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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好壞好壞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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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好壞好壞的渣男!”……

炸裂!

席間掀起澎湃的起哄聲。

按說這個問題不難回答。

在座公子哥們自小含著金湯匙出生, 身邊美女香車無數。其中不少人從初中便開始泡女朋友。

盛時寒算另類。

他高傲,處事講究,除了學習和股票, 對什麽都淡淡的。曹婧是少有能在他身邊待這麽多年的磁性生物了。

接吻, 若有, 也只會跟她。即使他說了兩人從沒在一起過,但也沒人規定接吻這種事只能情侶做。

成年男女有時情到深處,吻都可能解決不了問題。

怎麽樣,答不答?桌上眾人好整以暇地盯著他倆。

嚴子行捕捉到女孩眼底一閃而過的不適與倉惶,心裏很不是滋味, 便笑著打圓場,“都什麽欠登問題,拿朋友當日本人整啊?時寒你喝一杯算了。”

一道輕輕柔柔的嗓音緊隨而來, 穿透哄笑喧鬧, 就這樣懟到當事人耳朵裏,“那能麽行。”

既然人人都想他糊弄,池落漪偏要得到答案。

“不敢了嗎?明明是你自己選擇的真心話。”

挑釁。

還赤裸裸的。

對視幾秒, 盛時寒臉色愈發沈,將裝著洋酒的玻璃杯推到她面前, 勾唇漾起一抹森冷的笑。

“想知道?那你替我喝了這杯。”

可能真膽肥了, 她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須臾反應過來, 席間爆發此起彼伏的喝彩聲與吸氣聲,掩蓋了她被酒辣到的劇烈咳嗽。

“牛逼!”

……

“盛哥要完蛋了……”

……

“快快, 錄像準備好啊餵!

真tm好樣的。

一種失控的、無法完全掌握走向的燥郁感正在摧毀理智,他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被氣死。

於是一片目瞪口呆中,他端起另一杯,同樣飲盡, 再將人從嚴子行身邊薅出來,然後拿上外套、書包,走出包圍圈,就這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路掙紮,女孩拳打腳踢地連衣服都不願意穿。他耐心有限,強制性地替她穿好,而後直接把人扛肩膀上。

下樓碰到小顧總,他驚得眼珠子快掉了,揮手叫人安排代駕。這情景,肯定喝了酒,不然講究的盛公子怎麽會在大庭廣眾下做這種事,高調得都不像他平日裏的處事風格。

代駕開著車過來,他把人和書包都塞後座。而後回頭,額角薄汗涔涔,冷著臉道,“819包廂記我賬上。”說完也擠進去,車門啪地關緊。

古斯特融入城市的車水馬龍。因為節日的緣故,近十一點了,街上仍舊霓虹璀璨,熱鬧非凡。

雪天霓虹的光是冷的,和雪粒子糾纏成斑駁的模樣,折射到眼前這張醉醺醺的臉上,光怪陸離,將她眼底的霧氣染上一層瑰麗的顏色。

然而她不被這暧昧的氣氛迷惑,瞪著他,充滿警惕和倔強,像極了一只做了壞事卻不小心被法師收服的小妖。

“……說啊,怎麽不敢了!”

“自己跑還帶著我跑,盛時寒你是不是心虛了?!”

盛時寒伸手將擋板一拉,俯身撐在她身體兩側,逼仄她淩亂的呼吸,“挺能撐啊!喝了40%的威士忌到現在沒醉暈過去,看來你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繼而勾唇,嗓音揉沙,“那就聽好了。”說著還惡劣地拍了拍她臉頰,生怕她睡過去聽不到似的。

“高二、操場。在想什麽忘了。如果你實在好奇,我可以回憶回憶。”

“滿意了麽?”

