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現在，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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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現在，她是我的。”……
嚴子行一路沈默。
他開車, 盛時寒抱著人在後座。
兩人太年輕，沒有處理這種境況的經驗。偏偏女孩和他們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讓這對從小玩到大的好哥們不得不各懷心思。
她穿的裙子只剩幾塊布料, 雙手不安地抓來抓去, 最終攥緊身上的男士外套。幾滴殘淚浸染紅紅的眼角, 欲掉不掉，看著可憐極了。
她身上也沒酒味，應該是被下了迷藥之類的藥物。前半程一直昏迷，呼吸幾不可聞，倒也老實。後半程開始鬧騰, 一會說熱一會說頭昏，扒在盛時寒身上蹭來蹭去，女流氓似的。
盛時寒阻止未果, 焦頭爛額中發現她眼神失焦、氣息灼熱, 才恍惚意識到什麽。
眼底頓時掀起洶湧的戾氣，就快壓制不住。只能催前頭開車的人，叫他開快點, 越快越好。
“真他媽畜牲！給自己妹妹下這種下三濫的藥，活該他池家藥丸！”
“你該早告訴我的。”嚴子行越想越氣, “早知道早放防範。現在把人送警察局還是怎麽樣？”
男人沈著眸子, 道, “我想想。”
“你在顧慮什麽？□□未遂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足以讓他牢底坐穿了。”
盛時寒垂眸盯著懷裏的人。
此刻她雙眼迷離, 扣著自己的手背貼臉上，貪婪地汲取那縷清涼。嘴唇一翕一合，因為藥物作用變得很紅，唇珠微微翹著, 好像在邀請人含住濕潤一番似的。
這番無意識地“勾人”模樣與平日裏的清冷天差地別。抱著她，像掌控了她的一切，再不用擔心她說出什麽無厘頭又傷人的話。
“坐牢，太便宜他了。”
他壓制住心底升起的異樣感覺，眉眼間變得同往日一樣淡漠而漫不經心。
只在安撫性摩挲她臉頰時洩露了一絲溫柔，很輕，很淡，若不是無意間掃了眼後視鏡，他自己都沒發現。
“還有……她。”
“我不得不顧念她的想法。”
*
*
假期太堵。
到醫院已經接近十點。
病人吊了點滴後便睡了，房門掩著，護士在裏面為她處理傷口。在酒店床上的情況過於慘烈，只匆匆一眼，盛時寒就知道她身上的傷不會少。
再晚點，真就無法挽回了。
兩人靠在樓梯間的墻壁上，掏出煙來，一人點了一根。
“這回多虧了鄭飛。”
“恩。”
“也是這妮子運氣好。”
嚴子行臉掩在青色煙霧裏，垂眸盯著腳尖，“所以去年你莫名其妙叫我照顧她，是因為這個事情。”
指尖微頓。
他默了默，道，“謝了。之後不麻煩你，她的事，我會親自處理。”
嚴子行眼底一閃而過晦暗，揚了揚下巴，笑，“你處理……”
“恕我直言，你想好了麽？或者說你的這種心思曹婧她知道嗎？”
男人並不心虛，提唇淡道，“我的事什麽時候需要別人過問了？”
“對，誰都管不了你。”嚴子行將煙頭撚滅，從黑暗處往回走，“可周旋在兩個女孩身邊不容易，你不要玩火。”
盛時寒定立在原地，叫住他。
煙霧融融於昏黃的燈光，渲染了五官，眉骨鼻梁投下的陰影占了面容的三分之一，愈發顯得他深沈、淩厲。
“子行，離她遠點——”
高中畢業兩年多，他儼然成為男人模樣。而越成熟，骨子流露出的上位者氣勢和傲慢就越犀利，對朋友都絲毫不掩壓迫感。
“若哪天我們解除婚約，你們想怎樣，我不管。但現在，她是我的。”
哪怕只是名義上。
嚴子行定定地與他對峙了會，低頭笑了。剛才在酒店裏，女孩受到刺激誰都不認識，卻下意識撲向他……
這一幕反覆在腦海裏回放，自虐似的提醒自己認清局面。
