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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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尋人
蘇見微只覺頭暈目眩, 無力地靠在門框上。
她開始自責，是她這兩天失魂落魄, 擔心陸紹寧，竟沒註意小七……她不該答應春娘一人帶小七出去，應該再多帶個人的，或者總該交待一聲，不要離了視線。
陸紹寧當初讓她住進陸家，她為何執意要住在這裏？若是在陸家，那麽多丫鬟婆子，一定不會讓春娘一人帶她出門。
她想了許多，淚如雨下，卻知道自己仍要冷靜, 還要繼續找，就算被人帶走了，此時也還沒走遠。
正想著從哪些方向去找, 陸紹寧回來了。
她抹了把淚，長話短說, 將事情告訴陸紹寧。
陸紹寧第一時間便想到這是不是有人針對自己。
太巧了，孫致光才出事，小七又失蹤, 好似全都是朝自己來的，可若是沖著他來，便是朝堂之爭, 有什麽人會下作到對他女兒下手？
蘇見微沒想到這些，她只怕是人販子，此時著急問他：“我想讓人去各處城門守著，可我擔心他們將小七藏在屋裏, 京城那麽大，若是藏起來了該去哪裏找？”
陸紹寧不再猜測別的，只想如何去找人，便說道：“先讓人去城門口守著，其餘人在子午街附近找，只要她沒被帶出城，我們張貼懸賞告示，總能找到。”
蘇見微心想的確是這樣，重金懸賞，賞額大大高出一個小女孩的價格，總會有人上報，這讓她重燃希望。
她說道：“我讓他們去找小叔了，若有禁軍幫忙應該好找一些，可沒見著他人。”
陸紹寧與弟弟已然成仇，但此時不得不去求他，若他願意幫忙找小七，自己也能向他道歉。
“再讓人去找他，我帶其餘人去街上找。你臉色太差，不如留在家裏休息，也守著消息。”他交代。
蘇見微搖頭：“我休息不了，我也去找，之前我都在街上找，這次我去附近酒樓客棧看看。”
陸紹寧明白她心中煎熬，沒再勸阻。
兩人再次出去，蘇見微去那些酒樓客棧茶館詢問，陸紹寧先分派人去守城門，再帶著人沿子午街去商鋪或是百姓家裏詢問。
忙了兩個時辰，一無所獲，到天快黑時，蘇見微筋疲力竭回到小院，大半日粒米未進，卻不覺得餓，也不覺得累，只是走著走著，便沒了力氣。
丫鬟勸道：“夫人不要累壞了身子，天黑了，明日再去接著找，總能找到的。”
蘇見微置若罔聞，想了會兒，立刻去房中將紙張拿出來，疊好開始裁紙。
她等不及了，不相信這樣找能找到，她要連夜將尋人告示趕出來，等到第二日就去張貼。
可她不那麽會畫人像，陸紹寧似乎也不會，誰擅丹青，又見過小七呢？
正想著，門口傳來一聲響動，像是什麽東西掉在地上，她擡起頭，正好見到端飯菜進房的丫鬟低頭看腳下。
她無心吃飯，也無心看這些，低頭想該去找誰畫像，卻聽那丫鬟驚呼：“這好像是小七戴的花！”
說著立刻看向周圍，卻看不到人。
蘇見微連忙從椅子上起身，到門口看到地上的花，確實是今日小七頭上戴的！
她也趕緊看向外面，此時太陽已落山，天色已晚，只能看到籠罩在暮色下的院墻和鄰居的屋角，除此之外，杳無一人。
丫鬟沒有空餘的手，連忙到屋裏來放托盤，蘇見微不再查看周圍，低頭將那花撿起來，上面綁了塊瓦片，又綁了張紙條，將紙條打開看，上面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持二百兩現銀，至靈山腳下林風亭，限你夫婦二人辰時前，多一人、晚一刻，即見汝女屍首。”
