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其實我們並不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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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其實我們並不恩愛……
鶯歌與柳語很快就拉了梁蓁往後院去。
許多女客從花廳內出來看著這邊, 男客也站起身伸長脖子往這邊看，陸紹寧看著蘇見微, 蘇見微咬著唇，繃直著身體以自己的平靜和倔強維持著最後那點尊嚴，他不想這樣，可這事來得太措手不及，將他打得無能為力，他站在這裏，迎接著別人的圍觀，竟毫無辦法。
蘇見微什麽也沒說，轉身去往花廳，陸紹寧站了片刻, 朝花廳外的婦人們行了一禮，說道：“讓諸位見笑了，此事我日後會調查, 別讓這鬧劇擾了諸位夫人的興致，望夫人們今日能盡興。”
蘇見微也開口道：“正是, 別擾了興致。”
看熱鬧的夫人們也正色朝他回了禮，這才回花廳。
廳中很長時間都是一陣竊竊私語聲，蘇見微這一桌人是既想議論又礙於情面, 臉上帶著尷尬，柴凝在此時隨意地笑了笑，說道：“你們還真有意思, 一個輕輕松松就認了，一個卻死活不認，我看那位模樣倒也不錯，不是便宜貨, 買就買了吧。”
她以貴人的身份將此事淡化，告訴在座，剛才的女人不過一個任由買賣的玩物，不值一提。
在座都是正室，大部分家中也都有一兩個通房姨娘、或是知道丈夫在外的一些風流事，縱使心裏有不快，也只能不去深究，心裏安慰自己，反正都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兒，何必與她們一般見識，柴凝這話正是她們心中所想。
方才說話的趙夫人也順勢道：“模樣不錯，就是腦子不太好使，也難怪陸大人不歡喜，以後還得見微耐心調教。”
金城公主沒說什麽，其餘就算孫妙清也不好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便也忍住什麽也沒說。
蘇見微和之前一樣臉上帶著笑，繼續替趙夫人斟酒，讓趙夫人喝好，好似這事沒發生過一樣。
日薄西山，宴席結束。
柴凝多次看向蘇見微。今日之事，無疑要被人在京城興致沖沖議論上半個月。若是心大的人還好，可蘇見微不是那樣的人，更何況她是真心對陸紹寧有情，沈浸在夫妻恩愛的甜蜜中的。
她有許多話想和蘇見微說，可今日不是合適的時候，臨走她拉著蘇見微，欲言又止，蘇見微搖搖頭，說道：“天不早了，早些回去。”
柴凝連忙道：“這兩日有空我就來找你。”
蘇見微點頭。
她又道：“其實也沒什麽，那孫妙清，她家夫君孩子都有四個了，只有一個是她生的，你別怕她以後懟你，她哪有那臉面！”
蘇見微笑了笑：“行了，我哪有那麽脆弱，今日之後我都閑著，你有空直接來找我，我們再聊。”
柴凝點頭，不放心地離去。
送走了所有賓客，蘇見微正要回花廳吩咐人收拾，陸紹寧卻過來，一把將她拉起，去往暗香館。
才進屋，他便道：“微微，你告訴我，那姓梁的女人究竟是怎麽回事，她真是我養的外室？什麽時候的事？”
蘇見微轉頭看向外面暮色，並不說話。
他急著拉住她：“你說話呀，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這不是真的是不是？”
蘇見微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別的一概不知。”
他扶住她的肩：“那我去問永興，你放心，我不會留她在府中，今晚我就趕她走，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也完全不認識她，你相信我，我不要別人，只要你！”
