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我犯賤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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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我犯賤行了吧？”……
嚴子行笑：“你妹？”
“滾！我妹未成年！”
“你媽？”
“草！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陸佑雨道, “那你直說唄。”
“小漪漪！”他擠進來坐下，朝盛時寒賤嗖嗖地眨眼睛，“這麽久沒回, 還記得你的小未婚妻吧？我可是一眼認出來了, 嘖嘖, 長高了不少，也學壞了！”
嚴子行飛快望過來一眼，語氣不怎麽客氣，“瞎說什麽，今天人閨蜜生日, 就在樓下，看到她不很正常！”
他撇嘴，“我也沒說啥吧？她喝多了, 被個男扶著出去, 撞到了我。兩人也沒道個歉，直直往馬路對面去了，跟以前一樣沒禮貌！”
說完不滿足, 繼續揶揄，“到底是你媳婦兒, 管一管, 才多大就喝酒？我記得以前曹婧來我們局, 你都不讓她喝一口，太區別對待了哈！”
大家笑成一團, 卻沒註意到最中心的兩個男人同時蹙緊了眉頭。
“你踏馬傻逼嗎！”
“她喝醉了，你就看著？還有誰扶得她、你不弄清楚就讓人這麽走了？出事了誰負責？！”
鄭飛被罵懵了，操了聲，跳起來罵回去, “嚴子行你吃槍藥了？人正主都沒發話，你踏馬有什麽資格跟我急！那點小心思，不藏了，是吧？！”
“好了別打架……”眾人忙拉，“鄭飛你別打嘴炮了，到底跟誰走的你看清了嗎？”
“真當我傻逼呢？沒看清能我讓她走嗎？那是她堂哥！叫什麽……郭興昂的，人一家人回家我有病啊攔！”
“那就行那就行。”金睿出來打圓場，“子行你坐下，知道你這男閨蜜任重而道遠，這下放心了吧！”
誰知嚴子行臉色緩和了，另一位卻騰地站起來，臉色沈得滴水，“你說是郭興昂把她帶走了？”
“是！”鄭飛無奈了，“一個兩個是怎麽了？我招誰惹誰了，操。”
“嘩啦——”
椅子被踹飛，就見盛時寒抓著外套往外走，背影淩厲而迅疾。一屋子人嚇呆了。
“怎麽了？”嚴子行跟上。
“你認識會所老板？”
“認識。”
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底一閃而過倉惶的恐懼，“讓他們調監控。五分鐘，我要知道她往哪個方向離開，又最可能在哪裏停留。”
“快！”
……
池落漪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
眼睛恢覆視覺的時候，一扇厚重的門緩緩開啟。而額頭上的劇痛襲來，意味著她一定撞到了什麽。
清醒的一瞬，沈重的身體被一股力量甩到床上。她用盡力氣睜大眼睛，最終看到惡魔的臉。
醜陋、可怖，被情欲浸透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笑得癲狂。
“……是你！”
“是我。”郭興昂壓著她，沒費什麽力氣，兩只手悠然自得地解衣服，“在家千防萬防，可你防得了我一時防得了我一輩子嗎！還不是落到了我手裏。”
“池落漪。”他拍拍她臉蛋，“一年前爆我腦袋的仇該報了。”
女孩渾身發抖，攥緊床單不住試圖向後退。
“池怡晴……她是幫手？”
他嗤了聲，“那個賤人。廢那麽大勁才把你引開來，真正把東西放你杯子裏的是服務生。”
“我收買的，聰明吧？”
“你……你給我吃什麽了？”
“當然是讓你快樂的東西！”郭興昂襯衣脫了扔了，盯著她，臉頰肌肉抽搐兩下，“這東西，貞潔烈女吃了都變婊子，何況你。”
說完將人拖回來，大力一扯，池落漪裙子碎了。
她瘋了，又踢又抓。可身體軟綿綿的，如飄在雲端。殺人的力道落到他身上，毫無攻擊力，跟打情罵俏似的，反而讓變態越來越興奮。
“滾……！瘋子！變態……”
他哈哈笑，粗手在她白皙嬌嫩的肌膚上游走，“滑……手感真他媽好。我是變態，你又是什麽好東西？今天我倒要驗證驗證盛時寒上沒上過你。”
“上過，我不虧。”
“沒上過……血賺。”
又笑，神經病似的，“總之哥疼你，我的好妹妹！”
池落漪把手心掐出血。
“你敢碰我，他會弄死你……”
“好啊，你叫他來！”
“他現在不來總會來！郭興昂，你信不信他真的會弄死你！”