蘇見微立刻揣下那紙條出門要去找陸紹寧，卻見陸紹寧回來了，神色焦慮，眉頭緊鎖，顯然一無所獲。
見到她，他說道：“大理寺有人擅畫像，我現在去……”
“不用了！”蘇見微打斷他，將紙條給他看：“離辰時只剩兩刻了，我們快去林風亭！”
陸紹寧看見紙條，神色一凜：“是匪徒？”
什麽樣的匪徒，敢綁他的女兒？
如此張狂的匪徒，知道他身份，膽敢綁他女兒，卻只要二百兩現銀？
他拿錢過去，匪徒真會如約放人嗎？
若不放人，匪徒的目標又是什麽？為何要他們兩人去？
許多疑點，他想不通，可靈山距離遠，時間不等人，只能先依紙條所言，帶著銀子去。
蘇見微這裏就有現銀，她已經進屋去拿了出來，陸紹寧想了想，讓人去陸家牽來馬，自己騎上馬，拉蘇見微上馬背，又吩咐人在他們之後跑步前去林風亭，停在林風亭附近等待命令，自己載著蘇見微策馬前去。
蘇見微揣著銀子，緊緊抱著他，過一會兒，突然問：“這匪徒知道我的住址，知道我們的關系，肯定也知道我們的身份，但為什麽只要二百兩呢？”
她也意識到這點了，這正是陸紹寧覺得可疑的。
誰都知道，以他們的家底拿得出更多，而小七是他們唯一的孩子，哪怕傾家蕩產也願意拿贖金救人，為什麽只要價二百兩？
或者，對方不是為錢？
不為錢為什麽？他們的命？
但天子腳下，難道要殺他這個當朝伯爵兼四品官？
“紙條上面的字跡有些奇怪。”陸紹寧說。
他本就在大理寺，對這些蛛絲馬跡更敏感，蘇見微不解，問他：“怎麽奇怪？”
他道：“看言辭，他應讀過書，還不少，也無一錯字，可字跡卻出奇的差，不太合情理。”
蘇見微想了想，的確如此，那一行字讓小七寫小七並不能寫得全，但小七的字會寫得比他更工整。
“這代表什麽？他有意將字寫差？”她問。
陸紹寧回：“應該是用左手寫字。”
“那是怕我們認出筆跡？”蘇見微想了想，抱著他的手猛一收：“莫非他是我們身邊人？”
陸紹寧說道：“許多綁架案就是身邊人。”
“身邊人……”蘇見微想不明白，他們所認識的人都是官宦人家，不會為了幾百兩銀子如此鋌而走險，難道是府上下人麽？可這膽子也太大了，陸家下人就算不是家生子、待了許多年的老人，也是仔細核查後買來的清白人，頂多陽奉陰違，偷懶耍滑，誰有這麽大的膽子綁小七？
陸紹寧卻想得更多，許多案件裏，熟人作案的，人質都性命難保，因為綁架過程中很容易被人質看到面容，為掩藏身份，綁匪就會選擇殺了人質。
只是這層擔憂他沒說出來，現在他只希望對方是沖著他來的，這樣興許不屑去傷害小七。
因騎馬過來，他們行程快，雖不知時間，卻猜測大約是沒誤時辰。
他們下了馬，在亭子裏等了一會兒，並不見人。
蘇見微急著問他：“然後呢？我們該做什麽？”
陸紹寧看看周圍，發現這裏離相國寺不遠，可能只隔一條山路。
他回道：“只能等著，等他下一步通知。”
他又去檢查亭子，蘇見微看向四周，此時她也意識到這裏離相國寺不遠，她之前常到這裏來看婆婆。
待望向那條山路，卻驀然看到一個黑影。
“有人！”她驚呼。
那人馬上往山路上跑去。
陸紹寧立刻要去追，蘇見微也追過去，他回過頭想讓蘇見微待在這裏，卻又擔心她一人留在這裏有危險，便沒說什麽，拉了她繼續向前追。
但蘇見微跑了一段就沒了體力，跑不動，抽出手推他道：“你先去，不要管我！”
陸紹寧猶豫片刻，往前追出一段，卻發現對方也加快了腳步，他回頭又看落在後面的蘇見微，再回頭，便見那前面的黑衣人也回頭看，同時放慢了腳步。
他意識到了，黑衣人就是引他們來追的，而不是為了逃跑。
聯想到種種奇怪的跡象，他索性停了下來，等後面的蘇見微。
蘇見微氣喘籲籲道：“快去，你怎麽停下來了？”
