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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水汽爬上玻璃門,恍惚的視線裏,熱氣像清晨山林裏的霧氣層層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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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水汽爬上玻璃門,恍惚的視線裏,熱氣像清晨山林裏的霧氣層層翻湧,……

水汽爬上玻璃門,恍惚的視線裏,熱氣像清晨山林裏的霧氣層層翻湧,從頭頂蓋下撲打在臉上,模模糊糊辨不清眼前人的模樣。

孟斯汀覺得自己該去拒絕,或者,該去忍著傅錦懿似折磨似服務的襲擊。

去撬開一扇寫著愛谷欠的大門,像不知饑飽貪得無厭進食的蛇,舔舐掉山谷間所有露水。

她是漂亮的魚,她是長了毒牙的蛇。

她們是洶湧的山火,從山底燒到山頂,火災在山脊上泛濫,一點點燒穿漆黑的天空。

但孟斯汀又覺得不該是這樣。

一比一覆刻過去很多次的又欠女子,汗水津津地互相折磨,互相享受,不談情感只談谷欠望,不講未完成的事,只論你有沒有讓我快樂。

像橫著切開兩半的橘子,軟爛的果肉四濺果汁,是爛的,無所謂的,隨意的,沒有目的的。

總以為逃避能躲過劫難,一次次避而不談的後果,是堆積如山的問題在冷靜後如山洪般襲來。

三年,她在那片沒有傅錦懿存在的土地上生活了三年,回歸只是為了和傅錦懿沒有目的地做嗎?

只剩下谷欠望,沒有一絲絲感情嗎?

孟斯汀在那只手繼續往別處游移的時候迅速捉住,她眼睫上掛著水珠,認真看著傅錦懿的時候,睫上晶瑩剔透的水珠是一塊閃爍的寶石。

她眨了眨眼,在傅錦懿抽走手之前問:“你每次去玄武湖的時候在想什麽?”

傅錦懿看向她的眸子顏色霎時變深了,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什麽?”

孟斯汀做好了傅錦懿會避而不談逃離這裏的準備,但話實在難以說出口,她沈默地盯了傅錦懿一會兒說:“很多人跟我說,我不在的這三年你經常去玄武湖,一坐坐一天。”

她感受到傅錦懿用力抽離手,她預料到了這些,於是握得更緊了些,“你騙我沒去過,為什麽?你在湖邊一個人坐一天的時候又在想什麽?”

啪。

傅錦懿抽出手甩在孟斯汀臉上,這個巴掌好像是有史以來最重最響的,而後她咬著牙否認:“我沒有去過。”

孟斯汀垂著頭莫名其妙地笑出聲,頂著紅腫的臉再轉過來,聲音冷靜得可怕:“我是恨你的,傅錦懿,15歲那年,我確實是恨你的。”

“因為我愛上你的時間節點不是22歲,是15歲。”

孟斯汀說到這裏,傅錦懿有一瞬的呆滯。

看著不明所以的傅錦懿,孟斯汀垂下眼繼續說:“傅錦懿,我第一次和你見面不是在我家,是在你沒有在意過的公交車站,那時我愛上了你。”

“你美麗成熟,是我渴望的樣子,也是我想成為的人。我跟蹤了你一天,你沒有發現我。”

“你第一次問我為什麽想要成為一名律師,那時我說,為了正義。”

“你也會覺得這個理由很可笑吧,一個死刑貪汙犯的女兒有什麽資格去談論正義?”

