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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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外室
然後就見到柴凝從一旁過來。
她高興道：“你來了？”
“早來了。”柴凝說著一陣擠眉弄眼, 悄悄和她道：“你今天真好看，我剛剛看到了孫妙清, 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可太解氣了。”
孫妙清頗有些姿色，又讀了些詩書，便在京城有著“孫美人”的名號，因為她的身份，許多人都捧著她，誇她貌美，而她也十分受用。
直到某日，金城公主隨口誇了蘇見微，說孫妙清正臉比側臉好看, 而蘇見微則是骨相奇佳，怎樣都好看。
這話讓孫妙清不高興了，但她不敢向金城公主撒氣, 便討厭上了蘇見微，拉起自己身邊的小圈子有些針對蘇見微。
而蘇見微是那種淡泊的性子, 她只是尋常維系著京中的表面和氣，不願去和人爭奇鬥艷，平時不如孫妙清盛妝打扮, 自然也就不惹人註目，因此孫妙清總覺得自己是勝過蘇見微的。
可今日蘇見微也雍容華貴起來，一下子就將孫妙清比了下去, 孫妙清自然不高興。
蘇見微笑著嘆聲，想起陸紹寧，平白讓自己得了這麽多忌妒。
她朝柴凝道：“好了，咱們暗暗高興就行了, 你別湊到她面前去譏諷她。”
柴凝回道：“我又不傻，今日你是東道主，好歹來者是客。”
那位虞夫人也應邀來了，蘇見微趁著空當特地與她說了兩句話，心底便看中了她做小七的老師，就算陸紹寧有些微詞，她也不要聽。
她不知道今日孟思遠來了沒有，甚至希望他不要來。
對孟思遠，多少還是有點心虛愧疚的，希望他好，希望他仕途通暢，也希望他早日成親，姻緣美滿。
心底想著這些，蘇見微要去問問廚房的情況，走到半途，看見有位女客獨自一人坐在長廊的角落裏，她年輕，但身旁不見長輩，也沒有丫鬟。
而且她還不認識這女子，只見她盤起了頭發，是婦人打扮，容貌出眾，不知是哪家的新媳婦。
她上前問：“夫人，怎麽不去裏間喝茶，坐在此處怕是會冷？”
那年輕女子微微一怔，看向她，有些許慌張，回應道：“夫……夫人。”隨後才收斂好神色，搖頭：“多謝夫人關心，不冷。”
“你為何一人坐在此處？是不愛喝菊花茶？也有其他龍井普洱或是花果茶，點心呢？”蘇見微又問。
女子道：“只是一個人清靜慣了，就在此坐坐，夫人自去忙，不必管我。”
一個年輕女子，正是愛熱鬧的年紀，怎麽會“清靜慣了”？
蘇見微還想多說幾句，至少弄清楚她是誰，此時鶯歌卻過來，和她道：“夫人，金城公主來了！”
陸家的確給金城公主送了請帖，卻沒指望人家能來，此刻聽金城公主來了，自是不能怠慢，蘇見微便連忙讓年輕女子自便，自己去往迎賓步道了。
直到午時，賓客入宴。
金城公主居首席，蘇見微陪在一旁，金城公主向來欣賞蘇見微，席間誇道：“今日你們家這花好看，宮裏的菊花宴太華麗了，我喜歡你們家的清雅。”
蘇見微笑道：“那是公主擡舉了，京中各處園子的菊花緊俏，我騰挪好久才弄來這麽些，哪裏是清雅，只是不那麽寒酸罷了，哪裏比得上宮裏名花雲集，萬紫千紅。”
另一旁喜歡捧金城公主的趙夫人道：“見微就是賢惠能幹，長得好看，還擅持家，如今確實菊花緊俏，要辦這樣大的菊花宴可不容易。”