“不著急，不會跟丟。”他伸手拉過她，快步往前，讓蘇見微歇口氣。
那黑衣人當真沒有離開他們的視線，始終在他們不遠處，控制著距離，讓他們既追不上他，又不致跟丟他。
這段山路並沒有走多久，到接近相國寺的地方，他轉道去了一條小徑上，再跟上去，卻不見了他蹤跡。
蘇見微連忙往四周搜尋，陸紹寧也環視四周，沒看見人影，看見了不遠處的燈光。
“是廟宇還是人家？”蘇見微疑惑，陸紹寧也不知情，拉了她往那光亮處去，走一段，便見到寬一些的路，再往前，到了一片空地，有一座屋子，月光下能看見門前的花木和籬笆墻，只是不知是什麽花，屋內有低語聲，聽不真切。
兩人走到那小屋門口，站在屋前，看看周圍，什麽也沒有，也不知屋內是什麽人。
蘇見微轉頭看向陸紹寧，他站著不動，不知在想著什麽。
她卻等不及了，心急如焚，當下也顧不得其它，猛地將門推開。
裏面一人道：“什麽人？”
蘇見微先入內，陸紹寧隨即跟上，燈光在裏屋，一名中年男子正穿上衣服從床上起身，她不認識，可是她卻看到了裏面那個人，不由怔住。
中年男子看向陸紹寧，失聲道：“承安……”
陸紹寧靜立不動，蘇見微已不知所措，腦中迅速消化著眼前這一幕：婆婆竟然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她，她不是在長壽庵清修嗎？
此刻中年男子迅速系上衣帶，起身放下床帳遮住了俞曉霜，看向陸紹寧道：“你們為何會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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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微只覺頭暈目眩, 無力地靠在門框上。
她開始自責，是她這兩天失魂落魄, 擔心陸紹寧，竟沒註意小七……她不該答應春娘一人帶小七出去，應該再多帶個人的，或者總該交待一聲，不要離了視線。
陸紹寧當初讓她住進陸家，她為何執意要住在這裏？若是在陸家，那麽多丫鬟婆子，一定不會讓春娘一人帶她出門。
她想了許多，淚如雨下，卻知道自己仍要冷靜, 還要繼續找，就算被人帶走了，此時也還沒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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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紹寧第一時間便想到這是不是有人針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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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微沒想到這些，她只怕是人販子，此時著急問他：“我想讓人去各處城門守著，可我擔心他們將小七藏在屋裏, 京城那麽大，若是藏起來了該去哪裏找？”
陸紹寧不再猜測別的，只想如何去找人，便說道：“先讓人去城門口守著，其餘人在子午街附近找，只要她沒被帶出城，我們張貼懸賞告示，總能找到。”
蘇見微心想的確是這樣，重金懸賞，賞額大大高出一個小女孩的價格，總會有人上報，這讓她重燃希望。
