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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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想起來
直到他離去, 小七才從奶娘懷中跑過來，拉住陸紹寧道：爹爹。”
陸紹寧低頭安慰她：“放心, 爹爹沒事。”
“叔叔他為什麽要那樣？”小七問。
蘇見微不願太早告訴女兒這些，打斷道：“沒什麽，小七別擔心，爹爹沒事，叔叔剛才喝多了酒在亂發脾氣，他們練武的就這樣，下次你要看他拔刀就跑遠點。”
“那讓叔叔以後別喝酒了，爹爹也別喝酒。”小七道。
看著女兒天真的眼神，陸紹寧突然有些自責，愧疚於自己的兄弟關系太狼狽, 讓女兒早早就看到這些。
他蹲下身有意朝小七笑道：“沒事，爹爹以後管管叔叔，不再讓他喝酒了, 爹自己也少喝。”
小七肯定地點頭。
直到將小七哄走，蘇見微與陸紹寧進了房, 才認真看向他：“你為何不說你不知情？明明不記得的事，怎麽就要攬在身上？”
陸紹寧沈默。
他本不想將這家中的醜惡擺在妻子面前，卻已然藏不住。
他回道：“他既說是我做的, 那應當是我做的，因為我不會讓他有向上爬的機會。”
蘇見微怔怔看向他。
他說這話時的冷酷，讓她仿佛看見以前的陸紹寧。
所以, 就算失憶了，他還是他，他始終是他。
陸紹寧見她發怔，攬住她安慰道：“這是我與他的事, 你不必擔心，沒事的，他怎敢殺我？殺了我，他也完了。”
蘇見微勸道：“你們只有兄弟二人，父親都不在了，為什麽要弄到這樣的地步，就不能好好……”
“可以，如果他不再覬覦家中爵位，擺正自己的位置，對我恭恭敬敬，我也可以賞他一口飯吃。”陸紹寧道。
蘇見微沒了話。
很顯然陸紹羽的意思同樣是想讓陸紹寧不再覬覦爵位，對他恭恭敬敬。
好久她才試探道：“可不可以與他商量呢？比如你幫他調到禦林軍，他不再與你爭爵位……”
陸紹寧看向她道：“微微，我才是嫡長子，他算什麽呢？不過是個舞妓的兒子，父親偏寵他讓他做上越騎校尉就已是他的福分了？他還想要什麽？我的官職也是我寒窗苦讀如履薄冰掙來的，從沒有人扶持我，他對我從無敬重，反倒狼子野心，我為什麽要去討好他？”
蘇見微覺得兄弟之間不該是這樣的，但明顯兩人成見已深，不是輕松就能化解的，她沒再勸說，只提醒道：“我只是擔心你們兄弟成仇，對彼此都不好。”
陸紹寧點頭道：“我明白，我會去解決，你不必放在心上。”
譬如將他再調離京城，離陸家遠遠的，也就眼不見心不煩，陸紹寧想。
眼見蘇見微面帶憂色，陸紹寧拉住她手道：“我問你一件事。”
蘇見微嘆聲氣，低聲道：“什麽事？”
他看向她問：“你是不是給我做過一只香囊？”
蘇見微覺得他在轉移話題，淡聲回：“你問這個做什麽？”
陸紹寧急道：“你先告訴我是不是有？是雲紋的。”
蘇見微看他一眼，點點頭：“是。”
陸紹寧面露喜色：“你猜我是怎麽知道的？今日在大理寺，我見到同僚腰間有一只香囊，不知怎麽，我仿佛就想起你曾送過我一只香囊，正是雲紋的，只是那記憶沒頭沒尾，我不確定是真有過這事還是我自己臆想的，這才來問你。這麽說是真的，所以這是代表我自己想起來了？”
他扶著她的肩，眼眸發亮看著她，而她則怔怔望著他，不知所措。
陸紹寧繼續道：“可我在這房裏沒看到，剛才去起雲堂也沒看到，那香囊呢？”
