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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技術不好可以練: 沈臨淵語氣裏壓著的怒意讓謝紈微微一怔。 他下意識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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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技術不好可以練:  沈臨淵語氣裏壓著的怒意讓謝紈微微一怔。  他下意識擡眼……

沈臨淵語氣裏壓著的怒意讓謝紈微微一怔。

他下意識擡眼望去,見對方目光沈沈,薄唇緊抿……好像真的生氣了。

謝紈後知後覺地動了動被攥得生疼的手腕,可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紋絲不動。

掙脫無果,他只得迎上那道沈沈的目光,卻是不自然地心虛道:“不過開個玩笑,何必這般較真……”

沈臨淵眼中又沈了沈:“玩笑?”

他攥著謝紈腕骨的手又收緊幾分:“那些話……我此生從未對第二人說過。你難不成覺得……我是在與你玩笑?”

謝紈在心裏“嘖”了一聲,就不愛跟他們這些認死理的玩。

他索性不再掙紮,懶懶散散的靠著墻,擡眼道:“行啊,那你說,想怎樣?”

那截皓腕被沈臨淵扣在掌中,袖口滑落,露出一段玉白的肌膚。就這般毫不設防地任他握著,倒真像是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沈臨淵喉結不自覺地滾動,那些隱秘畫冊上的畫面與旖旎夢境竟在此刻紛至沓來。

他的內心深處從來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平靜。

他伸出手,手指撫上對方的臉頰,粗糙指腹一寸寸碾過對方的唇瓣,仿佛要讓對方刻意感覺到刺痛。

謝紈半張著嘴,任由對方折磨自己柔軟的唇,這副模樣,倒更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

沈臨淵不由自主地垂首,墨發輕掃過對方肩頭,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幾乎交纏在一起。

心臟在胸腔裏瘋狂鼓噪,仿佛在替他訴說那些難以啟齒的渴望。

謝紈沒有理會對方指腹摩挲自己唇瓣時傳來的細微刺痛,反而端詳著眼前人。

若是放在以前,他是絕不敢撩撥沈臨淵的,可現在,他想知道他會怎麽做。

他會用牙齒懲罰般地咬住自己的唇,舌頭不斷地深/入探索他的喉腔,控制住他的所有呼吸?還是徑直將他壓在榻上,迫不及待剝去他的衣物?

沈臨淵靠得很近,如同在靠近一件稀世珍寶,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眸中,欲望與理智交戰。

謝紈心頭忽然一顫,他深谙該如何撩撥人心,可此刻沈臨淵眼中那份深藏眼底的珍視,卻是他從未見過的。

這份真摯,竟讓他那些存心逗弄的心思都消散了幾分。

就在沈臨淵垂首靠近的剎那,謝紈鬼使神差地閉上顫動的雙睫,輕輕屏住了呼吸。

緊接著,唇上傳來蜻蜓點水般的觸感,輕柔得如同初雪落地。

“……”

謝紈不滿意地睜開眼,看著面前耳根發紅的男人,極輕地嗤笑一聲。

這聲幾不可聞的輕笑,令沈臨淵困惑地擡眼,卻見謝紈已利落地將他的手指從腕間扯開。

“我來教你怎麽做。”

在沈臨淵錯愕的註視中,他執起那只手按在自己頸間,又緊緊握住他的五指,使得對方剛好握住自己的脖頸。

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一顫。

謝紈緊緊握著他的腕子,不懷好意地瞇了瞇眼:“你要像這樣握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榻上,掐著我的腰,咬住我的肌膚,哪怕我再怎麽掙紮求饒,你都不要心軟。”

話音剛落,他張口在對方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我就喜歡這種粗暴的。”

沈臨淵呼吸一滯。

謝紈趁著對方失神的剎那貼近對方耳畔:“不過話說回來……殿下,你是不是,從來都沒和別人接過吻啊?”

