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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幫我揉揉: 這回,輪到沈臨淵沈默了。 他腳步微頓,語氣裏帶著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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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幫我揉揉:  這回,輪到沈臨淵沈默了。  他腳步微頓,語氣裏帶著一絲

這回,輪到沈臨淵沈默了。

他腳步微頓,語氣裏帶著一絲遲疑:“二……老婆……?”

謝紈趴在他肩上,頗有耐心地與他解釋道:“老婆,就是夫人,娘子的意思……”

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截口打斷了:“我沒有夫人。”

頓了頓,無比堅定:“更沒有兩個夫人!”

謝紈“嘖”了一聲,耐心勸告他:“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話別說那麽絕對嘛……誒呦!你掐我做什麽!”

對方的手原本穩穩扶著他的腿彎,忽然不輕不重地掐了他一下。

沈臨淵沒有理他的質問,只是繼續背著他往前走,腳步不知不覺快了幾分。

謝紈撇了撇嘴。

此刻他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心下已安定大半,眼見自己還趴在對方背上,這情形怎麽看都顯得有些過於親密了。

雖然他喜歡男人,也喜歡沈臨淵這一款,但是底線還是有的,況且沈臨淵馬上就要變成有婦之夫了,該避嫌還是要避嫌的。

於是他晃了晃懸在半空的小腿,拍了拍沈臨淵的肩膀:“沈臨淵,放本王下來吧,本王自己能走。”

出乎意料的是,沈臨淵仿佛沒聽到一般,不僅一言未發,那托著他的手臂甚至沒有絲毫松動的跡象,依舊穩步前行。

好在謝紈早已習慣了他這副沈默寡言的性子,不過他也不敢把整個身體貼在對方後背上,微微支起身子,好奇地問道:“不過話說回來……這麽晚了,你怎麽會恰好出現在這兒?”

此話一出,謝紈敏銳地感覺到對方握在自己腿彎處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隨後,沈臨淵有些發悶的聲音從前頭傳來:“睡不著,隨意走走。”

謝紈從鼻子裏輕哼一聲,顯然不信:“隨意走走?這地方離昭陽殿偏成這樣,你隨便逛,就能正好跟本王走到一起?”

他帶著幾分戲謔,拍了拍沈臨淵的肩頭,故作嚴肅地追問:“快從實招來,暗中跟蹤本王,意欲何為啊?”

沈臨淵的語氣平淡無波:“我既是你的侍衛,跟著你,難道不是理所當然?”

謝紈“嘿”了一聲,正待表示懷疑,沈臨淵卻忽然擡起一只手,無聲地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接著他腳步倏停,目光倏然轉向斜後方的某處,周身氣息在剎那間變得冷冽。

謝紈不明所以,立刻噤聲,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只見到身後空寂無人的廢棄宮殿群,在慘淡月光下投下幢幢黑影,連只老鼠也無。

他小聲問:“你在看什麽?”

沈臨淵的目光在那片深沈的黑暗某處停頓了片刻,隨後周身的氣息微微一緩,搖了搖頭,轉回身繼續朝前走去:“沒什麽。”