池落漪真心醉得厲害,可這幾句砸在頭頂上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心裏竟然沒有很難過,至少這個時間點不是昨天、上周,也不是上個月或是上一整年……

顯得她這個未婚妻沒那麽可悲。

可喘不上氣,頭又昏。酒勁在神經松懈的一瞬間鋪天蓋地,麻痹了她的五臟六腑。

不想就這麽稀裏糊塗地睡過去。

她緩緩攥住他,用了蠻勁兒,指甲在鎖骨處留下月牙形印跡。

“為什麽……”她問。

明明被抓的是他,眼淚卻從肇事者的眼眶滑落。一滴接一滴,啪嗒嗒地砸在虎口。

“為什麽?”

一遍又一遍,一聲比一聲輕,一聲比一聲軟,撩動人心。

男人托著她後頸,看她眼底薄霧凝結成洶湧的水光,道,“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不跟她在一起?我是渣渣不懂,但你既然喜歡她、又親了,為什麽不在一起呢?!”

“渣男……好壞好壞的渣男,我要告訴老師,告訴爺爺,還有包子,他們會罵你,把你罵得狗血淋頭!”

盛時寒瞇了瞇眼,指腹慢條斯理地揉撚她滑落的淚。

眼前人是冷的,但眼淚滾燙。而且一串連一串,好似永不幹涸。

他忽然發現自己很喜歡看她哭,看她抗拒又無助地蜷縮在掌心,沒人救得了也別想逃出去。仿佛只有這樣,心口的那堵火才能消。

於是愈發惹她,啞著嗓音道,“小屁孩確實不懂。”

“我跟你有婚約,卻和她在一起,你猜她會不會覺得委屈?”

“可你們都在國外?自由……好多自由,不會委屈,沒人知道的,你們在一起吧。真的。”

“這個也別戴……”抱他的手,竟要強行把那枚訂婚戒指摘下來,“為什麽要戴著這個勞什子!你戴著它,別人怎麽和你在一起?給我,我摔了,賈寶玉就把玉摔了,沒事的。”

盛時寒氣得後槽牙疼,忍著把手抽出來,掐了把她臉頰,“給我睡覺,再胡說八道就把你扔下去!”

“給我……給我……”她徹底醉了,酒品還不好,拳打腳踢地撒酒瘋。男人煩了,坐回去,手同時一撈,醉貓就坐到腿上,手腳再次被束縛。

接著、眼前一黑。

一只大掌覆在了眼睛之上。

熱熱的,薄繭微微。不適應掙紮的間隙,能聞到一縷縷從他袖口深處飄出的薄荷與冷檀氣味。

不知怎的想到了小時候。

雲澤的冬天,夜清涼。小小的人不敢一個人睡覺又怕冷清,便經常抱著枕頭“騷擾”池耀和白歆瀟。

池耀嫌棄她,不想被打擾,每次都是白歆瀟下床把她抱進被窩裏,再撓癢癢逗得人咯咯笑。嬉鬧累了,她就躺在床中間,小手摸媽媽的肚子,小腳翹在爸爸身上,沒一會兒就睡過去。睡著了也是做著美夢的。

“別鬧了,知道你不舒服。閉上眼睛,現在睡覺。”

“睡著了就都忘了。”

池落漪眨眨眼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了,只覺得靈魂觸碰的這抹溫度很舒服,像泡在溫水裏。

“好黑呀。”

“恩,天黑了。”

“騙人……天老早就黑了。”

“怕麽?”

“不怕,爸爸爸媽媽都在。”

瞳孔一縮,覺得這人當真醉了。抱緊她,更深地禁錮。

半晌喃喃:“都在,睡吧。”

