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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經營權,私兵,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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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經營權,私兵,難題。……

趙瑾瑜自然知道乾文帝叫他去是所為何事, 只能先行作別容貴妃,又吩咐富貴回南三所去把準備的東西擡來,跟著傳旨太監往勤政殿去。

勤政殿內, 溫伯陽和乾文帝正在商議國事。

趙瑾瑜本還想著是不是要在殿外等待通傳, 結果李福順一見他便笑得見牙不見眼, 恭敬地引他進去了。

趙瑾瑜走到殿正中, 向乾文帝跪拜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乾文帝看似眼睛盯著奏章, 其實餘光一直瞄著兒子, 等他行過禮後,才把手中正在參詳的奏折往桌上一丟,重重哼出聲。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父皇?進宮後不來先向朕回稟公事,反而只會掛念私情, 成何體統?”

趙瑾瑜聽了絲毫不慌, 揚起臉笑道:“父皇日理萬機,兒臣不是怕打擾到父皇處理政事嘛!可沒有耽誤公事的意思,這不剛一聽宣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片刻沒有逗留,父皇如若不信,大可以找那傳旨太監問問。”

乾文帝自然也不是真的責怪, 只是兒子大老遠回京,第一個便先去看望了容貴妃, 他這老父親心裏怎麽說呢, 莫名還有點兒酸溜溜的。

不過這話肯定是不能說出來的,他輕咳一聲,問:“你信中所奏之事是否屬實?”

趙瑾瑜剛想說話,李福順就進來通傳, 說富貴帶著煤爐已經到了殿門口。

經過乾文帝示意,富貴帶著幾名太監擡著四方爐和蜂窩煤爐就進了大廳,後面還有人手裏拿著一簸箕的幹草和蜂窩煤。

乾文帝微微做了個退下的動作,福順就領著一群人下去了,殿內只留下議事的三人。

趙瑾瑜邊點火邊向二人解釋著蜂窩煤的長處,言談之中更是結合大乾現在的實際情況,順道把全國開采煤礦的好處也告訴了二人。

乾文帝略一沈吟,問道:“你的意思是,這蜂窩煤雖然現在是賺富戶們的錢,但是等幾年後煤礦開采在全國發展起來,蜂窩煤便能降到百姓都用得起的程度?”

“當然,父皇,只要每年的產量夠多,蜂窩煤降價就是大勢所趨,不過即使蜂窩煤大降價,依然可以在惠及百姓的情況下充實國庫。”

一番話下來,溫伯陽和乾文帝俱都細細思量起來,兩人一邊消化趙瑾瑜剛才的言論,一邊等著看爐火的反應。

沒過多久,兩個煤爐裏都便已經爐火旺盛。

趙瑾瑜讓兩人走到煤爐近前感受過爐火溫度後,又讓兩人看了看爐裏蜂窩煤的狀態,隨後揚眉問道:“父皇,溫大人,我話裏可有半點虛言?”

乾文帝和溫伯陽親身感受過爐火的好處後,自然知道趙瑾瑜所言並無半分誇大,也意識到煤礦的作用,恐怕比他們想象得更加重要。

一番權衡利弊後,乾文帝對著溫伯陽說道:“溫愛卿,以後大乾所有煤礦劃為朝廷所有,只準朝廷經營,你去準備下告示吧。”

趙瑾瑜一聽頓時大驚失色,他的原計劃可不是這麽簡單粗暴的啊!

於是當即大聲勸阻道:“父皇不可!”

乾文帝私以為趙瑾瑜是擔心他的三個煤礦也要被沒收,於是安撫道:“皇兒不用擔心,你那三個煤礦由你第一個發掘,自然會給你留著,不用上交大乾國庫。”

趙瑾瑜苦笑道:“父皇誤會了,兒臣並不是擔心父皇收編我的三個礦場,而是眼下父皇這麽做恐怕有些欠妥。”

乾文帝和溫伯陽聞言,不由一齊皺了皺眉。

溫伯陽開口詢問:“仁王殿下何意?莫非是覺得這煤礦不應該收歸朝廷?”

