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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櫻桃成熟時 Oh My Ch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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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櫻桃成熟時 Oh My Cherry……

“Miranda可能想要邀你重新回斯蕓。”

飯後, 兩人正牽著手散步回家。

可某位男朋友偏偏不願好好走路,非要把下巴擱在杭帆的肩膀上,黏黏糊糊的把自己強行掛在戀人背後:“……她對你是這麽說的?”

杭帆仰起頭, 視線瞥向後方,縱容這只巨型樹袋熊把自己抱得更緊:“是呢,說得還挺明確。”

“如果她也這麽對你說的話,”握住了男朋友環抱在自己腰上的手,杭帆問岳一宛:“你會想要回去嗎?”

他的語氣非常溫和。而釀酒師也能夠聽出來,杭帆並沒有試圖對自己進行任何引導性暗示——岳一宛可以選擇任何一種自己喜歡的方向。

“你為什麽突然緊張了一下?”釀酒師尤在斟酌, 他的心上人卻已經笑出了聲來:“你有沒有發現, 自己剛才突然僵硬住了?”

氣得岳一宛咬他脖子, “什麽叫僵硬!我那是在——我在思考!”

杭帆被他緊摁在懷裏,避無可避, 只能任由這頭食人惡獸兇狠地啃上自己的脖頸:“好好,你說沒有就沒有……噗!”

“你怎麽還笑啊!”岳大師色厲內荏地控訴他:“沒看到我正在經歷內心的掙紮嗎?”

雖然整個人都被他禁錮在了懷裏, 但杭帆還是努力地側過了臉, 輕輕吻了下男朋友的額角。

“按照你自己的心意來選擇就好啦。”

他伸出胳膊,反手拍了拍心上人的腦袋:“就算你回到斯蕓,我們也依然可以住在一起啊。”杭帆很樂觀地表示:“從酒莊通勤到煙臺, 也就只要一個小時。更何況,我們也可以在直接玉花村租個房子, 這樣我天天都能來接你下班。”

“無論你選擇哪條路, ”岳一宛聽見愛人對自己鄭重承諾道:“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Miranda確實是善於拿捏人心的高手。身為斯蕓的前任首席釀酒師, 岳一宛不得不承認,“重回斯蕓”,這邀約的確令人心動。

世界上不存在兩處全然相同的風土,而每一塊葡萄田, 也都有著各自相異的局部微氣候。正因為他在斯蕓裏已然度過了一段漫長歲月,岳一宛才能像了解自己的雙手那樣,清晰地掌握住斯蕓酒莊的每一塊土地,每一次季節變換,與每一個適宜葡萄品種。

——而離開斯蕓,就意味著,這一切都要被推翻重來。他必須得從零開始,重新了解和學習他曾經熟知的一切。

這將是一場時間成本極其高昂的冒險。而對於釀酒師來說,生命中最經不起浪費的,就是時間。

“……你聽說過‘酒窖舌頭’嗎?”

沒頭沒腦地,岳一宛突然挑起了另一個話題:“‘酒窖舌頭’的意思是,常年駐守在同一個產區的釀酒師,會因為太過習慣於本產區的葡萄酒風味,經年日久之後,漸漸失去了對其他特色風味的品鑒能力。”

他說:“在釀酒師中,這是一種很常見的‘職業病’。很常見,但也很危險。它不僅意味著你的味覺不再敏銳,也意味著——你失去了接受和創造新事物的能力。”

通過掌心裏傳來溫暖的力度,岳一宛知道,杭帆已經完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而至於另外一方面,嗯……雖然也曾經有過很好的回憶,但不管是誰,遇到我這種情況,很難不在心裏翻舊賬吧?以後每次想到,靠,我現在竟然是在替傻逼公司賺錢,難道不會覺得超生氣的嗎?”

