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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攔腰抱起來扔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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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攔腰抱起來扔床上……”……

笑一點點皸裂。

即使有心理準備, 在她就這樣幹脆利落地說出來的時候,男人還是心頭一緊,眼神鋒利得能在空氣中劃出血痕。

“這話你早就想說了吧。”

池落漪沒有虛以委蛇, “你應該也早就知道我要說什麽。”

“之前猶豫了那麽多次, 為什麽今天下決定說?”

她仰頭, 笑得比剛才好看,“因為今天很開心。”

真的很開心。

開心就沒有遺憾,那麽此時此刻就是最合適的時機。

“既然我們都有這個想法,總要有一個先走出這一步。你有許多顧慮,顧慮爺爺、顧慮晟昱, 顧慮身邊親親疏疏的關心……可我不用。”

“盛時寒,我們分開吧。”

她閉了閉眼睛,又重覆一次。

“訂婚那天你說, 以當時你我的年紀和實力, 還無法對抗家裏人的安排。我同意。”

“所以我一直等,等成年了畢業了,就退婚, 到那時候,我們兩人就都自由了。”

傳說摩天輪的每個盒子都裝滿了幸福, 當人們仰望摩天輪的時候, 就是在仰望幸福。

池落漪不想哭。

可仰望幸福的此情此景, 太讓人難過,好像心空了。

“時間過得好快, 這天一下子就擺在了面前。”

“就……不等了。”

盛時寒手抖了抖。藏匿於睫毛下的雙眸深深,低垂下來,映襯著那張淩厲逼人的面龐。細看,眼眸中蟄伏著一頭貪婪的獸, 時刻準備破籠而出,吞噬這搖搖欲墜的所有。

“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會,你沒有這麽做的理由。”

“我提出,我願意,我們一起去和雙方家長談判、請願,是最名正言順的辦法。過了這村沒這店,你如果為了不讓我稱心如意地浪費這次機會,你和曹婧就很難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你再自負、再……”耳畔浮現早晨曹婧說得話,女孩感覺頭重腳輕,自己都不知道該不該信。

“總之你該對她負起責任。”

他覺得好笑,也確實笑了,只是那笑冷冰冰的,不達眼底,“所以這段時間你對我的奉承、縱容,都是今天來臨前的緩兵之計?”

親吻,邊緣行為,一次比一次淹沒理智。體溫和愛/液的接觸交換,是塵世男女最親密行為的佐證。

他不禁懷疑。那些滾燙的觸感、破碎的喘息,還有狹仄空間的耳鬢廝磨與軟聲細語……是不是也都是假的?

“池落漪,你真豁得出去!”

脊背晃了晃,她感覺眼前越來越模糊。耳邊風也呼呼的,卷起塵土。

不,不退縮。她將眼淚逼回去。

漂亮眼睛漸而蒙上一層倔強而疏離的霧,是開啟防禦模式的標志特征。

“隨你怎麽想。既然沒有實質性發生什麽,我就不——”

“哢嚓哢嚓!”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寧靜,打斷她的話。

接著兩聲驚雷轟隆,在背後飛速滑下,仿佛要將人劈了。

她回頭張望緊得要死。

都說蜜月休妻遭天譴,可她是休老公,還建立在雙方自願的基礎上,老天不會多管閑事吧?

然而又一道閃電劈天,天空拉開雨幕。雨點和狂風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磅礴的網,覆蓋了這座城市,初夏夜色因此愈發深邃而神秘。

分手總是在雨天。游樂園的霓虹被暴雨分割成千萬片,映射在相對而站的兩人眼裏。眼裏又映照出彼此被澆成落湯雞的模樣,穿過鼎沸雨聲,穿過流逝光陰,光怪陸離。

“盛公子,雨下大了,二位上車跟我們到服務中心躲躲吧!”

夏至大爛,梅雨當飯。為南方地區的傳統習俗中,夏至當天下雨,預示著梅雨季節期間雨水會很充足。

還預示著這個夏天不會那麽炎熱冗長。秋日涼爽在新生大學報道那天、就會向這個世界招手了。

可兩人太年輕,沒聽過這句諺語。

都不動。

“你剛說的話沒說完,不說了麽?”

睫毛被雨壓得擡不起來。池落漪擦了把臉,正要張口,手腕就被攥住。

盛時寒拉著自己向前跑。沒有跑向觀景車,也沒進入任何一座可以躲雨的建築物內。而是上樓,拐過幾個彎,最終到達空無一人的等待區。

在其中一個玻璃艙落至最低點的時候,他們沖進去,艙門自動關緊。

座艙晃了一會兒,吱呀作響,在風雨中顯得零落飄搖。在調整到最合適的座向分配後,座艙平穩了,鋼索拎著他們越升越高。

池落漪麻木地蜷縮在角落裏,濕發粘在臉龐,衣服扒在身體上,嘴唇由於冷而細微地發著抖。男人坐在對面,眸若寒冰,面色陰郁地盯著她身後的雨夜無聲,看城市霓虹在腳下靜靜流淌。

“現在可以說了。”

說什麽?剛沒說出來都差點讓雷劈死,現在離天更近,不老老實實的還挑釁作死去?她才不傻呢。

卻問了另一個問題:

“為什麽還帶我上來?”

“我不喜歡半途而廢。”

“退婚對你來說算半途而廢嗎?”