兩滴淚從蘇見微眸中湧了出來，好似憋了許久的情緒再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道：“別這樣說，留下她吧，其實待你完全想起來，也許會發現她也是你喜歡的姑娘。”
“你說什麽呢？”陸紹寧握緊她道：“我知道今日讓你傷心了，我也自知怎麽彌補都不夠，可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不要對我失望，我真的不記得，不知道會這樣，我也不相信我真和她有什麽，微微，此事我一定會妥善解決，你不要怪我，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
她搖搖頭，伸手將他胳膊推開，轉身道：“陸承安，其實我們並不恩愛，你早已不進我房中了，你喜歡的是醉花樓、教坊司，或是其他什麽樓，還有這梁蓁姑娘，而我也對你厭煩透頂，我們原本說好要和離的，只是你突然受傷才耽擱下來，這事，就這樣算了吧。”
陸紹寧一把抱住她，她掙紮，他不放，將她緊緊箍住。
她掙脫不過，不由淚如泉湧，哭了出來。
他抱著她道：“不要說氣話，不要這樣說，我怎會信？我知道你怪我怨我，我傷了你的心，丟了你的人，我也著急難過，可你不要這樣，你給我時間，我去將這事處理好，我也向你發誓，以後絕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
“你說以前的事，我不知道，也不相信，我不要和你討論那些，我是眼前的我，眼前的我只有你！”
蘇見微仍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提不起力氣。
她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一個那樣冷漠無情的人，現在又變得這樣懇切癡情，她做不到真的相信他的話，又做不到完全無視他的話。
她曾做過他再也想不起來、從此兩人恩愛無疑的美夢，可他的回憶、梁蓁的到來，讓她陡然驚醒，深知他還是會清醒的，這樣的夢過於貪婪與可笑。
陸紹寧抱著她道：“微微，我們還有小七呢，你哪怕看在小七的面子上，也原諒我這一次，我會好好處理，我會洗心革面，我只求你給我機會，好不好？”
或許還有腹中另一個孩子呢？
蘇見微無話可說，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又該怎麽做。
他抱了她很久，然後道：“你等我，可以先睡下，我這就去找永興，去查這事，我晚一些再回來。”
蘇見微無回應，他終於松開她，轉身離去。
這一刻她想，若上天要讓他想起來，那就想起來吧，好歹給她一個痛快，不要讓她受此折磨。
陸紹寧迅速到了起雲堂，叫來了永興。
永興早知自己要被傳喚，只是主子沒時間而已，自下午就在等著，此刻算是等到了。
陸紹寧先問：“下午讓你查的，她是怎麽進來的？”
永興立刻道：“是拿了咱們家的帖子進來的，只是那帖子上的字不對，但當時客人多，就沒顧上這些。”
“我們家的帖子？這麽說是拿了我們家的空白帖子自己寫的字？”陸紹寧問。
永興道：“應該是這樣，那帖子小的看了，確實是咱們府上的。”說著將收到的梁蓁的拜帖遞上來。
陸紹寧看了眼，確實不是仿制，就是出自自家。
陸府的帖子自然是訂制的，以事由不同分了好幾種形制的帖子，但都是以硬紙板為封，上面有陸府印章，裏面為精制宣紙，他見得多了，一看便知道是不是真的。
“查到她是從哪裏得來的嗎？”他問。
永興搖頭：“沒查到，這次宴會，能拿到這帖子的人太多了，小的想……也許只能去問梁姑娘自己了。”
陸紹寧看向他，目光銳利，永興立刻低下頭。
他問：“你知道她？”
永興知道這個“她”是誰，點頭：“是……”
“她真是我養的？”
“是……”
陸紹寧立刻問：“你先前為什麽沒和我說？”
永興緊張，支吾起來，低聲道：“大，大人沒問……”
