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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心裏住著個傲嬌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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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心裏住著個傲嬌大小姐。……

“你進來幹什麽!”

“我的房間。”

池落漪有些被氣暈了, “我知道的是你的房間,但、但我要換衣服了!”

他挑眉,從容道, “你換你的。我也沒說要待著不走。”說著從衣櫃裏取出幾件自己的, 順便將她要穿的睡衣、還有幾件嶄新的羽絨服找出來扔沙發上。

“學校的校服太薄了。這幾件你帶回去穿。”

所以他是怕自己不好意思穿這裏的衣服?就強制性地塞過來?女孩有些沒想到, 心咚咚跳,頭也垂得更低,不知所措地絞著手,“謝謝,但不用了。三合一的校服防水又防風, 不冷的。”

他瞥過來,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卻拿起那身與自身氣質嚴重不符的棉絨睡衣丟到她懷裏, 點漆的眸子看穿了她的心, “想自生自滅,可以。但我不能讓人覺得盛家苛待你。”

“爺爺待你不薄,你讓他老人家少操點心吧。”

話中有話。

明顯在陰陽上回在電話裏、她婉拒搬過來的那套說辭。

“真的是爺爺準備的?”

“不然呢?”

額……爺爺這思想夠開放的。衣服在老宅準備不夠、竟在孫子的單身公寓也來上這麽一套, 用意簡直擺臉上了。看來他也知道“瓜田李下”這個詞在他們兩人之間發生不了。

“其實……”

他不聽,說, “換好出來吃飯。”然後繞開她, 就走了。

到餐廳, 終於得體而暖和。

因為宿醉脫水,加之情緒激動, 她臉有點紅,眼尾尤甚。嘴唇蒼白微微幹裂,神態也迷迷糊糊的。

還好五官感知正常,知道渴, 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喝不夠,最後是主人把水杯奪走,盛了一碗粥給她。

“頭還疼麽?”

池落漪一勺一勺地喝著粥,因為衣帽間的短暫交流而不敢看他,“本來不疼了。然後你一直損我,就又疼了。”

盛時寒笑,“因為你欠。”

“你才欠。”

他瞇了瞇眼,湊近恐嚇,“你最好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

“……”她作勢回憶,“好像沒什麽特別的。”

“喝酒,鬧事,對我又打又罵還不算特別?”

“你有證據嗎?”

他拿出手機,晃了晃,一副真有什麽的派頭。池落漪慫了,放下碗,“那什麽、我吃好了!回校了!”

想與不想,一覺醒來又到了這個籠子一樣的地方。

從回憶起來的零星碎片看,他冷酷無情,無法無天,對自己占了他未婚妻名頭這件事耿耿於懷。說不定哪天不忍了把自己送回池家那個深淵,嚴重點高考都可能出現變數,便太虧了。

原來的池家,現在的盛家,同樣寄人籬下,該低頭得低頭。

男人將人擒住。兩人的姿勢有些尷尬,池落漪跌坐在他座椅餘留下來的小半張椅面上,而他雙腿岔開,手臂橫胸前,禁錮程度堪比鎖喉,但手沒有切實接觸到皮膚,禮貌保持風度。

“話沒說完就跑?”

池落漪心裏焦頭爛額,嘴上雲淡風輕,“昨晚夜不歸宿,宿管阿姨肯定記我名字了!我要快點回校說明,否則上報年級,鈔能力都木得用。”

他嗤,“這是理由?”

“當然!”

“不巧,我給你請過假了。”

語塞,忽然覺得他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捉弄我?”

“我為什麽要捉弄你?”

“因為你覺得是我讓包子罵學姐小三的,因為我非要你回答那個問題。”

“你不是不記得了?”

“……”追著殺。池落漪這才覺得自己酒醒了,臉冷下來,擺爛道,“你就當我發神經行不行?”

“為什麽發神經?”

“有隱藏型精神病。”

“……能不能好好說話?”

“你這樣綁著我把我當螃蟹,你見過哪只螃蟹說人話的!?”

