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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已經被抱麻木了 精心挑選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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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已經被抱麻木了 精心挑選的東……

精心挑選的東西終於得到賞識, 辮子兄快速地把豬面拿出。

隨手把這粉嫩東西頂頭上遮住頭頂的白發,小半張臉陷進陰影裏,許知秋繼續拿起酒杯喝了口小酒。

味道和之前相比有點微妙的變化, 說不出在哪, 只味道更清淡了些,真淡得跟春風一樣了。

一桌其他人不知道變不變化,只覺得好玩好喝,難得出來一趟, 又點了一堆東西挨個嘗試。

這對人的好奇心是大大的, 酒量是小小,沒比玄三四好多少,嘗著嘗著人就倒了大半,趴在桌上摳都摳不起來, 手裏酒杯搖搖晃晃。

酒樓裏不斷有人來來去去,他們隔壁桌也換了波人,這邊全軍覆沒的時候隔壁開始上菜上酒。

隔壁桌大概和樓上的什麽人認識, 走廊盡頭通往樓上的樓梯有人下來了,穿著身灰白的短打, 特意送來了些陳年佳釀。

但東西多人少, 送東西的幾人在人群間穿梭著,手上的木盤搖搖晃晃,酒杯酒壺也跟著搖來搖去,路過的其他人都往邊上避讓,生怕自己被波及。

送東西的人一路驚險, 從擁擠的過道間穿過,最終從他們這桌這邊經過,摩肩接踵間胳膊被肘了下, 整個木盤裏的東西隨之向著旁邊一倒。

邊上正好是醉得趴桌上動彈不得的辮子兄幾人,註意到旁邊傳來動靜的時候大腦根本沒在轉動,已經是一團漿糊,聽到“小心”的提示後也絲毫沒動彈,眼睜睜看著上方出現道陰影,透明的酒液從壺口撒出。

然後被一只手扶正。擡手把傾斜的酒壺放回原處,一手把木盤壓得回正,許知秋另一只手攬過送東西的人的肩,哥倆好地帶著人往旁邊走了兩步,笑著低聲道:

“如果是想玩下屬不小心弄臟了陌生人的衣服主子為表歉意邀請陌生人及其朋友上樓去賠禮道歉並一敘的爛把戲的話,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下次要是再有這樣的爛招,有人會把他扔海裏去,浮不上來的那種。”

“……”

好、好精準的猜測,一個字不差。

搭在肩上的手沒使什麽勁,側過眼的時候還能看到旁邊的人禮貌性地揚起的嘴角,送東西的人的身體卻不自覺地一激靈。

不敢多說話,也不敢問誰會把主子丟海裏去,只道聲抱歉又道聲謝後十分忙碌地離開。

一桌人已經全軍覆沒,再不走自己就得挨個把這些人背回去了,許知秋給這群人的頭一人一下進行物理喚醒,說:“回去了。”

半夢半醒已經喪失自主思考的能力,唯一的好消息是勉強還能動,且聽話,一群人跟喪屍一樣掙紮著站起來了。

打包了壺酒,許知秋領著一群喪屍回去了。

三樓之上燈光明亮,包間內燈光隱隱,外面是接連不斷的叫價聲,花正滿坐在窗邊,一手握著酒杯,看向下面街道人流。

樓裏每個包間都供了熱,剛好對應這熱火朝天的氛圍,他不怎麽感冒,只覺得有些過熱過吵。

向裏側的開向內部的窗戶不斷傳來叫價聲,房間裏卻安靜,跪坐在一旁的侍從安靜扇風,另有人斟酒,除此之外就沒別的聲音。

房間門就是這個時候打開的。

進來的是兩個人,一個在前捧著墊著紅綢的掐金木盒,另一個在後面走得戰戰兢兢。

捧著木盒的人上前將盒子放在桌上,之後彎腰打開,發出“哢”一聲響。

商人果然能從各種地方搞到各種東西,這裏的東西確實有點意思,但沒什麽看得上眼的,盒子裏放的是花正滿今天唯一拍的東西。

一支發簪,水藍色,在光下剔透澄凈,拿在手裏手感溫潤。

料子確實少見,但工藝不足,遠遠看去時還行,近看時並不出挑,配不上他想送的人。

簪子在手裏轉了圈,只看了一眼就將其放下,他隨意一擺手,看向跟著站在後面的人。

侍從於是很快將盒子關上拿走,後面穿著灰白短打的侍從彎腰行禮,喊了聲“城主”。

不用問也知道結果,花正滿看著街上多出的幾個著白衣的弟子,道:“是不是有人讓你帶什麽話?”