謝紈狐疑地跟著回頭張望,自然除了漆黑一片什麽也沒看到。

他卻不知,就在他們身後稍遠處,一座宮殿拐角的陰影裏,一個身著陳舊宮裝的纖細身影正貼著墻壁般無聲而立。

直至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她才從墻後探出身來。

她饒有興趣地朝兩人的方向看了片刻,旋即轉過身,步履輕盈迅捷地沒入黑暗,閃入旁邊一座破敗的宮室。

殿宇角落處放著一口昔日用來蓄水防火的陶缸,昨夜的大雨已將其蓄滿。

她走到水缸邊,指尖輕撫過殘破的缸沿,微微傾身,水面倒映出一張堪稱恐怖的面容,眼窩處是兩團駭人的漆黑,嘴角還殘留暗紅色痕跡。

接著女人低下頭,用手掬起水,仔仔細細將臉上的妝容洗去。

當她在月光下再次擡起頭,顯露出一張美艷不可方物的容顏,眉眼如絲,膚光勝雪。

隨後,她散開發髻,就著水分次浣洗長發,隨著煤灰一點點融於水中,那滿頭發絲竟恢覆了一種璀璨銀色,在月色下奪目非常。

做完這一切,她繞至水缸後方半人高的草叢裏,從中拖出一名早已昏迷的宮女,接著俯身利落地解下對方腰間出宮采買的腰牌,隨即迅速剝下其外衫。

不過一刻鐘,她換上官女的裝束,頭發也已重新被染成墨色,面容更是扮得與那宮人無異。

隨後,她快步走出這片宮苑,無聲地消失在黑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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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紈任沈臨淵背著他,一路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然而剛剛走出冷宮的範圍,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厲喝:“什麽人在那裏?!站住!”

謝紈循聲望去,只見一隊盔甲森然的禁軍正立於不遠處的宮道口,顯然是巡邏途經此地。

為首的將領手臂一揮,身後兵士立刻訓練有素地圍攏上來,形成合圍之勢。

謝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沈臨淵,對方順勢將他放下來,手臂卻依舊扶著他。他只好靠著對方直起身,清了清嗓子,揚聲道:“是本王。”

那隊禁軍統領聞聲定睛細看,待看清謝紈的面容時明顯一怔,連忙揮手止住部下,上前幾步躬身行禮:“參見王爺!恕末將眼拙……王爺怎會深夜在此處?”

謝紈輕咳一聲,將方才的事簡短說了,直聽得那些禁軍又是一怔。

那統領眉頭緊鎖:“回王爺,那裏是前朝冷宮廢苑,早年曾遭過火噬,陛下昔日令人以鐵鎖封禁,所以巡邏弟兄們甚少往那片去巡查看……沒想到竟有歹人趁機混入,驚擾了王爺,是末將失職!”

謝紈一聽此話,登時知道那裏是哪裏了,怕不就是麗妃死之前住的那處宮殿……也不知為何,謝昭沒有命人修繕,這麽多年就令其這般破敗下去。

他正欲開口,身邊的沈臨淵忽然出聲,字字清晰:

“既然知曉疏失,便請即刻派人詳查各宮院宮人名冊與居所。那人對宮道,巡邏間隙乃至廢棄宮苑都了如指掌,絕非臨時潛入,極有可能是長期以宮女身份潛伏宮中。”

他語調平穩,不見波瀾,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聽得那禁軍統領不由得一怔,詫異的目光在他那身再普通不過的侍衛服飾上停留了片刻。

若非這身打扮,單憑這從容氣度與號令般的口吻,他幾乎要以為這是哪個世族家的王孫。

謝紈在一旁更是古怪地瞥了沈臨淵一眼,心道:那可是你二老婆,你這麽嚴肅較真做什麽?

他輕咳一聲,接過話頭:“也不必如此興師動眾大索全宮。你們先帶人去那片廢苑仔細搜查。若本王所見不虛,那宮女應該有一頭異於常人的淺色長發,近乎銀白。若她未來得及染發遮掩,應當極易辨認。”

禁軍首領聞言,不再有絲毫遲疑,立刻領命,率人舉著火把疾步朝廢宮方向而去。

……

待回到昭陽殿東閣時,天邊已泛起朦朧的青色。

聆風正守在殿外,見沈臨淵背著謝紈踏入宮門,頓時面露驚詫。聽聞事情經過後,他更是無比自責,直接跪地請罪。

謝紈受了一夜驚嚇,連那絲絲縷縷的頭疼都忘了,此刻心神稍定,強烈的疲憊感才後知後覺地洶湧襲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只見那處已明顯紅腫起來,萬幸的是尚能輕微活動,看來只是扭傷,並未傷及骨頭。

於是他對聆風擺擺手:“無事,不必自責。去傳太醫過來吧,本王的腳似乎扭了一下。”

聆風本就愧疚難當,得了命令立刻起身,匆匆出去吩咐人喚太醫。

謝紈坐在床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倦意濃重。

他擡眼看了看默然立在床前,絲毫沒有離去之意的沈臨淵,委婉道:“……本王想睡了。”

沈臨淵點了下頭:“你睡吧。”

謝紈:“……”

他稍加提示:“你……不出去嗎?”