蘇見微緩緩垂下頭去：“我不知道……大概是舊了，或是掉了吧，好幾年前的事了。”
“掉了？怎麽會掉呢？”陸紹寧覺得很奇怪，她送的東西，而香囊無疑是一種如同訂情信物一樣的東西，怎麽會掉？
蘇見微回道：“那只能問你了，反正我不知道。”
陸紹寧想了想：“大概是我放起來了？明日我再去起雲堂找找。”
蘇見微不說話。
陸紹羽不懷好意地質問，提醒她那外室的事其實許多人都知道，終究是藏不了多久，而他“再也想不起來”這件事，也變得這麽虛無縹緲。
晚上躺在床上，陸紹寧又纏了過來。
從回京開始，他就完全放縱了，將近而立，卻仿佛回到了初成婚時，興致昂揚，不知疲倦。
以往她都隨他一起荒唐了，今晚卻提不起勁，背朝他躺著，一動不動。
他沒得到她回應，問：“怎麽了？”
她長吸了一口氣，“有些累。”
陸紹寧便將她抱住，“我忘了，明日宴席，你這些日子都累。”
說著安慰她：“我抱著你，早點睡吧，宴席過了就好了。”
蘇見微輕輕“嗯”了一聲。
翌日答謝宴，天不亮蘇見微就起身，因為前夜心情不太好，和柳語道：“隨便梳個什麽髻吧，等下我去看看園中的菊花都擺好了沒，還是時間太少，有些趕。”
陸紹寧聽見了，在一旁道：“這是什麽話，今日自然是要盛妝華服，將千金堂那套首飾戴上，讓那周夫人好好看看。”
柳語也是此意，附和道：“就是，首飾光在那兒放著多可惜！”
蘇見微心底那陣陰霾漸漸被驅散，笑著讓柳語替自己好好裝扮上。
陸紹寧在一旁看著，蘇見微催他：“你是沒事嗎？這麽閑？你不記得人，得讓五叔他們好好替你看著，待會兒別失了禮。”
陸紹寧嘆息一聲：“好好好，我去了。”
一個時辰後，那整套的金絲點翠首飾悉數弄到了蘇見微頭上，又挑了件鐲錦的石榴紅薄襖，上繡了數十只形態各異的仙鶴，有一種奪人眼球的雍容華貴。
蘇見微有些不習慣，卻又忍不住在鏡前多看了幾眼。
穿戴好，去後花園中看菊花擺設，便遇到了要出門的陸紹羽。
才發生昨日的事，蘇見微看見陸紹羽有些覆雜的情緒，既擔心他沖動，又不想加深他與陸紹寧仇怨，思忖片刻，準備上前去問候，陸紹羽卻也看見她，竟停了腳步，讓到一旁朝她恭敬道：“嫂嫂。”
他態度變得太快，讓蘇見微訝異，只上前眉眼和氣道：“小叔這麽早，用飯了沒？準備出去？”
陸紹羽道：“是，有事出去一趟。”
“那你出去，別忘了時辰早些回來，還指望你一起迎客呢。”蘇見微說。
陸紹羽道：“好，我盡快回來。”說完，又看她一眼，含著笑意道：“嫂嫂當真容顏傾城，難怪大哥對嫂嫂體貼起來，只盼你二人能長長久久，永無嫌隙。”
這話好像是好話，卻又有些奇怪，含著幾分諷刺的意味，蘇見微不願與他起爭執，便沒去深究，只客氣道：“多謝小叔，只盼小叔也能早日娶個小嬌娘回家才是。”
陸紹羽笑了笑：“怕是遠得很。”
蘇見微去往花園，陸紹羽也離開。
遠遠就見到陸紹寧在與五叔說話，待他們說完，陸紹寧回過頭來看向她，眸中微微一怔，多看了她一會兒，隨後才往這邊來，到她面前，又盯著她看，半晌才道：“是我錯了，你這般容顏氣度，去和那周夫人比，實在是掉了自己身份，不值。”
蘇見微笑，心想他還真會誇人。
她帶著幾分嬌嗔道：“今日事情肯定多，我要跑進跑出的，卻還戴著這滿頭滿身，實在太重。”
陸紹寧回道：“今日總會忙，區別只在於蓬頭垢面地忙，或是滿頭珠翠地忙。”
一邊說著，一邊在她嬌嫩的臉上刮了刮。
她連忙攔住他手：“別把我脂粉刮掉了。”說完朝他輕聲道：“我剛見到了小叔，他好像……有些奇怪，昨日還那樣，今日卻沒事人似的，待我十分和氣。”