這一局，他是外人。
所以連在這裏照顧她的資格都沒有。
……
抽完煙回病房。
就著溫柔月色盯著她看了許久。
她換了病號服，沈睡著，睡夢中也微微蹙著眉頭。
夜裏一點，她醒了。靠在床頭，呆呆地註視手背上的針眼。
半晌轉了轉眼珠，想說什麽。可嗓音幹得不行，反而嗆著自己，重重地咳了好幾聲。
盛時寒遞來一杯水，半餵著她喝下去。喝完將床往上搖了搖，讓她坐得更舒服，才道，“還記得發生什麽了嗎？”
池落漪抿唇，“嗯。”
就嗯？男人眉頭蹙得緊緊的，很不滿意她的態度，“你長沒長腦子？郭興昂對你圖謀不軌不是一次兩次了，不是自信滿滿說沒他威脅了嗎？怎麽這回就輕易掉進了人家下的套？”
“知不知道今天我晚一分鐘找到你，下場是什麽？”他話密得仿佛要把接下來一個月的量都講了。
“身體傷害、行，我可以不介意，你也可以不介意，但錄像傳出去，你這輩子就毀了！”
鴉雀無聲。
病房裏回蕩著他緊繃低沈的怒吼。
池落漪緊緊抱住自己。
是啊，如果事情真發展到最壞的境地……毀不毀不一定，但往後日子不會好過是真的。
但敵人在暗我在明。至少在她自己看來，她已經很小心了。誰也想不到就離開桌子拉架的功夫，藥就被下進了飲料裏。池怡晴和郭興昂這兄妹倆只有對付自己的時候才默契十足。
“我……”
“什麽？”他逼近，深邃的眸光穿透靈魂，居高臨下地審判這番欲言又止。
“想說我不該多管閑事找你？”
“……”倒也沒這麽不分好賴。
趕緊搖頭，道，“沒有。謝謝。”
“不過你怎麽知道我被他帶走的？”
男人嗤了聲，“你走運。鄭飛在門口碰到了你。”
“哦。”
“那……郭興昂呢？”
“半死不活。”
她微微訝異，“你打他了？”
“打得就是他。”
視線陡然碰撞，才發現兩人距離過進了，呼吸交織，於是不動聲色地往後撤了撤，“別誤會，無論如何你現在還是盛家的人。他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是在挑釁我盛家的權威。這是如果讓爺爺知道，他——”
“不行！”池落漪扯住他袖口，可憐巴巴地搖頭，“別告訴爺爺，這件事我不想讓人知道、任何人。”
郭興昂死不足惜。但這件事一旦鬧大，她在池家就待不下去，被接到盛家更是名不正言不順。忍，只需要再忍半年多，就能離開這座牢籠。
“所以你不願意報警。”疑問情緒很淡薄的一句陳述句。
她點頭。
“那將來呢？再發生這種事怎麽辦？”
她低頭，攥著被子不說話了。
盛時寒斂了斂眸子，沒追問。俯身將被子掀開，手一撈將人打橫抱起來。
女孩嚇一跳，屏息，下意識攀住他肩膀，眼角紅暈未散，眼波顫巍巍地流動慌張，“幹什麽？”
“回去。”
“回哪兒……”
“你想回哪？池家？”
她趕緊搖頭，“不要。包子……我可以去包子家。”
“就穿病號服去？”他哂，穩穩站著，一副欠打的散漫模樣，“再說現在幾點了，你好意思去打擾人家？”
“……”有道理。
包悅今天生日，十八歲成人禮，全家都很重視。現在去找她，讓她沾了晦氣不說，還鬧心，白白毀了這來之不易的假期。
想了又想：
“要不你好人做到底，借我二百塊錢吧，我住幾天賓館。”
盛時寒不耐煩了，把人擱床上，冷笑道，“住賓館，你帶身份證了嗎？”池落漪這才想起自己的外套、手機和包包都不在身邊，除了撕成條的裙子，什麽都沒帶出來。
真……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我離開地球吧。”她咬唇，說了句冷笑話。男人眉稍一跳，“你閉嘴比較實際。”說完又將人抱起來，蓋上外套，徑直往病房門口走。
她蜷在溫暖的懷裏，有些犯困。但此刻明顯不能困，必須清醒。等電梯的時候，她憑著最後一絲理智拉了拉他袖口，啞著嗓子道，“你放我下來吧。藥效已經退了，我自己能走。”
不料惹毛了他。
握著肩膀的手勁越來越大，下唇也繃成了一條直線，“閉嘴！池落漪，你再說讓我不高興的話，我現在就把你帶回盛家。爺爺若插手這件事，你輕則被24小時看管重則出國，就別想著像現在這般在外頭鬼混瘋玩了。他老人家可比我難說話！”