坐在一旁的孫妙清帶著幾分酸意開口：“是啊，陸夫人是真擅持家，像我，一個月不叫那幾家金鋪綢緞莊的人上門一趟，我心裏不舒服，見微卻從來不在意這些，一年不買首飾她也忍得住。”
林芳菲就趁機問蘇見微：“說得是呢，你今日頭上這簪子好看，是訂制的吧，倒像是變性了？”
柴凝知道蘇見微帶著點清高風骨，不習慣炫耀，便替她炫耀道：“她可沒變性，還是和以前一樣不願在這上面耗神，那是陸大人給她做的，還在養傷就將人喊到莊子上親自挑的花樣給做的全套，上次兩人去千金堂取貨，我正好碰見了。”
陸紹寧本就是仕途佼佼者，比他官大的沒他年輕，比他年輕的沒他官大，又受太後器重，如今聽聞還如此寵妻，不禁讓在場婦人們艷羨。
蘇見微馬上道：“他受傷，我衣不解帶在旁侍候，他自知虧欠了我，這才買東西賠罪呢。”
席上調笑一番，好半天才讓話題從蘇見微身上挪開。
酒過三巡，金城公主喝得盡興，正談笑間，一人自末席上前來，走到蘇見微面前。
蘇見微正起身親自給夫人們倒酒，發現來者正是自己之前見到的年輕女子，正要問她何事，卻見她靠近，一下子跪倒在蘇見微面前。
蘇見微吃了一驚，不由往後退一步：“娘子，你這是……”
那年輕女子滿面哀淒道：“求夫人成全，允我進陸家大門！”
“你……”
蘇見微楞了，年輕女子繼續道：“我名梁蓁，是揚州梁家糧行東家的女兒，之後……”
在一旁侍候的鶯歌已然知道這是誰，立刻打斷她道：“這位娘子，席上可是金城公主，你別擾了金城公主宴飲，有事待宴席結束再說。”
說完就要去將她拉走，她卻一邊推拒，一邊大聲道：“我早幾個月就跟了陸大人，陸大人早說好要接我進門，如今卻受傷忘了我，我一人住在後巷中，衣食也無著落，求夫人救我，我定好好服侍大人與夫人！”
此話一出，所有人看向蘇見微。
有人還在驚詫，不明白是怎麽回事，有人卻已經聽明白了，兩眼放光，好似等著一場大戲。
蘇見微也知道了，原來她就是梁蓁。
她為何要這樣？偷混進她家宴席，又當面抖摟這些，這對她又有何益處！
昨日陸紹羽提到了後巷的院子，她心中本就抑郁，如今卻被逼到了這樣的關頭。
可無論她此時心中怎樣震蕩，如何顏面盡失，也不可動怒、不可激動，越是如此，她越要鎮定，以維持住最後的體面。
她緩聲開口道：“原是你，我知道這事，你先隨我丫鬟下去休息吧，等我忙完了這邊就去安置你。”
柳語也上前，與鶯歌兩人立刻就要將梁蓁帶下去，梁蓁卻仍跪著不願起身，蘇見微看她的模樣甚至覺得連她也覺得意外。
許多人都站起身往這邊看，梁蓁道：“多謝夫人，夫人相信我，我是真心真意要好好侍候夫人的，絕沒有半點不該有的心思。”
“好了，你快起身吧。”鶯歌說著用力將她拽起來，拉著她外往走，她走了幾步，卻又回頭來，再次跪下：“陸郎如今不記得我，求夫人在陸郎面前替我說情，讓他不要不認我。”
這一波三折，原本不知這邊動向的賓客都知道了這邊的亂子，花廳外邊，永興匆匆跑到陸紹寧面前，低聲道：“大人，梁姑娘來了！”
陸紹寧正同陸紹羽一起敬酒，聞言隨口問：“誰是梁姑娘？”
一邊說著一邊往前，永興著急，追到他面前道：“就是……大人先前養的外室，在咱們府後的巷子裏，今日不知怎麽來了，正跪求夫人讓她進門！”
陸紹寧像聽戲文一樣看著永興，好久才問：“什麽？”
陸紹羽此時在一旁笑道：“我說大哥因何在後面置了宅子，原來是偷養了外室。嫂嫂賢惠，又不會反對，何必偷養？想納小，接進府就是了。”
陸紹寧看看他，又看看永興，慢慢才能將自己聽到的話匯聚成自己能懂的信息：他，養了個外室，如今這外室趁著家中宴會找上門來了，找到了蘇見微！