她說道：“我讓他們去找小叔了，若有禁軍幫忙應該好找一些，可沒見著他人。”
陸紹寧與弟弟已然成仇，但此時不得不去求他，若他願意幫忙找小七，自己也能向他道歉。
“再讓人去找他，我帶其餘人去街上找。你臉色太差，不如留在家裏休息，也守著消息。”他交代。
蘇見微搖頭：“我休息不了，我也去找，之前我都在街上找，這次我去附近酒樓客棧看看。”
陸紹寧明白她心中煎熬，沒再勸阻。
兩人再次出去，蘇見微去那些酒樓客棧茶館詢問，陸紹寧先分派人去守城門，再帶著人沿子午街去商鋪或是百姓家裏詢問。
忙了兩個時辰，一無所獲，到天快黑時，蘇見微筋疲力竭回到小院，大半日粒米未進，卻不覺得餓，也不覺得累，只是走著走著，便沒了力氣。
丫鬟勸道：“夫人不要累壞了身子，天黑了，明日再去接著找，總能找到的。”
蘇見微置若罔聞，想了會兒，立刻去房中將紙張拿出來，疊好開始裁紙。
她等不及了，不相信這樣找能找到，她要連夜將尋人告示趕出來，等到第二日就去張貼。
可她不那麽會畫人像，陸紹寧似乎也不會，誰擅丹青，又見過小七呢？
正想著，門口傳來一聲響動，像是什麽東西掉在地上，她擡起頭，正好見到端飯菜進房的丫鬟低頭看腳下。
她無心吃飯，也無心看這些，低頭想該去找誰畫像，卻聽那丫鬟驚呼：“這好像是小七戴的花！”
說著立刻看向周圍，卻看不到人。
蘇見微連忙從椅子上起身，到門口看到地上的花，確實是今日小七頭上戴的！
她也趕緊看向外面，此時太陽已落山，天色已晚，只能看到籠罩在暮色下的院墻和鄰居的屋角，除此之外，杳無一人。
丫鬟沒有空餘的手，連忙到屋裏來放托盤，蘇見微不再查看周圍，低頭將那花撿起來，上面綁了塊瓦片，又綁了張紙條，將紙條打開看，上面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持二百兩現銀，至靈山腳下林風亭，限你夫婦二人辰時前，多一人、晚一刻，即見汝女屍首。”
蘇見微立刻揣下那紙條出門要去找陸紹寧，卻見陸紹寧回來了，神色焦慮，眉頭緊鎖，顯然一無所獲。
見到她，他說道：“大理寺有人擅畫像，我現在去……”
“不用了！”蘇見微打斷他，將紙條給他看：“離辰時只剩兩刻了，我們快去林風亭！”
陸紹寧看見紙條，神色一凜：“是匪徒？”
什麽樣的匪徒，敢綁他的女兒？
如此張狂的匪徒，知道他身份，膽敢綁他女兒，卻只要二百兩現銀？
他拿錢過去，匪徒真會如約放人嗎？
若不放人，匪徒的目標又是什麽？為何要他們兩人去？
許多疑點，他想不通，可靈山距離遠，時間不等人，只能先依紙條所言，帶著銀子去。
蘇見微這裏就有現銀，她已經進屋去拿了出來，陸紹寧想了想，讓人去陸家牽來馬，自己騎上馬，拉蘇見微上馬背，又吩咐人在他們之後跑步前去林風亭，停在林風亭附近等待命令，自己載著蘇見微策馬前去。
蘇見微揣著銀子，緊緊抱著他，過一會兒，突然問：“這匪徒知道我的住址，知道我們的關系，肯定也知道我們的身份，但為什麽只要二百兩呢？”
她也意識到這點了，這正是陸紹寧覺得可疑的。
誰都知道，以他們的家底拿得出更多，而小七是他們唯一的孩子，哪怕傾家蕩產也願意拿贖金救人，為什麽只要價二百兩？
或者，對方不是為錢？
不為錢為什麽？他們的命？
但天子腳下，難道要殺他這個當朝伯爵兼四品官？
“紙條上面的字跡有些奇怪。”陸紹寧說。
他本就在大理寺，對這些蛛絲馬跡更敏感，蘇見微不解，問他：“怎麽奇怪？”
他道：“看言辭，他應讀過書，還不少，也無一錯字，可字跡卻出奇的差，不太合情理。”