……
被扣了“玩咖”的帽子，池落漪老實多了。不久後來到一處高級公寓、嵐灣禦景，也不問這是哪，默默跟著識別入戶，換了鞋，幅度很小地環視一圈。
鄰湖大平層，窗明幾凈。裝修很考究，不管是家具品質還是裝置飾品都充滿格調，一看就價值不菲。
客廳中心擺放著一組沙發，底下鋪著一張羊絨地毯。異形茶幾隨意擺放在沙發間，尺度合適，上面壘著幾本書和一只插龍柳的玻璃瓶子。
龍柳青翠，中和了這個屋子的內斂和冷淡。而旁邊有本翻開的書，《思維的囚徒》，全英版，正是上回在老宅看的同款。還真是他的。
“我公寓，回國偶爾會過來住。事情還沒完全處理好，這幾天你就在這裏將就住下吧。”
邊說邊指了幾個方向，“那裏是衛生間，櫃子裏有一次性洗漱用品和浴巾浴袍。那是主臥，東西全，你睡吧，我搬客臥住。還有你的衣服壞了，現在叫人送來又太晚。先洗澡，等下去衣帽間找件能穿的將就將就。”
一下子說了好幾個將就，謙虛如此，池落漪怔怔地不知道怎麽答。
他挑眉，“聽不懂？”
趕緊搖頭：“聽得懂。”便起身往浴室走。半晌出來，渾身帶著水汽，長發披在腰間，沒全吹幹，微微濕漉，海藻似的又黑又濃。
而他也收拾好屋子。坐沙發上，手邊擺著幾管藥膏和醫用棉簽。見她站在半道不知所措，眼皮微斂，毫無感情地發出指令，“去找衣服換上。”
“哦。”
“然後出來。”
“唔？”
他不緊不慢地敲了敲茶幾。
“出來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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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的裙子只剩幾塊布料, 雙手不安地抓來抓去, 最終攥緊身上的男士外套。幾滴殘淚浸染紅紅的眼角, 欲掉不掉，看著可憐極了。
她身上也沒酒味，應該是被下了迷藥之類的藥物。前半程一直昏迷，呼吸幾不可聞，倒也老實。後半程開始鬧騰, 一會說熱一會說頭昏，扒在盛時寒身上蹭來蹭去，女流氓似的。
盛時寒阻止未果, 焦頭爛額中發現她眼神失焦、氣息灼熱, 才恍惚意識到什麽。
眼底頓時掀起洶湧的戾氣，就快壓制不住。只能催前頭開車的人，叫他開快點, 越快越好。
“真他媽畜牲！給自己妹妹下這種下三濫的藥，活該他池家藥丸！”
“你該早告訴我的。”嚴子行越想越氣, “早知道早放防範。現在把人送警察局還是怎麽樣？”
男人沈著眸子, 道, “我想想。”
“你在顧慮什麽？□□未遂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足以讓他牢底坐穿了。”
盛時寒垂眸盯著懷裏的人。
此刻她雙眼迷離, 扣著自己的手背貼臉上，貪婪地汲取那縷清涼。嘴唇一翕一合，因為藥物作用變得很紅，唇珠微微翹著, 好像在邀請人含住濕潤一番似的。
這番無意識地“勾人”模樣與平日裏的清冷天差地別。抱著她，像掌控了她的一切，再不用擔心她說出什麽無厘頭又傷人的話。
“坐牢，太便宜他了。”
他壓制住心底升起的異樣感覺，眉眼間變得同往日一樣淡漠而漫不經心。
只在安撫性摩挲她臉頰時洩露了一絲溫柔，很輕，很淡，若不是無意間掃了眼後視鏡，他自己都沒發現。
“還有……她。”
“我不得不顧念她的想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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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已經接近十點。