陸紹寧沈默，他低著頭，不知道主子是什麽神色，心知不妙，趕緊解釋道：“最初大人重傷，小的哪裏敢拿這種小事去煩大人？也覺得不重要。後來大人漸漸好了，卻與夫人情深意重，小的怕提起這事，平白惹大人與夫人不高興，所以才……”
陸紹寧怒氣難消，但沒馬上責怪他，而是繼續問：“夫人說她知道此事，我問你，我與那姓梁的女子究竟是怎麽回事？她是哪裏人，我如何認識她？”
永興回道：“梁姑娘原先好像是揚州一位糧商的義女，是被她養父送給了盧子越大人，盧大越大人又將她送給了大人您，之後大人就在宅後的榆樹巷置了一處宅院，將她安置在內。”
所謂義女，其實就是某些商人見年輕女孩長得貌美，於是養在身旁，教些琴棋書畫或詩詞，然後待價而沽，等到合適的時候出手，或賣錢，或用以賄賂。
“那我……”陸紹寧艱難道：“當真去那邊夜宿過？”
永興回答：“倒沒有留宿整夜，有時去幾個時辰，後半夜去了醉花樓。”
陸紹寧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永興猜測他大概不愛聽這個，又補充道：“其實大人去得也不多。”
陸紹寧又是許久沒說話，沈默良久才問：“夫人也知道？”
“奴才也不知夫人知道，直到之前在莊子上，夫人問起梁姑娘來，說大人忘了梁姑娘的事，怕是沒往那邊送銀子，就給了兩錠銀子讓小的帶過去了。”
“這你也沒和我說？”
永興低頭回：“夫人說不必說……”
陸紹寧坐在那裏，不敢去細想這一切。
她是什麽心思，才這樣安排？
而他看著永興，竟不敢去繼續探究自己與妻子先前的關系是否真像她所說，其實已經沒有夫妻情分。
如今的日子他很歡喜，所憂所慮全在朝堂，他覺得自己夫妻恩愛，伉儷情深，他絲毫不想去懷疑它、破壞它。
那曾經的自己究竟怎麽了呢？
升了官，所以忘乎所以了嗎？可是再得意，也不至於去縱情聲色……那樣的作為明明是自己所鄙夷的。
他讓永興下去，自己離了起雲堂，覺得似乎有必要去找那姓梁的女子對質、問一問情況，卻又不想去。
他不想和她有什麽交集，不想再聽另一個人告訴自己，自己如何放縱、對不起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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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歌與柳語很快就拉了梁蓁往後院去。
許多女客從花廳內出來看著這邊, 男客也站起身伸長脖子往這邊看，陸紹寧看著蘇見微, 蘇見微咬著唇，繃直著身體以自己的平靜和倔強維持著最後那點尊嚴，他不想這樣，可這事來得太措手不及，將他打得無能為力，他站在這裏，迎接著別人的圍觀，竟毫無辦法。
蘇見微什麽也沒說，轉身去往花廳，陸紹寧站了片刻, 朝花廳外的婦人們行了一禮，說道：“讓諸位見笑了，此事我日後會調查, 別讓這鬧劇擾了諸位夫人的興致，望夫人們今日能盡興。”
蘇見微也開口道：“正是, 別擾了興致。”
看熱鬧的夫人們也正色朝他回了禮，這才回花廳。
廳中很長時間都是一陣竊竊私語聲，蘇見微這一桌人是既想議論又礙於情面, 臉上帶著尷尬，柴凝在此時隨意地笑了笑，說道：“你們還真有意思, 一個輕輕松松就認了，一個卻死活不認，我看那位模樣倒也不錯，不是便宜貨, 買就買了吧。”
她以貴人的身份將此事淡化，告訴在座，剛才的女人不過一個任由買賣的玩物，不值一提。
在座都是正室，大部分家中也都有一兩個通房姨娘、或是知道丈夫在外的一些風流事，縱使心裏有不快，也只能不去深究，心裏安慰自己，反正都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兒，何必與她們一般見識，柴凝這話正是她們心中所想。
方才說話的趙夫人也順勢道：“模樣不錯，就是腦子不太好使，也難怪陸大人不歡喜，以後還得見微耐心調教。”
金城公主沒說什麽，其餘就算孫妙清也不好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便也忍住什麽也沒說。
