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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喧囂遠去了,孟斯汀望著黎志暢遞過來的小孩一動不動。裹得嚴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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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喧囂遠去了,孟斯汀望著黎志暢遞過來的小孩一動不動。裹得嚴嚴

喧囂遠去了,孟斯汀望著黎志暢遞過來的小孩一動不動。

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孩睜著滴溜溜圓的眼睛望向她,小孩忽然笑了,伸著手,似乎想要她抱。

孟斯汀看著這孩子一瞬間失語。

眉眼太像了。

她甚至能想象到這個小妹妹未來長大的模樣,和恩恩至少有七分像。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沖淡一切,孟斯汀也有點忘記恩恩這麽大的時候長什麽模樣。看著這孩子忽然想起來,恩恩小時候也是這樣,圓圓的眼睛,薄薄的嘴唇。

喉嚨酸疼得說不出話來,孟斯汀猶豫地看著黎志暢。黎志暢又伸了伸手,示意她快抱抱。

她咬著唇小心把孩子抱在懷裏,這孩子像認識她似的趴在她胸口笑。

蓄積的眼淚再一次落下,她喃喃著:“妹妹,妹妹……”

小孩嗚哇嗚哇地出聲,白閔瀾走過去握了握小孩的手輕聲逗引:“恩恩,你知道這是誰嗎?這是你的姐姐,來,叫姐姐。”

恩恩?恩恩?

孟斯汀猛地擡頭,有些難以置信:“也叫……恩恩?”

“是啊,”白閔瀾的目光柔和地落在小孩臉上,滿眼的憐愛,“她是在春天生的,所以就叫春恩。”

她敲敲小孩的鼻子,擡頭對上孟斯汀的眼睛:“冬恩是在冬天出生的嘛,冬恩,春恩,冬去春來,春天到了。是不是呀,恩恩,春天到啦,你再過幾個月就一歲啦。”

白閔瀾和小孩玩鬧起來,小孩趴在孟斯汀懷裏快樂地笑著。

春恩。

冬恩。

冬去春來。

春天馬上就要到了。

所以那個夏天,已經過去了是嗎?

“恩恩,”念起這個名字時有點想起那個夏天,孟斯汀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又喚了聲:“恩恩。來,叫我姐姐,叫一聲。”

懷裏的春恩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烏溜溜的眼珠對上了孟斯汀淚濕的雙眼。

小嘴巴一張一合,像吐泡泡的小魚,忽然發出稚嫩的音節:“姐……”

孟斯汀聽後僵住了身子,眼淚都忘記流。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繼續說:“恩恩,你再叫一聲姐姐。”

小春恩又一次張開小嘴,這次她的聲音更清晰了些:“姐姐。”

客廳安靜了會兒,等小春恩再喊一聲“姐姐”時,白閔瀾和黎志暢拍著手笑說:“哎呀,恩恩會喊姐姐了呀,真棒!”

“恩恩真聰明啊!”

懷裏的小春恩再次咿呀起來,跟著父母一起笑。

孟斯汀看著懷裏的小孩,臉上淚痕還未幹,忽地抿起唇角,跟著小孩一起笑出聲。

她輕輕搖晃,小春恩晃悠著小手看著她笑,小手按在她胳膊上,臉兒一歪,靠在她胸口笑。

好乖的小春恩,像她的恩恩一樣乖,一樣黏她。

她有些高興,眼淚卻止不住湧出。

傅錦懿走上前來給她擦擦眼淚,手指點在小春恩臉蛋上輕聲說:“春恩都不哭,你怎麽還哭?等下還要在這裏吃頓飯,再哭你都吃不下了。”

孟斯汀俯身用小春恩的衣服再擦擦眼淚,笑著點頭:“好,老婆不讓哭,那就不哭。”

小春恩咿咿呀呀地手舞足蹈,孟斯汀差點抱不住,傅錦懿忙把孩子接到自己懷裏抱。

“你怎麽都不跟我說。”孟斯汀有些埋怨。

傅錦懿晃晃孩子說:“你一直不提,我也不好開口。”

孟斯汀垂下頭。

她只敢偷偷祭拜恩恩和敏敏,哪裏敢去見麥晴和小姨。

小春恩在傅錦懿的懷裏睡著了,白閔瀾走過來把小春恩放進搖籃床上,輕輕蓋上被子,輕輕撫了撫小春恩的臉蛋。

走回客廳,白閔瀾拉著孟斯汀坐下。

想說的話很多,但在這時不知道從何開口。

黎志暢照常坐在沙發最邊角不說話,白閔瀾嘆口氣起話頭:“我們拿到肇事者的賠償之後,葉律師也幫我們贏得了拆遷案。但冬恩走了,一切都沒有意義。”

“我很想怪那個肇事者,可是那個年輕孩子和恩恩差不多大,也自殺了。聽到這個消息後我哭了很久,我們不知道該去怪誰。如果這個肇事者活著,我們好像還有憤怒的出口,可那孩子也死了,我總覺得我們也跟著死了。”

“錦懿處理案子處理了很久,她忙完後一直幫我們處理各種問題。我們起初並不想和她溝通,因為我們實在沒有心力去和她溝通,但她跟我說,她說,小姨,斯汀不在,如果我沒有替她照顧好你們,我也很內疚。”

“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接受她的照料。”白閔瀾說到這裏的時候想起自己將孟斯汀托付給傅錦懿的那年,剔除了一個責任,劃分界線,卻在困難之時接受了那樣沈重的幫助。

“後來我和你姨夫實在走不出來,便打算再要一個孩子。錦懿勸了我們很多次,說這樣生個年紀實在危險,但我們,實在是太想恩恩了,錦懿最終也妥協了我們,為我找了很好的醫院和家政,才讓我平安生下春恩。”

