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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沈臨淵,你二老婆來了: 謝紈這麽不管不顧地往對方身上一撲,立刻感覺到對方渾身的肌肉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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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沈臨淵,你二老婆來了:  謝紈這麽不管不顧地往對方身上一撲,立刻感覺到對方渾身的肌肉驟然……

謝紈這麽不管不顧地往對方身上一撲,立刻感覺到對方渾身的肌肉驟然繃緊。慣於持劍的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仿佛下一秒便要利刃出鞘。

然而,這份戒備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對方很快反應過來,緊繃的身體不著痕跡地松弛下來,接著便用另一條手臂穩穩地環住了他的腰身。

一股令人安心的體溫透過彼此的衣料,從對方堅實的手臂和胸膛源源不斷地傳來,迅速驅散了謝紈心頭殘留的驚悚與寒意。

謝紈聽到他低聲問:“出什麽事了?”

謝紈驚魂未定,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伸手顫抖地指向身後幽深的宮巷:“有鬼!沈臨淵,那裏有鬼!快跑啊!”

沈臨淵聞言,只是微微蹙眉,卻並未移動腳步,反而朝他跑來的方向望去。

謝紈見他如此鎮定,也強壓著心悸,戰戰兢兢地順著他的目光小心回頭。

只見那條他狂奔出來的小道此刻一片死寂,唯有夜風穿過空巷,發出嗚嗚的輕響,哪裏還有半個人影。

謝紈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看看身旁的沈臨淵,又看看那空無一人的宮道,急切地辯解:“我、我真的看見了!剛才她還追在我後面,差點就抓到我了,我……”

沈臨淵點了點頭:“嗯,我信。別怕。”

謝紈感覺到那只環在他腰後的手微微向上移動,溫熱的掌心輕輕覆上他的後心。

緊接著一股沈穩的熱度帶著某種安撫的力量透體而來,謝紈那狂跳不止的心竟地漸漸平緩下來,人也恢覆了幾分理智。

等到回過神,他才意識到自己還像只樹袋熊般整個人掛在對方身上,趕忙手忙腳亂地從沈臨淵身上滑下來。

奈何腳尖剛剛觸及地面,一股鉆心的劇痛便從腳踝處猛地竄起。

謝紈低低“嘶”了一聲,身子一歪,幾乎站立不穩。

一只手先一步扶住他的手臂,沈臨淵半蹲下身,就著朦朧的月光仔細查看了他那明顯有些紅腫的腳踝,隨即站起身:“扭傷了,別亂動。”

說罷,他目光投向面前那條漆黑幽深的宮道:“你在這裏等著,我去看看。”

謝紈聞言大駭,這個時候他怎敢獨自留在這鬼地方?!恐怖片裏的主角可都是落單的時候遭殃的!

他一把攥住沈臨淵的手,眼神堅定:“我跟你一起去!”

沈臨淵微微一怔,垂眸看向謝紈緊緊抓著自己的手。隨即,他嘴角幾不可察地輕輕一彎,低聲道:“好。”

他反手便將謝紈的手穩穩握住,同時手臂稍一用力,不著痕跡地將對方大半個身子的重量承接過來。

如此一來,謝紈扭傷的那只腳頓時輕松了不少,不必再艱難著力。

謝紈驚魂未定,本能地緊緊握住沈臨淵的手,依憑著對方的支撐,一瘸一拐地跟著他,再次邁向那條幽深的宮道。

這片廢棄的宮苑常年無人打理,一股潮濕發黴的腐朽氣味順著陰暗的巷道撲面而來,夾雜著一種滲入骨髓的寒意,令人極不舒服。

謝紈壓低了聲音,心有餘悸地道:“就是這裏…我剛才一回頭,就看見那東西了!”

沈臨淵在宮道入口處停下腳步,默然從懷中取出一支火折子,輕輕晃亮。微弱的火苗倏然躍起,勉強驅散了眼前一小片黑暗。

他舉著火折子朝宮道內照去。

火光所及範圍有限,但仍清晰映出了近處地面的情形,宮道久未清掃,鋪著一層厚厚的、濕滑的青苔,而上面赫然印著兩行清晰的腳印:

一行稍顯平穩,通向深處;另一行則淩亂倉促,朝向外面。

不難看出,這兩行腳印大小一致,連鞋底磨損的紋路都別無二致,分明出自同一雙鞋。

謝紈原本心裏還存著一絲僥幸,以為是有人裝神弄鬼,故意躲在此處嚇唬他,可一見到這相同的腳印,這裏剛剛分明只有他一個人!

他剎那間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再次竄上脊背,難道……他剛才真的撞見的不是人?!