趙瑾瑜搖了搖頭,“當然不是,這樣關系到大乾命脈的產業自然該收歸朝廷。”

“那仁王殿下為何說皇上的想法欠妥?”

趙瑾瑜緩聲說道:“煤礦分布在大乾各地,開采銷售之事要是全部交給朝廷,經營起來何其麻煩?怕是只會拖慢全國煤礦開采的進程。何況這麽大的利益,世家大族們怎麽可能坐視不管,落到各地的朝廷政令,要是他們稍加阻攔,實施起來怕都是困難重重,難以快速落實。”

乾文帝早就做好了和各大世家決裂的準備,此時渾身殺氣溢出,不怒自威,沈聲說道:“此事你無需擔心,朕倒要看看,哪家那麽手眼遮天,當真敢違逆天威!”

趙瑾瑜看到乾文帝殺氣沈沈的樣子,想到他老爹這些年肯定也沒少被世家大族們惡心,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勸。

但一旁的溫伯陽卻始終沈著冷靜,看到趙瑾瑜欲言又止的樣子,對他說道:“殿下若是有什麽更好的法子,盡管說出來合計合計,畢竟這樁買賣不僅關乎朝廷大事,和殿下也關系不小。”

乾文帝這會兒也稍稍冷靜了些,道:“瑜兒有什麽好法子,不妨說出來聽聽。”

“辦法自然是有的。”趙瑾瑜這麽說,卻並沒有直接說出來,反而問:“只是不知道我信裏提到的三成份額,父皇和溫大人商議的怎麽樣了?”

乾文帝聽到他提起份額的事,也不直說,只含糊其辭道:“做老子難道還能虧待了自己兒子不成?你還是先說說這解決的辦法吧。”

嘖!老狐貍啊,盡說些模棱兩可的廢話畫餅,可誰讓這既是他親爹又是皇帝呢?

“您可得記著您自個兒說出來的話啊!溫大人也能替我作證呢!”

趙瑾瑜也沒有繼續揪著份額不放,嘟囔了一句,便把他的計劃和盤托出。

“天下煤礦自然是該收歸朝廷,但是經營上的事,朝廷卻大可不必親自下場,咱們啊,可以拍賣這些煤礦的經營權。”

“拍賣經營權?”乾文帝表情困惑。

趙瑾瑜耐心解釋道:“意思就是煤礦的所有權仍然歸朝廷所有,而拍賣到經營權的世家大族,享有兩年煤礦的開采銷售權,這段時間內完全由他們自負盈虧,自主經營。為了防止他們暗裏使手段,朝廷可以在拍賣時舍棄些前期利益占個兩成份額,以後則是每隔兩年就搞一次經營權的拍賣活動,周而覆始地運作下去。”

趙瑾瑜這樣做當然是有很多好處的。

首先,朝廷不需要冒風險,不需要前期投入就可以每兩年得到一筆天價的財政收入。

其次朝廷可以通過兩成份額的股東名義,專門派監察入駐煤礦,避免煤礦發生欺壓百姓和做假賬的情況。

並且各煤礦的開采需要用到勞力,這樣可以解決不少地方流民無處安置的問題。

而以世家大族們貪利忘義的本性,這競價拍賣一旦放出,怕是不少世家為了利益,都會離心離德甚至反目成仇,有利於朝廷分裂各方勢力。

更何況,世家們的競爭,反而會加速煤炭走進普通百姓家的流程……

乾文帝和溫伯陽都是走過風雨、經過事兒的人,一開始雖沒能想到,但經趙瑾瑜一提點,立刻便反應過來這背後可操控的空間和利益。

溫伯陽不禁讚道:“穆清在家書裏說,如今白鹿的市井百姓都道殿下是財神轉世,今日聽殿下一席話,才知道果然是名不虛傳,這樁生意上,殿下足以稱得上是運籌帷幄了。”

