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我從來沒有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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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我從來沒有用過!”……

“要不你先、”

“……先收拾?”

幾個字說得艱難險阻, 像受驚的小鹿,飛快擡眼看向他,又在他看過來時立刻垂下, 睫毛如蝶翼般羞澀顫動。

盛時寒臉從沒這麽五彩斑斕過。咳了聲, 繞開她走進去。

房間沒有那麽亂。他有潔癖, 家政阿姨一般兩天就會來打掃一次。

讓人尷尬的無非是床上的幾件衣服。運動上衣、褲子,還有……

內褲。

這沒什麽。他告訴自己,面無表情地開始收拾。

轉身踢到什麽,啪嗒一聲,圓滾滾地在地板上滾了一遭, 滾到墻角。他看清是什麽後,眉骨狂跳,極不符合人設地“操”了聲, 臉徹底黑成鍋底。

金睿曾往他包裏塞了個所謂的“男人快樂神器”, 他回來後發現,很不屑地扔到邊屜裏。

大概是早上翻摩托車鑰匙時不小心碰掉了,滾落床邊、這個令人想入非非的位置, 然後赤裸裸地呈現在她眼前……

操。

再從容的人此刻也無法不為自己搖搖欲墜的形象而手足無措。

盛時寒把東西撿起來扔垃圾桶,又將換下的衣服拿進客房的臟衣簍。

便一秒鐘不耽誤, 氣勢洶洶地找到在客廳看動畫片的池落漪。頓了下將人薅起來, 開口急促——

“那不是我買的。”

“我也從來沒用過!”

池落漪嚇完了, “你說、說什麽?什麽買的用的?”

眉骨一跳:“你沒看到?”

“看到什麽?哦哦……你說床上的那個、”

他打斷,耳朵竟然有點紅, “我說地上的、”

女孩還是一臉迷茫,努力回想,“是地上那個黑色的圓滾滾的東西?那不是保溫杯嗎?有什麽問題……”

瞳孔一震又一震,男人艱難接受了她從沒接觸過那方面知識的事實。松開手, 不動聲色地舒了口氣。砰砰的心也平緩下來,不知在慶幸還是慶幸、

總之不會心虛。

對,為什麽要心虛。

他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關了。又像以前一樣淡漠而嚴肅,“沒什麽,你可以去睡覺了。”

“那明天……”

“我送你。”沙啞低沈的回答。而且感覺他很熱,池落漪呆滯地看著他把領帶往下扯了又扯。

“至於午飯、晚飯前接送,今天的司機會安排,你聽話跟著就好。晚上住老宅,就原來房間,別來回折騰了。後天、大後天,只要一天不回雲澤,就在老宅安心住下。”

“我不打擾你、你也別來打擾我、”

“聽到了麽?!”

女孩嚇得不輕,連連點頭,“聽到了。”說完跑得無影無蹤。

盛時寒覺得她答應得幹脆。

很好。好得很。

他必須冷靜冷靜。

再不冷靜、那團火——

總有一天要將人燒著!

*

*

三天一晃而過。

走出校園的那一刻,苦逼高三生們歡呼雀躍,有什麽扔什麽,從沒有如此如釋重負過。

包悅把書包裏的試卷倒垃圾桶,倒完自己的覺得不夠爽,又倒她的。等兩人包裏都空空如也,才“啊啊啊”地叫出來,同周圍同學一樣,高喊:

“終於解放了!!!”

對,解放了。

池落漪也很高興。

相伴三年形影不離的兩個女孩子沖向街對角的那家大頭貼店,完成了一直以來的夢想。出來時,各自捧著一沓合照,約定收藏一輩子。

“漪漪,你看這張,你怎麽把自己弄這麽醜得哈哈哈哈哈?”

“……還說我,你看你,鼻子都按成豬鼻子了!”

“哈哈哈……”

“小兔子小姐,小包子小姐——”

忽然有熟悉的嗓音插進來。

就見嚴子行抱著兩束花,站在臺階下望著她們,笑比花燦爛。

身後七葉樹濃。巴士和人群來往穿梭,行色匆匆。橘色黃昏籠罩著街頭煙火,構成一幅溫柔油畫。他們在畫裏揮手告別青春的最後一縷夕光,看三年光陰靜靜流淌……

上一輪熱烈撤退了,下一輪就在不遠的前方。

十八歲到十九歲的這個夏天,終將是一生眷戀。

“恭喜畢業。”

“嗯嗯!”抱著花,兩個女孩子高興著高興著就哭了。

“老嚴,你太給力了!”