蘇見微想了想，的確如此，那一行字讓小七寫小七並不能寫得全，但小七的字會寫得比他更工整。
“這代表什麽？他有意將字寫差？”她問。
陸紹寧回：“應該是用左手寫字。”
“那是怕我們認出筆跡？”蘇見微想了想，抱著他的手猛一收：“莫非他是我們身邊人？”
陸紹寧說道：“許多綁架案就是身邊人。”
“身邊人……”蘇見微想不明白，他們所認識的人都是官宦人家，不會為了幾百兩銀子如此鋌而走險，難道是府上下人麽？可這膽子也太大了，陸家下人就算不是家生子、待了許多年的老人，也是仔細核查後買來的清白人，頂多陽奉陰違，偷懶耍滑，誰有這麽大的膽子綁小七？
陸紹寧卻想得更多，許多案件裏，熟人作案的，人質都性命難保，因為綁架過程中很容易被人質看到面容，為掩藏身份，綁匪就會選擇殺了人質。
只是這層擔憂他沒說出來，現在他只希望對方是沖著他來的，這樣興許不屑去傷害小七。
因騎馬過來，他們行程快，雖不知時間，卻猜測大約是沒誤時辰。
他們下了馬，在亭子裏等了一會兒，並不見人。
蘇見微急著問他：“然後呢？我們該做什麽？”
陸紹寧看看周圍，發現這裏離相國寺不遠，可能只隔一條山路。
他回道：“只能等著，等他下一步通知。”
他又去檢查亭子，蘇見微看向四周，此時她也意識到這裏離相國寺不遠，她之前常到這裏來看婆婆。
待望向那條山路，卻驀然看到一個黑影。
“有人！”她驚呼。
那人馬上往山路上跑去。
陸紹寧立刻要去追，蘇見微也追過去，他回過頭想讓蘇見微待在這裏，卻又擔心她一人留在這裏有危險，便沒說什麽，拉了她繼續向前追。
但蘇見微跑了一段就沒了體力，跑不動，抽出手推他道：“你先去，不要管我！”
陸紹寧猶豫片刻，往前追出一段，卻發現對方也加快了腳步，他回頭又看落在後面的蘇見微，再回頭，便見那前面的黑衣人也回頭看，同時放慢了腳步。
他意識到了，黑衣人就是引他們來追的，而不是為了逃跑。
聯想到種種奇怪的跡象，他索性停了下來，等後面的蘇見微。
蘇見微氣喘籲籲道：“快去，你怎麽停下來了？”
“不著急，不會跟丟。”他伸手拉過她，快步往前，讓蘇見微歇口氣。
那黑衣人當真沒有離開他們的視線，始終在他們不遠處，控制著距離，讓他們既追不上他，又不致跟丟他。
這段山路並沒有走多久，到接近相國寺的地方，他轉道去了一條小徑上，再跟上去，卻不見了他蹤跡。
蘇見微連忙往四周搜尋，陸紹寧也環視四周，沒看見人影，看見了不遠處的燈光。
“是廟宇還是人家？”蘇見微疑惑，陸紹寧也不知情，拉了她往那光亮處去，走一段，便見到寬一些的路，再往前，到了一片空地，有一座屋子，月光下能看見門前的花木和籬笆墻，只是不知是什麽花，屋內有低語聲，聽不真切。
兩人走到那小屋門口，站在屋前，看看周圍，什麽也沒有，也不知屋內是什麽人。
蘇見微轉頭看向陸紹寧，他站著不動，不知在想著什麽。
她卻等不及了，心急如焚，當下也顧不得其它，猛地將門推開。
裏面一人道：“什麽人？”
蘇見微先入內，陸紹寧隨即跟上，燈光在裏屋，一名中年男子正穿上衣服從床上起身，她不認識，可是她卻看到了裏面那個人，不由怔住。
中年男子看向陸紹寧，失聲道：“承安……”
陸紹寧靜立不動，蘇見微已不知所措，腦中迅速消化著眼前這一幕：婆婆竟然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她，她不是在長壽庵清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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