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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還挺可愛的: 沈臨淵的腳步倏然頓住,阿隼更是僵在原地。 這話裏的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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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還挺可愛的:  沈臨淵的腳步倏然頓住,阿隼更是僵在原地。  這話裏的暧……

沈臨淵的腳步倏然頓住,阿隼更是僵在原地。

這話裏的暧昧意味實在太過明顯,謝紈自詡只有他這般沒臉沒皮的,才能坦蕩說完這話後,還渾不在意地斜倚著,挑釁地看著對方。

他挑眉望向門邊的沈臨淵,臉上寫滿了“不滿”。

阿隼惴惴不安地瞥了眼自家殿下,又望向榻上那位,以為自己的突然到訪攪了二人的好事,忙不疊上前解釋:

“公子莫要誤會殿下,實在是軍情緊急,這才深夜來請殿下......”

他說著,又小心翼翼地覷了沈臨淵一眼。

沈臨淵察覺到他的目光,安撫道:“無事,與你無關。”

聞言謝紈撇了撇嘴,故作不情願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快去吧。”

隨即轉過身,背對著沈臨淵,用一副不情不願的架勢躺著。

事實上,他本就是存心要在阿隼面前說這番話的。

目的不過是想瞧瞧,沈臨淵這般端方自持的人,被他這般當著屬下的面調侃,到底是會窘迫,還是會動怒。

畢竟這人平日裏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古板模樣,實在讓人十分不爽。

謝紈在心裏嘆氣,他果然是個愛捉弄人的壞心眼。

燭火在沈臨淵漆黑的眸中跳躍,他凝視著那道故意背對自己,像是賭氣一般的身影,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他對阿隼道:“你先去外面等我,我稍後便來。”

阿隼如蒙大赦,連忙退出門外。

謝紈仍背對著他,卻聽見漸近的腳步聲。待到那人來到榻前,他忍不住擡眸望去。

沈臨淵俯身細心地為他掖好被角,輕聲道:“你安心睡吧,醒了有什麽事都跟阿隼說,想吃什麽也告訴他。”

謝紈輕哼兩聲,故作不滿:“我跟他說做什麽,帶我回來的人又不是他……”

沈臨淵微微一怔,隨即莞爾:“是我考慮不周。那等我處理完軍務,一定立刻回來找你,這樣可好?”

謝紈:“……”

他原本準備借勢撒潑刁難對方一通,結果聽完這句話,再看著對方眼中毫不掩飾的溫柔,下面的話他說不出來了。

他忍不住又看了沈臨淵一眼。

雖然他是故意作弄沈臨淵的,然而對方卻似乎將他的話都作了真。

他抿了抿唇,正想著坦言告訴他自己只是在開玩笑,額角卻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

待他回過神,只聽見漸遠的腳步聲,和門被輕輕合上的聲響。

直到外頭的動靜徹底消失,謝紈才緩緩坐起身,望向方才那人離去的方向。

他擡手,指尖輕觸額角那個仿佛還殘留著溫度的地方。

他揚了揚唇角。

這個會耳根發紅,會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親他的沈臨淵,倒是比起原著中那個高高在上的高冷龍傲天可愛得多。

……

北澤的冬日來得總比魏都早些,沈臨淵離去不過三日,天際便飄起了細雪。

謝紈裹著厚厚的裘衣,搬了個小凳坐在門邊,就著炭盆取暖賞雪。

阿隼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湯裏撒了胡椒與香料,面上浮著一層金黃的油脂。

他接過抿了一口,暖意頓時從喉間流淌至四肢百骸。

沈臨淵走了之後,這府邸便無聊起來。

他在的時候,謝紈還能從調戲他中找點樂子,如今他一走,語言不通的謝紈整日對著滿院仆從,除了能與阿隼說上幾句官話,再無人可交談。

謝紈仰頭望著遠處湛藍的天際,幾縷炊煙在雪花間裊裊升起,空氣中彌漫著木柴燃燒時特有的焦香。

他小口喝著熱湯,隨意地問阿隼:“殿下去了哪裏?”

