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野……野狗？孟斯汀沒有適應這個稱呼，呆楞楞地望著傅錦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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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野……野狗？孟斯汀沒有適應這個稱呼，呆楞楞地望著傅錦懿
野……野狗？
孟斯汀沒有適應這個稱呼，呆楞楞地望著傅錦懿的背影。
這是……傅錦懿給她賦予的新身份嗎？
冷冽的聲音從雨幕中薄薄地穿過，女人撐著傘踩進綠幽幽的雨花裏。
一步一步，沒有分毫停留的想法。
悶熱的季節沒有暫停，孟斯汀望著傅錦懿陌生的背影不敢多耽擱時間，踩下濕滑的樓梯沖進雨裏。
快步跑到那把傘下，難為情地和傅錦懿擠在一起。
身子撞在傅錦懿身上，撞得傅錦懿退後半步。
孟斯汀跟著她走了半步，垂下頭佯裝淡定道：“傅律，我沒帶傘，可以把我送到停車場嗎？”
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傘布上，兩人緊緊貼著擠在同一把傘下，濕熱的風吹來呼蓋在身上熱得很。
孟斯汀今日外出拜訪委托人穿得正式了些，白襯衫黑領帶，西裝外套和西褲，腳下一雙半新不舊的運動鞋。
回來路上太熱她便把外套脫掉放在車裏，這種天氣一直穿這麽厚實實在熬不住。
真是奇怪，往常傅錦懿怎麽一年四季都穿西裝的。
是因為傅錦懿一般要麽在車裏，要麽在室內嗎？
今天這身打扮對孟斯汀來說算是比較正式的穿搭，除了去法院，普通律師平時不用像合夥人穿得那麽光鮮亮麗，只需要穿得得體方便就好。
沈悶地瞥向身側的傅錦懿，這個照舊散發著雪茶香的女人一身剪裁得體的昂貴西裝，百達翡麗的腕表，Louis Vuitton黑色壓花領帶，腳下一雙黑皮鞋，平底的。
單單一條領帶都夠買自己幾身衣服了，更不要提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和翡翠綠的腕表。
孟斯汀眨了眨眼睛，傅錦懿那只撐著雨傘的手腕上貌似少了一個裝飾。
外婆送的鐲子。
視線游移到傅錦懿手指上，狗骨頭戒指也沒了。
三年前她帶著憤恨和失望離開潯城，離開前她看了麥晴，並把自己存的錢一並打入麥晴賬戶。
她沒敢走太近，只遠遠看著一夜白頭的單親媽媽，等看得自己眼睛酸痛過後坐上回林城的火車。
那時恩恩和敏敏的後事已經處理完了，夏家也給兩家相應的巨額賠償。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麥晴和小姨，只覺得在做正式的道別前，需要看望一下她們。
道別嗎？
她並沒有向任何人道別，從傅錦懿家搬走時只拿了一個行李箱，裏面裝了幾件衣服和鞋子，其它的東西都留在那間臥室。
項圈，玩偶，戒指，手鐲……
全部的，傅錦懿給她的東西，她統統留下。
很多時候，孟斯汀覺得自己很成熟，自小很獨立，可以得心應手處理危機。
唯獨在傅錦懿面前，她總是會變成什麽都解決不了的幼稚鬼。
遇到矛盾，她只會逃避，只會一次又一次離開。
從來沒有直面過問題，一個膽小謹慎、不肯讓步的縮頭烏龜。
在傅錦懿面前，她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她只是一個……總是做錯事的人。
她從來沒有做對過事，一次都沒有。
火車駛過平原地區，刺眼的陽光從車窗打進來，對面的一位大娘把藍色簾子拉了又拉，陽光從縫裏照進來，晃眼得很。
縮在車窗處的孟斯汀睜開眼睛，綠皮火車的車廂嘈雜無比，她坐了7個小時的硬座，還有9個小時到達林城。