病人吊了點滴後便睡了，房門掩著，護士在裏面為她處理傷口。在酒店床上的情況過於慘烈，只匆匆一眼，盛時寒就知道她身上的傷不會少。
再晚點，真就無法挽回了。
兩人靠在樓梯間的墻壁上，掏出煙來，一人點了一根。
“這回多虧了鄭飛。”
“恩。”
“也是這妮子運氣好。”
嚴子行臉掩在青色煙霧裏，垂眸盯著腳尖，“所以去年你莫名其妙叫我照顧她，是因為這個事情。”
指尖微頓。
他默了默，道，“謝了。之後不麻煩你，她的事，我會親自處理。”
嚴子行眼底一閃而過晦暗，揚了揚下巴，笑，“你處理……”
“恕我直言，你想好了麽？或者說你的這種心思曹婧她知道嗎？”
男人並不心虛，提唇淡道，“我的事什麽時候需要別人過問了？”
“對，誰都管不了你。”嚴子行將煙頭撚滅，從黑暗處往回走，“可周旋在兩個女孩身邊不容易，你不要玩火。”
盛時寒定立在原地，叫住他。
煙霧融融於昏黃的燈光，渲染了五官，眉骨鼻梁投下的陰影占了面容的三分之一，愈發顯得他深沈、淩厲。
“子行，離她遠點——”
高中畢業兩年多，他儼然成為男人模樣。而越成熟，骨子流露出的上位者氣勢和傲慢就越犀利，對朋友都絲毫不掩壓迫感。
“若哪天我們解除婚約，你們想怎樣，我不管。但現在，她是我的。”
哪怕只是名義上。
嚴子行定定地與他對峙了會，低頭笑了。剛才在酒店裏，女孩受到刺激誰都不認識，卻下意識撲向他……
這一幕反覆在腦海裏回放，自虐似的提醒自己認清局面。
這一局，他是外人。
所以連在這裏照顧她的資格都沒有。
……
抽完煙回病房。
就著溫柔月色盯著她看了許久。
她換了病號服，沈睡著，睡夢中也微微蹙著眉頭。
夜裏一點，她醒了。靠在床頭，呆呆地註視手背上的針眼。
半晌轉了轉眼珠，想說什麽。可嗓音幹得不行，反而嗆著自己，重重地咳了好幾聲。
盛時寒遞來一杯水，半餵著她喝下去。喝完將床往上搖了搖，讓她坐得更舒服，才道，“還記得發生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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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嗯？男人眉頭蹙得緊緊的，很不滿意她的態度，“你長沒長腦子？郭興昂對你圖謀不軌不是一次兩次了，不是自信滿滿說沒他威脅了嗎？怎麽這回就輕易掉進了人家下的套？”
“知不知道今天我晚一分鐘找到你，下場是什麽？”他話密得仿佛要把接下來一個月的量都講了。
“身體傷害、行，我可以不介意，你也可以不介意，但錄像傳出去，你這輩子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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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果事情真發展到最壞的境地……毀不毀不一定，但往後日子不會好過是真的。
但敵人在暗我在明。至少在她自己看來，她已經很小心了。誰也想不到就離開桌子拉架的功夫，藥就被下進了飲料裏。池怡晴和郭興昂這兄妹倆只有對付自己的時候才默契十足。
“我……”
“什麽？”他逼近，深邃的眸光穿透靈魂，居高臨下地審判這番欲言又止。
“想說我不該多管閑事找你？”
“……”倒也沒這麽不分好賴。
趕緊搖頭，道，“沒有。謝謝。”
“不過你怎麽知道我被他帶走的？”
男人嗤了聲，“你走運。鄭飛在門口碰到了你。”
“哦。”
“那……郭興昂呢？”
“半死不活。”
她微微訝異，“你打他了？”
“打得就是他。”
視線陡然碰撞，才發現兩人距離過進了，呼吸交織，於是不動聲色地往後撤了撤，“別誤會，無論如何你現在還是盛家的人。他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是在挑釁我盛家的權威。這是如果讓爺爺知道，他——”