這邊也猜得好準。侍從又給小小驚了下,猶豫著不知道到喉嚨口的話能不能說。

看到了。花正滿看到幾個弟子後面走出個套了件雲白外袍的人,頭頂上頂著個不知道打哪來的粉色面具,拎著酒壺慢悠悠走在後面。

看過去的瞬間對方動作稍稍一頓,一眼沒往這邊看,擡手把頭頂上的豬面斜斜一轉,完全擋住他視線。

沒忍住笑了下,他略微擡手:“但說無妨。”

“嗯……有位白頭發的弟子說,”侍從咽了下口水,眼睛一閉心一橫,快速道,“他說下次要是再有這種爛招,有人會把城主扔海裏去。”

說完後又力求還原,兢兢業業地補上了句:“浮都浮不上來的那種。”

“……”好敢說,無論是那位白頭發的弟子還是他。

話一說完,整個房間都安靜了,扇著風的人的動作都忍不住一頓,之後很快恢覆,繼續工作。

出乎意料的,會被扔海裏去的城主笑了下,兩手往後一支,整個人笑得後仰,暗紅外袍跟著微動,在光下泛著織金的光。

“簪子送你們了,自行拿去處理。”拿起酒杯喝了口,花正滿把酒杯隨手一拋,道,“來發個誓吧,今日所見所聞絕不能對外提起,否則死。”

天劍門弟子下榻的客棧就在自己客棧隔壁,地方挺好找,一直沿著街走就是。

出去並沒有玩太久,一群人出門就直奔酒樓,酒又沒喝多少就醉了,回來的時候還早,大部分人都跑出去玩了,客棧大堂裏的人零零散散少得可憐。

許知秋是出來玩的不是當保姆的,已經聽了喝醉的辮子兄哭訴了一路的“我怎麽學不好劍”,沒有挨個把每個人送回房間的意思,他進店後在大堂裏巡視一圈,準備隨機挑選一個倒黴蛋送這些人上去。

他今天運氣還挺好,剛好角落有桌人,裏面還有兩個熟面孔。

是戒明和陳景山,這倆師兄弟關系還不錯的樣子,經常處在一起。他擡腳走過去了。

一桌好幾個人,很收斂地在喝茶聊天,桌上一杯酒也沒有。依稀記得辮子兄幾個人好像和陳景山更熟一些,他原本想往對方這邊走,結果走近後才發現對方身邊還坐著個人。

一個短發的女生,沒見過的模樣,看著很青春活潑的樣子,一雙眼睛笑得彎起,側著頭在和人說話,說到起勁時身體不斷前傾,距離貼得極近。

許知秋不認識人,但認得出這身衣服,一眼看出是合歡宗弟子,並且還是內門弟子,這一桌其餘幾人也是。

因為人少,所以大堂裏多出一個人也十分明顯。早在那幾個醉鬼進門的時候有人就註意到多出的動靜了,在他過來時很快轉頭看來,表情或驚訝或疑惑。

沒想到他會突然到這來,陳景山本就稍稍往旁邊斜的身體更斜了些,反射性想要站起身,解釋道:“不是……”

“沒事,我不打擾。”

走到一半硬生生把方向一拐,許知秋轉身面向戒明,一招手道:“我來找戒……嗯戒師兄的。”

戒明沒多問找自己什麽事,直接站起身,和其他人說聲“失陪”,邁步往前。

距離拉進,一起往前走了段,直到和角落的一桌人距離稍稍拉遠,許知秋這才夠過頭小聲問:“剛那是誰?”

戒明道:“合歡宗宗主新收的徒弟,姓餘,今年第一次來宗門大比。她們說是自己在客棧裏無聊,跑來這裏聊天。”

在座的還有音宗弟子,總之就是一個大雜燴。其他人不提,她顯然是帶著目的來的,坐下後一直往陳景山身邊湊,意圖算是比較明顯的了。

許知秋:“哇哦。”

他對這件事不發表任何看法,連眉頭都沒動一下,有的只有單純的一聲感嘆,覺得還是年輕人有意思,感嘆完後就直接結束這個話題,轉頭指向一群站得七歪八扭的弟子,說:“他們得麻煩你帶上去了。”

這個人八卦滿足完好奇心就開始派事做,戒明揉了下眉心,看了眼周圍幾個醉得已經不清醒的弟子,想再揉一下眉頭。

腦子不清醒,但不知道怎麽的聽懂了換人帶上去的話,辮子兄一下子往前面一撲,整個人直接掛許知秋身上,哭喊著說:“我不要跟老大分開!”