途經豫城，反覆睡去反覆醒來，她精神不太好。過道旁的人在用方言交談，指著窗外的農作物討論。
綠油油的田地裏種的是玉米，她看著一馬平川的平原恍惚一會兒打開手機，在看到夏蘭茵自殺的消息後，視線落在那片玉米地上。
火車到下一站時孟斯汀費勁地提著行李走出去，沈默地低著頭跟著人群走入換乘通道，坐到候車室裏被人聲掩埋。
她重新買了一張火車票，目的地是一個不認識的地方。
付款完畢，她趴在行李箱上失聲痛哭。
她被淹沒在那個夏天，她在得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結局後走入一個新的季節。
遺憾不該以這種形式呈現，但遺憾該怎麽寫，她不敢落筆，也不敢去面對。
她像過去一次又一次面對傅錦懿那樣面對這個遺憾。
用逃避代替面對。
離開是面對，回來也是面對。
這一生，起碼要做對一件事。
雨霧更大了些，雨滴打在傘上的聲音比剛才更大，兩人擠在同一把傘下實在不是一個好辦法，風帶著一陣雨飄落在肩上，孟斯汀肩背濕了一片。
她等待傅錦懿發話，但對方沈默許久忽然撐著傘轉過身去繞到孟斯汀背後。
一瞬間，雨撲在臉上。
孟斯汀擡起手掌遮雨，轉頭要追上那把傘時，對上冷峻的視線。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的腿窩遭受重擊。
傅錦懿朝她腿窩狠狠踢了一腳，她來不及反應便跪在濕噠噠的石磚地面上。
咚。
雨聲壓下了膝蓋跪地聲音。
結結實實跪在地上。
孟斯汀身子歪斜了幾分，如註的雨水澆在頭上又被遮去。
垂著頭，視線裏是被雨打濕的西褲和皮鞋。
跪在傅錦懿面前，也算是贖罪的一種嗎？
但……
但這是在戶外，而且還是剛回潯城，就……
孟斯汀擡頭看俯視她的傅錦懿，鏡片下的眼睛被模糊的雨霧遮住了情緒。
“呵。”
一聲嘲弄。
西褲皮鞋後退兩步，雨再次澆在頭上。
未再呼喊什麽，那人撐傘離開。
孟斯汀著急撐著胳膊起身去追，身子忽然被拉住。
“不要拉我，我……”正要把人推開，孟斯汀扭頭看是民警。
“女士，這裏還有一把傘。”年輕的小民警把夾在胳膊間的雨傘遞給孟斯汀，“您看您都淋濕了，等天晴了再還回來吧。”
孟斯汀掃了眼面前的小民警，這人是剛剛配合做筆錄的女生，看起來很年輕。
推辭不過，孟斯汀接下雨傘撐開：“好，謝謝你。”
“不客氣，應該做的。”小民警稍息了下沖孟斯汀敬禮。
孟斯汀回了個禮，再轉身去找傅錦懿，人已不見。
踩著雨水四處尋找，甚至認真在雨幕裏找傅錦懿的車。
極地白的勞斯萊斯魅影，她打聽過的，傅錦懿這幾年常開的還是這輛車。
掃過街道上和停車場裏的車，都沒有。
傅錦懿真走了？
孟斯汀洩氣地站在雨裏，被雨水泡過又跪地的膝蓋發冷。
好疼。
不止是膝蓋疼。
握著傘轉回身找到自己的車輛坐進去，雨刮器刮著不停澆在前擋風玻璃上的雨水，她嘆了口氣發動車輛離開。
“姐，能走了嗎？”傅璟浛在車裏等待太久打了個哈欠，“再晚回家，我媽以為我出事了呢。”
駕駛座上的人瞥了眼離開的白車，奧迪A6。
哪來的60萬，以前不是說最喜歡騎小雅迪？
傅璟浛看傅錦懿一動不動，催促了下：“姐呀，你……”
“走了。”傅錦懿冷冷地說。
瞧人變了臉，傅璟浛沒再敢吭聲。
話說剛剛在萬象天地好像看到一個不得了的人，是自己看花眼了嗎？
//
次日到律所上班時，剛坐回工位上，某位打扮得照舊精致的女士風風火火闖進來。
入職後，孟斯汀被劃到7部，離1部的距離遠得很。
“孟斯汀！”莊然一來，雙手便按在孟斯汀桌子上，“傅律要回律所了你知道嗎？！”
7部還在部門的人紛紛豎起耳朵。
孟斯汀雖然在這個部門，但由於此人身份實在特殊，沒一個人主動開口問什麽，也沒有去主動聊八卦。
誰敢跟老板前女友說有的沒的？
“我等下要去勘察，別跟我講太多，沒空聽。”孟斯汀不想在別人面前聊起傅錦懿，隨意搪塞了幾句把莊然打發走。