盛時寒盯著她冷冰冰的側臉,腦海裏莫名浮現昨晚她在嚴子行身邊言笑晏晏的樣子。鮮活,靈動,和這個年紀的小女孩一樣。對比下,她似乎真的很抗拒自己這個未婚夫。

僵硬地松了手,將人放回她自己的椅子上,再挪開視線,用足夠理智的嗓音道,“我沒有這樣認為。”

她楞了楞,理解了他的意思。心想這人反射弧真長,後知後覺解釋已經翻篇的話。卻開心不起來,甚至有些無所謂,“隨便吧。只要你們少回來,世界和平。”

男人覺得好笑,呵呵道,“腿長在我們身上,我們想回就回。難不成為了一個你,我們就得為外漂泊一輩子?”

他特意加強幾個“我們”的音調,譏諷意味十足十,“論自戀,我還真比不過你啊。”

“……”池落漪紅了臉,暗自後悔將心裏話就這麽說了出來。

但敢作敢當,仍保持邏輯地進行狡辯,“不需要一輩子。你不是說總有一天我們能做自己的主嗎?也許要不了多久你就自由了,我也是。”

盛時寒目光很深。看過的時候好像有無限情緒。

定睛再看,又什麽都看不到了,只剩漆黑。

“戒指,你放哪了?”忽然問。

怔了怔,“什麽……”

“戒指。我們的訂婚戒指。”

終於有些氣弱了。低下頭,用細細的嗓音答,“被嬸嬸拿走了。”

“為什麽給她?”

“我沒給,是她要的。”

“現在還在她那?”

“不知道……哦,後來看池怡晴戴過幾次,可能給她了。”

餐廳陷入沈默。即使低著頭,也能感到主人的呼吸聲陡然升高。外頭雪好像也飄了進來,涼颼颼的。

“那什麽、我盡量幫你——”

“算了。”他打斷對話,伸手擡了擡她下巴。兩人再度對視,一個逼仄一個怯生,池落漪感到自己要被盯融化了。

“項鏈呢?”

“啊?”

“上回送你的項鏈,不會也被你堂妹拿走了吧。”

她急了,忙從睡衣領口將那根細細的鏈子掏出來,怕他誤會,磕磕跘跘道,“沒有!我沒有給別人……我洗澡前摘下來、換睡衣時剛戴上的。”

空氣陡然凝固,只剩下兩道目光在詭異的寂寂中交鋒。他的視線沈得像夜幕洶湧的海,她的眸光亮得日出閃耀的雪光,就這麽看著,看得周遭空氣劈啪作響,隱有火光。

女孩牙快咬碎了。

如果時間能倒流,她一定一巴掌抽醒幾秒前那個奮不顧身的自己。

她僵硬地松開鏈子,起身逃遁。然而手腕被攥住,他俯身靠過來,慢條斯理地將那顆獨角獸放回棉絨睡衣裏。指尖有一瞬間的觸碰,肌膚像過電一樣變得緊繃,她更緊張。

“好好戴著。”

“……唔?”

“好好戴著。”他又重覆一遍,“現在繼續吃飯。多吃點、我滿意了就送你回學校。而且外頭下著雪,你這麽早回學校幹什麽?整天想著瘋玩。”

“……”不能玩,要一整天待房間也太悶了些。

吃完飯,她做卷子。做完趴窗邊看了一上午雪,無聊死了,很希望下樓動一動。

如果在學校,宿舍的留守兒童們一定會組織活動。打雪仗,堆雪人或者只是在雪地裏跑一跑,都很有趣,她現在和多數同學相處得很友好。

“盛時寒,我下樓玩一會行嗎?”

他坐在一旁,雪色映在臉上如沈璧一般。聞言沒有立刻擡頭,專註盯著筆記本敲敲打打,薄唇輕動,“淋雪容易感冒,老實待著吧。”

“可我很無聊。”

“你的那個動畫片、”

“快看完了……還有十幾集想留著晚上看。”

“那去影音室、書房、游戲廳,家裏什麽都有,什麽都能玩,為什麽非要到外頭受凍?!”

多餘問。

簡直一個字溝通不了。

池落漪翻了個白眼,默默回房間換了打底褲和羽絨服,然後自認為穿很多地站到主人面前。

盛時寒終於把電腦放下了,上下掃了幾眼,眉宇間竟沒有一絲意外。

“去把圍巾、手套還有帽子戴上。”

“我沒帶……”

“衣帽間找。”

她不明覺厲,匆匆去匆匆回,然後發現他穿戴整齊,也要出門的樣子。

“你?”