趙瑾瑜趕緊來了個商業互吹:“哪裏哪裏,溫大人憂國憂民才是我輩典範。”

溫伯陽笑看著趙瑾瑜,頗有些孺子可教的感觸。

乾文帝也沒想到趙瑾瑜竟早已想好如此良策,既能避免與各大世家的正面沖突,還能讓朝廷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增加巨額的財政收入,當下大喜道:“溫愛卿,等仁王把具體計劃呈報上來,就按仁王說的發告示吧。”

溫伯陽正想應好,趙瑾瑜卻忽而打斷道:“別,父皇,您還是先頒布您最初想的那個計劃吧!”

乾文帝乍一聽不由有些摸不著頭腦。

明明有絕佳的計劃,怎麽還要用第一個沒那麽好的方法呢?

但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如果直接宣布拍賣經營權的事,各大世家很可能會得寸進尺,繼續討價還價。

但是若先宣布煤礦收歸朝廷的消息,等各大世家鬧騰起來殺一儆百後,再來宣布拍賣經營權的事。先狠狠給一棒子再給個甜棗,他們自然更容易接受,配合起來也就水到渠成了。

乾文帝重重拍了拍趙瑾瑜的肩膀,笑道:“你這小子,攻心之策倒是用得不錯,看來白鹿城還真是你的福地,成長竟然如此之快。”

這些時日以來,乾文帝對於趙瑾瑜的表現早已刮目相看。

但之前他也只以為趙瑾瑜單純精於奇技淫巧,可今天了解下來,他家這個從前只知道為非作歹的臭小子,如今對於人心的把握和對大局的掌控,早已經脫離了以前的紈絝形象。

而一旁的溫伯陽也同樣若有所思,看著趙瑾瑜不知在想些什麽。

乾文帝替兒子整了整衣領,道:“快些把全盤計劃做出來,朝廷好盡快實施下去,以便早日充實國庫,造福百姓。”

“父皇放心,皇兒稍後馬上去做!”

趙瑾瑜說著,沖著乾文帝沒皮沒臉地笑了笑,問:“父皇,您看我這法子您也采納了,我那三成份額……是不是也該給個說法了?”

乾文帝馬上把放在趙瑾瑜衣領上的雙手收了回來。

“一成,多了沒有。”

趙瑾瑜訝異地看著他,“父皇,您可不能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啊!這煤礦是我發現的,全套流程也是我想出來的,怎麽就只給我留一成份額了?”

乾文帝也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這事兒他做的確實不厚道,可一想到大乾財政狀況之艱難,只能厚著臉皮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沒有沒收你私自開采的煤礦已經是格外開恩了,如今還能給你留下一成份額你應當心懷感激才是。”

趙瑾瑜看到乾文帝這種態度,知道他爹明顯是鐵了心要耍無賴了,於是腦筋一轉,想從其他地方討個好處。

他馬上轉口說道:“父皇,兒臣也可以只要兩成份子,可兒臣想鬥膽向父皇討個賞賜。”

乾文帝心想只要不找朕要錢,萬事皆好商量。

見兒子松口,他欣然問道:“皇兒想要什麽賞賜?”

趙瑾瑜站直身子,躬身求道:“父皇,兒臣的產業越發豐富,招募的工人也越來越多,日後行商少不得會碰上些山匪流寇或是其他危險,為了保護王府產業和手下工人們的安危,兒臣鬥膽向父皇請旨,允許兒臣招募三千私兵。”

他話音剛落,乾文帝眼神陡然一變。

看向趙瑾瑜的目光也變得異常銳利,見他不似玩笑,肅然說道:“你可知藩王蓄養私兵形同謀反,乃是死罪?”