他滿腦門震驚、疑惑、不解，卻不得不強行壓下這些，當即立斷前往花廳。
花廳內，蘇見微極力維持著平靜，以安撫語氣朝梁蓁道：“我明白，你不必憂心，快去休息吧。”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梁蓁又朝座上其他人拜了拜：“今日還請眾位夫人做個見證，我跟了陸大人，只求有個遮風避雨之所。”
桌上趙夫人不屑地輕哼一聲，大概覺得“你是什麽東西，竟要我們來做見證。”
梁蓁再次被拉起來，她實在沒理由繼續留下，一步三回頭，終於被鶯歌柳語二人拉去宴廳外。
此時一道聲音卻傳來：“將她逐出府外，我不認識她！”
這正是陸紹寧的聲音，蘇見微一聽，連忙往花廳外去。
梁蓁見到陸紹寧，連忙就要拉他，陸紹寧後退一步，厲聲道：“你便是那梁什麽？”
梁蓁早已弱柳拂風哭起來：“陸郎，我是蓁蓁啊……”
“我並不認識你，你卻趁我家中宴客而胡言亂語，今日我不與你計較，但你休想與我陸家扯上任何關系！”陸紹寧說著朝鶯歌兩人道：“將她趕出去！”
梁蓁自然不願，一下子跪倒在陸紹寧面前：“陸郎，你為何這樣對我！你也曾與我恩愛無間，山盟海誓，說了今年內就要迎我進府的！”
“笑話，我與我夫人才恩愛無間，怎會看中你這樣的不入流的女人……”陸紹寧滿面冷漠與怒火，蘇見微過來，一把拉住陸紹寧，攔他道：“你別說了，就讓這事盡快了了不成嗎！”
陸紹寧也知道越在此糾纏事情鬧得越大，看熱鬧的賓客越多，他解釋道：“若將她留下了，不是承認她就是我養的外室？那你顏面何存？以後便真要將她留在府上了！”
“她沒有說謊，你別再堅持，讓她下去！”說著吩咐鶯歌：“快帶她下去！”
“微微！”陸紹寧震驚地看著她，從之前到現在，他已弄不清這一切了，此時他無法理解什麽是“她沒有說謊”。
意思是他的確養了外室，她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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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妙清頗有些姿色，又讀了些詩書，便在京城有著“孫美人”的名號，因為她的身份，許多人都捧著她，誇她貌美，而她也十分受用。
直到某日，金城公主隨口誇了蘇見微，說孫妙清正臉比側臉好看, 而蘇見微則是骨相奇佳，怎樣都好看。
這話讓孫妙清不高興了，但她不敢向金城公主撒氣, 便討厭上了蘇見微，拉起自己身邊的小圈子有些針對蘇見微。
而蘇見微是那種淡泊的性子, 她只是尋常維系著京中的表面和氣，不願去和人爭奇鬥艷，平時不如孫妙清盛妝打扮, 自然也就不惹人註目，因此孫妙清總覺得自己是勝過蘇見微的。
可今日蘇見微也雍容華貴起來，一下子就將孫妙清比了下去, 孫妙清自然不高興。
蘇見微笑著嘆聲，想起陸紹寧，平白讓自己得了這麽多忌妒。
她朝柴凝道：“好了，咱們暗暗高興就行了, 你別湊到她面前去譏諷她。”
柴凝回道：“我又不傻，今日你是東道主，好歹來者是客。”
那位虞夫人也應邀來了，蘇見微趁著空當特地與她說了兩句話，心底便看中了她做小七的老師，就算陸紹寧有些微詞，她也不要聽。
她不知道今日孟思遠來了沒有，甚至希望他不要來。
對孟思遠，多少還是有點心虛愧疚的，希望他好，希望他仕途通暢，也希望他早日成親，姻緣美滿。
心底想著這些，蘇見微要去問問廚房的情況，走到半途，看見有位女客獨自一人坐在長廊的角落裏，她年輕，但身旁不見長輩，也沒有丫鬟。