“必須呀!接下來有活動嗎?我剛下飛機,又餓又渴。”

三人一邊朝車跟前走,一邊商討著去哪裏慶祝。

包悅家的司機好打發,但盛家老宅的司機古板嚴肅。

無奈,池落漪硬著頭皮給盛伯蘊打了通電話,問他自己能不能和同學出去玩一會兒、晚點回“家”。

住盛家的兩個晚上,盛家全家照顧她、尊重她,待遇堪比白宮奧巴馬。

盛爺爺更是有求必應,連不想一天三頓連喝參湯的請求都允了,何況只是晚回去幾小時。

可老人說:

“漪漪啊,你知道的,時寒現在在慢慢接手晟昱,家裏家外的大小事宜全由他做主。”

“安排司機接你的這個決定……爺爺實在插手不了。你還是問問他吧?”

話罷,一只小手伸過來,啪地給電話掛了。

“爺,我就知道你心沒有偏到太平洋去。”盛朵今年九月就升初三了,長得愈發開,水靈靈的。

“我沒說錯吧?嚴子行對我嫂子沒死心呢,一回來就找她。我哥不管,你不能不管,不然你大孫子和大孫女就會同時被綠,丟也丟死了!”

盛伯蘊拍桌子,聲若洪鐘,“你嫂子話沒說完,誰讓你掛的!”

“再說你小小年紀懂什麽感情?下回不好好學習再有這些偷雞摸狗的找我來,看我不打斷你腿!”

盛朵跑,跑到門口回頭朝他扮了個大大的鬼臉。心想裝什麽,明明比誰都害怕孫媳婦兒跑了!不然以盛伯蘊叱詫風雲的江湖名聲,是不會協助她偷雞摸狗的。

相同的道理,池落漪顯然也懂。

插手不了……盛家家主在赤裸裸地藐視她的智商。

怎麽辦?

三人面面相覷。

嚴子行挑眉,語氣很無奈道,“我打電話跟時寒說一聲。”

池落漪趕緊拒絕,“我跟他說。”

但並不打電話。走到一旁,打字委婉地發了條信息。

兩人沒有□□好友,有時聯系都是用得短信。她不確定他能不能看到、多久看到,下定決心只等五分鐘。五分鐘後不回就和司機撒謊,說他同意了。

然而他回了,很快。

言簡意賅:【不行。】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跟司機回去,不然我去接你。】

“……”女孩倉惶回了回頭,根本不敢直視翹首以待的兩位朋友。

【我不。】

【我有自由支配時間的權利!】

【OK。】他似乎又突然忙了,下一句話隔了一分鐘才發過來。

【你每一次跟他們出去,都會惹一堆麻煩回來。你保證這次不煩我,我就不管你。】

末了還覺得這句話的威脅程度不夠嚴重,又補充:

【自己決定。】

【不必再回覆了。】

池落漪眼眶紅了。就這樣呆滯在原地,許久。

包悅走過來,見她不對勁,捏了捏她肩膀,問,“盛公子怎麽說?”

她忍著情緒,尷尬笑笑,“他發神經,不太同意。算了,你們去吧,我正好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休息。”

“靠,憑什麽啊!”

嚴子行卻出奇平靜,捂住包悅的汙言穢語,將人往後拖,“既然這樣,就別讓漪漪為難了。”

池落漪感激他不多問。

……

兩人走了。

而她跟司機回到盛家。

吃完飯,她越想越憋屈,一整晚悶著不想說話。

同樣的憋屈的還有盛時寒。忙得腳不沾地,冷不丁收到嚴子行的信息。

信息很短,沒有過分挑釁。只是短短幾個字中的一個“怕”字,精準戳到了他的逆鱗。

他只回了一個字,“滾”。

簡單粗暴,實則蘊含深意。簡而言之就是迫不及待想找那人打一架,認真得那種。

忙完接近九點,天黑透,他開車前往雲間。雲間是他們幾個發小聚會的老地方,不用想,他肯定在那。

然而到了,他才發現,不僅嚴子行在,金睿陸佑雨幾人也在。當然包括曹婧。一個非假期的普普通通的日子,人這麽齊,肯定有原因。

“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喵喵喵??”金睿難以置信,”不會吧盛哥,我們都回來兩天了!敢情你不是來給我過生日的?!”

他不解,“什麽生日?”

一屋子人笑翻了。

“自作多情了吧老金?我猜時寒不會看群的!打電話沒接發短信不回,擺明了不想給你面子!”

金睿“靠”了聲,“我就問你們他是不是來了?!”

“為你嗎?”

“不為我為誰!”

目光齊刷刷地落到曹婧頭上。

女人坐在角落,難得主動避開焦點位置。見狀晃了晃杯子裏的酒,面向他們撩唇,“我不解釋。”

“這杯敬壽星。”

“cheers~”

“好好好……都幹了哈!”氣氛因為她的圓場重新熱絡起來。

“鄭飛呢?”嚴子行看上去也剛到不久,揉著太陽穴,醉眼迷離。

陸佑雨答:“他?逃課太多被導師送國際法庭,這輩子怕回不來嘍~”

“那天下太平了。我耳根子也能清凈了。小包子一見我就罵他,說他在人老爹面前告黑狀?哇靠,真丟人,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又心眼小的朋友!”

