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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他不會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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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他不會背叛我。”……

“挺奇怪的。”

“國外大學這麽閑?你們怎麽三天兩頭跑回來。”

這是池落漪見她說得第一句話。

曹婧微微笑, “你們,是指我和阿寒嗎?”

“是。”

“原來你不止不歡迎我,這一點我該早點發覺的。”

兩人約在學校操場見面。準確說是曹婧想在這跟她說些“心裏話”。

月底, 快放暑假了。恒外的期末考試如約而至, 加之高考剛結束不久, 操場上沒什麽人,不如平時熱鬧。從看臺往下看,綠油空曠,還真是個不會被打擾、又能隨處取材的交流好地方。

“我和阿寒十六歲認識。”

自認為很有殺傷力的開場白。

“他長得帥,家世好, 入學就眾星捧月。同學們都巴結他,只有我不,因為我能看出來他不快樂, 有著和同齡人一樣的俗世煩惱。”

“最初只是想和他交朋友。好奇這樣的公子哥笑起來會是什麽樣的, 所以關心他,逗他,和他一起小組討論、從學習慢慢了解到彼此的家庭……”

“可以說, 我治愈了他,而他也接受了我。雖然只是朋友, 但我們之間的默契比任何人都深, 比任何人都牢固, 是超越友情和愛情的存在。”

“他親口說,我在他身邊有意義。”

女人轉過頭來, 像個溫柔的知心姐姐,“你應該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池落漪想起去年聖誕夜,他一邊否認和曹婧在一起,一邊強調曹婧的重要性。以前不明白, 現在懂了,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超越友情和愛情的存在。

送他兩個字:呵呵。

“可你出現了,打亂了我們之間的節奏。我都不知道怪誰,但事物存在有它的必要性,或許你是我和他未來道路上的一個坎吧。”

“但你這個坎……”她有些悵然地仰望天空,嘆道,“存在感太強了。因為一紙婚約,你於他的意義在某種程度上超越了我與他的。”

“那是一種責任、一種投射。父母破碎的家庭關系,致使他逼迫自己去適應這種沒有愛的婚姻模式,他覺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太自負。”

“這就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

晨風涼,呼呼吹亂頭發。曹婧掖齊耳後發絲,笑容明艷,和以往一樣真誠熱情,“我不想你也稀裏糊塗,最終成為他自負情緒的犧牲品——”

“阿寒自始至終喜歡的只有我。”

“插足代表黯然離場,現在離開還可以保留尊嚴。你知道他總有一天會玩夠的對吧?因為我們太年輕了,來日方長。”

說完,微笑地看著自己,期待著她這個“出局人”作出反應。

池落漪消化她的每一句話,最終發現接受這種“另類挑釁”,不困難。

實話、謊話,虛偽的、真心的,沒有分別。唯一不當的,是不該從她嘴裏說出來。

“學姐,你不用這麽心急的。”

她低眸玩手指,以此緩解和不熟悉人聊天的小小焦慮。

“盛時寒並沒有說要離開你而選擇我,我也從來不當自己是他的責任。可你急了,就不怕我勝負欲上來,非爭點什麽傍身嗎?我們確實很年輕,所以我也會沖動的。”

女人一楞,秀眉擰緊,“我不覺得你是這樣的人。”

“就因為我顯得太好欺負了,你才一次又一次挑戰我底線對嗎?”

“你覺得我在欺負你?!”

她輕嘆一口氣,“我和他是合法未婚夫妻關系。你身為……朋友?一而再再而三提醒我是第三者,要有自知之明,這不是欺負是什麽?”

曹婧笑了,花枝亂顫,連頭發絲晃動的弧度都在顯示她對於這番話的不屑和難以置信。半晌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憤恨的不甘心,倏地攥住她的手。

“你本來就是我們之間的第三者!”

說罷狠狠一甩,“那兒——看,給我看清楚!”

池落漪一邊揉手腕一邊張望。沒什麽特別的。一座鋼架搭得瞭望臺,每個學校都有。不過位置偏一點,周圍樹叢密一點,布滿彩燈。乍一看很浪漫。

“我的初吻、他的初吻,就在那裏發生,不止一次。”

“想必你也知道,國外兩年,我一直住在他的別墅裏。”

她瘋了。

而且可以確信他們兩人之間發生了信任危機,不然何以逼得孔雀公主拿這種事情當作籌碼,都不顧尊嚴了。

“你真覺得我們只是單純接個吻那麽純潔嗎?如果你選擇自欺欺人,那你的確是個不需要我可憐的stupid!”

池落漪其實沒抱希望的。

可現在:“我信他。”

“你說了他在逼迫自己適應這種沒有愛的婚姻,他要證明自己比他父親做得好,我信你。所以他不會背叛我,至少在玩夠前,對吧?”

曹婧瞳孔一震,僵硬地按住裂痕斑駁的臺階,看她拍拍屁股,站起來,留給自己一個瀟灑的背影。

“我走了。”

表現得像沒聽進去一點。

憑什麽,憑什麽她這麽無所謂就得到所有?!