蘇見微和之前一樣臉上帶著笑，繼續替趙夫人斟酒，讓趙夫人喝好，好似這事沒發生過一樣。
日薄西山，宴席結束。
柴凝多次看向蘇見微。今日之事，無疑要被人在京城興致沖沖議論上半個月。若是心大的人還好，可蘇見微不是那樣的人，更何況她是真心對陸紹寧有情，沈浸在夫妻恩愛的甜蜜中的。
她有許多話想和蘇見微說，可今日不是合適的時候，臨走她拉著蘇見微，欲言又止，蘇見微搖搖頭，說道：“天不早了，早些回去。”
柴凝連忙道：“這兩日有空我就來找你。”
蘇見微點頭。
她又道：“其實也沒什麽，那孫妙清，她家夫君孩子都有四個了，只有一個是她生的，你別怕她以後懟你，她哪有那臉面！”
蘇見微笑了笑：“行了，我哪有那麽脆弱，今日之後我都閑著，你有空直接來找我，我們再聊。”
柴凝點頭，不放心地離去。
送走了所有賓客，蘇見微正要回花廳吩咐人收拾，陸紹寧卻過來，一把將她拉起，去往暗香館。
才進屋，他便道：“微微，你告訴我，那姓梁的女人究竟是怎麽回事，她真是我養的外室？什麽時候的事？”
蘇見微轉頭看向外面暮色，並不說話。
他急著拉住她：“你說話呀，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這不是真的是不是？”
蘇見微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別的一概不知。”
他扶住她的肩：“那我去問永興，你放心，我不會留她在府中，今晚我就趕她走，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也完全不認識她，你相信我，我不要別人，只要你！”
兩滴淚從蘇見微眸中湧了出來，好似憋了許久的情緒再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道：“別這樣說，留下她吧，其實待你完全想起來，也許會發現她也是你喜歡的姑娘。”
“你說什麽呢？”陸紹寧握緊她道：“我知道今日讓你傷心了，我也自知怎麽彌補都不夠，可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不要對我失望，我真的不記得，不知道會這樣，我也不相信我真和她有什麽，微微，此事我一定會妥善解決，你不要怪我，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
她搖搖頭，伸手將他胳膊推開，轉身道：“陸承安，其實我們並不恩愛，你早已不進我房中了，你喜歡的是醉花樓、教坊司，或是其他什麽樓，還有這梁蓁姑娘，而我也對你厭煩透頂，我們原本說好要和離的，只是你突然受傷才耽擱下來，這事，就這樣算了吧。”
陸紹寧一把抱住她，她掙紮，他不放，將她緊緊箍住。
她掙脫不過，不由淚如泉湧，哭了出來。
他抱著她道：“不要說氣話，不要這樣說，我怎會信？我知道你怪我怨我，我傷了你的心，丟了你的人，我也著急難過，可你不要這樣，你給我時間，我去將這事處理好，我也向你發誓，以後絕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
“你說以前的事，我不知道，也不相信，我不要和你討論那些，我是眼前的我，眼前的我只有你！”
蘇見微仍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提不起力氣。
她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一個那樣冷漠無情的人，現在又變得這樣懇切癡情，她做不到真的相信他的話，又做不到完全無視他的話。
她曾做過他再也想不起來、從此兩人恩愛無疑的美夢，可他的回憶、梁蓁的到來，讓她陡然驚醒，深知他還是會清醒的，這樣的夢過於貪婪與可笑。
陸紹寧抱著她道：“微微，我們還有小七呢，你哪怕看在小七的面子上，也原諒我這一次，我會好好處理，我會洗心革面，我只求你給我機會，好不好？”