收拾了下文件，孟斯汀喚旁邊的藍嫣：“藍嫣，帶上你的小本子和筆，半小時後出發。”
藍嫣點頭：“好！”
半小時一過，孟斯汀帶著公文包起身。
藍嫣跟在她身後出部門，迎面走來梁助理。
“孟律，傅律請你去辦公室一趟。”梁助理道。
7部出來是一小片公共區域，來往的人嗅到八卦的氣息，暫時放慢了腳步。
孟斯汀把包交給藍嫣：“先回部門，我處理完事情再帶你出去。”
藍嫣沒有多問：“嗯，好。”
跟著走到熟悉的辦公室，梁助理敲敲門：“傅律，孟律來了。”
安靜的辦公區域更為安靜，視線落在孟斯汀身上。
裏面的人說了聲［進］，梁助理為孟斯汀打開門：“孟律，請。”
孟斯汀頷首，微微側過身子進去。
門合上了。
孟斯汀站在門口望向不遠處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女人手裏拿著一沓資料翻閱著。
一身深灰色西裝，微卷的墨發垂在胸前，鏡片下是疏冷的琥珀色眸子，眼睫垂著，白皙修長的指輕輕捏開一頁，翻到最後一頁，將那沓資料攏在胸前。
視線透過鏡片望過來，恢覆了往日的冷漠。
未表一詞，卻已覺得被對方深刻審判了。
過分的冷漠，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真的是陌生人了嗎？
孟斯汀又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可笑，做出那些事不被追殺就不錯了，怎麽還敢奢求這麽［輕松］的關系？
“傅律，你找我。”孟斯汀小心翼翼挪動到辦公桌前。
胸前的資料被放在桌上，傅錦懿漫不經心地再次翻動了下桌上薄薄的幾頁紙。
那是孟斯汀的簡歷和三年前那份未能正常解除的勞動合同，她沒有擡頭看孟斯汀，淡聲道：“孟律師，解釋一下，三年前你的離職手續是怎麽辦的？錦意的規章制度在你眼裏是廢紙？”
孟斯汀喉嚨發緊。
三年前她一走了之沒辦離職，擅自離職確實……
“傅律，我……當時……”
“當時什麽？”傅錦懿終於擡起眼，冷漠的視線射過來，“不告而別，切斷所有聯系，連離職流程都不走。你知道因為你的突然消失，你當時負責的案子差點出多大紕漏嗎？律所為了彌補你的爛攤子，還付出了額外成本，我從業以來從沒有遇到過這種事，你是一個律師，你應該知道違反勞動合同的規定要付出什麽代價。”
孟斯汀臉色白了白：“對不起，我願意承擔……”
“承擔？”傅錦懿冷笑一聲打斷她，拿起那份簡歷和合同猛地朝孟斯汀甩去。
紙張啪地打在孟斯汀臉上，散落一地。
“你拿什麽承擔？你以為錦意是你想進就進，想走就走的地方？”
紙頁割在臉上火辣辣地疼，卻也讓人清醒不少。
這個動作對旁人來說算羞辱，對孟斯汀來說不算。
活該的。
當年幼稚逃避，錯得離譜，傅錦懿怎麽會接受她？她本不就該觍著臉回來。
僥幸入職那一刻就已經想過遇到傅錦懿後的結果，現在只是遲一點到達。
說什麽都沒用的，她清楚傅錦懿的脾氣。
傅錦懿無法容忍背叛，無法一次又一次容忍如此幼稚的舉動。
她一言不發蹲下去顫抖著手去撿那些紙，指尖即將觸碰到簡歷，鋒利的高跟鞋踩在簡歷上。
那只鞋用力碾了下簡歷。
孟斯汀一動不動地看著簡歷被碾碎，而後那只高跟鞋用力踩了下她的手指。
不是輕輕踩，是發洩怒火似的狠狠踩，像踩一只忽然跑進屋子裏的蟲子。
孟斯汀疼得抽了口冷氣，試圖抽出手卻被踩得更緊，她忍著鉆心的疼痛低聲哀求：“傅律，請不要再踩了。”
傅錦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垂頭低聲下氣的模樣，眼底閃過更深的冷厲和一種詭異的快意。
“呵。”
一聲冷哼，傅錦懿收回腳。
收回被踩得發紅的手指，將撿起的其他紙張胡亂抓在手裏，孟斯汀站起身，強忍著難過道：“我知道你有很大的可能不會接受我，我回來只是想，想跟你道歉。對不起，當初是我做得不對。這三年來我也有成長，我也很感謝當初在錦意學習到的一切，以及，你給我的一切。所以……”