他忍不住又往沈臨淵身上貼了貼,沈臨淵輕輕回握了一下他的手,隨即半蹲下身,將火折子湊得更近,仔細檢視著地上的痕跡。

片刻後,他站起身,對謝紈道:“我們走過去看看。”

謝紈望著眼前的黑暗甬道,欲哭無淚:“要不還是……”

話音未落,卻見沈臨淵在他身前半蹲下來,微微側過臉,簡短地道:“來。”

謝紈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沈臨淵並未多言,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極有耐心地等待著,仿佛篤信謝紈不會就此退縮。

謝紈看著他的後背,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伏了上去,伸手扶住對方的肩膀。

他身量高挑,即便在男子中也算得上修長,然而沈臨淵站起身時卻毫不費力,仿佛背負的不過是片羽毛。

隨後他避開謝紈的那兩串腳印,舉著火折子朝裏面走去。

謝紈安靜地趴在他肩上,睜著眼睛看著他手中火折子微弱的光。

屬於沈臨淵的體溫透過相貼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來,那清冽而熟悉的氣息更是將他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一種沒來由的安心感悄然驅散了盤踞在心頭的恐懼。

不多時,沈臨淵背著他走出了狹窄的宮道,來到了方才謝紈看見那詭異宮女焚燒紙錢的地方。

此刻,那裏早已沒了火光,只剩下徹頭徹尾的黑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紙張燒焦後特有的煙熏味,幾張未燃盡的白色紙錢被夜風卷起,在他們周圍輕飄飄地打著旋兒飛過,在慘淡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沈臨淵走上前,目光掃過地上那一小堆灰燼。

他尋了根枯枝,仔細地撥弄檢查,樹枝翻動間,幾縷蒼白的餘煙便從灰堆中幽幽飄散出來。

謝紈伏在他的後背上,忍不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你發現什麽了?”

沈臨淵直起身,輕輕吐出一口氣:“你沒看錯。這火是剛熄滅不久,餘燼尚溫,此處方才的確有人。”

謝紈輕輕抽了一口涼氣:“你是說……剛才在這裏燒紙的是人,不是鬼?”

他總覺得有哪裏說不通,追問道:“可若她是人,方才追我進那宮道,地上怎會沒留下她的腳印?而且我回頭時,她明明就在我後面!”

沈臨淵淡聲道:“不是鬼,是一個女人,武功很高。”

謝紈驚奇地“咦”了一聲,愈發好奇:“你怎麽知道?”

沈臨淵背著他再次走回巷口,半蹲下身,將火折子湊近地面,讓那微弱的光線更清晰地照亮青苔上的痕跡:“她每一步都是踏在你的腳印之上的,所以幾乎沒有留下足跡。”

謝紈從他的肩頭探出腦袋,就著火光仔細一看。

果然,在自己那片倉促淩亂的足印之上,隱隱約約覆蓋著一枚稍小稍淺的足跡,重疊在他的腳印之上,若不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沈臨淵繼續道:“這腳印比你要小,並且始終以足尖點地的方式疾行。若非下盤極穩,尋常女子不可能如此精準地契合男子的步履,還能將痕跡控制得如此微乎其微。”

聞言,謝紈皺起眉:“難不成是刺客?”

但轉念一想,不對。

果不其然,沈臨淵也輕輕搖頭:“以她的身手,若真想取你性命,你根本跑不出這條宮道。”

謝紈愈發困惑:“那她不是刺客,又是怎麽混進宮的,又如何躲過禁軍,大半夜在此守著,如此大費周章,總不會就是為了嚇唬我吧?”

這得是有多閑?

沈臨淵沒說話,只是將謝紈的身體稍稍向上托了托,讓他能更安穩地伏在自己肩頭,隨即邁開腳步,穩健地朝宮道外行去。

他一邊走,一邊問道:“她可曾與你說過什麽?你有沒有看清她身上有什麽顯著的特征?”

謝紈努力回想那宮女的話,說什麽家人皆死於宮中,還聲稱是“被和你生得一模一樣的人”所害……簡直是無稽之談,他何時殺過人了?

至於特征……一想到那張可怖的面容,謝紈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簡直不想再回想一遍。

然而既然知道是人為假扮的,說不定那臉也是化成那樣的……

他仔細搜刮著記憶:那身宮裝極為普通陳舊,並無特殊之處……面容被可怖的妝容掩蓋,也看不出來五官樣貌,至於其他的……還有……

等等!

謝紈猛然想起來那宮女的發色——不是墨黑,也不是棕色,而是一種介乎銀色於白色之間的顏色……

他原本以為對方是因為生病或者年老而頭發花白,此刻細細回想,那發色雖被刻意沾染了汙垢塵灰,但在清冷月光下,竟隱隱流動著光華,不似因為枯槁,反倒更像天生的……

功夫很高,銀頭發的女人……我去……縱觀整本書,符合這等特征的,也只有那一個啊……不會是她吧……

沈臨淵安靜地背著謝紈朝外走著,忽然感覺到身上的人重重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腳步微頓,略微側過頭,耐心地等著對方說話。

只聽謝紈趴在他肩上,聲音裏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愁苦,嘆氣道:“沈臨淵……我可能,遇到你二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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