或許還有腹中另一個孩子呢？
蘇見微無話可說，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又該怎麽做。
他抱了她很久，然後道：“你等我，可以先睡下，我這就去找永興，去查這事，我晚一些再回來。”
蘇見微無回應，他終於松開她，轉身離去。
這一刻她想，若上天要讓他想起來，那就想起來吧，好歹給她一個痛快，不要讓她受此折磨。
陸紹寧迅速到了起雲堂，叫來了永興。
永興早知自己要被傳喚，只是主子沒時間而已，自下午就在等著，此刻算是等到了。
陸紹寧先問：“下午讓你查的，她是怎麽進來的？”
永興立刻道：“是拿了咱們家的帖子進來的，只是那帖子上的字不對，但當時客人多，就沒顧上這些。”
“我們家的帖子？這麽說是拿了我們家的空白帖子自己寫的字？”陸紹寧問。
永興道：“應該是這樣，那帖子小的看了，確實是咱們府上的。”說著將收到的梁蓁的拜帖遞上來。
陸紹寧看了眼，確實不是仿制，就是出自自家。
陸府的帖子自然是訂制的，以事由不同分了好幾種形制的帖子，但都是以硬紙板為封，上面有陸府印章，裏面為精制宣紙，他見得多了，一看便知道是不是真的。
“查到她是從哪裏得來的嗎？”他問。
永興搖頭：“沒查到，這次宴會，能拿到這帖子的人太多了，小的想……也許只能去問梁姑娘自己了。”
陸紹寧看向他，目光銳利，永興立刻低下頭。
他問：“你知道她？”
永興知道這個“她”是誰，點頭：“是……”
“她真是我養的？”
“是……”
陸紹寧立刻問：“你先前為什麽沒和我說？”
永興緊張，支吾起來，低聲道：“大，大人沒問……”
陸紹寧沈默，他低著頭，不知道主子是什麽神色，心知不妙，趕緊解釋道：“最初大人重傷，小的哪裏敢拿這種小事去煩大人？也覺得不重要。後來大人漸漸好了，卻與夫人情深意重，小的怕提起這事，平白惹大人與夫人不高興，所以才……”
陸紹寧怒氣難消，但沒馬上責怪他，而是繼續問：“夫人說她知道此事，我問你，我與那姓梁的女子究竟是怎麽回事？她是哪裏人，我如何認識她？”
永興回道：“梁姑娘原先好像是揚州一位糧商的義女，是被她養父送給了盧子越大人，盧大越大人又將她送給了大人您，之後大人就在宅後的榆樹巷置了一處宅院，將她安置在內。”
所謂義女，其實就是某些商人見年輕女孩長得貌美，於是養在身旁，教些琴棋書畫或詩詞，然後待價而沽，等到合適的時候出手，或賣錢，或用以賄賂。
“那我……”陸紹寧艱難道：“當真去那邊夜宿過？”
永興回答：“倒沒有留宿整夜，有時去幾個時辰，後半夜去了醉花樓。”
陸紹寧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永興猜測他大概不愛聽這個，又補充道：“其實大人去得也不多。”
陸紹寧又是許久沒說話，沈默良久才問：“夫人也知道？”
“奴才也不知夫人知道，直到之前在莊子上，夫人問起梁姑娘來，說大人忘了梁姑娘的事，怕是沒往那邊送銀子，就給了兩錠銀子讓小的帶過去了。”
“這你也沒和我說？”
永興低頭回：“夫人說不必說……”
陸紹寧坐在那裏，不敢去細想這一切。
她是什麽心思，才這樣安排？
而他看著永興，竟不敢去繼續探究自己與妻子先前的關系是否真像她所說，其實已經沒有夫妻情分。
如今的日子他很歡喜，所憂所慮全在朝堂，他覺得自己夫妻恩愛，伉儷情深，他絲毫不想去懷疑它、破壞它。
那曾經的自己究竟怎麽了呢？
升了官，所以忘乎所以了嗎？可是再得意，也不至於去縱情聲色……那樣的作為明明是自己所鄙夷的。
他讓永興下去，自己離了起雲堂，覺得似乎有必要去找那姓梁的女子對質、問一問情況，卻又不想去。
他不想和她有什麽交集，不想再聽另一個人告訴自己，自己如何放縱、對不起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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