趙瑾瑜問心無愧,自然不會被乾文帝氣勢嚇到。

他恭敬回道:“沒經過父皇同意,兒臣哪敢私自募兵。況且兒臣募兵一是要保護王府周全,二來白鹿城離邊關也就一城之隔,兒臣養兵也是為了周邊百姓安危著想,絕對沒有半點其他心思。”

乾文帝回到書桌前坐下,開始權衡起整件事的利弊。

藩王募兵他肯定是有所擔憂的,畢竟歷朝歷代沒少發生藩王擁兵自重的事,他自然也是需要提防。

可眼下仁王功績確實顯眼,不管是之前決定捐助軍費和冬衣,還是這次在煤礦之事上為國開源,都是能解決大乾財政危機的實際辦法,要是不賞,定然令人心寒。

正當乾文帝左右為難的時候,看到氣氛突然凝重緊張的趙瑾瑜默了默,主動開口道:“兒臣也知道這要求確實強人所難,那一成份子就當是皇兒送給父皇許久不見的禮物吧,私兵之事父皇不必掛懷了。”

乾文帝凝視趙瑾瑜,只見他眼神清明、目光坦蕩,絲毫沒有作偽的意思。

他擰眉思考良久,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既然皇兒有保家衛國之心,朕就成全你,許你募兵三千,朕還會從左衛裏派遣五百將士,去白鹿城為你充當軍隊基石,你要好自為之,不要辜負了朕的期望。”

趙瑾瑜當然明白乾文帝的五百人,實際是派去監視他整個軍隊的,但他本來就沒有其他心思,有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加入自然是開心都來不及,哪裏還會拒絕?

當下心滿意足道:“多謝父皇賞賜,兒臣定不會讓父皇失望。”

乾文帝看他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也揚了揚眉,玩笑道:“朕成全了你,你是不是也該好好盡盡孝心?這宮裏的煤爐都該由你負責吧?還有以後宮裏的布料用度也該歸你全包了吧?還有那酒,以後每年不得給宮裏進貢個幾千壇……”

趙瑾瑜:“啊?”

您搜刮兒子油水可真是張口就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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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順和張富貴在宮裏也是老相識了,許久不見,自然有說不完的話。

“富貴,在白鹿那邊呆的可還習慣?”

富貴笑地眼睛瞇成一團:“起初哪裏習慣?也就是這大半年,王府情況才好轉起來。”

福順看了看四周,低著嗓子問道:“聽說王爺已經快得道成仙了,可是真的?”

富貴心想這市井話怎麽越傳越離譜了?可王爺在他心裏,那和仙神也是差不多的,於是便順著傳言先吹了再說。

“王爺說了,要於國於民有大功德才能成仙成神,他現在估摸著也就半仙而已,你知道就好,可莫要傳出去了。”

福順吃驚地點了點頭,轉而關心起富貴的生活。

“你在王府當著總管,可還清閑?”

富貴一聽,立刻佯裝心累地“哎”了一聲。

“現在王府內外的事情都得匯總到我這裏,什麽都需要我過目一遍,每天都忙的支不開身,哪還清閑的下來?不過好在王爺從來不虧待下人,些許小事都是我來拿主意,也不用事事都要請教。”

福順聽到富貴如今在王府地位如此之高,還每天管著王府那些炙手可熱的產業,看向他的眼神也不由帶上了一絲羨慕。

隨即他又帶著些許遺憾道:“真是可惜,除了百味軒的美味,仁王產業裏的其他東西我都還沒體驗過呢。”

“你啊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守規矩。”

“在皇上身邊當差,可不敢行差踏錯,也就你是十幾年老朋友了,才能開口說道說道。”

富貴眼睛一亮,馬上順著前面的話茬問道:“王府的料子和酒你可都喜歡?”

“自然喜歡,上次素錦閣那幾款鳳舞九天的料子被容貴妃拿了制成衣裳,宮裏不知多少人在眼紅呢。至於那酒,更別提了,皇上都是在溫大人那裏求了一些,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哪裏能嘗到。”

富貴隨口說道:“珍品布料我可以送你十匹,至於那酒,也給你來個二十斤吧。”

福順聽了趕忙搖頭,“不行不行,王爺的東西我如何能收?你這不是讓哥哥我難做嘛?”

