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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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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買糖

溫琴聞言, 一把推開他,撐起身,皺著眉瞪住他, “你碰了阿姐?”

徐大郎倒是想, 有賊心沒賊膽, 失笑後, 將她重新摟進懷裏,“想到哪裏去了?”

溫琴擰著身子, 不從他。

徐大郎藏在被子下的手, 東摸西摸,喘著氣解釋:“先前在蘇府時,我好歹也照顧那傻子幾日,那傻子連下面那物是什麽都不知道呢。”

溫琴聽完, 才軟下身子。

徐大郎一個翻身, 將她壓住,一面做他的事,一面暗暗想著。

那傻子下面真不小,可惜是個不能用的東西,自己的雖沒傻子的大,但好使呀。

想著, 徐大郎得意地見縫插針。

溫琴:“指不定……指不定阿姐早與令山好過了。”

想到令山那一身板正的氣質,溫琴遺憾。倘若當初與她有婚約的人是令山, 那她絕不讓阿姐替嫁, 現在也是蘇家的少奶奶了。

徐大郎一面賣力,一面說:“不可能。蘇令山那人太守規矩,一板一眼的,阿姐又小尼姑似的守規矩, 這樣倆人能攪和到一起,才是怪事。”

自己的阿姐是什麽樣子,溫琴最清楚,她剛才隨口一說,只是想到了令山。

察覺她的小心思,徐大郎咬著牙,掐住她的肉,狠狠地往她身上使力氣。

“你便是想破了天,蘇令山也不會碰你!”

“哎喲,你輕些,疼死我了。”

“就是要你疼,你今日沒討著錢,罰你。”

“我……我也想阿姐能痛快拿錢……”

“她不肯給錢,咱們就拿她換錢。”

“你什麽意思?”

“你的好阿姐生得那樣美,還是完璧之身,送進春花樓裏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溫琴一聽警覺起來,一把推開他,坐起身,很嚴肅地說:“那是我的阿姐!你若敢有壞心思,我絕不放過你!”

徐大郎還沒快活夠呢,按住她一面動作,一面哄,“我只是說說,你的阿姐也是我的阿姐,我怎麽會對阿姐怎麽樣呢。”

溫琴還想再說些什麽,徐大郎俯下身,堵住她的嘴。

倆人顛龍倒鳳一番,直到傍晚。

回府的馬車上,令山端坐著,膝上放著幾塊上好的料子,湖藍的、鵝黃的、竹綠的……修長的手輕撫過柔軟細膩的緞面,令山想到溫阮那張白玉一般光潔白皙的臉,想到她看他時帶著笑的眼神,不由得一陣心熱。

弟妹會像喜歡那匹水紅色綢緞一樣,喜歡他今日為她選的這些麽?

他想了大半日,挑了大半日,仍舊帶了這些在他心目中覺得最合適的料子。

他微微垂著頭,露出一抹笑容,看著眼前的料子,眼裏有他自己也未察覺的柔情。

一旁的坐臺上,還擺著一些素雅的,是溫阮慣常會挑的料子。

經過昨日那番後知後覺的考量,令山今日做了兩手準備。

素雅的料子旁還有兩塊深色的料子。

那是為蘇辛準備的。

令山看著,眼裏的光亮漸漸黯淡。

他沒忘,弟妹是弟弟的妻子,他可以對弟弟、弟妹好,卻不能只想著弟妹一人,否則,旁人會說閑話。

馬車停在蘇府門前,馬夫出聲,提醒他該下車了。

元大估摸著時候,等在府門外,見著馬車回來,便迎上前放腳凳。動作比尋常急切幾分。他憋了一日的話,就等著大少爺回來,好說了。

令山放下料子,下車,仍舊吩咐元大去送料子。

元大答應一聲,抱了車裏的料子,追上已入府的令山。

令山:“今日府中可有什麽事?”