沈臨淵臨行前特意囑咐阿隼好生照料謝紈,此刻少年自是知無不言:

“前日北境傳來急報,一隊北狄人劫掠了邊陲小城。雖未造成傷亡,但難保不是北狄的試探。為防他們卷土重來,這才請殿下前去坐鎮。”

謝紈若有所思。

自五年前沈臨淵重創北狄精銳後,北狄便在遙遠的北境蟄伏了近五年光景。

眼下正值寒冬將至,北澤境內的牧草早已枯黃,待草場徹底雕零,北狄騎兵為求生存而南下圖掠的動機將達到頂峰,所以沈臨淵必須在此之前做好防禦。

一碗熱湯很快見底。阿隼見他百無聊賴的模樣,試探著問道:“阿紈公子,要不要去大集看看?”

謝紈好奇:“大集?那是什麽?”

阿隼解釋道:“是北澤最大的互市場。眼看就要下大雪了,這幾日怕是今年最後一場大集。若是錯過,就要等到來年開春了。”

謝紈心道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出去逛逛。

阿隼所說的大集設在北澤城外。

一個接著一個的攤位上堆疊著金黃的麥餅,晾曬的肉幹與野菜,陶甕裏腌制的鹹菜散發著獨特香氣。

商幡在朔風中獵獵作響,駝鈴悠揚。

四周部落的牧民帶著皮毛與牲畜前來交易,最多的還是那些裝在碩大木桶裏的酒水,濃烈的酒香混雜著牲畜的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彌漫。

謝紈坐在一個攤子前,點了份駱駝奶。

他渾身裹在一件明紅色的鬥篷,唯有幾縷發絲垂落在額角。

好在這裏的人幾乎都是異族人,他這特別的發色和奇異的裝扮,並沒有引起什麽註意。

陶碗中盛著熱乎乎的駱駝奶,謝紈坐在一堆異族人之間,聽著他們的談話。

他雖不通北澤語,但幾個部落商人帶著濃重口音的官話,仔細分辨倒也能聽懂幾分。

謝紈仔細聽了幾句,意外發現竟然是關於沈臨淵的。

一個裹著狼皮的中年商人啜著酒問道:“......聽說大殿下親自去了北境?”

旁邊的老者點頭:“前日就動身了。北狄的狼崽子,如今又惦記起我們的草場。”

“大殿下之前不是去了魏都嗎?”

旁邊一個年輕商人插話:“怎麽突然就回來了?南魏肯放人?”

“我聽說啊......殿下是逃回來的。我在魏都的親戚說,殿下要是再不逃,怕是要被人害死在那邊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有人擔憂道:“那南魏不會發兵來打我們吧?北狄已經夠麻煩了,要是再加上魏兵......我看,咱們還是早點離開麓川為妙。”

“有殿下在,你們怕什麽?五年前他能把北狄打得落花流水,如今照樣能!”

這時,那個最先開口的皮毛商人忽然道:“不過說來也怪,咱們殿下這般英明神武,國君怎麽至今都不給他定下親事?我記得二殿下都已經納了三房妻妾了。”

謝紈原本漫不經心地聽著,此刻神色一凝,不自覺地豎起耳朵。

果然,立刻有人接話:“嘶——說到妻妾,你們還不知道吧?前幾天殿下從南魏回來,身邊還帶著個絕世美人!”

“對對對!”另一個人興奮地附和,“我婆娘當時在街上正好見到了,聽說那人雖然衣衫襤褸,可那張臉生得......嘖嘖,雖是個男子,卻比女人還要標致!”

“胡扯吧,男人怎麽可能比女人還美?”

“愛信不信!反正那美人一進殿下府邸,到現在就再沒出來過。說不定先前被殿下疼愛得欲仙欲死,一時半會兒都下不了榻呢。”

眾人紛紛起哄附和。

謝紈聽得差點吐奶,正想看看是哪個想象力如此豐富,卻聽那老者慢悠悠地開口:

“你們等會再說這些個葷話。說起來,關於殿下為何現在還沒娶親,老夫年輕時倒是聽過一個傳聞……”

等到眾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老者才慢悠悠道:“傳說大殿下他,可能根本就不是國君的親生骨肉。”

“什麽?!”