“走吧。”

不是,什麽情況!女孩往後退了兩步,“你忙,不用你陪的。”而他一句廢話沒有,或者沒耐心與她周旋,大手輕而易舉地抓住她羽絨服帽子,不費勁地拎著人往外走。

嵐灣禦景是高級小區。

住戶與住戶間隔著很遠的距離。

雪下了一夜,樓下白茫茫的,放眼放去果真一個人沒有。

但好美,世界仿佛變得沒有一絲雜質。猛吸一口空氣,腦腔都清澈了。能聞到不知哪裏種得臘梅花在迎雪怒放。

“冷麽?”

“不冷!”她彎腰捧起一抔雪,往上拋,看它們漫天散開。潔白的雪花落到她發梢、睫毛和天藍色圍巾上,毛絨絨的,視覺反差極大。像迪士尼城堡裏的艾莎公主,清純無方。

“雲澤從沒有下過這麽大的雪!”

盛時寒嘩啦一聲打開傘,不動聲色地將她罩起來,同時嘲笑,“要不要這麽沒出息。”

池落漪哼了聲,不和他計較,一溜煙跑遠了。回來時手裏多了幾只含苞欲放的臘梅枝,鼻頭凍得通紅,卻興高采烈地,說,“回去插起來,現在我們來堆雪人吧?”

他挑眉,“誰說要和你一起玩了?”

“那你下來幹嘛。。。”

“吹風、透氣。”

女孩哦了聲,倒沒多失落,很自然地把花給他,傘給他,“那你看著吧。”

可他更自然地把人拽回來,把傘又塞回她手裏。然後走到空曠位置,蹲下滾了顆大雪球。

池落漪看呆了。

不是不玩嗎?沒見過改主意改得這麽絲滑的人!

昨天也這樣,嘴硬又變扭,非要跟自己唱反調才開心似的。這種男生,心裏一定住著個傲嬌大小姐!

不過好不容易出來,她才不和大小姐計較呢。跑過去,把大傘支在冰天雪地裏,而自己像蘑菇似的蹲在底下,也開始鏟雪。

地基堆好了,男人將“雪人腦袋”也做好了。圓滾滾一個大腦袋,就等著屬於自己的雪人身體了。

只是一捧雪一捧雪的速度……

懸。

他果斷說,“把手套上的雪拍拍,我去庫房找些工具過來。”

女孩點頭,沒多久見他拿著一只露營用的折疊椅和兩把兵工鏟回來了。

有了工具,速度明顯提升。你一鏟我一鏟,熱火朝天的。

很快堆成滿意的高度和寬幅,池落漪抱起雪人腦袋,自告奮勇地將其放置在身體上。穩定後,瞬間成型,男人則用雪不斷加固連接處。

她高興地拽了拽他袖口,道,“我們堆了一個龐然大物餵!”

說話時眼睛亮晶晶的。

盛時寒低頭看著,唇畔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清清嗓子,又恢覆慵懶神態,“那開始加工吧。眼睛鼻子,還有還有手、嘴巴之類的,交給你了。需要什麽上樓拿。”

“那你呢?”

他擡了擡下巴,方向是那把風中搖曳的折疊椅。

“我看著。你說的。”

池落漪:“……”人無語的時候真的非常無語,“你再辛苦一下唄。雪人就一個,多孤獨,我們再堆兩個吧,組成一家三口!”

“這個大的是爸爸。再堆兩個小一點的,一個媽媽,一個寶寶,怎麽樣?”

對面語氣忽然有些緊繃,“一個就夠了,不需要其他的。”

雪落在睫毛上,蹭得人癢癢的,她擡高手腕揉了揉眼,不明所以道,“為什麽?一家人在一起才開心啊。”

“雖然我爸爸媽媽不在了,但我還是覺得和他們在一起最好。你……”

糟糕。她的疑惑戛然而止。

池耀和白歆瀟去世前,她的童年時光可以說是幸福而溫馨的。可傳聞中盛時寒卻沒有這樣好的家庭氛圍,他的爸爸媽媽並不和諧,他父親還是以那樣不體面的方式離開人世,用腳趾頭想,他都不會像自己這樣眷戀至親。

“那什麽……對不起。”她懊惱地咬了咬嘴唇,“你休息吧,我到樓上拿胡蘿蔔和黑豆。”他卻攔住她的腰,略粗暴地攥著她的兩只手向後鉗,逼著她仰頭看向自己,“對不起什麽?”

“你放開。”

他不放,眼底結冰,薄唇緊繃成一條線,“我問你對不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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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更甜!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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