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滾落下來，她低下頭：“所以我們以後好聚好散，我會把之前擅自離職的事情處理好，也會找人事談離職，謝謝，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再見。”
拾起地上的紙張起身，轉身的剎那，傅錦懿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出乎意料地將她猛地按倒在辦公桌上。
好疼。
更疼了。
孟斯汀來不及驚呼，身體便被死死壓住。
掙紮了下發現完全掙紮不動，雙手被傅錦懿完完全全反剪在身後，一條腿也被傅錦懿的膝蓋抵住，動彈不得。
像是過年時即將被屠宰的豬，感覺傅錦懿馬上要砍她脖子放血了。
傅……傅錦懿想要幹什麽？
傅錦懿俯身，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後：“你倒是大言不慚，覺得說一句對不起，這三年就這麽輕松地過去了？”
孟斯汀臉貼著冰涼的桌面，眼睛濕潤了，卻咬著唇不敢吭聲。
她知道不能，但她除了入職錦意，再也想不到其他解決途徑。
看她沈默，傅錦懿空著的一只手移到她腰間，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狠狠掐住她腰側的肉，疼得她渾身一顫。
“孟斯汀，你當我很廉價？”鬼魅的恨意落在耳畔，傅錦懿的力度收緊。
“對不起，我很抱歉。”孟斯汀徒勞地掙紮了一下，“我沒有覺得你廉價，傅律……”
“你喊我名字的時候真惡心。”傅錦懿手下再次用力，孟斯汀疼得弓起了背。
“滾，”傅錦懿貼著她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說，“滾得遠遠的。”
孟斯汀咬著已經泛出血絲的嘴唇，用力點頭：“好，我會滾，我馬上做好交接離職。”
她試著動了一下，卻發現傅錦懿的桎梏沒有絲毫放松。
側過頭，淚眼蒙眬地看著身後那個冷漠又憤怒的女人，孟斯汀艱難地開口：“傅，傅小姐，我要走了，等我跟人事那邊交接就走……”
也不知道哪句話說錯了，傅錦懿的手突然從孟斯汀的腰間滑到腹前，摸索到西褲的金屬扣和腰帶。
哢嗒一聲輕響。
孟斯汀還沒反應過來，感覺腰上一松。
壓制她的人動作極快，用力一揚手，猛地抽出了她的皮帶。
桎梏瞬間松開。
幾乎同時，她的西褲因為失去了束縛直接滑落到了腳踝。
冰冷的空氣觸碰到皮膚，帶來一陣戰栗。
巨大的羞恥感襲來，她下意識蜷縮身子，腳下的褲子絆得她倉皇地跪在地板上。
面前是拿著她皮帶的傅錦懿，深灰色西褲和CL紅底黑高跟。
令人生懼的細跟。
很眼熟的操作。
孟斯汀驚慌失措地擡頭。
傅錦懿好整以暇地將皮帶在手上卷好，蹲下身子用那還帶著體溫的皮帶輕輕拍打著她滾燙的臉頰，挑眉笑了笑：
“好啊，趕緊滾。”
————————
撲通一聲，斯汀跪了下去，吼，斯汀，還沒過年就給傅律行大禮呀~
斯汀：給老婆下跪，理所應當
撲通一聲，斯汀又跪了下去，吼，斯汀，你怎麽……
斯汀：（十分害羞）（小小聲）傅律，可以把皮帶還給我嗎？
傅律：（啪）（皮帶扇臉）你求我啊
斯汀：老婆，求求你……嗚嗚嗚[爆哭][爆哭][爆哭]
[憤怒]傅律！你怎麽能這樣欺負小漢堡！你覺得這樣好玩嗎！啊？！
[眼鏡]好玩，愛看，好愛看，多來點嘿嘿，多來點！！想看什麽？嘿嘿，這裏應有盡有！！
