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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入京,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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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入京,獻禮。

京城, 勤政殿。

溫伯陽正在向乾文帝呈報消息。

“皇上,我讓陳為鋒派遣麾下的軍士已經在京城外圍暗中查探過了,確實有仁王信中所說的煤礦。”

乾文帝直起身子, 精神抖擻起來。

“有幾座?”

“眼下發現的有三座,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 大乾上下煤礦數量應該是不少的。”

乾文帝先是面露喜色, 接著又笑罵道:“那臭小子,怕是早就知道煤礦的事了, 現在是啃不下這一整塊骨頭, 才想起來和朕合作,他想靠技術和設備要三成分子,伯陽你怎麽看?”

溫伯陽想了一下,肅然說道:“要是真和仁王殿下說的那樣, 煤礦能有那麽大的利潤, 國庫不知要充盈多少,這無疑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仁王發現了煤,又有技術和設備,入股當然也是情理之中。”

乾文帝繼續笑罵道:“臭小子就是滑頭,他故意給我們倆都寄了信, 無非就是怕我仗著父親身份直接把他這門生意給吞了,他知道你向來大公無私, 肯定不會讓我這麽做, 才會把你拉下水呢。”

溫伯陽人精一樣,哪能不懂趙瑾瑜這點小心思,可這畢竟是陽謀,就是為了防止乾文帝把國事變成家事的。

於是他調笑著說道:“皇上, 要是真如仁王所說,這生意就是朝廷白撿來的,哪怕送他三成份子又何妨。”

乾文帝擺了擺手。

“那可不行,這小子這麽算計朕和愛卿,朕肯定得從他手裏訛點東西過來。”

溫伯陽知道這是父子間的趣味,也不做理會,轉而帶著一絲憂慮說道:“皇上,政令我已經起草好了,只要仁王回京驗證過後,馬上就能發布告示把全國煤礦提前劃給朝廷,但這消息恐怕是蓋不住的,臣怕各大世家為了其中的驚天利益鬧騰起來。”

乾文帝臉上驀地恢覆冷色,霸氣說道:“這種影響一國氣運的生意,誰要是敢伸手,朕必定剁了他的爪子,他們是安逸久了,可能都忘了朕當年是怎麽從屍山血海裏走過來的了!”

-

京城,錢府書房。

錢家、周家、龐家、宋家等幾家家主如此高的身份,都只能分坐在書房兩側。

書桌前那人,儀表堂堂,端坐如鐘,周身氣勢銳利逼人,舉手投足間自帶貴氣,再加上那一身蟒袍,一眼便知是皇宮貴胄。

正是二皇子賢王趙淵鴻。

錢鐘君先開口說道:“殿下,皇上態度有些微妙啊,他從前向來很少會招就藩的皇子回京賀壽的,何況仁王最近風頭正盛,身份敏感,這次招仁王回京肯定要起不少波折,皇上的舉動實在讓我不明就裏。”

周旭久也是順著話頭說道:“錢兄說的對,皇上最近口頭上提起仁王也是越來越多了,加上後宮還有容貴妃推波助瀾,皇上究竟是何心思,我們也無從知曉,殿下怕是要對仁王多加重視才行了。”

趙淵鴻輕聲笑了笑。

“九弟倒是隱藏頗深,就連本王相處多年都沒看出來,他以前在京城那副紈絝模樣,倒是演的深入人心,你們看多少人因此小瞧了他,沒想到這才一年多,就一飛沖天了。”

他說著轉頭看向錢鐘君,臉上還是掛著那副公式化的笑臉,語氣毫無波瀾地說道:“錢尚書,錢家三番四次去找九弟麻煩,不僅沒成功反而成就了他的名聲,本王想問問,錢尚書到底是想幫他還是幫我?”

錢鐘君看到二皇子笑容滿面的對他說出這番話,不禁後背發涼,馬上跪倒在地,語氣急切地辯解起來。

“殿下明鑒,錢家上下對殿下忠心耿耿,此前都是被仁王表象蒙蔽,才會犯下大錯,絕無半點異心啊。”

趙淵鴻走出書桌,上前親自扶起錢鐘君,而後拍拍他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說道:“我自然是相信錢家忠心的,不然也不會在父皇那一直為錢家開脫,可幾次下來,父皇對我都頗有微詞。”

錢鐘君低著頭愧疚道:“連累到殿下,錢府真是難辭其咎,還請殿下放心,錢府日後對待仁王必定會慎之又慎。”

趙淵鴻轉身,面向眾人,“九弟這次回京,明面上有容貴妃和陳將軍護著,怕是不好輕動,你們要是有什麽手段,幾家商議過後再行動,別又為他人做了嫁衣才好。”

眾人點頭應是,正當幾家出謀劃策的時候。

周家家主周孝正起身說道:“殿下,豐瑞城的事可否照計劃進行?殿下可還有什麽要安排的?”