*

*

嵐灣禦景很黑。

幾個小時前,飛機降落杭城,主人回來洗個澡,沒怎麽收拾,就取車前往恒外。接到她,沒得到好臉色,還連帶處理了許多亂七八糟的事,到現在是有一點疲憊的,身體心理雙重。

空調剛開不久,房間沒那麽暖。盛時寒給她脫了鞋襪、外套和校服,將人塞被子裏。又去衛生間擰了熱毛巾來擦臉、擦手,猶豫了會兒,腳也擦了,過程笨拙而謹慎。

做完這一切,他舒了口氣,關燈回房間。一覺睡到翌日八點多,醒後第一反應是送池落漪上學。

上學是不能遲到的。於是從床上彈起來,略顯狼狽。套褲子時沒註意,腳磕床沿上了,疼得他“嘶”了聲,清醒地意識到什麽——

今天是周六,她不上學。

心情忽然開闊多了。慢悠悠地換了衣服,刷牙洗臉,然後拉開窗簾,眼前呈現銀裝素裹一片。

許久沒起這麽晚,也沒睡得如此沈湎,雪下了整夜,竟一點沒發覺。

江面靜止,霧氣飄渺,遠遠能看到城市街道上有環衛工人在掃雪。

跟總是陰冷潮濕的倫敦比,杭城的四季顯得質樸而勃勃生機,讓人有濃濃眷戀的歸屬感。

不知不覺來到主臥。

女孩還睡著,睡顏恬靜,纖細的身體蜷成小小的一團,像只小兔子。忍不住剮了下她略帶嬰兒肥的臉頰,指腹觸感滑膩。於是收回,再落下,重覆好幾次,才合上門,悄悄走出去。

回來帶了早飯,和滿身清冽的雪松氣息。盛時寒脫掉羽絨服抖了抖,掛起來,然後到廚房將早飯溫起來,順便給自己煮了杯黑咖啡。

煮好剛喝上一口,臥室便傳來急促的抽水聲。他推門而入,循聲走進衛生間,見剛醒的人跪坐在地上,抱著馬桶吐得昏天黑地。

意料之中。威士忌的後勁是純菜鳥承受不了的。

她踉蹌地爬起來洗臉,漱口。

“吐好了?”

“……差不多吧。”

“過來喝點熱水。”

“我想先洗澡。”

“你確定你這個狀態洗澡不會淹死?”

“你不知道吧。”她嘶啞著聲音胡說八道,“我屬鴨子的,橡皮鴨,能漂水上的那種,捏一下還會叫,呱呱呱。”

男人不和醉鬼爭辯,帶上門,沈默地等在臥室窗邊。

浴室傳來嘩嘩流水聲,和窗外靜謐的雪景形成反差。

反差是最令人神經敏銳的。

只過了一晚上,房間便又染上了她的專屬味道。淡淡寒蘭的冷冽,還有幾縷未散盡的、威士忌甜甜香氣。混雜在一起,妖艷卷曲,令闖入者渾身毛孔都發燙。

從不想,也不願意想為什麽。但他清楚知道自己已經不是第一回有這種感覺了。

似毒、似癮。

偏偏包裹在青澀稚嫩的糖衣中。

令人戰栗。

……

她從浴室出來了。渾身水汽,頭發半幹不幹。身上穿得小兔子睡裙,是上回那件夏款。

雖然公寓開了地暖,但這樣穿太單薄,不合時季。

“不冷?”

女孩可能沒想到他在房間裏,楞了下,道,“還好。”

“衣帽間有冬天睡衣,去挑一件換上。如果喜歡這個圖案……”

“我記得有秋冬同系列。”

池落漪慌忙搖頭,“不、不用。”要不是昨天的衣服被酒吧氣味熏得不怎麽好聞,洗了在烘幹,她寧願穿著秋衣秋褲出來。這間公寓裏的東西,她一分一厘都不想多碰。

上回就下定決心。

而他像是猜到了自己在想什麽,嗤了聲,道,“別多想。那一櫃子衣服是爺爺他讓老宅傭人給你準備的。你不穿也沒人穿,別人也穿不了。”

“這麽幼稚的衣服、”

掃了眼她的單薄身體,又在收回目光時於眉梢挑起一抹慵懶的譏誚。

女孩立刻知道他想說什麽。

又羞又臊,將擦頭發的毛巾取下來往他身上一摔,便頭也不回地往衣帽間跑。然而他竟跟上來,慢條斯理而理直氣壯地、反手把門一關。

空間立刻變得逼仄。暧昧氣氛壓得心怦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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