並非自信自己在他心裏多重要，而是豪門重顏面，若她真被人碰了，無疑是對盛家權威的挑戰。盛時寒一向雲淡風輕，但不代表他脾氣好。他若真對自己的臉皮毫不在乎，上次就不會把人打得鼻青臉腫了。
“怕死就趕緊放開我！”
郭興昂脊背一頓，眼底劃過明顯的忌憚情緒。她捕捉到了，拼盡全力將人掀翻，再朝他襠部狠狠踹去。
他嚎叫，滾下床。池落漪則立馬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房間門口跑。
腿越來越軟，走一步摔一步。等渾身摔得青青紫紫，上氣不接下氣，才艱難地握住門把手。
“哢哢”幾聲，臥室門紋絲不動。
她絕望了，背貼著門滑坐下來。才意識到郭興昂早有防備，所以他幹看著自己努力努力白努力，樂在其中。
“說了，你今天跑不了。”
郭興昂走過來，裝出閑庭信步的姿態。實際她那一腳踹得不輕，他疼得五官都扭曲了，更醜，蹲下憤怒地甩了她幾巴掌，“婊子，還敢打我，看來我對你太溫柔了。”
“你想拿盛時寒壓我？”
“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禮。”
邊說將人拖回去，扔床上，又從抽屜裏拿出幾條繩子，動作麻利地把她的手和腳綁起來。
她掙，眼底血紅。手腕和腳腕上被磨出血痕，觸目驚心，可逃不掉，真的逃不掉了。眼淚越流越多。
怎麽辦……
男人已經在床邊架起了攝像機，對準她，目的不言而喻。
“知道嗎？”他踢了鞋，上床，覆在她身上。肥厚的嘴落下來，在她光滑的脖頸裏拱來拱去。
“當初盛時寒找人來威脅我，都沒露面。就用一間黑屋子和一只這樣的攝像機，踐踏了我的尊嚴。那時我就知道，什麽狗屁貴公子，他骨子裏和我一樣惡劣，你看到的不過是假象而已！”
“現在，哈哈哈哈哈……”
手掌順著滑膩的肌膚不住往下，他唏噓地感嘆眼裏的風景，“我就好好踐踏他的尊嚴。有了這份東西，你這輩子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嘩啦——”
又是衣料破碎的聲音。
池落漪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粘濕了枕頭和床單。惡心，想吐，迷糊間陡然生出一種想自殺的絕望。念頭一閃而過，她又告訴自己不能死。
對啊……怎麽能死。
她還有外公外婆要照顧，還有理想要完成。活著……一定要活著……
她咬緊牙關抵抗藥效。然而藥效洶湧，又怎麽是她能抵抗的。她感覺自己沈溺在海裏，冰冷的海水正在吞噬她身體的每一寸肌骨。
就在此時，千鈞一發，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房門被踹開了。
“砰！”
巨響讓床上的兩人驚醒。郭興昂猛地回頭，“誰？！”
就見門口明晃晃地站著一個人。俊臉森冷，深不見底的眸子穿過昏黃燈光直直地看著他。看不出多少憤怒，只有篤定的殺意。對上，頭腦空白，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盛時寒？！”
“你、你怎麽找到這的！”
毫無廢話，盛時寒上前，擡起一腳將人踹下床。力氣太大，笨重的身體砸碎了旁邊的玻璃茶幾，玻璃碴子嘩啦啦地鋪了一地。
惡魔半身赤裸，褲子脫到膝蓋，差點得手。
看清床上的人，他身體一僵，指骨捏得哢哢響。極快地脫掉外套蓋在她身上，將她接近半裸的身體遮起來，然後俯身過去拍她的臉，叫她，嗓音繃緊而沙啞，“池落漪？”
沒反應。
雙目空洞無神，好像沒了生氣。
他眼神發暗，呼吸頓時一粗，按著她肩膀的手控制不住加重力氣，指節都泛白了，“池落漪！”
又叫了幾聲。
心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喘不過氣。
終於，她動了。
帶淚的睫毛顫了顫，如同雨天鴉翅，輕輕覆蓋眼瞼，末了凝結成珠，順著眼角汩汩地往下流。
“還好麽？”
沒得到回答。
“有沒有哪裏受傷？”
依舊賦予沈默。
她仿佛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只是哭，無知無覺的。
看到她的眼淚，不知怎麽，盛時寒愈發壓不住體內那股弒殺的、想毀滅一切的沖動。
他閉了閉眼睛，將她交給剛剛趕來的嚴子行，然後轉身走向剛爬起來的郭興昂，一拳砸過去。郭興昂再次被打翻在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可盛時寒並不放過他。
拳風，腳風，滂沱雨點般地落到他身上，從容而狠辣。郭興昂被打得不成樣子，哀嚎慟哭，最後沒了氣息，跟條死狗似的癱在地上。
