我?!

“杭老師,我聽人說啦!岳老師從斯蕓酒莊離開,是要出來創業呀?就在香格裏拉產區,這事兒您應該早已經知道了吧?”

岳一宛前天才簽下了那幾塊葡萄田的地租,消息靈通如許東,今天就已經冒頭出來打探八卦了:“我看‘辭職遠杭’最近幾個視頻的IP都是雲南……哎話說在前,我可沒別的意思哈,就是想問問杭老師,以後是不是就常駐雲南了,好給岳老師的新品牌做宣傳?”

你這叫沒有別的意思?

杭帆嗤了一聲,心想:你這套話用的魚鉤,都快甩進我嘴裏來了!

“既然都在雲南,這不就巧了嗎?”

許東的語音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地跳出來,自我繁殖的速度堪比酵母菌:“剛好,我也在那裏投了個酒莊,杭老師若是不忙,也接接我們的活兒唄!”

“雖然是同一賽道的競品,但杭老師可先別忙著拒絕,您聽我說啊:咱們岳老師呢,那肯定是要做fine wine的。您想想,他那是什麽檔次的人物!斯蕓的首席釀酒師!出來單幹,卻不做fine wine,未免就顯得跌份了不是?”

雖然說話的腔調油滑,但許東身為商人的嗅覺卻十分敏銳。

“再說,岳老師都在那兒租了地啦,怕是要親自從種葡萄開始呢!這不妥妥兒就奔著做大酒去的嘛!”

“我個人是很崇拜岳老師的,哎,這你可得相信我!我絕對沒有什麽趁人之危的意思啊。但話又說回來,等岳老師這葡萄種出來,終於釀酒面世的時候……咱們就往少裏說,那也是十年八年之後的事情了。”

他說:“杭老師,賺誰的錢不是賺呢?”

“再怎麽有職業操守,也總不至於要為個還不確定的事情,白白空等上個十年八年的。您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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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概還有10W+字就完結!耶!

希望的曙光就在前方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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