而且她還不認識這女子，只見她盤起了頭發，是婦人打扮，容貌出眾，不知是哪家的新媳婦。
她上前問：“夫人，怎麽不去裏間喝茶，坐在此處怕是會冷？”
那年輕女子微微一怔，看向她，有些許慌張，回應道：“夫……夫人。”隨後才收斂好神色，搖頭：“多謝夫人關心，不冷。”
“你為何一人坐在此處？是不愛喝菊花茶？也有其他龍井普洱或是花果茶，點心呢？”蘇見微又問。
女子道：“只是一個人清靜慣了，就在此坐坐，夫人自去忙，不必管我。”
一個年輕女子，正是愛熱鬧的年紀，怎麽會“清靜慣了”？
蘇見微還想多說幾句，至少弄清楚她是誰，此時鶯歌卻過來，和她道：“夫人，金城公主來了！”
陸家的確給金城公主送了請帖，卻沒指望人家能來，此刻聽金城公主來了，自是不能怠慢，蘇見微便連忙讓年輕女子自便，自己去往迎賓步道了。
直到午時，賓客入宴。
金城公主居首席，蘇見微陪在一旁，金城公主向來欣賞蘇見微，席間誇道：“今日你們家這花好看，宮裏的菊花宴太華麗了，我喜歡你們家的清雅。”
蘇見微笑道：“那是公主擡舉了，京中各處園子的菊花緊俏，我騰挪好久才弄來這麽些，哪裏是清雅，只是不那麽寒酸罷了，哪裏比得上宮裏名花雲集，萬紫千紅。”
另一旁喜歡捧金城公主的趙夫人道：“見微就是賢惠能幹，長得好看，還擅持家，如今確實菊花緊俏，要辦這樣大的菊花宴可不容易。”
坐在一旁的孫妙清帶著幾分酸意開口：“是啊，陸夫人是真擅持家，像我，一個月不叫那幾家金鋪綢緞莊的人上門一趟，我心裏不舒服，見微卻從來不在意這些，一年不買首飾她也忍得住。”
林芳菲就趁機問蘇見微：“說得是呢，你今日頭上這簪子好看，是訂制的吧，倒像是變性了？”
柴凝知道蘇見微帶著點清高風骨，不習慣炫耀，便替她炫耀道：“她可沒變性，還是和以前一樣不願在這上面耗神，那是陸大人給她做的，還在養傷就將人喊到莊子上親自挑的花樣給做的全套，上次兩人去千金堂取貨，我正好碰見了。”
陸紹寧本就是仕途佼佼者，比他官大的沒他年輕，比他年輕的沒他官大，又受太後器重，如今聽聞還如此寵妻，不禁讓在場婦人們艷羨。
蘇見微馬上道：“他受傷，我衣不解帶在旁侍候，他自知虧欠了我，這才買東西賠罪呢。”
席上調笑一番，好半天才讓話題從蘇見微身上挪開。
酒過三巡，金城公主喝得盡興，正談笑間，一人自末席上前來，走到蘇見微面前。
蘇見微正起身親自給夫人們倒酒，發現來者正是自己之前見到的年輕女子，正要問她何事，卻見她靠近，一下子跪倒在蘇見微面前。
蘇見微吃了一驚，不由往後退一步：“娘子，你這是……”
那年輕女子滿面哀淒道：“求夫人成全，允我進陸家大門！”
“你……”
蘇見微楞了，年輕女子繼續道：“我名梁蓁，是揚州梁家糧行東家的女兒，之後……”
在一旁侍候的鶯歌已然知道這是誰，立刻打斷她道：“這位娘子，席上可是金城公主，你別擾了金城公主宴飲，有事待宴席結束再說。”
說完就要去將她拉走，她卻一邊推拒，一邊大聲道：“我早幾個月就跟了陸大人，陸大人早說好要接我進門，如今卻受傷忘了我，我一人住在後巷中，衣食也無著落，求夫人救我，我定好好服侍大人與夫人！”
此話一出，所有人看向蘇見微。
有人還在驚詫，不明白是怎麽回事，有人卻已經聽明白了，兩眼放光，好似等著一場大戲。
蘇見微也知道了，原來她就是梁蓁。
她為何要這樣？偷混進她家宴席，又當面抖摟這些，這對她又有何益處！
昨日陸紹羽提到了後巷的院子，她心中本就抑郁，如今卻被逼到了這樣的關頭。