陸紹寧沈吟片刻：“這是陸府，量他也不敢在今日造次，不用管他。”
待今日過後，找人盯一盯他，他想。
蘇見微欲言又止，她心中不安，但又毫無頭緒，想不到能做什麽。
陸紹寧看著她笑，湊到她耳邊道：“你今日真好看，讓我無心宴客，就想吃你。”
她臉一紅，輕捶一下他肩頭：“胡說八道。”
“不是胡說，今晚等著，我想在窗邊。”說完就一臉正經轉身離去。
蘇見微低頭藏起自己帶著幾分燙、又估計笑得發春的臉，好半天才收拾好神情擡起頭來。
今日的宴席女客安排在陸家大花廳，男客安排在花園中。
無論廳內廳外都擺滿了各式菊花，也烹好了菊花茶，一是入宴，二是賞菊。
蘇見微外公是睦州大儒，外婆也是世家女，自小隨他們長大，這些對她並不陌生，院中菊花都由她挑選、著人安放的，不只品類繁多，也精心擺設，或是花團錦簇，或是錯落有致，與京中其他花園不同，有一種江南園景的典雅秀麗之美。
陸家是開國功臣，有開國至今的顯耀家世，又有陸紹寧自己年少得志的炙手可熱，家中也許久沒辦宴會，今日的客人必不會少。
太陽升起後開始陸續來客，沒一會兒就見到林芳菲，她仍然戴著那副鑲紅寶石的金項鏈。
陸紹寧買這首飾的初衷就是要將林芳菲比下去，但真到了此時，眼看林芳菲身上最顯眼的也就是那紅寶石項鏈，蘇見微卻不忍去和她爭奇鬥艷，她知道自己容貌是勝過林芳菲的，陸家財力也更勝過周家，也很理解林芳菲心中那點不服，實在沒必要同人家比這個。
但她盛妝站在這裏，就算照常與林芳菲說話、請她入席，也仍然是一種碾壓。
林芳菲看向她頭上的簪子，看了好久，欲言又止，最後什麽也沒說，訕訕回應幾句客套就去宴廳了，臉上竟是紅一陣白一陣。
蘇見微回頭看了她一眼，心底暗暗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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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紹寧低頭安慰她：“放心, 爹爹沒事。”
“叔叔他為什麽要那樣？”小七問。
蘇見微不願太早告訴女兒這些，打斷道：“沒什麽，小七別擔心，爹爹沒事，叔叔剛才喝多了酒在亂發脾氣，他們練武的就這樣，下次你要看他拔刀就跑遠點。”
“那讓叔叔以後別喝酒了，爹爹也別喝酒。”小七道。
看著女兒天真的眼神，陸紹寧突然有些自責，愧疚於自己的兄弟關系太狼狽, 讓女兒早早就看到這些。
他蹲下身有意朝小七笑道：“沒事，爹爹以後管管叔叔，不再讓他喝酒了, 爹自己也少喝。”
小七肯定地點頭。
直到將小七哄走，蘇見微與陸紹寧進了房, 才認真看向他：“你為何不說你不知情？明明不記得的事，怎麽就要攬在身上？”
陸紹寧沈默。
他本不想將這家中的醜惡擺在妻子面前，卻已然藏不住。
他回道：“他既說是我做的, 那應當是我做的，因為我不會讓他有向上爬的機會。”
蘇見微怔怔看向他。
他說這話時的冷酷，讓她仿佛看見以前的陸紹寧。
所以, 就算失憶了，他還是他，他始終是他。
陸紹寧見她發怔，攬住她安慰道：“這是我與他的事, 你不必擔心，沒事的，他怎敢殺我？殺了我，他也完了。”
蘇見微勸道：“你們只有兄弟二人，父親都不在了，為什麽要弄到這樣的地步，就不能好好……”
“可以，如果他不再覬覦家中爵位，擺正自己的位置，對我恭恭敬敬，我也可以賞他一口飯吃。”陸紹寧道。
蘇見微沒了話。