富貴拉著福順的手說道:“自然不是王爺送的,這些可都在我今年的月俸裏,不過是勻些出來給你罷了,咱兩進宮時可是吃同一碗飯的,你該不會同我還講客氣吧?”

福順糾結了許久,反覆確認是富貴的月俸後,才最終點頭收下。

富貴可能也想不到,就是他拉近兩人情誼的這些操作,在許久之後竟然還起了奇效。

福順接著感懷道:“當初仁王就藩時,多少奴才私底下找門路往其他宮調?那些人還私下嚼舌根子,說你這人最是愚蠢,明明有機會做殿前總管,卻選擇跟個最……那什麽的王爺去邊城受苦。可現在看來,當初那群人裏就屬你眼光最好,過得最開心自在,著實讓人羨慕。”

富貴臉上春風得意,嘴上卻謙虛回道:“都是王爺威風,我們做奴才的不過跟著沾光罷了。”

福順看著富貴,似乎想到些什麽,猶豫半天終於開口求道:“富貴,你也知道我有一侄兒,一向看作親生兒子一般,我那侄兒武藝上倒是小有所成,可一向喜歡打抱不平,在京城得罪了不少權貴,如果不是我暗中照應,怕早就遭人算計了。他如今快及冠了也沒個前程,我這心裏始終是放心不下。你看……能不能讓他跟著你去白鹿謀個出路?”

富貴欣然答應道:“喜歡打抱不平?那倒是合王爺胃口,我回去幫你向王爺引薦一下,王爺身邊就是缺少這樣武藝高強的能手,想來問題不大。”

兩人這時都不知道,他們現在隨口的一句托付,卻造就了未來名爍大乾的將星的升起。

他們正聊著,底下有太監來稟告,說兵部尚書何其正和征西將軍段偉德有事求見聖上。

段偉德和何其正對於趙瑾瑜的在場均頗感意外,一一行過禮後,段偉德向乾文帝憤憤不平地告起狀來。

“皇上,何尚書欺人太甚,這次讓我帶回西關的馬匹,本來說好是一萬匹,現在卻只給我六千!如今戎狄在西關蠢蠢欲動,要是沒有騎兵鎮壓,如何能壓制得了他們的囂張氣焰?到時候一旦邊關有失,就是百姓受苦,臣肯請皇上為臣做主。”

乾文帝聞言皺了皺眉,看向何其正,問:“何愛卿,這是為何?”

何其正也立刻掀袍跪下來,叫屈道:“皇上,微臣冤枉啊!能撥給段將軍六千匹已經是兵部極限了,下一批馬恐怕還得等到過完冬才有,況且段將軍的西關還有一萬多匹戰馬,明明是夠用了的,除非……”

“放你娘的狗屁!誰說夠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西關邊境有多長,將士們常年騎馬巡邏,大部分馬匹的馬掌早就壞掉了,這一批馬要是補不齊,到時候西關出了岔子,你擔得起那份罪責嗎?”

“你這蠻不講理的武夫……”

眼見著兩人馬上又要吵起來,乾文帝頗有些頭疼地打圓場:“兩位愛卿都是想為國盡忠,莫要傷了和氣才是,再想些辦法就是了。”

段偉德看到乾文帝親自開口勸和,一向敬重這位馬上皇帝的他也就不再那麽暴躁,只是帶著些委屈說道:“皇上,末將久居西關,何嘗不知道戰馬的重要?末將那匹馬除了上戰場,平日裏哪舍得騎啊,西關的將士們也是一樣,平日裏都是把馬匹當成爹娘供養,可這西關要用到馬的地方實在太多,將士們縱使想盡了辦法,也是沒法解決馬匹報損的難題。”

乾文帝自己就是馬背上過來的,自然也明白其中難處,但又一時無解,只得轉頭問向溫伯陽:“溫愛卿可有應對之策?”

溫伯陽也嘆氣著搖了搖頭。

殿內不由地陷入一陣長久的沈默,直到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這問題不是挺簡單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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