元大:“二夫人的妹妹,徐夫人來過,還帶著兩個孩子……”

令山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眼裏帶著擔憂之色。

元大連忙說:“大少爺放心,二夫人沒讓徐夫人占便宜。”

令山放下心來,繼續往前走。

元大:“還有一件事——”

二人恰好走到檐下,令山放緩腳步,看向庭院中守著泥人兒的弟弟,眼裏是很覆雜的情緒。

元大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說:“大少爺像是虛得厲害。”

令山皺起眉頭,緩緩轉過頭,詫異地看著元大。

元大認真地點頭,表明他不是在瞎說。

令山的眉頭皺得更緊幾分。

元大說了今早的事。

令山聽完,轉眸看向庭院中的弟弟,看了一陣,他將人叫到跟前來。

蘇辛摟著心愛的泥人兒走來,傻頭傻腦地叫一聲“大哥”。

看著高挺的弟弟,令山心中存疑,輕咳一聲,讓他跟著自己。

走進房中,關起門來,令山轉過身。

蘇辛正摟著泥人兒說悄悄話。

令山皺著眉頭,遲疑一陣,走過去,斟酌一番後,問:“阿辛……你昨晚與弟妹成事沒有?”

蘇辛擡頭望著他,“嗯?”一聲,眼神很單純。

令山覺著尷尬,輕咳一聲,用弟弟聽得懂的話問:“你進洞洞沒有?”

蘇辛想到那是哥哥昨日再三教他的事,可他累急了沒做,於是心虛地別開眼睛。

令山見狀,按住他的肩膀,再問了一遍。

蘇辛知道躲不過,搖了搖頭,委屈地說:“好累,好累,我堅持不住,沒找洞洞……”

令山如遭雷擊,楞了許久也說不出話來。

他昨日費盡心思,弟弟卻……

難怪昨晚他只聽著弟弟說累,沒聽著弟妹的聲音。

弟妹知道弟弟不能成事,心裏是如何想的?會不會嫌棄弟弟?

她今日專門上鋪子裏尋他,是不是想說自己的委屈?

可是,看弟妹的樣子,似乎並不委屈……難道,弟妹其實是不想和弟弟圓房的?

令山緩緩松開手。

蘇辛怕遭哥哥數落,摟著泥人跑出房外。

令山獨自在房中坐著,心裏亂糟糟的。

*

見著元大送來的料子,溫阮露出笑容。

將各色的料子鋪在桌上,隨意地湊著配,溫阮意外地發現,令山給她選的料子,怎樣配都好看,她忽然想起,他是善畫之人,配色自然難不倒他。

轉眸看見一旁放著的素雅料子,她知道,那是令山周全的考慮,不由得露出更多笑容。

他肯為她這樣用心,她很高興。

她想見他。

放下手裏的料子,溫阮望一眼天色,走出房外,聞見廚房飄來的飯菜香氣。

溫阮笑一笑,腳步輕快地前往飯廳。

丫鬟呈上飯菜。

蘇辛由元大領著進來,兩只手剛洗過,懸在空中,濕漉漉的。

他要吃飯也放不下他的泥人兒,扭頭叮囑元大替他照顧好。

元大一面點頭,一面應聲,推著他的肩膀,將他推到桌邊,讓他挨著溫阮坐下。

溫阮望向門邊,微微皺眉。

令山為何還沒來?

元大順著她的目光看一眼,說:“鋪子裏有事,大少爺去了,讓二少爺與二少夫人先吃著,不必等他。”

溫阮聞言,收回視線。

元大去“照顧”泥人兒。

蘇辛想吃蝦,笨手笨腳地抓一只在手上,遞到溫阮面前。

“給我剝。”

溫阮吃得差不多了,掏出素白手帕擦一擦嘴,起身便走。

蘇辛舉著蝦,望著她,呼喚:“阿阮,我要吃蝦,給我剝!”

溫阮置若罔聞,往外走的步子一下都沒停。

蘇辛站起身,手裏捏著蝦生氣。

丫鬟上前要給他剝蝦。

他不高興地扔了蝦,賭氣地說:“不吃了,不吃了!”

令山其實沒有去鋪子裏,躲在房裏,不敢見溫阮。

雖然是弟弟不能成事,他卻覺得像是自己不行一樣。

輾轉難眠一夜,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令山沒上鋪子,讓元大去請大夫來。

明媚的陽光照在庭院中,蘇辛嘿嘿傻笑著,追著狗屁股玩樂。

令山站在檐下,憂心地看了弟弟好一陣。

元大領著大夫從長廊另一頭走來。

令山看過去,拱手作揖,禮貌相迎,而後便招手喊蘇辛過來。

蘇辛玩得正起興,沒有聽見。

小花狗汪汪叫著,鉆進狗窩裏。

蘇辛跟著鉆進去。

令山皺起眉頭。

元大連忙跑過去,哄著蘇辛,讓他快從狗窩裏出來。

蘇辛本來是要出來的,瞧見令山身邊的大夫,又一下縮回去。

他認得那個壞人!每次見到壞人,他都有喝不完的苦水!