他這話一出,攤子上的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好奇地圍了過來。

謝紈手中的陶碗輕輕一晃,溫熱的奶液險些潑灑出來。

他趕緊抿了一口,就聽那老者道:“你們可知道先王後?大殿下的生母。”

攤子上的眾人屏息凝神,連酒碗都放下了。

“當年國君剛剛繼位,咱們先王後為了彰顯國君仁德,往邊境施藥濟民,不料被北狄人擄了去。整整三個月,國君才派兵將人救回。自那以後,先王後便有了身孕。”

集市喧囂依舊,駝鈴叮當作響,可這一隅卻靜得能聽見炭火劈啪。

“雖然聽說,後來先王後在國君面前立誓,說腹中骨肉千真萬確是國君的血脈......可被擄去北狄大營整整三個月,這誰又能說得清呢?”

“莫非......”一個人倒吸涼氣,“大殿下是北狄的......”

“恐怕不假。”另一人接口,“你們看大殿下驍勇善戰,二殿下就遜色不少,說不定,還真不是同血緣......”

謝紈心道,那不是因為沈雲承菜嗎?

正想著,又聽有人嘖嘖道:“那若以後真讓大殿下繼位,北澤豈不是要被北狄血脈給玷汙?這萬萬不可......”

話音未落,一只陶碗在他的腳邊轟然炸裂。

謝紈擡眼看去,就見剛剛去盛湯的阿隼回來了,正怒氣沖沖地站在幾人面前。

“殿下十三歲就上了戰場,哪一次不是豁出性命保護北澤?他那時候還沒馬高,身上受過多少傷,發過多少次高燒,多少次差點就回不來了!”

阿隼怒氣沖沖地咬著牙,拳頭緊握:“要不是殿下這麽多年在邊境浴血奮戰,你們這些人,現在還能安穩穩地坐在這裏,用你們骯臟的舌頭詆毀他?!”

那幾個商人被他這番突如其來的斥責震住,面面相覷,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很快便訕訕地結賬離去。

“阿紈公子,你不要信他們的話!”

阿隼憤怒地在謝紈對面坐下:“我阿娘是先王後的侍女,當時和先王後一起被擄去北狄,先王後在遭劫前就已懷有身孕,只是忙於救濟百姓,還未來得及告知國君。何況在北狄大營那些日子,先王後以死相挾,始終守住了清白之身,絕非他們所說的那般!”

謝紈點了點頭:“我信你。”

阿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哽咽起來:“殿下從小就因為身世備受國君猜忌,不像二殿下和三公主,一出生就養在國君膝下,自小錦衣玉食。他剛出生不久,國君就命人將他抱離先王後身邊,交給乳母帶出宮外撫養......”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那時殿下還會偷偷跑回宮去看先王後,每次都少不了國君的一頓打。只可惜後來先王後薨逝,這偌大的麓川,除了三公主,殿下連個能訴說心事的人都沒有。”

謝紈嘆了口氣,擡手拍了拍阿隼的肩膀:“你們殿下是好人,上天不會辜負他。”

阿隼拭了拭眼角,隨即展顏笑道:“說起來,公子是殿下頭一回帶回府中的人。以後有公子陪伴,殿下一定是很高興的。”

“……”

謝紈突然為自己前幾日胡亂調戲沈臨淵的舉動,產生些許內疚感。

北地的朔風掠過喧囂集市,卷起細雪紛揚。

碗中的駱駝奶早已涼透,他正欲放下陶碗喚阿隼回府,忽聞一陣急促馬蹄聲由遠及近。

他回頭看去,一匹熟悉的雪駒踏雪而來,馬鞍上鑲嵌的銀飾在熠熠生輝。

兩側行人紛紛避讓行禮,只見沈雲諾身著胭脂色騎裝,額前紅珊瑚額飾映得明眸璀璨。未至跟前便輕扯韁繩躍下馬背,高興地大叫:

“嫂嫂!”

正要躬身行禮的阿隼身形一滯,面色古怪地瞥向謝紈。

只見沈雲諾大步走過來,站到謝紈面前,面上笑容明媚:“可算尋著你了!我在府裏等了好些時候呢,實在坐不住,就跑出來了。”

謝紈微微蹙眉:“你找我是有什麽事?”

聞言沈雲諾面上笑容稍稍收斂,接著點了點頭,正色道:“是這樣的嫂嫂,我母後……她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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