“後來的後來,當你再一次講起這件事,你說那時很欣賞我,你覺得我和你有共同理想,都是為了正義才去做律師。”

“不是這樣的,傅錦懿。我沒有資格談正義,一個擁有原罪的人去談論正義是很可笑的。”

“我做律師是因為你是律師,我來潯城是因為你在潯城,我的理想從來都是你,傅錦懿,我在那暗無天日的七年裏,因為愛著你才會想要繼續活下去。”

“我恨你沒有為我說話,可我知道我本就是一個罪人的孩子,我沒有資格讓你為我說話。我知道我該去憎惡你,遠離你,不應該用這樣不堪的身份接近你、愛你、接受你的邀請做你的小狗。”

“但我是一個病人,我固執地愛你,固執地想要靠近你,固執地活下去,固執地在愛和恨裏渡過7年,千裏迢迢來到你身邊。”

“傅錦懿,我媽放的那場火,我有很多個瞬間想要和我媽死在裏面。”

“可我想到我還沒有努力見到你,我就想好好活著,我從火場裏喊著你的名字爬到窗臺從樓上跳了下去,我在失去意識前看到你來救我了。”

“我想要你救我,我恨你沒救我。”

“你不來救我,我就努力去見你,找你,接近你,用任何形式留在你身邊。”

“我需要你救我。”

“我希望你宣判我無罪,我希望在你眼裏,我是我,我是孟斯汀,我不是罪人的血脈。”

“我沒有愛錯人,你救了我,你為我治病,你把我留在你身邊,你對我好。”

“可我,我是可恥的,我似乎生下來就該是一個無恥的罪人,我愚蠢無知,我懦弱無能,我辜負了你。”

“恩恩和敏敏的事,是我幼稚,是我沖動。全世界對我的指責我都認,所有人都說我錯了,我確實是錯了,我認,我都認。”

“我沒有辦法回到過去糾正三年前的自己,但我回來,我只想坦誠一次,勇敢一次,我不想再錯下去,也不想再一次離開你。”

“我每次想到玄武湖的時候,都會想起你。傅錦懿,你一次又一次去玄武湖的時候,有沒有想起過我?”

“傅錦懿,十一年前你離開源城的時候,我的世界下了一場暴雨,這場雨持續到今天,紛紛擾擾,沒有停過。”

“十一年後的現在,我會一直留在潯城,我會永遠留在你身邊,你可以讓我躲你傘下,陪我淋這場雨嗎?”

“傅錦懿,你也對我坦誠好嗎?你告訴我,你究竟對我還有沒有除恨之外的感情?”

孟斯汀說完這句話,浴室歸於寂靜。

她看到同樣濕透的傅錦懿眼裏湧現出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以及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表情。

赤果著身子坐在浴缸裏,孟斯汀靜靜地看著面前楞住的傅錦懿。

好像只有在這種難堪又尷尬的時候才願意把最想說的話脫口而出,又難以真正意義地接受掩蓋在石縫深處的真相。

總要坦誠地刨出問題,總要再次回到那個痛苦的節點去講述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故事。

浴缸裏的水胡亂晃動幾下,傅錦懿撐著浴缸起身。

孟斯汀知道她要離開,於是伸手把她拉在懷裏,握住她的手腕用月退丁頁住她的身子,牢牢禁錮住她。

“是你主動對我施予援手,是你主動走進我的世界裏,是你讓15歲的我朝思暮想,你為什麽要趕我走?”孟斯汀傾身壓在傅錦懿身上,身子從熱水裏出來有些冷,於是往水裏再泡泡,這樣下來她只能仰望傅錦懿。

她擡起臉用手指點傅錦懿的胸口,這身礙事的西裝泡了水,她索性直接把外套扯下去扔到外面,手指再輕輕觸及白襯衫下的肌膚,“傅錦懿,我的這裏,這麽多年來,只有你。”

“遇見你的第一晚,我自瀆了,後來我每一次春夢的主角都是你。”

“傅錦懿,我總覺得我愛上你是痛苦的,可我又覺得愛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她笑著解開一粒紐扣,被傅錦懿按住手。

“以前為什麽不說?”傅錦懿蹙眉看她。

少見的冷靜,少見的似乎真的想要與孟斯汀談論某些話題。

孟斯汀攬住她的脖子吻她唇角,她沒有拒絕,只靜靜地看孟斯汀,重覆問:“以前為什麽不說,為什麽總是騙我?”