普雷！啊！普雷！啊！普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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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斯汀沒有適應這個稱呼，呆楞楞地望著傅錦懿的背影。
這是……傅錦懿給她賦予的新身份嗎？
冷冽的聲音從雨幕中薄薄地穿過，女人撐著傘踩進綠幽幽的雨花裏。
一步一步，沒有分毫停留的想法。
悶熱的季節沒有暫停，孟斯汀望著傅錦懿陌生的背影不敢多耽擱時間，踩下濕滑的樓梯沖進雨裏。
快步跑到那把傘下，難為情地和傅錦懿擠在一起。
身子撞在傅錦懿身上，撞得傅錦懿退後半步。
孟斯汀跟著她走了半步，垂下頭佯裝淡定道：“傅律，我沒帶傘，可以把我送到停車場嗎？”
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傘布上，兩人緊緊貼著擠在同一把傘下，濕熱的風吹來呼蓋在身上熱得很。
孟斯汀今日外出拜訪委托人穿得正式了些，白襯衫黑領帶，西裝外套和西褲，腳下一雙半新不舊的運動鞋。
回來路上太熱她便把外套脫掉放在車裏，這種天氣一直穿這麽厚實實在熬不住。
真是奇怪，往常傅錦懿怎麽一年四季都穿西裝的。
是因為傅錦懿一般要麽在車裏，要麽在室內嗎？
今天這身打扮對孟斯汀來說算是比較正式的穿搭，除了去法院，普通律師平時不用像合夥人穿得那麽光鮮亮麗，只需要穿得得體方便就好。
沈悶地瞥向身側的傅錦懿，這個照舊散發著雪茶香的女人一身剪裁得體的昂貴西裝，百達翡麗的腕表，Louis Vuitton黑色壓花領帶，腳下一雙黑皮鞋，平底的。
單單一條領帶都夠買自己幾身衣服了，更不要提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和翡翠綠的腕表。
孟斯汀眨了眨眼睛，傅錦懿那只撐著雨傘的手腕上貌似少了一個裝飾。
外婆送的鐲子。
視線游移到傅錦懿手指上，狗骨頭戒指也沒了。
三年前她帶著憤恨和失望離開潯城，離開前她看了麥晴，並把自己存的錢一並打入麥晴賬戶。
她沒敢走太近，只遠遠看著一夜白頭的單親媽媽，等看得自己眼睛酸痛過後坐上回林城的火車。
那時恩恩和敏敏的後事已經處理完了，夏家也給兩家相應的巨額賠償。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麥晴和小姨，只覺得在做正式的道別前，需要看望一下她們。
道別嗎？
她並沒有向任何人道別，從傅錦懿家搬走時只拿了一個行李箱，裏面裝了幾件衣服和鞋子，其它的東西都留在那間臥室。
項圈，玩偶，戒指，手鐲……
全部的，傅錦懿給她的東西，她統統留下。
很多時候，孟斯汀覺得自己很成熟，自小很獨立，可以得心應手處理危機。
唯獨在傅錦懿面前，她總是會變成什麽都解決不了的幼稚鬼。
遇到矛盾，她只會逃避，只會一次又一次離開。
從來沒有直面過問題，一個膽小謹慎、不肯讓步的縮頭烏龜。
在傅錦懿面前，她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她只是一個……總是做錯事的人。
她從來沒有做對過事，一次都沒有。
火車駛過平原地區，刺眼的陽光從車窗打進來，對面的一位大娘把藍色簾子拉了又拉，陽光從縫裏照進來，晃眼得很。
縮在車窗處的孟斯汀睜開眼睛，綠皮火車的車廂嘈雜無比，她坐了7個小時的硬座，還有9個小時到達林城。
途經豫城，反覆睡去反覆醒來，她精神不太好。過道旁的人在用方言交談，指著窗外的農作物討論。
綠油油的田地裏種的是玉米，她看著一馬平川的平原恍惚一會兒打開手機，在看到夏蘭茵自殺的消息後，視線落在那片玉米地上。
火車到下一站時孟斯汀費勁地提著行李走出去，沈默地低著頭跟著人群走入換乘通道，坐到候車室裏被人聲掩埋。
她重新買了一張火車票，目的地是一個不認識的地方。