可無論她此時心中怎樣震蕩，如何顏面盡失，也不可動怒、不可激動，越是如此，她越要鎮定，以維持住最後的體面。
她緩聲開口道：“原是你，我知道這事，你先隨我丫鬟下去休息吧，等我忙完了這邊就去安置你。”
柳語也上前，與鶯歌兩人立刻就要將梁蓁帶下去，梁蓁卻仍跪著不願起身，蘇見微看她的模樣甚至覺得連她也覺得意外。
許多人都站起身往這邊看，梁蓁道：“多謝夫人，夫人相信我，我是真心真意要好好侍候夫人的，絕沒有半點不該有的心思。”
“好了，你快起身吧。”鶯歌說著用力將她拽起來，拉著她外往走，她走了幾步，卻又回頭來，再次跪下：“陸郎如今不記得我，求夫人在陸郎面前替我說情，讓他不要不認我。”
這一波三折，原本不知這邊動向的賓客都知道了這邊的亂子，花廳外邊，永興匆匆跑到陸紹寧面前，低聲道：“大人，梁姑娘來了！”
陸紹寧正同陸紹羽一起敬酒，聞言隨口問：“誰是梁姑娘？”
一邊說著一邊往前，永興著急，追到他面前道：“就是……大人先前養的外室，在咱們府後的巷子裏，今日不知怎麽來了，正跪求夫人讓她進門！”
陸紹寧像聽戲文一樣看著永興，好久才問：“什麽？”
陸紹羽此時在一旁笑道：“我說大哥因何在後面置了宅子，原來是偷養了外室。嫂嫂賢惠，又不會反對，何必偷養？想納小，接進府就是了。”
陸紹寧看看他，又看看永興，慢慢才能將自己聽到的話匯聚成自己能懂的信息：他，養了個外室，如今這外室趁著家中宴會找上門來了，找到了蘇見微！
他滿腦門震驚、疑惑、不解，卻不得不強行壓下這些，當即立斷前往花廳。
花廳內，蘇見微極力維持著平靜，以安撫語氣朝梁蓁道：“我明白，你不必憂心，快去休息吧。”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梁蓁又朝座上其他人拜了拜：“今日還請眾位夫人做個見證，我跟了陸大人，只求有個遮風避雨之所。”
桌上趙夫人不屑地輕哼一聲，大概覺得“你是什麽東西，竟要我們來做見證。”
梁蓁再次被拉起來，她實在沒理由繼續留下，一步三回頭，終於被鶯歌柳語二人拉去宴廳外。
此時一道聲音卻傳來：“將她逐出府外，我不認識她！”
這正是陸紹寧的聲音，蘇見微一聽，連忙往花廳外去。
梁蓁見到陸紹寧，連忙就要拉他，陸紹寧後退一步，厲聲道：“你便是那梁什麽？”
梁蓁早已弱柳拂風哭起來：“陸郎，我是蓁蓁啊……”
“我並不認識你，你卻趁我家中宴客而胡言亂語，今日我不與你計較，但你休想與我陸家扯上任何關系！”陸紹寧說著朝鶯歌兩人道：“將她趕出去！”
梁蓁自然不願，一下子跪倒在陸紹寧面前：“陸郎，你為何這樣對我！你也曾與我恩愛無間，山盟海誓，說了今年內就要迎我進府的！”
“笑話，我與我夫人才恩愛無間，怎會看中你這樣的不入流的女人……”陸紹寧滿面冷漠與怒火，蘇見微過來，一把拉住陸紹寧，攔他道：“你別說了，就讓這事盡快了了不成嗎！”
陸紹寧也知道越在此糾纏事情鬧得越大，看熱鬧的賓客越多，他解釋道：“若將她留下了，不是承認她就是我養的外室？那你顏面何存？以後便真要將她留在府上了！”
“她沒有說謊，你別再堅持，讓她下去！”說著吩咐鶯歌：“快帶她下去！”
“微微！”陸紹寧震驚地看著她，從之前到現在，他已弄不清這一切了，此時他無法理解什麽是“她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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