杭帆顯然正努力地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來,但他的肩膀一抖一抖,比喉嚨裏笑到顫抖的氣音更加明顯。

“不許笑!”箍緊了男朋友的腰,岳一宛憤憤地叼起了杭帆的後頸肌膚:“好吧,我承認,剛才那些理由都是我現找的。”

把臉埋進了戀人的衣領裏,釀酒師的聲音有些悶:“這不是一個最理性的選擇,我知道。”

“假設我真的回去,從公司到酒莊,所有人都只會假裝之前什麽都沒有發生,以便能讓團隊繼續回到之前的工作生活中去。”岳一宛說,“但我覺得很受傷,我不能假裝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我沒有辦法再次心無芥蒂地成為這家公司的一員。”

岳一宛或許真的會回到斯蕓酒莊,倘若這是讓他能夠繼續釀酒的唯一選擇。

但現在,他已於無意中觸摸到了其他的可能性,窺見了另外一種未來的模樣。

——命運,這位喜怒無常的女神,似乎是在冷酷甩上門扉的同時,又悄然為他打開一扇天窗。

冥冥之中,岳一宛驀然生出一種奇異的直覺:這或許就是應該離開斯蕓的時候了。不是因為斯蕓舍棄了自己,而是因為他必須要走出這裏,才能最終抵達更遠的地方。

“我還是想去雲南。”他對杭帆道出了自己的決意,“我媽媽他們,當年沒有能夠走通的那條道路,如今我想要再嘗試一次。”

而杭帆握住他的手,說:“好。那就再嘗試一次,我們一起。”

在他們頭頂,路燈通徹明亮,四通八達地綿延向無盡道路的兩端,如同見證誓言般長明不熄的燭光。

“但和斯蕓酒莊相比,梅裏雪山腳下就是真正的‘山裏’,物質條件肯定會更加艱苦。”

從岳一宛的語氣裏,杭帆聽出了許多惴惴不安的情緒:“對不起,可能要拖著你一起吃苦了……”

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好笑與心酸,杭帆強行轉過身來,用力吻住了心愛的戀人。

“說真的?我不在乎,一宛。”吐息交纏的間隙裏,他輕聲告訴自己的愛人:“在入職羅徹斯特之前,我住過越野車的後座,還睡過儲存土豆用的地窖,甚至還在廢棄的豬圈裏躲過雨……除非我們要上火星去露營,不然的話,我恐怕你很難找到一個能更加震撼我的生活環境了。”

杭帆的情意,總是如此真摯而熱烈,令岳一宛心口發燙,神魂顛倒,情不自禁地就要索吻更深。

“我們會盡快解決這個問題的,”他如癡似醉地吮咬著杭帆的嘴唇,像是要就地把心上人吞吃入腹一般:“我保證,不會很久——”

叮鈴鈴!叮鈴鈴玲玲!

自行車車鈴煩躁地在他們身後響起:“讓一讓好伐啦?”剛下了晚自習的疲憊高中生,聲音裏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怨恨:“組撒啦,談朋友格種腔調,真額扛勿牢……”

聽那老氣橫秋的口吻,倒像是已經看破紅塵,六根清凈得恨不能立刻剃度出家。

兩位沒羞沒臊的成年人趕緊放開了對方,給可憐的小朋友讓出一條道來:“不好意思。”

也許是趕著回家寫作業,小朋友也只大聲嘖了一下,心急火燎地蹬著車,叮鈴哐啷地跑遠了。

眼覷小朋友的背影遠去,杭帆重又把自己撞進了岳一宛的胸口,笑得眼淚都飛了出來:“天啊,要是給十六歲的我知道,長大後的自己會傻乎乎地站在路邊礙事,還要和男朋友抱在一起親來親去,他可能會羞憤到上吊!”

“確實,”岳一宛深有同感,“我十六歲的時候,覺得世界上的所有情侶都是白癡……嗐!他懂什麽。我那時候也不過只是個小白癡罷了。”

心滿意足地,他啄吻著愛人的唇角,眼睛彎出動人的弧度:“但假如我十六歲的時候就能遇見你,我肯定會從那個時候就愛上你了。”

“其實,我突然想到一個住在山裏的優點。”臉頰發燙地,杭帆把自己藏進男朋友的懷抱中:“在深山裏談戀愛,絕不會有人在我身後狂摁自行車鈴……”

強忍著笑,岳一宛假模假樣地點起了頭:“確實,以後我們只會擋住牦牛的路。”

“——等下,什麽牦牛?牦牛可比自行車危險多了吧?!”

回家之前的最後一站是便利店。

“你喜歡哪一種味道?”十指相扣著走進店門,岳一宛俯在杭帆耳邊悄聲笑問:“或者我們每一種都試試?”

單聽他那一本正經的語氣,旁人還以為這倆是來買薯片的。

長到如今這個年紀,杭帆還是頭一回駐足於計生用品的貨架前。他試圖擺出自己最“若無其事”的冷靜表情,卻又在戀人意味深長的目光註視下,無法自遏地燒紅了耳根。

“你就不能……隨便拿一個?”

