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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綁也要把你綁回去: 帳外隱約傳來馬蹄雜沓之聲。 謝紈獨自坐在帳內,正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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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綁也要把你綁回去:  帳外隱約傳來馬蹄雜沓之聲。  謝紈獨自坐在帳內,正思忖……

帳外隱約傳來馬蹄雜沓之聲。

謝紈獨自坐在帳內,正思忖著往後該何去何從。忽然聽見外間人聲馬嘶愈來愈近。

他坐了片刻,終是按捺不住心頭疑惑,於是起身掀開帳簾。

令他吃驚的是,只見營中火把通明,無數騎兵在風雪中往來穿梭。

鐵蹄踏碎積雪,揚起漫天雪塵,連呼嘯的北風都壓不住這喧囂。

謝紈正暗自納悶,這般深夜,朔風營為何全軍出動?他們要去哪裏?

他正探頭探腦地張望著,忽見風雪中一騎馳來。

待來得近了,他才認出,對方正是沈臨淵麾下副將馮白。

馮白神色凝重,未及跟前便飛身下馬,疾步上前:“阿紈公子。”

謝紈連忙問道:“馮統領,外面發生了何事?這般陣仗,你們是要去哪裏?”

馮白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憂色,沈聲將使者傳旨之事道來。

謝紈聽得膽戰心驚,又聽他道:“殿下特命末將護送公子前往安全之處,待此間事了,必當親自與公子相會。”

謝紈只覺心頭一緊:“他要做什麽?”

馮白卻無暇與他多解釋:“情勢危急,請公子速速隨我離去。”

話音未落,遠處號角聲聲催迫,雪夜中的軍營彌漫著山雨欲來的肅殺之氣。

謝紈被馮白半扶半請地帶出營帳,還未完全回過神,便被送入一架帳外早已備好的馬車中。

他怔怔地坐在車內,腦海中反覆回響著“舉兵”、“回麓川”、“造反”這些字眼,一時難以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車簾外傳來輕促的腳步聲,兩名披甲親兵利落地躍上駕車位。

馬鞭破空輕響,車輪緩緩轉動,碾過積雪發出沈悶的轆轆聲。

馮白策馬來到車窗旁,在翻飛的雪沫中抱拳,正色道:“阿紈公子,今夜恐有劇變,雖然殿下讓我親自護送公子……可是我必須立即回到殿下身邊。這兩位都是朔風營中百裏挑一的好手,定會護您周全。”

謝紈扒著車窗向外望去。

但見漫天飛雪中,朔風營將士已列成戰陣。他在那些身影間急切搜尋一圈,卻始終不見沈臨淵的身影。

他急忙探出頭,提高聲音問馮白:“馮統領,沈臨淵在哪?”

馮白深深望了他一眼,唇線緊抿,最終只是對駕車的親兵打了個手勢。

馬車驟然加速,凜冽的寒風灌進車廂。謝紈回頭望去,軍營的燈火在漫天風雪中迅速模糊,最終徹底消失在濃稠的夜色裏。

……

車廂在崎嶇雪路上顛簸搖晃。

不知行了多久,馬車猛地一震,驟然停駐的慣性險些將謝紈甩下座去。

他慌忙抓住車窗邊緣穩住身形,只聽車外傳來親兵的呵斥:“前方何人?竟敢攔朔風營的車駕!”

謝紈心頭一緊。

這荒郊野嶺,風雪迷途,怎會有人在此攔路?

何況朔風營的威名遠揚,誰又如此大膽?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車簾一角,只見漫天飛雪中,兩道身影立在馬車前方。

他們全身覆著黑衣,連面容都隱藏在頭盔之下,壓根看不出樣貌。

謝紈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莫非遇上了劫道的?!

不待他細想,那兩名劫匪已利落地掣出腰間長劍。

駕車的兩名朔風衛默契地對視一眼,同時拔刀躍下馬車。

霎時間,金鐵交鳴之聲破空而起,劍刃相擊迸發出點點火星。

謝紈面色蒼白地望著車外的激戰。

只見那兩名劫匪身手矯捷得出奇,饒是訓練有素的朔風衛,竟也只能勉力招架,刀光劍影間明顯落了下風。

他瑟縮著退回車廂深處,指尖不自覺地揪緊衣擺,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剛出朔風營便遇到攔路搶劫的,他的命怎麽這麽苦?

他正想著要不要趁亂逃跑,可望著窗外被暴雪吞沒的崇山峻嶺,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頃刻便消散在寒風之中。

不過片刻工夫,忽聞兩聲悶響,兵刃相擊之聲戛然而止。

謝紈心頭猛地一沈,強自按捺住滿心驚懼,顫抖著再度探頭望去。

接著他便看到那兩個攔路搶劫的,竟收劍歸鞘,正朝馬車穩步走來。

謝紈嚇得不行,慌忙在車廂內四下摸索。

然而左看右看,也沒有看到什麽合適趁手的兵器,轉念又想,連朔風衛都奈何不得的高手,自己這般手無縛雞之力,又能如何?