嚴子行焦頭爛額，既忙著這頭，又盯著那頭，最終忍無可忍，沖過去將人攔住，“夠了！再打出人命了！”
“快去看看漪漪，她情況很不對勁！”
盛時寒瞳孔一縮，被怒氣淹沒的理智瞬間拉了回來。
他帶著滿身硝煙回到床邊，見手腳被松開的女孩此刻蜷成小小的一團，在角落裏縮著，渾身發抖。
“池落漪？！”
嚴子行招呼人把郭興昂處理了，忙又趕過來，“應該是受到了驚嚇，誰都不讓碰。怎麽辦，這種情況肯定要上醫院的，身上不知道多少傷呢！”
他呼了口氣，嘗試扶她肩膀，立馬被驚恐躲開。改變路線握她後頸，卻招來更大反應，又搖頭又掙紮的，要不就死死抱著腦袋，不住往後縮，過程中什麽聲都不出，就默默哭。
太慘。
長發披散，臉被淚痕浸透。男士外套大，卻遮不住她手腕、腳腕上的淤痕。
意識到她不能再這樣哭了，盛時寒攥住她下巴，將人從“龜殼”裏撈出來。
嚴子行見狀攔，被他一個眼神制止，然後愈發冷漠束縛住女孩所有的掙紮反抗，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池落漪，醒醒，你沒事了知道麽？”
“看著我，看著！”
噩夢裏的人被震得一激靈，瞳孔緩緩聚焦。
“是我。”
“我再說一遍，你沒事了。”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如同黑夜將至的鐘聲，綿長而悠遠地敲打在心扉上。
自己這是……死了？
死了，怎麽會看到這個人。
“盛時寒……”
“恩。”
“你、你怎麽來了？”
他嗤了聲，“我犯賤行了吧？”
果然，禍害遺千年。自己死一萬次他都不會死。
真好，她還活著。
“傻了？”
搖頭。
“那還楞著幹什麽？再不起來就留這兒，沒人管你！”
池落漪慌了，撲進他懷裏失聲痛哭。手緊緊抱著他的腰不松手。盛時寒脊背一僵，肉眼可見地紅了耳朵。但眼底很沈，看不出情緒，只在她身體越鉆越深時微微地滑動了下喉嚨。
終於老實。
他抿了抿唇，解了外套將人重新包好。再打橫抱起來，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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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大搞暧昧[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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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我妹未成年！”
“你媽？”
“草！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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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子行飛快望過來一眼，語氣不怎麽客氣，“瞎說什麽，今天人閨蜜生日, 就在樓下，看到她不很正常！”
他撇嘴，“我也沒說啥吧？她喝多了, 被個男扶著出去, 撞到了我。兩人也沒道個歉，直直往馬路對面去了，跟以前一樣沒禮貌！”
說完不滿足, 繼續揶揄，“到底是你媳婦兒, 管一管, 才多大就喝酒？我記得以前曹婧來我們局, 你都不讓她喝一口，太區別對待了哈！”
大家笑成一團, 卻沒註意到最中心的兩個男人同時蹙緊了眉頭。
“你踏馬傻逼嗎！”
“她喝醉了，你就看著？還有誰扶得她、你不弄清楚就讓人這麽走了？出事了誰負責？！”
鄭飛被罵懵了，操了聲，跳起來罵回去, “嚴子行你吃槍藥了？人正主都沒發話，你踏馬有什麽資格跟我急！那點小心思，不藏了，是吧？！”
“好了別打架……”眾人忙拉，“鄭飛你別打嘴炮了，到底跟誰走的你看清了嗎？”
“真當我傻逼呢？沒看清能我讓她走嗎？那是她堂哥！叫什麽……郭興昂的，人一家人回家我有病啊攔！”
“那就行那就行。”金睿出來打圓場，“子行你坐下，知道你這男閨蜜任重而道遠，這下放心了吧！”
誰知嚴子行臉色緩和了，另一位卻騰地站起來，臉色沈得滴水，“你說是郭興昂把她帶走了？”
“是！”鄭飛無奈了，“一個兩個是怎麽了？我招誰惹誰了，操。”
“嘩啦——”