他才不要去見那個壞人呢!

元大蹲在狗窩旁,哄了許久,腿都蹲麻了。

蘇辛說什麽都不出來。

令山抱歉地讓大夫等一等,親自來逮弟弟。

蘇辛討厭喝苦水,捂著臉,連他的話也不聽。

令山無可奈何,一擡眸,瞧見溫阮站在檐下,微微擡著下巴往這邊望來,似乎在好奇發生了什麽。他心頭一緊,覺著有幾分羞恥,輕咳一聲,走向另一邊已等待許久的大夫,溫和致歉一番,將人送走,回來,瞧見溫阮微微偏著頭,不知丫鬟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麽,逗笑了她。

令山放緩腳步,看著溫阮,心情十分覆雜,有愧疚,有羞慚……

溫阮轉眸看向他,笑容稍凝滯,而後加深。

令山楞住。

溫阮轉身走回寢房。

令山松一口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離開。

*

到了鋪子裏,令山仍舊在為弟弟的事操心。

管事拿著賬本,臉色凝重地找到他。

“大少爺,那徐大郎又偷偷挪了鋪子裏的錢……”

令山拿過賬本看一眼,眼神漸漸變得淩厲。

從前,他看在弟妹的面子上,才對徐大郎一再容忍。

但先前弟妹已說過,不想再被妹妹、妹夫索取,徐大郎犯了事,任憑他處置。

這一回,他不會再輕易放過徐大郎。

告假兩日,徐大郎終於到鋪子裏做事。旁人都知道他是東家的親戚,心裏再不喜歡他,面子上也是笑呵呵地恭維著。

近午之時,徐大郎坐在椅子上,悠閑地喝著茶,比管事的還要神氣。

一個小工勾著腰在他跟前掃地,兩個小工在整理貨架。

徐大郎抓一顆胡豆拋進嘴裏,一面嚼著,一面賣人情,讓他們都先歇著。

小工們放下手中的事,湊到身旁,聽他吹牛,給他捧場。

“瞧一瞧,兩日不見,徐哥臉色紅潤、雙目有神,哪裏像是病過一場的人?”

徐大郎偷懶,借口生了病,才沒來鋪子裏。

“一定是嫂夫人照顧得好。”

“徐哥好福氣啊。”

徐大郎得意洋洋地笑一陣,說起了葷話。

“女人嘛,你要她乖乖伺候你,得有些真本事。”

徐大郎說著,往上頂了頂胯。

小工們相視一笑,看徐大郎的眼神很是佩服。

徐大郎得意忘形,溜溜轉著眼珠,想到什麽,欠了欠身,勾著背又招一招手,示意小工們湊得近一些。小工們不明所以,好奇地湊近。

徐大郎:“我那傻子姐夫就是太沒用,下面那玩意兒是個擺設……”

隔著簾子,令山站著,將徐大郎戲謔的話聽進耳中,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跟在他身旁的管事輕咳一聲。

小工們聞聲,臉色驟變,頓時作鳥獸散,撿掃帚的撿掃帚,拾帕子的拾帕子,各自忙活自個兒的事去了。

徐大郎嘿嘿笑著,看著從簾子後出來的管事,撇一撇嘴,不當一回事。

管事:“病好了?”

徐大郎嘬著嘴喝口茶,“沒好,我會來?”

管事:“跟我來。”

徐大郎坐著不動。

管事:“是大少爺的意思。”

徐大郎這才不疾不徐地欠身而起。

他不知自己已經東窗事發,一路漫不經心地跟著管事到後邊的賬房。

管事將新算好的賬擺到他面前。

徐大郎看一眼,心虛地掏了掏耳朵,“你別拿賬本唬我,先前我弄錯一筆賬,向親家大哥保證過,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管事見他死鴨子嘴硬,“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我都心知肚明,大少爺也知曉,你最好痛快些,現在就走!”

徐大郎:“我不信親家大哥會這樣對我!”