“我羞於說出口,因為我是一個負罪的人,我不敢對你誠實。但現在我說出來了,我對你坦誠,現在,我心裏已經沒有任何秘密。”孟斯汀快速偏過頭抹了一把眼淚,轉臉繼續笑著說,“那你可以對我誠實一次嗎?你一個人在玄武湖的時候,有沒有想起過我?”

久久,孟斯汀從傅錦懿口中再一次得到否定的回答。

孟斯汀沒再繼續問,抱著身下的人咬住那人的雙唇。

“我這一生最後悔兩件事,第一件事是15歲那年沒有告訴你我喜歡你,第二件事是23歲那年離開你。”她解開女人的一粒粒紐扣,在女人沈默之際緩緩褪去一切。

浴缸裏的水放空了,又滿了,傅錦懿在孟斯汀細密的吻裏艱難出聲:“孟斯汀……你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她說滾開。

不聽話的狗吻得更深,愛得更濃。

她說我恨你。

這只自15歲開始愛了她11年的孩子緊緊擁住她,緊緊抓住她的手,不讓她走。

愛不甘心,恨有餘韻。

“孟斯汀,不許……呃……”

她在水花蕩漾的頻率裏合上眼睛。

孟斯汀,你這條無恥的狗。

我栽在你手裏了,我有點忍不住了。



疲憊的司機沈沈睡下後,傅錦懿坐在床邊側頭看睡在身邊的人。

一晚上,莫名和諧。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麽快心軟,但那番話說出口,她實在……難以想象自己該去做什麽。

小騙子。

只會說謊的小狗。

討厭死你了。

揉了揉鼻子,傅錦懿彎腰拽了下被子給孟斯汀蓋好。

靜靜看了這人一會兒,擡手把這人的手臂拽出來。

疤痕只治療將近一年,人便走了,這些醜陋的泥條仍舊礙眼。

傅錦懿真想把這人喊醒,然後狠狠教訓這人一頓。

她聽葉悅橙說,孟斯汀去順城後過上了種田文女主的生活。

起初孟斯汀只有一間小小的律所,還有一個出門便是水溝的出租屋。每天騎著電動車來往鄉鎮、縣城、市裏,吃自己種的菜,吃自己養的雞。拿到投資和獎勵後仍舊舍不得自己花,幫村子裏幾個女孩交了學費買了新衣服。

所以重逢後,這人肉眼可見的消瘦,骨頭幾乎要戳破那身得體的正裝。

壞蛋。

為什麽騙我。

為什麽瀟灑離開我後還不對自己好點,為什麽不繼續治療讓自己困擾的手臂,為什麽還要做濫好人。

孟斯汀,你只想讓我對你好嗎?你不懂要對自己好點嗎?

她撫摸著那些泥條,癟著嘴把孟斯汀的手臂重新塞回被子裏。

揉揉發酸的鼻子,她拿起手機走到沙發處坐下打字。

傅錦懿:[。]

打了一個[。],代表此時自己不是很開心。

小群裏等待已久的人紛紛發消息。

薛音:[什麽情況]

周暮羽:[怎麽不開心?]

葉悅橙:[你倆吵架了?剛到就吵?]

傅錦懿:[很荒謬]

周暮羽:[你又荒謬上了,那個背叛者又對你做什麽了,別瞎感動,你長點心,冷一點硬一點聽到沒有]

瀏覽過幾人的信息,傅錦懿打了長長的一段話過去。

葉悅橙的消息先彈出來:[什麽?不是吧……這……這真的很荒謬了]

薛音:[你是說,一個女生暗戀了你七年,學法是為了你,活下去是為了你,來潯城也是為了你,來到律所後不斷接近你,和你分手後又回來追你,你怎麽趕都趕不走,還哭著鬧著要和你重新在一起]

薛音:[emmm……忽然覺得你這三年吃的苦,也不那麽苦了]

周暮羽:[不,錦懿還是挺苦的]

周暮羽:[@傅錦懿你不會要心軟了吧?你想想你這三年吃的苦,你想想你去了幾趟醫院,你想想她對你的背叛]

周暮羽:[她拋棄了你三年,你就這麽心軟了?你對得起你流的眼淚嗎?她回來後我苦口婆心勸你趕她走,你非要留下她,留下也就算了,現在還真想原諒她了?她要是真有心,她早就回來了,而不是等到現在!]