椅子被踹飛，就見盛時寒抓著外套往外走，背影淩厲而迅疾。一屋子人嚇呆了。
“怎麽了？”嚴子行跟上。
“你認識會所老板？”
“認識。”
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底一閃而過倉惶的恐懼，“讓他們調監控。五分鐘，我要知道她往哪個方向離開，又最可能在哪裏停留。”
“快！”
……
池落漪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
眼睛恢覆視覺的時候，一扇厚重的門緩緩開啟。而額頭上的劇痛襲來，意味著她一定撞到了什麽。
清醒的一瞬，沈重的身體被一股力量甩到床上。她用盡力氣睜大眼睛，最終看到惡魔的臉。
醜陋、可怖，被情欲浸透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笑得癲狂。
“……是你！”
“是我。”郭興昂壓著她，沒費什麽力氣，兩只手悠然自得地解衣服，“在家千防萬防，可你防得了我一時防得了我一輩子嗎！還不是落到了我手裏。”
“池落漪。”他拍拍她臉蛋，“一年前爆我腦袋的仇該報了。”
女孩渾身發抖，攥緊床單不住試圖向後退。
“池怡晴……她是幫手？”
他嗤了聲，“那個賤人。廢那麽大勁才把你引開來，真正把東西放你杯子裏的是服務生。”
“我收買的，聰明吧？”
“你……你給我吃什麽了？”
“當然是讓你快樂的東西！”郭興昂襯衣脫了扔了，盯著她，臉頰肌肉抽搐兩下，“這東西，貞潔烈女吃了都變婊子，何況你。”
說完將人拖回來，大力一扯，池落漪裙子碎了。
她瘋了，又踢又抓。可身體軟綿綿的，如飄在雲端。殺人的力道落到他身上，毫無攻擊力，跟打情罵俏似的，反而讓變態越來越興奮。
“滾……！瘋子！變態……”
他哈哈笑，粗手在她白皙嬌嫩的肌膚上游走，“滑……手感真他媽好。我是變態，你又是什麽好東西？今天我倒要驗證驗證盛時寒上沒上過你。”
“上過，我不虧。”
“沒上過……血賺。”
又笑，神經病似的，“總之哥疼你，我的好妹妹！”
池落漪把手心掐出血。
“你敢碰我，他會弄死你……”
“好啊，你叫他來！”
“他現在不來總會來！郭興昂，你信不信他真的會弄死你！”
並非自信自己在他心裏多重要，而是豪門重顏面，若她真被人碰了，無疑是對盛家權威的挑戰。盛時寒一向雲淡風輕，但不代表他脾氣好。他若真對自己的臉皮毫不在乎，上次就不會把人打得鼻青臉腫了。
“怕死就趕緊放開我！”
郭興昂脊背一頓，眼底劃過明顯的忌憚情緒。她捕捉到了，拼盡全力將人掀翻，再朝他襠部狠狠踹去。
他嚎叫，滾下床。池落漪則立馬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房間門口跑。
腿越來越軟，走一步摔一步。等渾身摔得青青紫紫，上氣不接下氣，才艱難地握住門把手。
“哢哢”幾聲，臥室門紋絲不動。
她絕望了，背貼著門滑坐下來。才意識到郭興昂早有防備，所以他幹看著自己努力努力白努力，樂在其中。
“說了，你今天跑不了。”
郭興昂走過來，裝出閑庭信步的姿態。實際她那一腳踹得不輕，他疼得五官都扭曲了，更醜，蹲下憤怒地甩了她幾巴掌，“婊子，還敢打我，看來我對你太溫柔了。”
“你想拿盛時寒壓我？”
“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禮。”
邊說將人拖回去，扔床上，又從抽屜裏拿出幾條繩子，動作麻利地把她的手和腳綁起來。
她掙，眼底血紅。手腕和腳腕上被磨出血痕，觸目驚心，可逃不掉，真的逃不掉了。眼淚越流越多。
怎麽辦……
男人已經在床邊架起了攝像機，對準她，目的不言而喻。
“知道嗎？”他踢了鞋，上床，覆在她身上。肥厚的嘴落下來，在她光滑的脖頸裏拱來拱去。
“當初盛時寒找人來威脅我，都沒露面。就用一間黑屋子和一只這樣的攝像機，踐踏了我的尊嚴。那時我就知道，什麽狗屁貴公子，他骨子裏和我一樣惡劣，你看到的不過是假象而已！”
“現在，哈哈哈哈哈……”
手掌順著滑膩的肌膚不住往下，他唏噓地感嘆眼裏的風景，“我就好好踐踏他的尊嚴。有了這份東西，你這輩子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嘩啦——”
又是衣料破碎的聲音。
池落漪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粘濕了枕頭和床單。惡心，想吐，迷糊間陡然生出一種想自殺的絕望。念頭一閃而過，她又告訴自己不能死。