白閔瀾說完,客廳又變得無比寂靜。

她轉頭看孟斯汀,發覺這人眼睛又濕潤了。

萬千言語匯在唇邊,她垂頭攬住孟斯汀的肩,另一只手握住孟斯汀的手,輕聲說:“斯汀,都過去了,你好好生活,我們也好好生活。”

孟斯汀咬著唇看向白閔瀾,坐在沙發一角的黎志暢忽然開口:“斯汀,好好生活,人,要往前看。”

向前看,向前走。

人生多歧路,那便別回頭。

幹燥冷硬的林城還沒迎來暖春,孟斯汀帶著眼淚往陽臺那處灑落進來的陽光望去。

沈溺在過往的悲痛裏,她的一生都會是陰雨連綿的潮濕。

那些更為痛苦的人都走了出去,她是不是也要,走出去了。

離開林城前,白閔瀾給孟斯汀裝了些手工做的林城小吃。

“潯城離林城那麽遠,回來一趟麻煩得很,你們倆又那麽忙,沒什麽事就不用常回來看。”白閔瀾把手縮進袖筒裏,朝兩人笑著,黎志暢抱著小春恩站在她身後不吭聲。

“你們過好你們的日子就行,不用操心我們。”黎志暢晃晃悠悠著懷裏的小春恩,跟兩人說。

“是啊,你們不用操心我們,過好你們自己就好。”白閔瀾笑笑,“錦懿幫了我們很多,我們以後就打算把小春恩照顧好,好好養育她。過去的事不要再提,我們也不想再想起過去。斯汀……”

白閔瀾喚了孟斯汀一聲,孟斯汀往前邁了半步,等待白閔瀾跟她講話。

但白閔瀾沒有說什麽,只是伸出手臂抱了下她。

過後松開手沖她點頭:“祝你和錦懿幸福。”

這時打的車來了,傅錦懿拎著那些手工小吃往車旁走。

轉回頭,孟斯汀還在原地站著。

傅錦懿喊了一聲:“斯汀,走了,跟小姨說再見。”

孟斯汀從悵然中回過神,“小姨,那,再見。”

“再見。”白閔瀾拍拍她的肩,揮揮手。

坐進車裏時,白閔瀾和黎志暢又走到車旁,小春恩學著父母的模樣跟孟斯汀揮手。

孟斯汀歪頭笑著跟小春恩揮手:“恩恩,再見。”

車緩慢駛離,孟斯汀抓著褲腿轉身朝後窗那處望去,黎志暢懷裏的小春恩還在揮手。

恍惚間,孟斯汀看到去世的恩恩站在小姨和姨夫旁跟她揮手告別。

她揉揉眼,恩恩又不見了。

冬天馬上過去,春天又會如期而至。

沒有人會永遠停留在那個夏天,永遠都有人走向明天。

她轉回來看車窗外的枯枝,城市像一張張畫片,灰蒙蒙的,是陳舊的美麗。

傅錦懿湊過來問:“怎麽了?”

孟斯汀捉住她的手吻了下她的手背,笑著說:“謝謝你。”

謝謝你一次又一次拯救我,謝謝你永遠都在為我考慮,謝謝你容忍幼稚的我,謝謝你願意慢慢教我長大。

謝謝你,傅錦懿。

//

錦意春節假比法定假多了兩天,孟斯汀沒有要走的親戚,但要走的客戶較多,每天早上七點便要出門。

傅錦懿和她不一樣,除了幾個要拜訪的大人物,剩下的時間都是留在家裏等著其他人過來拜訪。

早早出門很晚回來的孟斯汀,回到家看到堆成山的禮品,坐在沙發上搜那些禮品的價格,抱著頭嘆氣:“什麽時候我也能坐在家裏等別人來拜訪我。”

傅錦懿回答:“等你也成為一個老律師。”

孟斯汀小跑著抱住她,不高興道:“什麽老,你哪裏老了。”

傅錦懿雙手蓋住她的手背點頭:“好,我不老,我還是18歲的傅錦懿。”

孟斯汀環緊她的腰問:“那……18歲的傅錦懿,能和我大戰三天三夜嗎?”

傅錦懿側著身擰她鼻子:“三天三夜?你倒是敢說,我看你一天一夜都撐不住。”

孟斯汀打橫把她抱起:“一天一夜?這我還是能撐住的,不信你試試。”

傅錦懿還沒再出聲,孟斯汀已經抱著她上了樓。

一天一夜,傅錦懿不敢想。

不是不相信孟斯汀能那麽鬧騰,是不敢想自己能堅持到這種程度。

孟斯汀準備得倒齊全,兩瓶氵閏氵骨液,四盒指套,抽出洗幹凈的尿墊墊在傅錦懿身下,游刃有餘地鬧騰起來。

“這麽多,打算用完?”傅錦懿夾過一盒指套問。

孟斯汀咬住那盒指套挑眉:“你覺得不夠?不夠還有。”

她俯身撈出抽屜裏的一把指套灑在傅錦懿身上,揀了一盒最喜歡的荔枝味顆粒感,手指夾著在傅錦懿鎖骨處游移,最後卡在兩顆糖果之間。

“夠不夠?”她問。

傅錦懿擡手擰孟斯汀腰,那處皮膚很快泛起青紫。

“你要是敢讓我疼,有你受的。”她睨了眼孟斯汀,稍稍調整姿勢往後挺了挺,旋即用膝蓋丁頁了丁頁孟斯汀的腰,“聽清楚了嗎?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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