思來想去,他只得一把扯下束發的玉簪,緊緊攥在手中。

恰在此時,車簾倏地被掀開,兩張蒙面的面孔出現在簾外。

謝紈先發制人,大吼一聲:“劫財還是劫色?!”

這一嗓子讓車外二人怔在當場。

為首那人通身裹在夜行服中,面上覆著防雪巾,只露出一雙形狀漂亮的眼眸。

他眼尾微挑,官話裏帶著幾分戲謔:“劫財又如何,劫色又如何?”

謝紈將玉簪又握緊幾分,咬牙道:“劫財沒有……劫色……”

他哭喪著個臉:“能不能輕點……”

那劫匪登時笑出聲來,然後竟真的伸手向他探來。

謝紈心頭一緊,不及細想,揚起手中玉簪向其手腕刺去。

誰知簪尖尚未觸及對方衣角,腕間便是一麻,只見那人擡手隨意一拂,玉簪便應聲落地。

謝紈暗叫不好,打算一頭撞開對方往車外沖,卻被那人一把拽回:“你跑什麽?”

謝紈驚魂未定地擡眼,這才註意到對方雖全身裹得嚴實,可那雙桃花眼實在熟悉得緊。

而此刻這雙眼正似笑非笑地睨著他,裏面竟然還帶著一絲說不明的意味。

謝紈:?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又仔細看了對方一眼,結果對方愈發張狂,竟變本加厲地又眨了眨眼,那眼神活脫脫是在故意撩撥他。

謝紈大驚,沒想到這北澤的劫匪不僅生猛,而且行事如此風騷,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明目張膽地勾引他?

他強自鎮定,正色道:“這位好漢……”

話音未落,對方突然扯下面巾,露出一張謝紈無比熟悉的臉——

竟然是段南星!

謝紈驚得往後一仰,大駭道:“你你你你怎麽在這?!”

段南星一把扣住他手腕將他拉了回來,咬牙切齒道:“我說王爺,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你,找的有多苦?”

謝紈瞪著一雙溜圓的眼睛:“我們?”

段南星回頭朝旁邊另一個一直沈默的劫匪使了個眼色。

那人擡手取下面巾,露出一張清秀俊朗的臉龐。

竟是聆風!

謝紈登時從大驚變成大喜,聆風上前溫聲勸道:“世子,您先松開王爺吧。”

段南星這才松了力道。

謝紈激動得熱淚盈眶:“你們,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段南星輕嘖一聲,隨手將沾雪的頭盔擲在車轅上:“此事說來話長。陛下特遣密使潛入北澤尋你,結果連日來都毫無進展。家父不放心旁人,非要我親自走一趟。”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看看,我這麽俊俏的臉,在這鬼地方都曬黑了。”

謝紈借著雪光,果然見對方原本的小白臉黑了不少,看起來這幾日的確受了不少苦。

段南星繼續道:“之後我們潛入麓川多方打探,聽聞他們說太子近日得了個絕色美人,我一聽描述便知是你。”

“可待我們夜探沈臨淵府邸時,壓根沒找到你的蹤影。幾經周折才得知,你被帶到了這邊關軍營。”

一提到此處,他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我倒是沒想到,那沈臨淵在麓川的府邸守衛松散非常,結果到了他們這軍營,差點沒掉了我們一層皮。”

他說著便不容分說地將謝紈往車廂裏推,自己利落地躍上車轅:“事不宜遲,既然尋到你,這便動身。”

謝紈一時沒反應過來:“去哪?”

段南星一臉古怪地看著他:“去哪?你該不會真被那北澤蠻子迷了心竅吧?當然是回魏都啊。”

謝紈一怔:“這個時候回魏都……”

段南星和聆風壓根不知道他在猶豫什麽。

段南星攥緊韁繩,語氣急迫:“眼下沈臨淵正要舉兵,北澤可能要有一場大亂,現在不趁亂走,什麽時候走?”

謝紈掙紮起來,艱難地將腦袋伸出來:“等一下,等一下!”

然而沒有人理他。

聆風還溫柔地將他探出來的腦袋摁回去,安慰道:“主人莫怕,剩下的交給我們,一定會將您平平安安的帶回魏都!”

謝紈心道,他擔心的不是這個啊!

因為就在方才,他想起了原文的這段劇情。

若他記得不差,此段正是沈臨淵得知生母慘死真相後,又遭父王削奪兵權,被迫破釜沈舟舉兵反叛的關鍵劇情。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段劇情之後,他會在麓川誤殺了他的父王,繼母弟弟,於是徹底黑化,自此以後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謝紈只覺毛骨悚然,厲聲喝道:“不行,不行,我還不能走,我得回去!”

段南星被他吵得心煩,索性將馬車勒停在路旁,轉身佯怒道:

“我們是不可能讓你回去找那北澤蠻子的,你若是再鬧——聆風,把繩子拿過來!”

謝紈無比震驚:“這才幾日不見,你就敢綁我了?”

段南星瞥了他一眼:“我現在可是皇命在身。”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陛下有旨,凡是遇到阻攔者格殺勿論……見著王爺,更是要直接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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