付款完畢，她趴在行李箱上失聲痛哭。
她被淹沒在那個夏天，她在得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結局後走入一個新的季節。
遺憾不該以這種形式呈現，但遺憾該怎麽寫，她不敢落筆，也不敢去面對。
她像過去一次又一次面對傅錦懿那樣面對這個遺憾。
用逃避代替面對。
離開是面對，回來也是面對。
這一生，起碼要做對一件事。
雨霧更大了些，雨滴打在傘上的聲音比剛才更大，兩人擠在同一把傘下實在不是一個好辦法，風帶著一陣雨飄落在肩上，孟斯汀肩背濕了一片。
她等待傅錦懿發話，但對方沈默許久忽然撐著傘轉過身去繞到孟斯汀背後。
一瞬間，雨撲在臉上。
孟斯汀擡起手掌遮雨，轉頭要追上那把傘時，對上冷峻的視線。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的腿窩遭受重擊。
傅錦懿朝她腿窩狠狠踢了一腳，她來不及反應便跪在濕噠噠的石磚地面上。
咚。
雨聲壓下了膝蓋跪地聲音。
結結實實跪在地上。
孟斯汀身子歪斜了幾分，如註的雨水澆在頭上又被遮去。
垂著頭，視線裏是被雨打濕的西褲和皮鞋。
跪在傅錦懿面前，也算是贖罪的一種嗎？
但……
但這是在戶外，而且還是剛回潯城，就……
孟斯汀擡頭看俯視她的傅錦懿，鏡片下的眼睛被模糊的雨霧遮住了情緒。
“呵。”
一聲嘲弄。
西褲皮鞋後退兩步，雨再次澆在頭上。
未再呼喊什麽，那人撐傘離開。
孟斯汀著急撐著胳膊起身去追，身子忽然被拉住。
“不要拉我，我……”正要把人推開，孟斯汀扭頭看是民警。
“女士，這裏還有一把傘。”年輕的小民警把夾在胳膊間的雨傘遞給孟斯汀，“您看您都淋濕了，等天晴了再還回來吧。”
孟斯汀掃了眼面前的小民警，這人是剛剛配合做筆錄的女生，看起來很年輕。
推辭不過，孟斯汀接下雨傘撐開：“好，謝謝你。”
“不客氣，應該做的。”小民警稍息了下沖孟斯汀敬禮。
孟斯汀回了個禮，再轉身去找傅錦懿，人已不見。
踩著雨水四處尋找，甚至認真在雨幕裏找傅錦懿的車。
極地白的勞斯萊斯魅影，她打聽過的，傅錦懿這幾年常開的還是這輛車。
掃過街道上和停車場裏的車，都沒有。
傅錦懿真走了？
孟斯汀洩氣地站在雨裏，被雨水泡過又跪地的膝蓋發冷。
好疼。
不止是膝蓋疼。
握著傘轉回身找到自己的車輛坐進去，雨刮器刮著不停澆在前擋風玻璃上的雨水，她嘆了口氣發動車輛離開。
“姐，能走了嗎？”傅璟浛在車裏等待太久打了個哈欠，“再晚回家，我媽以為我出事了呢。”
駕駛座上的人瞥了眼離開的白車，奧迪A6。
哪來的60萬，以前不是說最喜歡騎小雅迪？
傅璟浛看傅錦懿一動不動，催促了下：“姐呀，你……”
“走了。”傅錦懿冷冷地說。
瞧人變了臉，傅璟浛沒再敢吭聲。
話說剛剛在萬象天地好像看到一個不得了的人，是自己看花眼了嗎？
//
次日到律所上班時，剛坐回工位上，某位打扮得照舊精致的女士風風火火闖進來。
入職後，孟斯汀被劃到7部，離1部的距離遠得很。
“孟斯汀！”莊然一來，雙手便按在孟斯汀桌子上，“傅律要回律所了你知道嗎？！”
7部還在部門的人紛紛豎起耳朵。
孟斯汀雖然在這個部門，但由於此人身份實在特殊，沒一個人主動開口問什麽，也沒有去主動聊八卦。
誰敢跟老板前女友說有的沒的？
“我等下要去勘察，別跟我講太多，沒空聽。”孟斯汀不想在別人面前聊起傅錦懿，隨意搪塞了幾句把莊然打發走。
收拾了下文件，孟斯汀喚旁邊的藍嫣：“藍嫣，帶上你的小本子和筆，半小時後出發。”
藍嫣點頭：“好！”
半小時一過，孟斯汀帶著公文包起身。
藍嫣跟在她身後出部門，迎面走來梁助理。
“孟律，傅律請你去辦公室一趟。”梁助理道。
7部出來是一小片公共區域，來往的人嗅到八卦的氣息，暫時放慢了腳步。
孟斯汀把包交給藍嫣：“先回部門，我處理完事情再帶你出去。”