他嗤了聲,“不算。我早說過你太自戀了,這圈結束,我給你想要的。”

女孩眼睛眨了眨。

眨著眨著濕潤了。不知是雨還是什麽流經嘴角,鹹鹹的,很苦澀。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摩天輪從地平線升至最頂點、懸停霎那間,再緩慢向地心引力沈浮,回到最低點。

看似在輪回中永恒,實際只需要十九分鐘。

十九分鐘,說散就散。跟想象中一樣容易。

都不再說話。

聽雨打玻璃,聽風聲速疾。聽各自心跳怦怦,聽這個盛夏降臨、在城市最高點嘩囂……

……

結束後,兩人回到嵐灣禦景。

盛時寒在車上打電話跟盛伯蘊說不回去了。池落漪本想反駁,但看看自己淋成落湯雞的樣子,確實不該這個時候出現在長輩面前讓他們擔心。

上樓後自覺到浴室洗澡。

十點多了,主人應該也在洗澡。洗好睡一覺,明天起來有好多事要做。在她的規劃裏,兩人首先到老宅跟爺爺坦白。爺爺一向很尊重自己的想法,可能會暴怒阻止幾天,但遲早會同意。因為分開對兩個小輩都好。

接下來就是二叔二嬸了。這兩人比盛伯蘊難對付。退婚意味著池家將失去晟昱的庇護,且盛家絕對不會接受池怡晴作為替補的,這對他們來說無異於雞飛蛋打。

面對這種情況要雙管齊下。盛時寒威逼之,而自己要更豁得出去。大不了和他們一刀兩斷,沒了這紙婚約傍身的自己,在這個家本就沒有立足之地。

之後,一切塵埃落定。陽光道還是獨木橋,就靠自己走了。而盛時寒終將回歸神壇,高高在上地成為小盛總、盛總、盛董。以後偶然碰到,或許還能點個頭什麽的,懷念懷念這段青澀別扭而好聚好散的時光。

“阿嚏——”

熱汽將濕氣逼出來,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她關掉水龍頭,裹上浴巾,對著鏡子吹頭發。鏡子裏的人臉蛋微紅,雪肌烏發。五官在熱汽氤氳下顯得濃郁,形狀和位置像被精心計算過似的,組成一張清冷系長相的完美的臉。

柳眉顰顰未經修飾,形狀卻好看得緊。瞳孔淺淡如琥珀琉璃,看人帶著三分疏離。水滴鼻,花瓣唇,不笑得時候微微下垂。精巧下巴連接著一截修長脖頸,白如美玉,往下舒展開來是明顯的鎖骨和飽滿有致的前胸。

她瘦,卻瘦而不柴,濕發滴下的水一路流淌,蜿蜒隱入溝壑之中,充滿誘惑。

長發吹幹了,她用梳子梳整齊,往前聚攏放置胸前。然後踩著拖鞋,走出浴室。路過衣帽間的時候,她想著要不要換睡衣,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先回臥室拿手機回包悅消息。

然而她怔住了,在看到房間裏有另一個人存在的時候。

盛時寒穿著睡袍,坐在床邊靜靜地抽煙。遠遠望著像頭沈默的巨獸,周圍煙霧繚繞,顯得壓抑而森冷。

他的睡袍是深藍絲質的,松松垮垮地套在身體上。腰間一根帶子勾勒出寬肩窄腰大長腿的完美比例,露出大片健碩的胸肌和肌肉裹腹的小腿骨。

好奇怪……房間好熱,溫度熱得不正常,好像是從他身上散出來的。

他抽煙,但煙味不濃、也不重,只有一抹猩紅閃爍。怎麽會跟點燃了火星子似的席卷空氣,使人渾身燥熱,明明雨已經下了好一會兒了。

“有,有事麽?”池落漪緊張地攥著浴巾下擺。

浴巾很短,上端齊胸,下端堪堪遮住膝蓋往上的位置。這樣的裝束讓她極沒有安全感,下意識要逃。可真逃了又會顯得自己大驚小怪,這人本就覺得她是個自戀狂了。

“你、你說話呀?沒事,沒事請你出去,我要睡覺了。”

他終於動了,將煙丟地上,再用腳反覆碾滅。

真造孽。幾萬一平的木地板,就這樣糟蹋。就算是自己房間,也不能這麽沒公德心吧?

想著,他已經走到自己面前,跟山一樣,將落地燈光堵得實實的。

熱,太熱了。他周深炙熱由上及下噴灑女孩微涼的肌膚上,好像要把她燒著了。

“池落漪。”

“額……我、”擡眸,硬著頭皮對上他的眼睛。他眼瞼通紅,眸底深沈如瑰麗的夜,帶著鉤子,正赤裸裸地盯著自己。

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

考完試的那個晚上……去旋轉餐廳吃飯的那個晚上……還有今天下午——

他就是這樣充滿攻擊性,撕掉淡漠的皮套,在她身上肆意發洩情欲和占有欲,且不給她說“不”的權利和自由。

有病,這人又犯病了。

跑,趕緊跑!

然而一切都晚了。她被攔腰抱起來扔床上,砸得眼冒金花。接著一具健碩而性感的身軀覆上來,一手壓住劇烈反抗,一手掐著她下巴,低頭,含住唇狠狠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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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申明:不是強x不是強x!漪漪也很饞盛哥的哈哈哈吼吼吼……下章[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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