這家店裏沒有別的客人,店員也正忙著做自己的事情,但杭帆卻羞恥得連聲音都在搖晃——他把這全都歸罪於岳一宛。都怪旁邊這人的眼神實在太過赤裸,好像是立刻就要用視線把杭帆給扒光。

聽到戀人低若蚊蚋的回答聲,岳一宛眼中笑意更深。便利店的暖白色頂燈,令釀酒師的翡翠色眼眸,呈現出一種幽邃卻明亮的綠:“可我想要讓你來選。”他的氣息吹拂在杭帆臉上,羽毛般撩人:“還是說,你不願意?”

杭帆可算是看出來了,自己的羞恥心,只會把岳一宛這廝飼餵得更加囂張。

於是,他果斷地抓起了櫻桃味的那一□□就這個。”

“哦?你喜歡櫻桃?”岳一宛挑眉,似乎略感意外。

明明害羞得連呼吸節奏都亂了,臉頰上也泛出了一層艷麗的桃粉色,杭帆竭力保持住語氣的平穩:“是說櫻桃香精的味道?有點像咳嗽藥水,我感覺一般般。”

可那雙貓咪一樣的丹鳳眼,卻微微上揚著,大膽又直白地看向岳一宛:“但你是不想要做我的櫻桃采收者嗎?”

定定地望進戀人的雙眼,岳一宛悍然收緊了攬在杭帆腰間的手臂。

“櫻桃的采收季可不止一天。”

三支水溶性制劑,被一股腦兒地扔進購物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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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最後,小岳小杭的櫻桃啞謎:

在現代英文俚語裏,cherry(櫻桃)泛指童貞。lost cherry,失去處子之身,pop cherry,奪走處子之身。

附贈一個沒品EABO腦洞。(含有EABO世界觀的私設,而且真的很沒品。)

岳一宛的第二性別是Enigma,此事在斯蕓酒莊裏人盡皆知——因為根據法律要求,Enigma和Alpha必須在職場裏公開自己的第二性別,並強制印刷在工牌顯眼處,以免讓Omega同事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受到侵害。

而至於人畜無害的Beta和Omega,第二性別則可以保密處理:當然,如果有人很想告訴大家的話,也沒有人會阻攔TA的。

很不巧,杭帆不是那種喜歡公開過自己第二性別的人。岳一宛甚至從未聞到過對方信息素的味道。

“杭一定是個Beta!”身為Alpha的Antonio在背後與人八卦道:“我從沒見他因為易感期而請過假!他必然毫無疑問地是個Beta!”

岳一宛從休息區路過,毫不客氣地警告他:“在背後議論同事的隱私,你是想要強制被送去參加公司的‘性別平等指導培訓’課?”

Antonio立刻嚶嚶地逃走了。只留下一個愈發不爽的岳大師,在原地抱著胳膊生悶氣:杭帆是Beta?杭帆可能確實是Beta……但杭帆怎麽能是Beta呢?!

斯蕓的首席釀酒師岳一宛,目前正絕讚好評暗戀中,對象當然是他的好友兼同事,杭帆杭總監。

杭總監,神一般地保持著入職以來每月全勤從不間斷的奇跡,如此兢兢業業的工作狀態,除了“他是天選Beta打工人”之外,簡直沒有別的理由可以解釋。

而即便是能夠標記上Alpha的Enigma,對Beta這種刀槍不入油鹽不進的品種,也實是無可奈何。

杭帆怎麽能是Beta呢?!岳一宛越想越氣:我想要標記杭帆!我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杭帆是我的!他就應該每晚都被圈進我的地盤裏,每天帶著我的氣味和標記去工作……但凡他是個Alpha,我都能把他強制轉化成只屬於我的Omega,可他竟然是個Beta?!

他感到無比的郁卒。心情好比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拿到了一把能打開世間一切鎖眼的鑰匙,結果發現門上掛著的是一把電子密碼鎖。

——可惡!

發覺愛上杭帆之後的第一個易感期,岳大師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氣得腦殼都要爆炸。

杭帆:你感覺還好嗎?我給你帶了點含糖飲料和水,放在你門口了。

杭帆:順便一問,你有沒有看見我的外套?

岳一宛氣憤地扔開了手機——這都什麽時候了,杭帆竟然沒有多關心自己一句,而是在找他的外套?