這人真醉得不清。

身體也還很重,人一下子撲過來,許知秋被帶著往後退了半步,肩上也多了一個沈重的腦袋。

最近有點被抱得麻木了,他對這些倒是無所謂,在意的反倒是其他。感受到頭在自己肩膀上滾來滾去,他當即囑咐道:“不準趁機把鼻涕擦在我衣服上,這今天剛穿的。”

但面前的人要是聽得懂人話也不會現在在他身上滾來滾去了。已經毀掉好幾件玄三四送的衣服,他不想戰績再喜+1,空著的手拍了下辮子兄的背,同時側眼看向旁邊的戒明。

戒明上前來幫忙了,動的時候視線稍微一轉,看了眼他頭頂,說:“怎麽還有個豬。”

比註意力中途跑偏的戒明動作更快的是陳景山,在他還在研究豬面的時候已經率先快步過來,把醉成一灘泥的辮子兄一把拉開。

“?”

他的動作不算十分溫柔,在空中迅速地一晃,辮子兄酒都晃醒了一瞬,被拎著衣領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

他的動作實在太過迅速,現場都安靜了一下。醉鬼被拎著乖巧得像屍體,許知秋投來疑惑的視線,戒明表情分辨不清,後面一桌人都探頭看過來。

迎著面前人的視線,沒有多想就已經過來的陳景山先是沈默了會兒,之後轉頭道:“我帶他們上去就好。”

好熱心的一個人。誰帶上去都好,只要不是自己就行,許知秋點頭。

看著他再安靜了一下,陳景山滯後地補充道:“今日是她們找來的,長老讓我們待客,所以才會那樣,並非我們本意。”

這是在解釋今天這桌人的由來以及剛才的情況的成因。

“你可以不用和我說這些,多交點朋友並沒有什麽不好。”

許知秋笑著隨手比劃了個手勢,揉了把頭發後一擺手,說:“他們就交給你了,辛苦了。”

這堆醉鬼交付出去他的任務就結束了,他對旁邊戒明略微一點頭,直接不帶絲毫猶豫地轉身往外走。

戒明不知道他的手勢是什麽意思,陳景山卻看懂了。那是拿筆的意思,提醒著他前段時間發生過的事。

如對方所言,他確實沒有解釋這些的必要,對方要做什麽也不用他插手。

這個人來得意外走得也快,也不給任何多說兩句的時間,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陳景山沈默地拿出房間安排表帶著一堆醉鬼上樓,戒明在原地站了會兒,之後轉身回到角落桌邊。

其他人看著他回來,好奇地問:“剛那是誰,看上去和道明君挺熟的樣子。”

低頭喝了口茶水,戒明瞥了眼剛才坐陳景山身邊的餘師妹,道:“那是師弟未婚夫,你們應當聽說過,人其實還行。”在還行的時候。

一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其他人表情微微變化,彼此不自覺交換了下視線。

他們確實都知道道明君有未婚夫這回事,但也知道對方是個沒什麽本事的病秧子,據說連活著就已經很費勁。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般配到這種地步,他們沒覺得這樁婚事真能作數。

結果這兩人看上去並不像是他們想的那樣毫無幹系,道明君也沒有任何不滿意的樣子。

只是搞不懂這兩人間是發生了什麽,總感覺道明君的樣子不太對勁。

總之道明君走了,今天看樣子是沒機會了,戒明是在合歡宗出了名的鐵石心腸,從來不會同意雙修的事,合歡宗弟子果斷撤離。

他們看上去還有事忙,音宗弟子也不多打擾,喝完最後一口茶告辭離開。

總算是走了。

戒明目送著一群人離開,等人走後重新往座位上一坐,把所有東西都撤了,換了壺新的熱茶。

按他們宗門弟子的惹事程度,今天晚上估計睡不了了,得接一晚上的醉鬼。

陳景山送完幾個醉鬼回來了,回來時看到已經空了的桌面稍顯意外,但表情依舊沒什麽大變化。

“他們剛都回去了。”

讓他過來坐下,戒明抹了兩下茶杯茶蓋,將茶水遞過,問:“你和許知秋是怎麽了嗎?”

氤氳的水霧上飄,遮住後面的模糊雙眼。陳景山略微搖頭,只道:“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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