沈臨淵腦中“轟”的一聲,待他回過神,謝紈已靈巧地抽出手腕,身子一矮從他臂彎下鉆了出去。

衣袂翻飛間,人已掠至門外,廊下頓時傳來他得逞的大笑,漸行漸遠。

沈臨淵獨自站在原地。

良久之後,他伸手摸了摸耳垂,指尖上帶著一抹殘紅,唇上帶著尚未退去的柔軟觸感,耳邊回蕩著戲謔的低語,滿室皆是他紊亂的心跳。

……

謝紈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信步在府中閑逛。

這府邸雖不及他在魏都的容王府那般雕梁畫棟,金碧輝煌,卻處處透著北地特有的清朗疏闊。

青石鋪就的小徑蜿蜒向前,兩旁栽種著耐寒的雪松與墨柏,即使在這般季節也保持著蒼翠姿態。

沈臨淵雖常年身處軍營,府邸的布置卻頗具格調,沒有過多的裝飾,一石一木皆恰到好處,簡約中自見風骨。

謝紈方才膽大包天地咬了沈臨淵,還嘲笑對方的技術,此刻是萬萬不敢回去的。

他索性尋了處向陽的廊下倚著賞景。這一等便等到了日暮西垂,竟無一人來喚他去吃飯。

生氣歸生氣,但是飯卻是萬萬不能不給的。

謝紈強忍著腹中饑餓又在院中捱了半晌,眼見夕陽徹底沈入遠山,北地的威力漸漸顯現,寒意如潮水般陣陣湧來。

謝紈正覺周身發冷,猶豫著是否回去,卻見兩個侍從擡著一只銅鍋走來。鍋中白汽蒸騰。

緊接著,一行侍女魚貫而入,手捧的瓷碟裏盛著片得極薄的牛羊肉,紅白紋理分明,鮮嫩至極。

他大吃一驚,卻見這些人徑直往沈臨淵的房中去了。

不多時,阿隼抱著一床嶄新的錦被經過,謝紈連忙喚住他:“那些人都是去幹什麽的?”

阿隼聞言應道:“殿下說今夜天寒,特意吩咐宰了頭肥羊分與全府。後院的仆從們都已用上了,公子還沒用嗎?”

謝紈:“……”

現宰的鮮羊……

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阿隼好奇地瞥了他一眼,正要抱著被子離開,卻被謝紈一把攔住:“這個交給我便是,你快去吃飯吧。”

“這怎麽行……”阿隼連忙推辭,“還是讓我去,公子快去陪殿下用飯……”

謝紈“誒呀”一聲,不由分說地接過被子,嚴肅道:“我既是殿下的男寵,這等分內的小事讓我來!”

阿隼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將“男寵”二字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仿佛是什麽極為光榮的身份,還未回神,就見對方已抱著被子快步往主屋去了。

謝紈抱著被子,尚未到門前,一股鮮香熱辣的氣息已撲面而來。

那香味裹著辛香料的熱浪,只消一聞,便教人舌底生津,仿佛已嘗到那滾燙肉片裹著辣油在唇齒間融化的絕妙滋味。

謝紈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只見沈臨淵獨自坐在桌後,慢條斯理地品嘗著食物。他面前那口銅鍋正咕嘟咕嘟地沸騰著,紅油翻滾,辛香四溢,勾得人食指大動。

美食當前,謝紈已經完全忘了方才自己是怎麽樣戲弄人的,他抱著被子,語氣殷勤:“殿下,我來給你送被子來了!”

沈臨淵頭也不擡,淡淡應了聲:“放在榻上便是。”

謝紈隨手將被子往床榻上一扔,轉身卻見沈臨淵絲毫沒有邀他共進晚餐的意思,自顧自地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羊肉,在滾燙的鍋子裏涮了涮。

謝紈可憐巴巴地靠著門框:“殿下,一個人用膳,不覺得寂寞嗎?”

“尚可。”

謝紈撇了撇嘴:“那殿下,你需不需要人服侍啊?”

“不必。”

“那殿下,你一個人吃得完這麽多嗎?”

“自然。”

“哈,那你胃口還挺好的。”

沈臨淵終於放下筷子,擡眼望來:“有什麽事?”