趙淵鴻的眼神突地銳利起來,轉頭凝視周孝正。

周孝正被那眼神嚇得心肝直顫,不敢直視其鋒芒,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本王說過,周家想要納些投名狀,本王自然歡迎,可那樁事是你們周家的事,本王不會參與,更不會為周家安排計劃。記住了,你們在場所有人都可以犯錯,唯獨本王在父皇身邊,沒有那麽多試錯的機會。”

周孝正本來想的是這次豐瑞城之事幹系重大,如果能帶些賢王的影子,哪怕將來出了事,也能共同進退,不至於被當成棄子,可眼下不僅沒拉到趙淵鴻入夥,還被懷疑算計主上,當真是兩頭不是。

他自然也能聽懂趙淵鴻話裏的意思。

他們這些人,千錯萬錯都能有替罪羊可以推出去,但是在他二皇子這裏,只要哪次犯錯被皇上懷疑到,十數年的苦功就可能功虧一簣。

二皇子看到周孝正一臉忐忑不安的樣子,覺得目的也差不多達到了,走上前寬慰道:“你也不必擔心言語上得罪了本王,本王向來唯才是舉,只要周家能做成事,將來本王身邊的位置,必有周家一席之地。”

隨後他拿起書桌上的一杯溫水,向著周孝正說道:“這次先以水代酒,敬周大人一杯,若是成功,本王再親自為大人斟酒。”

周孝正被二皇子一個大棒一個甜棗治得服服帖帖,嘴上說著不敢不敢,可臉上的興奮已經表露了他的心跡。

-

“王爺,到了,到了!”

富貴拉開簾子驚喜的喊道。

趙瑾瑜從側臥的狀態馬上撐著起身,把車前的擋簾紮起,向外望去。

前方的城墻高聳,全部用厚實的黏土磚砌成,因為是歷朝國都,城墻上修葺過的地方分外明了,顯得格外斑駁,滿是歲月的痕跡,城墻四周由寬闊的護城河圍起,兩邊更是長的一眼看不到盡頭,只有一座浮橋越過護城河通向城門。

趙瑾瑜看著眼前高大宏偉、氣勢磅礴的城墻,只覺得一股歷史的厚重感撲面而來,似要向他訴說千百年來的風風雨雨。

亮出身份進城後,如趙瑾瑜想象中的熱鬧場景立馬浮現眼前。

整個街道寬廣開闊,進城的大道更是直通皇宮,街道兩邊到處都是酒樓茶肆等等商家,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臨街的小攤販更是湊到道路的最近前,生怕被人錯過。

從大道延伸出去的一條條小道也是齊整合理,各個坊之間就和豆腐塊一般被劃得方方正正的,整個京城的布局顯得井井有條,疏密有致。

“不愧是上千年的歷朝國都,經過一代又一代的調整規劃,總算是有模有樣了,唯一可惜的,還是環境衛生稍差了些。”

一旁的富貴馬上回道:“王爺,白鹿城也就是您管著大家才會聽,可在這京城裏一條命令要下好幾道坎,又遍地都是當官的,肯定是不好管束的。”

趙瑾瑜心想也對,白鹿城是因為自己一言堂,而且百姓們還對他有感激之心才好管理。這京城裏到處都是牛鬼蛇神,各個勢力之間又是各種明爭暗鬥,自然不好轄制。

趙瑾瑜拉開簾子,從城門口一路興致勃勃地看到皇宮。

本來他是想住在自家酒樓的,可乾文帝聖旨中卻讓他住在外宮南三所,他也只能無奈聽令,皇子回京向來是不會住在宮裏,這次他也不知道乾文帝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車馬到了皇宮門口,經過禁軍查驗後,方才被放行,一行人來到南三所安頓好,趙瑾瑜就急急帶著富貴往宮裏去了。

他手上拿著萬民傘,富貴則是懷裏抱著一個精致的木盒。

經過太監帶路,趙瑾瑜兩人終於是到了惦念已久的榮華殿。

殿裏的宮女太監們看到仁王回來了,都是驚喜地要去給容貴妃報信,趙瑾瑜做了個噓的手勢,讓他們不要聲張,然後帶著富貴往榮華殿正廳走去。

到了榮華殿正廳門口時,裏面正有人在聊天說話。

“姐姐,我這顆東珠可還算耀眼?”