周暮羽:[不許對她心軟!@傅錦懿@傅錦懿@傅錦懿@傅錦懿@傅錦懿@傅錦懿]

薛音:[@傅錦懿你自己掂量,別讓別人為你做打算,這是你倆的事]

薛音:[@周暮羽別瞎說了,要不是你這段時間天天給她洗腦,估計她們早就在一起了]

周暮羽:[什麽叫我給她洗腦?錦懿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見不得她吃一點苦,這三年來她受的傷我看在眼裏痛在心裏!]

周暮羽:[@傅錦懿[住院單記錄][醉酒視頻][熱搜截屏][大哭視頻][手臂針孔圖片][暈倒監控錄像][獨自坐在湖邊哭泣的側影]……]

周暮羽:[@傅錦懿你看看你看看!她把你傷成什麽樣了!你想一想你因為她受了多少罪,你想一想你因為她有多狼狽!]

【周暮羽已被踢出群聊】

薛音:[@傅錦懿別管她,你們舟車勞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會議,不用急著來修覆你們的關系,明天你們一起去吃早飯,我幫你們訂餐廳]

傅錦懿:[好]

葉悅橙:[怎麽少了一個人?]

薛音:[以後這群別讓她進了@葉悅橙,忍她好久了]

【私聊時間】

周暮羽:[薛音!你想害她是不是!]【!】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周暮羽:[你拉黑我?]

周暮羽:[薛音!!等我休假回來,有你好看!]

//

傅錦懿早起睜開眼腰酸背痛,昨夜在浴缸裏的奮戰著實別致。

以往她們還沒有一起泡過鴛鴦浴,她不是很喜歡在床之外的地方探索彼此,孟斯汀本就羞澀,所以……

眼睛怔怔望著天花板,意味到了什麽。

自孟斯汀回來,好像比以前……更愛玩了些。

之前在金陵宴包間裏的沙發上她便有所感觸,以往的孟斯汀在戶外和她親親都害羞,現在居然敢在戶外伸出自己的魔爪。

在車裏更不用提了,什麽高難度的動作都敢做,那時孟斯汀耕耘得認真賣力,要不是顧著在外面聲音會被聽見,傅錦懿的聲音早就跑進九重天。

為什麽會變得這麽愛玩?

獨自一人在外生活三年……讓人改變這麽大?

伸手摸摸床,那處早已變得冰涼。

傅錦懿坐起身子赤腳四處尋人,門忽然開了。

孟斯汀拎著早餐進來看到傅錦懿光腳站在玄關處,忙把早餐放到桌子上。

傅錦懿擰眉跟著走過來:“孟斯汀,你……”

還沒有說一句完整的話,壞狗空出手擁住她在她唇角落了個吻。

孟斯汀嗅著她身上的氣息,輕而緩慢在她耳邊低語:“早上好,這是我給你的早安吻。”

忍不住又啄了下耳垂,孟斯汀貼在她身上歪頭看她,濕漉漉的眼睛晶瑩剔透,“禮尚往來,你也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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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漢堡終於和傅律完全坦誠相見啦!

自從漢堡知道傅律一個人去玄武湖,就有了那麽一點點自信[捂臉偷看]漢堡要努力和傅律貼貼哦[讓我康康]被打就被打,被打也要親親貼貼,努力把傅律的面具撕下來!

[憤怒]傅律的智囊團太不靠譜了!

[憤怒]說的就是你,周姐!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撒花]對比起來還是漢堡的智囊團靠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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