很顯然陸紹羽的意思同樣是想讓陸紹寧不再覬覦爵位，對他恭恭敬敬。
好久她才試探道：“可不可以與他商量呢？比如你幫他調到禦林軍，他不再與你爭爵位……”
陸紹寧看向她道：“微微，我才是嫡長子，他算什麽呢？不過是個舞妓的兒子，父親偏寵他讓他做上越騎校尉就已是他的福分了？他還想要什麽？我的官職也是我寒窗苦讀如履薄冰掙來的，從沒有人扶持我，他對我從無敬重，反倒狼子野心，我為什麽要去討好他？”
蘇見微覺得兄弟之間不該是這樣的，但明顯兩人成見已深，不是輕松就能化解的，她沒再勸說，只提醒道：“我只是擔心你們兄弟成仇，對彼此都不好。”
陸紹寧點頭道：“我明白，我會去解決，你不必放在心上。”
譬如將他再調離京城，離陸家遠遠的，也就眼不見心不煩，陸紹寧想。
眼見蘇見微面帶憂色，陸紹寧拉住她手道：“我問你一件事。”
蘇見微嘆聲氣，低聲道：“什麽事？”
他看向她問：“你是不是給我做過一只香囊？”
蘇見微覺得他在轉移話題，淡聲回：“你問這個做什麽？”
陸紹寧急道：“你先告訴我是不是有？是雲紋的。”
蘇見微看他一眼，點點頭：“是。”
陸紹寧面露喜色：“你猜我是怎麽知道的？今日在大理寺，我見到同僚腰間有一只香囊，不知怎麽，我仿佛就想起你曾送過我一只香囊，正是雲紋的，只是那記憶沒頭沒尾，我不確定是真有過這事還是我自己臆想的，這才來問你。這麽說是真的，所以這是代表我自己想起來了？”
他扶著她的肩，眼眸發亮看著她，而她則怔怔望著他，不知所措。
陸紹寧繼續道：“可我在這房裏沒看到，剛才去起雲堂也沒看到，那香囊呢？”
蘇見微緩緩垂下頭去：“我不知道……大概是舊了，或是掉了吧，好幾年前的事了。”
“掉了？怎麽會掉呢？”陸紹寧覺得很奇怪，她送的東西，而香囊無疑是一種如同訂情信物一樣的東西，怎麽會掉？
蘇見微回道：“那只能問你了，反正我不知道。”
陸紹寧想了想：“大概是我放起來了？明日我再去起雲堂找找。”
蘇見微不說話。
陸紹羽不懷好意地質問，提醒她那外室的事其實許多人都知道，終究是藏不了多久，而他“再也想不起來”這件事，也變得這麽虛無縹緲。
晚上躺在床上，陸紹寧又纏了過來。
從回京開始，他就完全放縱了，將近而立，卻仿佛回到了初成婚時，興致昂揚，不知疲倦。
以往她都隨他一起荒唐了，今晚卻提不起勁，背朝他躺著，一動不動。
他沒得到她回應，問：“怎麽了？”
她長吸了一口氣，“有些累。”
陸紹寧便將她抱住，“我忘了，明日宴席，你這些日子都累。”
說著安慰她：“我抱著你，早點睡吧，宴席過了就好了。”
蘇見微輕輕“嗯”了一聲。
翌日答謝宴，天不亮蘇見微就起身，因為前夜心情不太好，和柳語道：“隨便梳個什麽髻吧，等下我去看看園中的菊花都擺好了沒，還是時間太少，有些趕。”
陸紹寧聽見了，在一旁道：“這是什麽話，今日自然是要盛妝華服，將千金堂那套首飾戴上，讓那周夫人好好看看。”
柳語也是此意，附和道：“就是，首飾光在那兒放著多可惜！”
蘇見微心底那陣陰霾漸漸被驅散，笑著讓柳語替自己好好裝扮上。
陸紹寧在一旁看著，蘇見微催他：“你是沒事嗎？這麽閑？你不記得人，得讓五叔他們好好替你看著，待會兒別失了禮。”
陸紹寧嘆息一聲：“好好好，我去了。”
一個時辰後，那整套的金絲點翠首飾悉數弄到了蘇見微頭上，又挑了件鐲錦的石榴紅薄襖，上繡了數十只形態各異的仙鶴，有一種奪人眼球的雍容華貴。
蘇見微有些不習慣，卻又忍不住在鏡前多看了幾眼。
穿戴好，去後花園中看菊花擺設，便遇到了要出門的陸紹羽。