藍嫣沒有多問：“嗯，好。”
跟著走到熟悉的辦公室，梁助理敲敲門：“傅律，孟律來了。”
安靜的辦公區域更為安靜，視線落在孟斯汀身上。
裏面的人說了聲［進］，梁助理為孟斯汀打開門：“孟律，請。”
孟斯汀頷首，微微側過身子進去。
門合上了。
孟斯汀站在門口望向不遠處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女人手裏拿著一沓資料翻閱著。
一身深灰色西裝，微卷的墨發垂在胸前，鏡片下是疏冷的琥珀色眸子，眼睫垂著，白皙修長的指輕輕捏開一頁，翻到最後一頁，將那沓資料攏在胸前。
視線透過鏡片望過來，恢覆了往日的冷漠。
未表一詞，卻已覺得被對方深刻審判了。
過分的冷漠，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真的是陌生人了嗎？
孟斯汀又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可笑，做出那些事不被追殺就不錯了，怎麽還敢奢求這麽［輕松］的關系？
“傅律，你找我。”孟斯汀小心翼翼挪動到辦公桌前。
胸前的資料被放在桌上，傅錦懿漫不經心地再次翻動了下桌上薄薄的幾頁紙。
那是孟斯汀的簡歷和三年前那份未能正常解除的勞動合同，她沒有擡頭看孟斯汀，淡聲道：“孟律師，解釋一下，三年前你的離職手續是怎麽辦的？錦意的規章制度在你眼裏是廢紙？”
孟斯汀喉嚨發緊。
三年前她一走了之沒辦離職，擅自離職確實……
“傅律，我……當時……”
“當時什麽？”傅錦懿終於擡起眼，冷漠的視線射過來，“不告而別，切斷所有聯系，連離職流程都不走。你知道因為你的突然消失，你當時負責的案子差點出多大紕漏嗎？律所為了彌補你的爛攤子，還付出了額外成本，我從業以來從沒有遇到過這種事，你是一個律師，你應該知道違反勞動合同的規定要付出什麽代價。”
孟斯汀臉色白了白：“對不起，我願意承擔……”
“承擔？”傅錦懿冷笑一聲打斷她，拿起那份簡歷和合同猛地朝孟斯汀甩去。
紙張啪地打在孟斯汀臉上，散落一地。
“你拿什麽承擔？你以為錦意是你想進就進，想走就走的地方？”
紙頁割在臉上火辣辣地疼，卻也讓人清醒不少。
這個動作對旁人來說算羞辱，對孟斯汀來說不算。
活該的。
當年幼稚逃避，錯得離譜，傅錦懿怎麽會接受她？她本不就該觍著臉回來。
僥幸入職那一刻就已經想過遇到傅錦懿後的結果，現在只是遲一點到達。
說什麽都沒用的，她清楚傅錦懿的脾氣。
傅錦懿無法容忍背叛，無法一次又一次容忍如此幼稚的舉動。
她一言不發蹲下去顫抖著手去撿那些紙，指尖即將觸碰到簡歷，鋒利的高跟鞋踩在簡歷上。
那只鞋用力碾了下簡歷。
孟斯汀一動不動地看著簡歷被碾碎，而後那只高跟鞋用力踩了下她的手指。
不是輕輕踩，是發洩怒火似的狠狠踩，像踩一只忽然跑進屋子裏的蟲子。
孟斯汀疼得抽了口冷氣，試圖抽出手卻被踩得更緊，她忍著鉆心的疼痛低聲哀求：“傅律，請不要再踩了。”
傅錦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垂頭低聲下氣的模樣，眼底閃過更深的冷厲和一種詭異的快意。
“呵。”
一聲冷哼，傅錦懿收回腳。
收回被踩得發紅的手指，將撿起的其他紙張胡亂抓在手裏，孟斯汀站起身，強忍著難過道：“我知道你有很大的可能不會接受我，我回來只是想，想跟你道歉。對不起，當初是我做得不對。這三年來我也有成長，我也很感謝當初在錦意學習到的一切，以及，你給我的一切。所以……”
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滾落下來，她低下頭：“所以我們以後好聚好散，我會把之前擅自離職的事情處理好，也會找人事談離職，謝謝，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再見。”