他知道自己是在無理取鬧,但他現在可是一個情緒脆弱又容易激動的易感期Enigma,無理取鬧一下 怎麽了?他想要暗戀對象多關心自己一點,又有什麽錯?

於是他氣咻咻地重又打開手機。

岳一宛:我不好。我感覺自己快死了。

岳一宛:沒看見。

當然,這兩句都是謊話。

首先,他狀態很好,身強體健,吃嘛嘛香。除了相思成“疾”之外,沒有任何的不適。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只是遵守了酒莊的職場規定。

其次,杭帆的外套就此刻就正躺在岳一宛的床上,和杭帆之前所有“去向成謎”的衣服一起,堆疊圍繞成了一個寬敞的巢穴。

對於那些已經有了配偶,或者明確求偶對象的Enigma和Alpha來說,築造巢穴,是他們在易感期的本能:他們會用配偶和自己的衣物來築巢,期待配偶會喜歡這個有著熟悉氣味的溫暖巢穴,並在這裏安全懷上他們的孩子。

——而杭帆,他甚至不一定能察覺到這上面有岳一宛的味道!

一邊小心翼翼地搭建著自己的巢穴,岳一宛一邊在肚子裏生悶氣。

他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

……但是真的不可以嗎?

孤獨地躺在這個只有他一個人的巢穴裏,岳一宛再次拿起了手機,開始在論文庫裏檢索:Enigma能否將Beta轉化為Omega?

他不是世界上第一個問出這個問題的人,而科學告訴他:可以。

但這不會很容易。

“因為Alpha對Enigma的信息素反應更加劇烈,所以第二性別的轉化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但對於Beta來說,他們對信息素的感知水平很低,如果這位Enigma的信息素並不足以讓那位的Beta免疫系統產生激烈反應,那轉化的生物電訊號就根本無法產生……”

岳一宛翻了個白眼,覺得這科研課題還不如讓自己上。

有些焦躁地,他想:果然還是應該把杭帆關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如果每一天都給杭帆灌註自己的信息素,任他是怎樣對信息素冷感的Beta,總有一天也會變成只屬於我的Omega的吧……?

他正在構思自己的危險計劃,卻聽門上傳來叩門聲。

“開門吧,岳一宛。我知道你還沒死。”語帶戲謔地,杭帆在門外道:“我做了煲仔飯,要吃嗎?”

我怕我一開門就把你先吃了。

岳大師既甜蜜又憂愁地想。

“你可以放在門外的托盤裏,”他甕聲甕氣地回答道,“我等下自己來拿。”

他演得太逼真,反而讓杭帆當真擔心起來:“……你真的沒事吧?怎麽聲音那麽虛,抑制劑過敏?要幫你打120嗎?”

岳一宛伸手摸向門把手,又觸電般地把手收了回來:“問題不大,我應該……可以扛住。”

他聽見杭帆在門外嘆氣的聲音,“我現在不太相信你的判斷力,岳一宛。能不能勞您把門打開?讓我看看你到底怎麽樣了。”

“我覺得不太方便。”

岳一宛緊攥著把手,恨不得立刻就把門推開,但他抓著最後的一絲理智道:“我沒事的,真的。所以,你……你不用擔心。”

門外,杭帆沈默了兩秒。

“你聽起來不太像是沒事。”他說著,換上了更加果斷的語氣:“開門。”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逃跑了!岳一宛恨恨地想。

猛然推開門扉,岳一宛伸手就把人撈進了門內,砰得一聲,關門反鎖一氣呵成。

沒等杭帆反應過來,岳一宛已經把他扛上了肩頭,三步並作兩步,齊齊摔進了房間深處的那張大床上。

杭帆眨了眨眼,就見岳一宛俊美的臉龐正懸停在距離自己鼻尖只有三公分的地方。

“你看起來確實……”他說,“沒有死於抑制劑過敏的征兆。”

岳一宛沒有接他的話,只是壓在他身上,直勾勾地盯著杭帆的眼睛。

“你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麽嗎?”

Enigma音色低沈,像是某種危險樂音的前奏:“我在想,如果直到下一句對話結束,你還是堅持要進來確認我的安全的話……”

“我就要把你鎖起來,讓你每天都被我的信息素澆灌,直到你從Beta變成Omega,並且被我標記成功為止。”

杭帆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右手卻在自己身下摸索了兩下,扒拉出一件他倆都非常熟悉的衣服:“……請問,這是我的那件外套嗎?”