才發生昨日的事，蘇見微看見陸紹羽有些覆雜的情緒，既擔心他沖動，又不想加深他與陸紹寧仇怨，思忖片刻，準備上前去問候，陸紹羽卻也看見她，竟停了腳步，讓到一旁朝她恭敬道：“嫂嫂。”
他態度變得太快，讓蘇見微訝異，只上前眉眼和氣道：“小叔這麽早，用飯了沒？準備出去？”
陸紹羽道：“是，有事出去一趟。”
“那你出去，別忘了時辰早些回來，還指望你一起迎客呢。”蘇見微說。
陸紹羽道：“好，我盡快回來。”說完，又看她一眼，含著笑意道：“嫂嫂當真容顏傾城，難怪大哥對嫂嫂體貼起來，只盼你二人能長長久久，永無嫌隙。”
這話好像是好話，卻又有些奇怪，含著幾分諷刺的意味，蘇見微不願與他起爭執，便沒去深究，只客氣道：“多謝小叔，只盼小叔也能早日娶個小嬌娘回家才是。”
陸紹羽笑了笑：“怕是遠得很。”
蘇見微去往花園，陸紹羽也離開。
遠遠就見到陸紹寧在與五叔說話，待他們說完，陸紹寧回過頭來看向她，眸中微微一怔，多看了她一會兒，隨後才往這邊來，到她面前，又盯著她看，半晌才道：“是我錯了，你這般容顏氣度，去和那周夫人比，實在是掉了自己身份，不值。”
蘇見微笑，心想他還真會誇人。
她帶著幾分嬌嗔道：“今日事情肯定多，我要跑進跑出的，卻還戴著這滿頭滿身，實在太重。”
陸紹寧回道：“今日總會忙，區別只在於蓬頭垢面地忙，或是滿頭珠翠地忙。”
一邊說著，一邊在她嬌嫩的臉上刮了刮。
她連忙攔住他手：“別把我脂粉刮掉了。”說完朝他輕聲道：“我剛見到了小叔，他好像……有些奇怪，昨日還那樣，今日卻沒事人似的，待我十分和氣。”
陸紹寧沈吟片刻：“這是陸府，量他也不敢在今日造次，不用管他。”
待今日過後，找人盯一盯他，他想。
蘇見微欲言又止，她心中不安，但又毫無頭緒，想不到能做什麽。
陸紹寧看著她笑，湊到她耳邊道：“你今日真好看，讓我無心宴客，就想吃你。”
她臉一紅，輕捶一下他肩頭：“胡說八道。”
“不是胡說，今晚等著，我想在窗邊。”說完就一臉正經轉身離去。
蘇見微低頭藏起自己帶著幾分燙、又估計笑得發春的臉，好半天才收拾好神情擡起頭來。
今日的宴席女客安排在陸家大花廳，男客安排在花園中。
無論廳內廳外都擺滿了各式菊花，也烹好了菊花茶，一是入宴，二是賞菊。
蘇見微外公是睦州大儒，外婆也是世家女，自小隨他們長大，這些對她並不陌生，院中菊花都由她挑選、著人安放的，不只品類繁多，也精心擺設，或是花團錦簇，或是錯落有致，與京中其他花園不同，有一種江南園景的典雅秀麗之美。
陸家是開國功臣，有開國至今的顯耀家世，又有陸紹寧自己年少得志的炙手可熱，家中也許久沒辦宴會，今日的客人必不會少。
太陽升起後開始陸續來客，沒一會兒就見到林芳菲，她仍然戴著那副鑲紅寶石的金項鏈。
陸紹寧買這首飾的初衷就是要將林芳菲比下去，但真到了此時，眼看林芳菲身上最顯眼的也就是那紅寶石項鏈，蘇見微卻不忍去和她爭奇鬥艷，她知道自己容貌是勝過林芳菲的，陸家財力也更勝過周家，也很理解林芳菲心中那點不服，實在沒必要同人家比這個。
但她盛妝站在這裏，就算照常與林芳菲說話、請她入席，也仍然是一種碾壓。
林芳菲看向她頭上的簪子，看了好久，欲言又止，最後什麽也沒說，訕訕回應幾句客套就去宴廳了，臉上竟是紅一陣白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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