“不行！”池落漪扯住他袖口，可憐巴巴地搖頭，“別告訴爺爺，這件事我不想讓人知道、任何人。”
郭興昂死不足惜。但這件事一旦鬧大，她在池家就待不下去，被接到盛家更是名不正言不順。忍，只需要再忍半年多，就能離開這座牢籠。
“所以你不願意報警。”疑問情緒很淡薄的一句陳述句。
她點頭。
“那將來呢？再發生這種事怎麽辦？”
她低頭，攥著被子不說話了。
盛時寒斂了斂眸子，沒追問。俯身將被子掀開，手一撈將人打橫抱起來。
女孩嚇一跳，屏息，下意識攀住他肩膀，眼角紅暈未散，眼波顫巍巍地流動慌張，“幹什麽？”
“回去。”
“回哪兒……”
“你想回哪？池家？”
她趕緊搖頭，“不要。包子……我可以去包子家。”
“就穿病號服去？”他哂，穩穩站著，一副欠打的散漫模樣，“再說現在幾點了，你好意思去打擾人家？”
“……”有道理。
包悅今天生日，十八歲成人禮，全家都很重視。現在去找她，讓她沾了晦氣不說，還鬧心，白白毀了這來之不易的假期。
想了又想：
“要不你好人做到底，借我二百塊錢吧，我住幾天賓館。”
盛時寒不耐煩了，把人擱床上，冷笑道，“住賓館，你帶身份證了嗎？”池落漪這才想起自己的外套、手機和包包都不在身邊，除了撕成條的裙子，什麽都沒帶出來。
真……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我離開地球吧。”她咬唇，說了句冷笑話。男人眉稍一跳，“你閉嘴比較實際。”說完又將人抱起來，蓋上外套，徑直往病房門口走。
她蜷在溫暖的懷裏，有些犯困。但此刻明顯不能困，必須清醒。等電梯的時候，她憑著最後一絲理智拉了拉他袖口，啞著嗓子道，“你放我下來吧。藥效已經退了，我自己能走。”
不料惹毛了他。
握著肩膀的手勁越來越大，下唇也繃成了一條直線，“閉嘴！池落漪，你再說讓我不高興的話，我現在就把你帶回盛家。爺爺若插手這件事，你輕則被24小時看管重則出國，就別想著像現在這般在外頭鬼混瘋玩了。他老人家可比我難說話！”
……
被扣了“玩咖”的帽子，池落漪老實多了。不久後來到一處高級公寓、嵐灣禦景，也不問這是哪，默默跟著識別入戶，換了鞋，幅度很小地環視一圈。
鄰湖大平層，窗明幾凈。裝修很考究，不管是家具品質還是裝置飾品都充滿格調，一看就價值不菲。
客廳中心擺放著一組沙發，底下鋪著一張羊絨地毯。異形茶幾隨意擺放在沙發間，尺度合適，上面壘著幾本書和一只插龍柳的玻璃瓶子。
龍柳青翠，中和了這個屋子的內斂和冷淡。而旁邊有本翻開的書，《思維的囚徒》，全英版，正是上回在老宅看的同款。還真是他的。
“我公寓，回國偶爾會過來住。事情還沒完全處理好，這幾天你就在這裏將就住下吧。”
邊說邊指了幾個方向，“那裏是衛生間，櫃子裏有一次性洗漱用品和浴巾浴袍。那是主臥，東西全，你睡吧，我搬客臥住。還有你的衣服壞了，現在叫人送來又太晚。先洗澡，等下去衣帽間找件能穿的將就將就。”
一下子說了好幾個將就，謙虛如此，池落漪怔怔地不知道怎麽答。
他挑眉，“聽不懂？”
趕緊搖頭：“聽得懂。”便起身往浴室走。半晌出來，渾身帶著水汽，長發披在腰間，沒全吹幹，微微濕漉，海藻似的又黑又濃。
而他也收拾好屋子。坐沙發上，手邊擺著幾管藥膏和醫用棉簽。見她站在半道不知所措，眼皮微斂，毫無感情地發出指令，“去找衣服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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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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