追上去,失態地將人攔住,“你說得對,我太急了,我現在沒輸!”

“可池落漪,就算有一天你把他贏走,我也不會祝福你們!”她眼睛瞪得通紅,又哭又笑,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裏蹦出來,“信不信?我存在,你們之間就永遠有個結!我之於他的意義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出現而改變!”

“這是我的籌碼。也是一顆定時炸彈、”

砰砰!砰砰!好像已經在心底炸開來,炸得心扉血肉模糊。

池落漪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又在疼什麽。眼前越來越黑,腳步越來越虛浮,好像在雲端行走。

明明已經遠離他。

明明……一切都會在今晚結束。

雲端很美,充滿夢幻,稍有不慎便會墜落深淵。她不貪圖美景,只想腳踏實地地走自己的路。這條路必定是艱辛而枯燥的,但一步一個腳印,終可以完成人生必做清單。

不止三兩小事。

……

回老宅,不過中午,包悅和盛朵已經等得著急死了。逮到人,等不及問她去哪,捧出十幾條裙子讓她換。

換好,各挽著她的一條胳膊驚艷出場,向數百賓客詮釋了什麽叫做吾家有女初長成。

十九歲的池落漪,更美,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清冷婉約的韻味。

池輝和郭美娟迎上來,以娘家人姿態,在眾人面前滴水不露,“最近沒回家,你嬸嬸天天念叨呢,什麽時候玩夠了就到家裏住段時間,咱們叔侄倆好好敘舊,啊?”

池落漪露出假笑。

心想裝誰不會啊,點頭,道,“哥還有妹,他們人呢,沒來嗎?”

郭美娟險些沒繃住,深呼吸,眼底閃過一絲憤恨。偏又有所求,不得不拼命壓制,臉憋得隱隱扭曲。

“你妹她在家覆習,覆讀一年,得努力努力了。你哥的毛病你知道,心野著呢,放暑假都一定回來。”

邊說自貶的話邊把她往角落裏帶。

“池落漪,有些事怪我,我認,但你哥哥妹妹是無辜的。”

“你讓盛老爺子放過他們,放過池家的生意,我郭美娟發誓好好待你。”

“……”她當笑話聽,“二叔,你叫二嬸別演了,我害怕。”

兩人黑了臉,互相搗胳膊肘。

“但這若是二叔的意思,我倒可以幫忙勸勸盛爺爺。”

池輝眼睛一亮,“什麽條件!”

池落漪扯唇。心想他們果然是一家人,最大的默契就是不把對方當家人。

“去年我和您說過。”

“唔?”中年男人挺著大肚子,表情陷入迷茫。縱欲酗酒使人改變面相,他身上越來越沒有像池耀的地方。

“難道是……”

“嗯。二叔,你是我的監護人,只要你支持我,我就能辦到。”

池輝暴怒,想拍桌子怕人發現,只能重重掐她肩膀,“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沒了這紙婚約,盛老爺子憑什麽聽你勸、又憑什麽拿錢助我池家光耀門楣?!你十九了、也不小了,做事能不能用點腦子呀!啊?

“……所以你還是不同意。”

“不僅我不同意,你爺爺、你爸你媽知道了都能氣活過來!”

“如果我堅持呢?”

郭美娟氣得巴掌伸出來,恨不能扇下去。最後化作一股巧勁,在她的小細腰上狠狠扭了下,“那你就去死!池家沒有你這個女兒,你立刻、馬上跟我們斷絕關系!走前還要給我和你叔磕十個響頭,報答我們對你的養育之恩!”

餘音震蕩。

池落漪今天第二次陷入未知的絕望中,可這回,心不會疼了。

“原來只用做到這些。”

兩人瞪大眼睛,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氣得渾身發抖,肩膀都要給她掐碎了。她忍著,倔強地不表現出來,生理性淚水在眼眶聚滿,欲掉不掉。

以為要這樣對峙到天明、

殘廢了正好。

而後感覺肩膀一松,鈍痛發散至四肢百骸,疼到骨頭裏。

站也站不住。

就有一個熟悉的身軀接住她,將她牢牢抱在懷裏,昭告占有欲。

“你們又在為難漪漪什麽?”

鳥獸散,驚慌失措。

不僅如此,被他牽著走的一路,聽取蛙聲一片。

七繞八繞,從不知道哪裏的安靜角落上了樓。到他房間,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就被抵在門後吻住。激吻,好像要把人吞下去。纖弱後背摩擦門板不斷上聳,肉,生疼。

“……我疼。”

“哪裏疼?”

池落漪想說心,還有尊嚴。因為掙不開,從被動承受到沈淪享受,這種感覺太疼了,一抽一抽地疼。

“背。你別擠我了。”

“疼,真的好疼……”

他“恩”了聲,嗓音低沈揉沙。輕而易舉地將她打橫抱起來,往房間走。沒走幾步等不及了,將人放下來按沙發背上,手托著小腹像上提,胯骨緊貼著她的腰臀,有根形狀明顯的東西戳她,熾熱的,蠢蠢欲動。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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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冬至安康[撒花]記得吃餃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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