管事:“你先前在外面說了些什麽?你該知道的,大少爺有多看重二少爺,你竟然敢拿二少爺取笑!”

徐大郎自知理虧,少了幾分底氣,“我就隨便說說……親家大哥在何處?我親自去與他解釋!”

管事:“大少爺不想見你,讓我來趕你走。”

徐大郎“嘁”一聲,就要自個兒去尋令山。

管事叫來兩個人將他抓住。

“你若還要鬧,我便立馬讓人送你上官府,貪贓東家銀錢,是要蹲大牢的。”

徐大郎揮手甩開抓他的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誰他娘地稀罕在這裏做事?水淺容不下真龍,廟小放不下大佛,爺不幹了,他娘的,往後讓人請爺回來,爺也不會回來,操!”

悠蕩過半條街,徐大郎漸漸消氣,瞧見不遠處的賭坊,摸了摸兜裏,還有幾個子兒,頓時心癢了,哼著小曲,愉快地走過去。

賭坊門口的小廝瞧見老熟人,親熱地問候著,一口一個“大爺”,叫得徐大郎春風得意,當即將丟了職的郁悶拋之腦後。

入了賭坊便是昏天黑地,一片煙熏霧繞。

徐大郎亢奮地撲上賭桌……

白日入黑夜,黑夜換白日。

賭坊在清早暫時歇業。

體型肥碩的莊家坐在羅漢椅上,脖子上帶著碩大的一串菩提珠,肥大的手上每根手指都不空虛,要麽套著玉扳指、要麽箍著金戒指。

徐大郎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像只招財狗一樣不停地拜著,求著。

“胡爺,求您,求您再寬限幾日,我這就去借錢!”

胡爺喝一口茶,漱了漱口,吐在徐大郎臉上。

徐大郎不敢擦,笑呵呵地看著他。

胡爺:“在青峰鎮還沒人敢賴我的賬,徐大郎,你的動作最好快一些,否則,是少了胳膊,還是少了腿,我就不敢保證了。”

徐大郎連忙點頭。

胡爺揮一揮手,示意手下放人。

徐大郎死裏逃生,出了賭坊,躲進小胡同裏,扶著墻喘一口氣,連忙往蘇家去。

門房認得他沒有攔。

入了蘇府,路過庭院,遇上在玩泥巴的蘇辛,徐大郎:“姐夫,阿姐在何處?”

一面問,一面尋,見著在花壇旁賞花、被竹子擋住的溫阮,徐大郎心頭一喜,匆匆奔過去,“阿姐!這一回你一定要救我。”

溫阮收回撫花的手,扭頭看他一眼,帶著他到堂中。

徐大郎“撲通”一聲跪在她跟前。

“阿姐,我鬼迷了心竅,被人騙了!”

溫阮:“又去賭了?”

徐大郎嗚嗚地哭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溫阮嫌惡地皺起眉頭。

徐大郎:“阿姐,我往後再也不賭了!真的,阿姐,求你幫一幫我,我若再賭,就把手剁了!”

溫阮:“阿琴知道麽?”

徐大郎捂著臉,扯謊:“阿琴像是又有了,我不敢與她說,怕她起初個好歹,只好來找阿姐……”

他知道溫阮重視妹妹,只要他搬出自己的老婆,溫阮就算不想幫他,也不得不幫他。

溫阮冷著臉,“你走吧,我不會幫你。”

徐大郎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阿姐!”

溫阮:“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決,你若心裏想著阿琴,就不該踏足賭坊半步。”

說罷,她起身便走,不再多看徐大郎一眼。

徐大郎不死心,還想求一求,被元大伸手攔住。

氣急敗壞地“嘿呀”一聲,徐大郎出了正堂,瞧見蘇辛坐在大榕樹下,病急亂投醫,笑著湊過去,想哄蘇辛拿些錢給他。

蘇辛傻不楞登地望著他,慢悠悠地重覆他的話,“錢?拿錢給你?”

徐大郎笑著點頭,“我去給你買糖。”

蘇辛:“不給,大哥會給我買糖,不要你買。”

徐大郎咬一咬牙,“我知道一種糖,可好吃了,你大哥沒給你買過,我保證你沒吃過。那糖吃了,可快活了,不光你快活,阿姐跟你一塊兒快活。”

蘇辛好奇:“什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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