對啊……怎麽能死。
她還有外公外婆要照顧，還有理想要完成。活著……一定要活著……
她咬緊牙關抵抗藥效。然而藥效洶湧，又怎麽是她能抵抗的。她感覺自己沈溺在海裏，冰冷的海水正在吞噬她身體的每一寸肌骨。
就在此時，千鈞一發，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房門被踹開了。
“砰！”
巨響讓床上的兩人驚醒。郭興昂猛地回頭，“誰？！”
就見門口明晃晃地站著一個人。俊臉森冷，深不見底的眸子穿過昏黃燈光直直地看著他。看不出多少憤怒，只有篤定的殺意。對上，頭腦空白，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盛時寒？！”
“你、你怎麽找到這的！”
毫無廢話，盛時寒上前，擡起一腳將人踹下床。力氣太大，笨重的身體砸碎了旁邊的玻璃茶幾，玻璃碴子嘩啦啦地鋪了一地。
惡魔半身赤裸，褲子脫到膝蓋，差點得手。
看清床上的人，他身體一僵，指骨捏得哢哢響。極快地脫掉外套蓋在她身上，將她接近半裸的身體遮起來，然後俯身過去拍她的臉，叫她，嗓音繃緊而沙啞，“池落漪？”
沒反應。
雙目空洞無神，好像沒了生氣。
他眼神發暗，呼吸頓時一粗，按著她肩膀的手控制不住加重力氣，指節都泛白了，“池落漪！”
又叫了幾聲。
心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喘不過氣。
終於，她動了。
帶淚的睫毛顫了顫，如同雨天鴉翅，輕輕覆蓋眼瞼，末了凝結成珠，順著眼角汩汩地往下流。
“還好麽？”
沒得到回答。
“有沒有哪裏受傷？”
依舊賦予沈默。
她仿佛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只是哭，無知無覺的。
看到她的眼淚，不知怎麽，盛時寒愈發壓不住體內那股弒殺的、想毀滅一切的沖動。
他閉了閉眼睛，將她交給剛剛趕來的嚴子行，然後轉身走向剛爬起來的郭興昂，一拳砸過去。郭興昂再次被打翻在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可盛時寒並不放過他。
拳風，腳風，滂沱雨點般地落到他身上，從容而狠辣。郭興昂被打得不成樣子，哀嚎慟哭，最後沒了氣息，跟條死狗似的癱在地上。
嚴子行焦頭爛額，既忙著這頭，又盯著那頭，最終忍無可忍，沖過去將人攔住，“夠了！再打出人命了！”
“快去看看漪漪，她情況很不對勁！”
盛時寒瞳孔一縮，被怒氣淹沒的理智瞬間拉了回來。
他帶著滿身硝煙回到床邊，見手腳被松開的女孩此刻蜷成小小的一團，在角落裏縮著，渾身發抖。
“池落漪？！”
嚴子行招呼人把郭興昂處理了，忙又趕過來，“應該是受到了驚嚇，誰都不讓碰。怎麽辦，這種情況肯定要上醫院的，身上不知道多少傷呢！”
他呼了口氣，嘗試扶她肩膀，立馬被驚恐躲開。改變路線握她後頸，卻招來更大反應，又搖頭又掙紮的，要不就死死抱著腦袋，不住往後縮，過程中什麽聲都不出，就默默哭。
太慘。
長發披散，臉被淚痕浸透。男士外套大，卻遮不住她手腕、腳腕上的淤痕。
意識到她不能再這樣哭了，盛時寒攥住她下巴，將人從“龜殼”裏撈出來。
嚴子行見狀攔，被他一個眼神制止，然後愈發冷漠束縛住女孩所有的掙紮反抗，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池落漪，醒醒，你沒事了知道麽？”
“看著我，看著！”
噩夢裏的人被震得一激靈，瞳孔緩緩聚焦。
“是我。”
“我再說一遍，你沒事了。”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如同黑夜將至的鐘聲，綿長而悠遠地敲打在心扉上。
自己這是……死了？
死了，怎麽會看到這個人。
“盛時寒……”
“恩。”
“你、你怎麽來了？”
他嗤了聲，“我犯賤行了吧？”
果然，禍害遺千年。自己死一萬次他都不會死。
真好，她還活著。
“傻了？”
搖頭。
“那還楞著幹什麽？再不起來就留這兒，沒人管你！”
池落漪慌了，撲進他懷裏失聲痛哭。手緊緊抱著他的腰不松手。盛時寒脊背一僵，肉眼可見地紅了耳朵。但眼底很沈，看不出情緒，只在她身體越鉆越深時微微地滑動了下喉嚨。
終於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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