坐在容貴妃斜對面的麗妃,接過容貴妃遞還回來的東珠,說話的功夫還拿出絲巾擦拭起來,好像生怕這東珠染了容貴妃手上的臟東西一般。

一旁的雲妃看到麗妃在容姐姐面前故意顯擺,哪裏受得了,當即嘲諷道:“這東珠倒也沒那般金貴,姐姐大可不必這麽小家子氣,若是摔壞了,我家也有好幾顆,到時候給姐姐一顆便是。”

麗妃似笑非笑道:“雲妃妹妹家的東珠我也是見過的,卻似乎都沒有我兒送的這顆大和圓潤,光澤也及不上這顆晶瑩明亮呢,雲妃妹妹還是自己留著吧!”

“你……”

容貴妃本來就看不上麗妃總愛故意挑事,眼下又看到雲妃沈不住氣要和麗妃起爭執,便出聲轉開了話題。

“福王的孝名,本宮早就有所耳聞,麗妃真是育兒有道,就是可惜了,福王這次未能回京參加皇上壽辰。”

麗妃本就是因為仁王可以回京參加皇上壽辰,而她的寶貝兒子卻不行,思前想後都覺得是容貴妃吹了枕邊風,心裏頭氣不過才故意拿了寶貝過來顯擺惡心對方。

此時見顯擺不成,反而讓對方轉移目標,直接打到了自己的軟肋上,不由得怒火攻心,拳頭都緊了一緊。

“我那皇兒在江南封地倒是過得安全又滋潤,而且聽說很受百姓愛戴,倒是姐姐可得提醒仁王小心著點,東蠻可是每年冬天都要劫掠一番的,聽說動不動就是屠村滅莊,可千萬別哪年波及到仁王才好。”

這話看似是關心,實則是告訴容貴妃,我兒的封地在江南富庶之地,不僅安全還過得滋潤,你兒子雖然這次可以回京,可說不準哪天就被蠻子給砍了頭了。

容貴妃再好的脾性,被別人用自己兒子的性命陰陽怪氣,臉色頓時沈下去了。

“麗妃這東珠我也看過了,價值嘛,也不過爾爾,而且外面兜售這玩意的不在少數,本宮是看不上眼,你若沒別的事,就回去吧。”

麗妃見成功惹得容貴妃生氣,心裏平衡了許多。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陰陽怪氣道:“貴妃娘娘自是看過不少好東西,福王給我這母妃孝敬的好禮你瞧不上,那他千方百計、辛辛苦苦奔波多地,為皇上尋來的書聖顏羲的字帖真跡,不知貴妃是否看得上眼呢?”

容貴妃和雲妃聽完,都是一怔。

顏羲不僅是流芳百年的書聖,更是前朝憂國憂民卻不幸被奸人所害的文武大將,一手自創顏體猶如金戈鐵馬,氣勢磅礴,是乾文帝最欣賞的書法家和政治家。

但因為各種原因,如今留存在世的真跡已經少之又少。

麗妃如願見到面前二人震驚的表情,又故作隨意地笑了笑,陰陽怪氣道:“仁王這次既被特賞回京賀壽,想必為皇上準備的壽禮會更好吧?”

容貴妃想要反駁,但又實在沒辦法保證能拿出更好的壽禮,抿住嘴感覺憋了一肚子氣。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道清朗的嗓音。

“本王獻給父皇的壽禮,就不勞麗妃娘娘擔心了。”

趙瑾瑜走進正廳裏,先是向雲妃點了點頭,然後將包裹好的萬民傘小心立在一邊,幾步來到容貴妃面前,掀起衣袍跪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皇兒不孝,讓母妃為我操心了。”

容貴妃趕忙上前把趙瑾瑜扶起,摸了摸他的臉頰,又捏了捏他的臂膀,含著眼淚溫聲說道:“雖然黑了瘦了,但也精壯了不少,皇兒在白鹿看來沒少吃苦,如今總算是長大成才了,母妃私下裏不知道聽過有多少人誇你呢。”