岳一宛簡直就要被這個人給打敗了。

“你聽到我在說什麽了嗎?”非常不滿地,他摁住了杭帆的胳膊:“我在跟你說很嚴肅的事情誒!你竟然都不關心一下自己的處境,而是去問衣服?!”

“聽倒是聽見了……”杭帆的手還在床上摸索,看樣子是已經摸到了被岳一宛扣押的第五或者第六件衣服:“但是,我本來就是Omega啊?”

——誒?

不可置信地,岳一宛圈握住了身下人的腰身:“你是Omega?!不是Beta嗎?”

杭帆疑惑地反問:“我什麽時候說個自己是Beta……?”

“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聞到過你的信息素味道!”岳一宛大驚失色:“而且你從來都沒有易感期……至少你沒有因為易感期而請過假?!”

杭總監嚴正聲明:“那是因為我的信息素管理做得好!”他說,“在職場上亂放信息素,這難道不是無差別性騷擾嗎?再說,易感假期又不是帶薪的,一天600塊,我那點工資可經不起這樣扣啊!”

指了指自己的上臂內側,杭帆說:“皮下埋置式抑制劑,Omega打工牛馬的必備。極大地減少信息素的流出,還能停止易感周期。”

看他那坦蕩蕩的神情,似乎一點也不介意自己正被岳一宛摁在床上的這件事。

而岳一宛……岳一宛不知道自己到底從哪裏吐槽起比較好。

“你……是Omega。”他仍然沈浸在這個驚人事實的沖擊餘震裏:“那你,那你以前睡在我旁邊的那些晚上,就沒有想過……萬一,萬一我易感期紊亂,對你做了什麽……”

“你知道Enigma和Omega發生關系時,意外標記成功的概率是多少嗎?還有懷孕的概率!”

是接近百分之百啊!岳一宛原是想這麽說的。你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人身安全的嗎?!

“呃,是百分之……三?”

杭帆的回答差點讓他吐血。

岳一宛深吸了口氣,“你是怎麽得出的百分之三這個結論的?”

“因為皮下埋置式抑制劑也同時兼有避孕的效果,而且成功率是97%?”神色狡黠地,杭帆笑了起來:“公平起見,現在也該讓我問一個問題了吧?”

“你扣押了我的這麽多衣服,是為了築巢嗎?”

他的目光明亮又柔軟,令岳一宛無法不去親吻這雙甜美的唇。

“我不僅在為你築巢,還差點為你心碎了!”釀酒師一邊蠻不講理地控訴著,一邊把鼻尖埋進心上人溫暖的頸窩裏:“我從來沒有聞到過你的味道……我還以為你是Beta,毫無防備地睡在我身邊是因為只把我當朋友……!”

杭帆乖順地敞開身體,抱住了正欺壓在自己身上的新晉戀人。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我嘛,”他說,“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沒戲了,覺得你們Enigma可能都更會喜歡Alpha……還在想,如果今天能趁你之危,悄悄偷吃上兩口,那也算是值得了。”

岳一宛正埋頭在心上人身上留下記號,聞言突然擡起頭來,很有興趣地問:“偷吃?你是準備怎麽偷吃?展開講講。”

“就……”杭帆的臉有點紅,但他還是支起了上半身,在岳一宛的唇邊印下一個吻:“就這樣?”

“……你管這叫偷吃。”岳一宛大驚,“你要是這樣舔冰淇淋,它都不帶破皮的,這叫什麽偷吃?”

他毫不猶豫地把杭帆摁回到床上,身體力行地向戀人演示什麽叫真正的開席:“你是說,在你的抑制劑生效期間,標記成功也只有百分之三的概率,嗯?那這是不是意味著——”

後半句落入了杭帆的耳朵裏,把小杭總監的臉炙烤得通紅。Omega想要往床鋪的深處躲去,卻只是落進了氣味更加濃郁的巢穴深處,令他的Enigma愈加得意。

“可以,你可以……但是別太過分……”

“你告訴我,我就放過你,”在連呼吸都被甜美氣味所浸透的夜晚,愛巢裏的戀人絮語始終沒有停歇:“要是沒有抑制劑的幹擾,你到底是什麽味道的?”

“嗯……等你標記上我,你就知道了。”

懸掛在睫毛上的眼淚還沒幹,這位自投羅網的愛人狡猾地微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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