謝紈咳了兩聲:“其實也沒什麽大事……”

“沒什麽事就退下吧。”

謝紈:“……”

你就是這麽冷落你如花似玉的面首的?

他戀戀不舍地杵在門口,眼巴巴地望著那鍋紅艷艷的湯底。

撲鼻的香氣誘得他不住吞咽口水,忽然間,他想到一件事:沈臨淵不是向來不食辛辣嗎,今日這鍋底怎會放如此多的紅油?

他一個箭步沖到桌前。沈臨淵措手不及,來不及遮掩的餐盤裏面的食物,只見裏面盛的哪裏是肉,分明是幾片青翠的菜葉。

謝紈大怒:“你騙我,你在這假裝吃肉,就是為了勾引我!”

沈臨淵十分平靜:“看著辣鍋吃青菜是我的愛好。”

謝紈冷笑:“那你愛好還挺別致的。”

沈臨淵不再理會,伸手欲取筷。

謝紈餓得前胸貼後背,終於敗下陣來,軟聲道:“沈臨淵......我餓了。”

沈臨淵執箸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取過一副幹凈的筷子,在翻滾的紅湯中涮了一片薄肉,遞到他唇邊:“張嘴。”

謝紈迫不及待地含住,辛辣鮮香的滋味在口中炸開,辣得他眼角泛紅,卻滿足得幾乎喟嘆出聲。

才咽下這一口,沈臨淵的筷子便又遞了過來。這般被人細心投餵讓謝紈很是受用,一連吃下數片,直到腹中微脹,這才心滿意足地癱坐在椅上。

他懶洋洋地揉著肚子,目光順便掠過投餵者。

就見沈臨淵耳垂上那道清晰的咬痕猶在,已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他卻似乎不打算遮掩或是敷藥一般,任由那印記暴露在外。

謝紈托著腮,歪頭瞧他:“沈臨淵,我困了。”

沈臨淵默默看了他一眼,非常有禮貌地沒有問他為什麽剛吃完就要睡,而是點點頭:“我已讓人燒了熱水,你若要洗漱,隨時都可。”

謝紈撇撇嘴,自顧自起身去了。待他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出來,發現沈臨淵已經鋪好了地鋪。

他大步走到床邊掀被躺進去,絲毫沒有身為男寵的自覺。

然而等到熄了燈,謝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都沒有睡意,半晌他側著身,盯著沈臨淵在黑夜裏一直安靜的輪廓,決定找事:“沈臨淵,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理他。

於是謝紈又高聲問了幾遍。

良久,終於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沒有。”

見對方搭理他,謝紈十分開心,頓時來了精神,指出:“你就是生氣了。”

“我為什麽要生氣?”

“因為我說你技術不好。”

“……”

謝紈等了半晌,發現那邊又沒聲音了,他糾纏不休:“沈臨淵,你說句話啊。”

“……”

謝紈體貼地道:“技術不好沒關系,可以練嘛,你不要灰心啦。”

“……”

謝紈還想再鼓勵幾句,外面傳來阿隼的聲音:“殿下,您歇下了嗎?”

聞言,沈臨淵如蒙大赦般掀開被子起身,快步走到門前拉開房門:“何事?”

謝紈聽著門外傳來一陣北澤語的交談聲,隨後沈臨淵折返,開始穿戴外袍,就在他系腰帶時,屋內的燭火倏然亮起。

沈臨淵的動作微微一頓。

燭光下,謝紈秀發鋪了滿枕,半支著身子側臥在榻上,寢衣領口松垮地敞著,露出一段精致的鎖骨。他懶洋洋地挑眉:“深更半夜的,這是要去哪兒?”

沈臨淵系好衣帶:“你先睡,軍營有些事務需要處理。”

他正要轉身,卻聽身後傳來一聲哈欠。

沈臨淵回過頭,只見謝紈眼尾微挑,語氣不滿:“什麽意思?這才入府第一夜,就要讓我獨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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