趙瑾瑜原本以為如果只是循著記憶裏的形象,見面時可能會有些生疏,可來自親情裏的血脈關系似乎就是這麽順其自然,眼下對上容貴妃看他那溫情又關懷的眼神,他只覺得心中暖融融的。

“皇兒在白鹿過得不知道多逍遙自在,母妃以後不必替我擔心。”

容貴妃拉著趙瑾瑜到身邊坐下,握著他的手,開始家長裏短的問起來。

一旁的雲妃眼尖,看到後面的富貴抱著個精致的木盒,想來就是仁王送給容姐姐的禮物,她想到仁王此前那麽多奇思妙想,這次送的肯定也不是什麽簡單物件。

於是她馬上出聲提醒道:“我瞧著富貴手裏頭捧著錦盒呢!殿下這次回京,可是給容姐姐帶了好禮啊?”

趙瑾瑜反應過來,朝著雲妃笑道:“還是雲妃娘娘眼神兒好,我自然是給母妃帶了禮物的。”

說完他大步走到富貴面前接過錦盒,擺在容貴妃面前的桌上。

容貴妃喜笑顏開道:“瑜兒真是有心了,不管是什麽禮物,母妃都喜歡。”

容貴妃當著幾人面把錦盒打開,錦盒底部墊著很多柔軟的絲綢,絲綢之上則依次放著二十來個瓷瓶。

麗妃在旁邊伸長了脖子看。

她本來還以為錦盒裏裝的會是什麽寶貝,看到不過是些瓷瓶,不由低著頭不屑的撇撇嘴,心裏也是松了口氣。

“殿下還真是孝順啊,千裏迢迢的,還特地帶這麽多瓶瓶罐罐回來。”

雲妃沒忍住扭頭瞪了麗妃一眼。

但她看到這些瓷瓶,也以為自己是好心辦了壞事。

趙瑾瑜對麗妃陰陽怪氣的小醜做派自然不做理會,只對容貴妃說道:“母妃不妨打開看看。”

容貴妃取了一個順眼的瓷瓶打開,看到裏面都是些水一般的東西,把瓷瓶湊到鼻子下聞了聞,然後擡起頭驚訝地看向趙瑾瑜。

“這……怎麽會有這麽濃的香氣?”

趙瑾瑜笑而不語,只讓容貴妃站起來,然後取了木盒裏清洗幹凈的柳枝,伸進瓷瓶沾到香水後,很輕地朝著她身上揮灑了一圈。

沒過多久,離得最近的雲妃便率先聞到一股牡丹花香,那香氣淡雅怡人,沁人心脾。

她湊到容貴妃跟前,仔細嗅了嗅,而後訝異地說道:“這香氣和香皂的完全不同,似乎更加凝練濃烈,卻又不會刺鼻,揮散的很溫和,猶如清風陣陣帶來的花香!”

“雲妃娘娘對香氣的品評果然厲害,這東西叫作香水,噴灑在身上最長可以維持兩個多時辰不散,當然不是香皂的香氣可以比擬的。”

趙瑾瑜又溫聲對容貴妃說道:“母妃,我知道你平日最愛養花,這木盒裏每個瓷瓶都代表一種花香,皇兒希望這些花香,能代替皇兒一直陪在你身邊。”

雲妃越聞越喜歡,忍不住問:“仁王殿下真是孝順,不知這香水是在何處購得?”

趙瑾瑜搖搖頭,笑道:“娘娘,這是本王臨行前花了好幾天功夫,親自連夜為我母妃做的,全天下獨此一份!”

容貴妃一聽這香水是兒子熬夜趕制的,心頭就和喝了蜜一樣。

她本來就很喜歡花香,剛才聞過那瓶香水,自然對瓷瓶裏的各種花香都很期待。她摸了摸那些瓷瓶,視若珍寶般將盒子蓋了起來。

雲妃掃了旁邊望眼欲穿的麗妃一眼,故意高聲道:“哎呀,竟是全天下獨一份!真真是羨煞妹妹了,這不比那些什麽東珠西珠之類的玩意兒好到哪兒去啦?”

麗妃在旁邊看著,聞到那香水的香氣,早就嫉妒得面目全非了。

當初那香皂在洗浴過後能留存一點香氣,就已經讓宮裏所有人趨之若鶩了,如今這香水的味道,隨便灑上一點竟能縈繞兩三個時辰不散!

最重要的是,它還可以裝在小小瓷瓶裏隨身攜帶,隨時隨地補充香氣!不像香皂那般,你總不能隨身帶著,香味沒了就臨時去沐浴一回吧?