對方沈默了一瞬,目光落在他腫起的腳踝上:“你的傷。”

謝紈不以為意地一擺手,無所謂道:“不過是扭了一下而已,無甚大礙,本王都快沒有感覺了。”

然而,沈臨淵抿了抿唇,忽地上前一步,語氣堅持:“我看看。”

謝紈被他突如其來的舉措嚇了一跳,趕緊將腳縮回錦被下。

大哥你在做什麽,避嫌啊,避嫌知不知道?

他蹙著眉,堅定道:“真不用,一會兒讓太醫給看看就好了。”

沈臨淵似乎還想說什麽,恰在此時,一名宮女端著煎好的湯藥及時走了進來。

謝紈大喜:“快快,端過來。”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接過藥碗,第一次如此痛快地將藥汁一飲而盡,隨即迅速躺下,拉高錦被,只露出一雙眼睛望著床前的沈臨淵,甕聲甕氣地強調:

“本王真的……要睡了。”

沈臨淵看著幾乎完全縮進被子裏,一臉疏離的謝紈,沈默了片刻,終是低聲道:“好好休息。”

隨後,他轉身,無聲地離開了內室。

不多時,太醫便奉命趕到,仔細檢查了謝紈腫起的腳踝,只說是沒有什麽大礙,給他塗抹了清涼的藥膏,又叮囑了許多靜養的須知,便離開了。

隨後,聆風伺候著放下床帳,也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等到所有人都離去,謝紈趁著藥效還沒上頭,認真思索著昨日的事情。

按道理說,這後宮二號在原文是在鬼市的時候才第一次出場,為何如今會提前這麽多,甚至跑到了深宮禁苑?她的目的是什麽?

原文中不止一次關於對方銀色頭發的描寫,這般異於常人的發色極為罕見,即便是在容貌迥異的異族人之中,也絕非常見。

他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那日街市上,被關在鐵籠中的異族少年。

這後宮二號,和那些少年,難道……是同族?

若真如此,那這所謂的月落奴……到底是什麽?會不會……和謝昭十年前的那場南征之戰有關?

在那次從街市上回來,他並非沒有搜索過相關書籍,然而翻閱了諸多書籍,卻始終找不到關於這三個字的相關記載。

就連原文裏,好像也只有這短短的三個字。

就這樣想著,沒過多久,那一波又一波困意便隨著藥效重新襲來。

謝紈感覺腦中的刺痛漸漸緩和,然而同樣的,白日裏原本清晰的記憶,也開始變得漸漸模糊,直至一片混沌。

謝紈閉上眼,沈入一片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在這深沈朦朧的睡夢中,他的鼻尖隱隱約約繚繞起一陣熟悉的,帶著冷冽氣息的淡香。

謝紈無意識地循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眼前是一片徹底的黑暗,床幔低垂,將外界的光線遮擋得嚴嚴實實。

然而謝紈還是透過床帳的縫隙,瞥見外面靜靜地立著一個人影。

他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混沌的思緒似乎辨認出了什麽,於是伸出手,輕輕撩開了一角床幔。

果不其然,床榻前,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安靜地佇立著,面容依舊半隱在昏暗裏,如同往常一樣看不真切。

但當那陣似曾相識的冷香更加清晰地飄入鼻腔時,謝紈微微一怔。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味道異常熟悉,絕不止一次聞過……可不知為何,他每次想要細想,總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不過,想不起來也無妨。他知道來人是誰。

然而這一次,謝紈沒有像往常那樣欣喜地迎他,反而撇了撇嘴,聲音沙啞地道:“你終於來了……為什麽這幾天都沒來看我?”

那身影在原地遲疑了一下,才低聲道:“抱歉。”

謝紈瞇了瞇眼,像是權衡了一下,終是大度地拍了拍身側的床鋪,揚了下唇角:“原諒你了。過來坐。”

承霄依言上前,如往常那般,無聲地坐在了床沿。

然而他剛剛坐下,一只溫熱的光/裸腳踝便從錦被下探出,帶著藥膏的淡淡清氣,徑直搭在了他的腿上。

承霄身形幾不可察地一僵:“你……”

謝紈仰起臉:“我腳扭了,好嚴重啊……腫得像個饅頭,疼得我都快哭了……”

他在昏暗中可憐兮兮地望著他:“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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