拾起地上的紙張起身，轉身的剎那，傅錦懿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出乎意料地將她猛地按倒在辦公桌上。
好疼。
更疼了。
孟斯汀來不及驚呼，身體便被死死壓住。
掙紮了下發現完全掙紮不動，雙手被傅錦懿完完全全反剪在身後，一條腿也被傅錦懿的膝蓋抵住，動彈不得。
像是過年時即將被屠宰的豬，感覺傅錦懿馬上要砍她脖子放血了。
傅……傅錦懿想要幹什麽？
傅錦懿俯身，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後：“你倒是大言不慚，覺得說一句對不起，這三年就這麽輕松地過去了？”
孟斯汀臉貼著冰涼的桌面，眼睛濕潤了，卻咬著唇不敢吭聲。
她知道不能，但她除了入職錦意，再也想不到其他解決途徑。
看她沈默，傅錦懿空著的一只手移到她腰間，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狠狠掐住她腰側的肉，疼得她渾身一顫。
“孟斯汀，你當我很廉價？”鬼魅的恨意落在耳畔，傅錦懿的力度收緊。
“對不起，我很抱歉。”孟斯汀徒勞地掙紮了一下，“我沒有覺得你廉價，傅律……”
“你喊我名字的時候真惡心。”傅錦懿手下再次用力，孟斯汀疼得弓起了背。
“滾，”傅錦懿貼著她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說，“滾得遠遠的。”
孟斯汀咬著已經泛出血絲的嘴唇，用力點頭：“好，我會滾，我馬上做好交接離職。”
她試著動了一下，卻發現傅錦懿的桎梏沒有絲毫放松。
側過頭，淚眼蒙眬地看著身後那個冷漠又憤怒的女人，孟斯汀艱難地開口：“傅，傅小姐，我要走了，等我跟人事那邊交接就走……”
也不知道哪句話說錯了，傅錦懿的手突然從孟斯汀的腰間滑到腹前，摸索到西褲的金屬扣和腰帶。
哢嗒一聲輕響。
孟斯汀還沒反應過來，感覺腰上一松。
壓制她的人動作極快，用力一揚手，猛地抽出了她的皮帶。
桎梏瞬間松開。
幾乎同時，她的西褲因為失去了束縛直接滑落到了腳踝。
冰冷的空氣觸碰到皮膚，帶來一陣戰栗。
巨大的羞恥感襲來，她下意識蜷縮身子，腳下的褲子絆得她倉皇地跪在地板上。
面前是拿著她皮帶的傅錦懿，深灰色西褲和CL紅底黑高跟。
令人生懼的細跟。
很眼熟的操作。
孟斯汀驚慌失措地擡頭。
傅錦懿好整以暇地將皮帶在手上卷好，蹲下身子用那還帶著體溫的皮帶輕輕拍打著她滾燙的臉頰，挑眉笑了笑：
“好啊，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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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一聲，斯汀跪了下去，吼，斯汀，還沒過年就給傅律行大禮呀~
斯汀：給老婆下跪，理所應當
撲通一聲，斯汀又跪了下去，吼，斯汀，你怎麽……
斯汀：（十分害羞）（小小聲）傅律，可以把皮帶還給我嗎？
傅律：（啪）（皮帶扇臉）你求我啊
斯汀：老婆，求求你……嗚嗚嗚[爆哭][爆哭][爆哭]
[憤怒]傅律！你怎麽能這樣欺負小漢堡！你覺得這樣好玩嗎！啊？！
[眼鏡]好玩，愛看，好愛看，多來點嘿嘿，多來點！！想看什麽？嘿嘿，這裏應有盡有！！
普雷！啊！普雷！啊！普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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