“時寒,你說是吧?”

盛時寒提腿踹了他一腳,很不客氣地留下鞋印,“你他媽喝醉了?”

“屁——跟一群小屁孩喝Asit,醉個鬼哦!”

“跟別人喝Asit,可若她去,你是打算喝點別的還是不喝、”

嚴子行瞇了瞇眼,“不打算裝了?曹婧今天可在呢。”

“哦,聽說了。你們兩人這段時間貌似生疏地很,她都準備從你別墅裏搬出去了……”

“可時寒……”

邊說邊站起來,搖搖晃晃,“你自由了,那漪漪要得自由、你自信你的心足夠澄凈遼闊、可以給她嗎?”

“我可以。”

最後三個字說得鏗鏘有力。

男人就這樣被輕易挑釁,極快地勾了勾唇,下一秒拳風就砸向他。勁用了十足,嚴子行摔沙發上,鮮血順著嘴角氤出來,鈍痛彌漫口腔。他啐,不甘示弱地沖上來,兩人瞬間扭打到一起。

周圍人驚呆了。

什麽情況?!

親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不算穿一條褲子也算交情匪淺,就這麽說打就打起來了?!

曹婧沖過來罵,“你們看戲?!趕緊拉開啊!”金睿幾人如夢初醒,加入戰場將兩人分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怎麽了怎麽了?!”

“因為什麽啊這是?”

硝煙未散,茶幾的水杯果盤碎了一地。兩人臉上掛著狠勁,直勾勾地瞪著對方,跟有多大仇一樣。

默契度也是別人比不上的。

不打臉,專打看不見的位置。

“嚴子行,你們為什麽打架?”

嚴子行呵呵,“知道從他嘴裏問不出來就來審我?我是你的狗嗎?!”

曹婧臉漲得通紅,咬牙罵,“你現在確實是條瘋狗,逮誰咬誰!阿寒,別理他,我們走!”抱住他胳膊,極其自衛的姿態。不想盛時寒甩開她,深深看了嚴子行兩眼,自行離去。

這下更炸鍋了。

“時寒?!婧婧……你別,我靠你別哭啊!”眾人圍上來安慰,“時寒他在氣頭上,他——”

驕傲的公主又怎麽需要人安慰。打斷,含淚彎唇,“我知道。你們玩你們的,別擔心我。我……去看看。”

……

曹婧不止一次來過嵐灣禦景。

這套公寓是盛時寒外公送他的成人禮,地段絕佳,寸土寸金。鄭飛幾人知道後,鬧著來玩。就是那時候,她跟著過來仔仔細細參觀了。

他開門,脫了衣服丟沙發上。臉色陰沈,渾身戾氣喧囂。

她知道一定因為什麽。但拒不相信會和那個毫無情趣的未婚妻有關。

到島臺給他倒了杯水,送過去,柔情似水。他手一頓,接了,仰頭汩汩地喝了半杯。

“有沒有受傷?我給你上藥吧。”

搖頭,疲憊地向後靠。手扯下領帶扔茶幾上,啞著嗓音道,“謝了,你回吧。我今天很累,叫車送你。”

說著閉上眼睛。

曹婧捂著臉哭出來。哭了一會抱住他,頭深深埋進他懷裏。

“這就是答案?對嗎?”

“阿寒……我在你身邊五年了!五年兩千天,你真的一點不留念?”

男人睜眼,靜靜地註視她。末了把人拉開,抽了幾張紙遞過來。

“或許是我對不起你。但事情發展到現在,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我說不清楚為什麽,只想結束混亂。”

她難以置信,柔媚的小臉被淚水浸透,眼睛裏還有一絲不易捕捉的恨意與不甘,“憑什麽被結束的是我?”

“我才是先來的那個!”

“重要麽?”他起身,骨子裏強勢和淡漠令他耐心少得可憐。

“如果你認為我應該補償你,盡管說,能給的我一定給。”

“可我想要的自始至終只有你,你知道的呀……”女人崩潰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所以我算什麽?這些年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麽……”

盛時寒閉了閉眼,上前,用盡最後一絲溫情將人扶起來,“可我能給你什麽你一開始就知道。”

眼圈發熱,熱得不正常。

“曹婧,我們很像。”

“都太貪心了。”

丟下人往主臥方向走。

可曹婧不讓他走,追上來,柔軟的身體像藤蔓一樣纏繞附著。他蹙眉躲避那些雜亂的吻,卻在彼此灼熱的呼吸間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

下腹有一股火熱烈得要炸開了。

想……好想……

他竟然想不顧一切地吻上去!

成年人不會不知道這代表什麽。

眼底血紅,越忍越難受。他發狠地攥住她手腕:“你、”

“給我喝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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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加更來啦[加油]盛哥:那不是我買的啊嗚嗚嗚!我的清白找誰說!

接下來漪漪要被吃了[狗頭]終於!

下次加更收藏破666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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