若不是自己此前才陰陽怪氣惡心過容貴妃,她都想拋下臉面去討上一瓶了!

關鍵這香水還是仁王自己制作的,天下獨此一份,真真是將她拿來炫耀的東珠襯托得黯淡無光。

麗妃只覺得臉疼,低著頭正想灰溜溜告退,卻突然看到仁王早先立在門邊的物件。

那東西雖然上面被包裹著,可底下的傘柄卻是漏了出來。

麗妃心想,一把傘總歸沒有什麽特殊的吧?不如借著這東西把大家註意力轉過來,自己也好體面地告辭。

“仁王殿下,這物件是否也是送給容姐姐的?”

趙瑾瑜順著麗妃手指方向看過去,發現她指的正是那把萬民傘,眉梢不由輕輕一挑。

“這是他人送給本王的,本王只是帶過來給母妃看看。”

別人送的才好啊,就怕又是你自個兒做的什麽新鮮玩意兒呢!

麗妃頓時放下了心,又想到趙瑾瑜只敢給他母妃看一看,想必不是什麽很拿得出手的東西。

“剛巧我與雲妃也在此處,不知能否讓我們也一起開開眼界?”

容貴妃自然知道麗妃是什麽心思,正想出聲回絕,便聽趙瑾瑜一口應了下來。

“自然可以,麗妃娘娘可仔細看好了。”

趙瑾瑜說著,拿起萬民傘,拆開外面的保護層,小心翼翼地將傘撐開,遞到容貴妃手裏。

麗妃離得遠,乍一看那傘只覺得平平無奇,灰不溜丟的,比普通富貴人家撐的花傘還不如,頓時覺得自己扳回一城,又憋不住她那張嘴,嘀咕道:“什麽破爛玩意兒還讓我好好看……”

“萬民傘?!”容貴妃驚呼出聲,不敢置信地看向趙瑾瑜:“皇兒,這傘是?”

趙瑾瑜淡淡笑道:“是白鹿城百姓送我的,我帶過來就是想讓母妃高興。”

一旁雲妃也睜大了眼:“上一次萬民傘出現,都已經是好幾年年前的事了!”

容貴妃淚盈於睫,欣慰地看著趙瑾瑜道:“皇兒已經是能造福一方百姓的賢良了,母妃真為你感到驕傲!”

隨後她拭掉眼角的淚水,專心致志地看起傘上的名字來。

趙瑾瑜則扭過頭看向麗妃,道:“麗妃娘娘方才說這萬民傘是破爛玩意兒?”

麗妃此時心裏已經很是慌亂,皇上一向勤政愛民,若是讓皇上知道她口出狂言,將萬民傘稱作破爛玩意,還不知會被怎樣降罪。

她只得結結巴巴地解釋道:“仁王殿下,我那是……一時口誤,對!就是一時口誤,當不得真的……”

“口誤不口誤,我說了不算,父皇說了才算。”

麗妃咬牙道:“那仁王殿下是想要如何?”

趙瑾瑜也不說話,只是目光在她面前桌上那個裝東珠的錦盒上稍稍頓了頓。

麗妃見狀,簡直快把自己手心都掐爛了。

她此前嘴上說這東珠是兒子送的,可實際上卻是自己花了大代價才買來的!但是眼下為了不再多生事端,也只能狠下心將錦盒送到容貴妃面前。

“我今日帶這東珠過來,其實本就是特特送給貴妃娘娘的,還望貴妃莫要嫌棄。”

容貴妃哪裏能沒看到自己兒子和麗妃之間的動靜,心下不由有些好笑,但也知道趙瑾瑜是特地幫她出氣,於是也沒推辭,笑著收下了,“麗妃真是有心了。”

麗妃心疼得心裏都在淌血了,明明恨得牙癢癢,可臉上卻還得強撐著笑意告辭。

一直等出了榮華殿之後,她才敢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啐上一口,“等皇上壽辰那天定要讓你好看!”

而殿內,雲妃已經快笑瘋了。

她搖了搖容貴妃的胳膊,“容姐姐,你看到她那張臉沒?簡直和吞了蟲一樣!這回她不僅丟了面子,還折了裏子,看她下回還敢不敢總是跑來嘚瑟。”

三人正在閑聊之際,乾文帝身邊的太監過來通傳。

“皇上有旨,宣仁王速去勤政殿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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