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孟斯汀：［（震驚）你怎麽懂那麽多？］徐嘉棠：［（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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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孟斯汀：［（震驚）你怎麽懂那麽多？］徐嘉棠：［（托腮）……
孟斯汀：［（震驚）你怎麽懂那麽多？］
徐嘉棠：［（托腮）過來人當然懂，我再給你發點好東西，你們到時候都試試］
過後十幾個鏈接發了過來，孟斯汀沒有一一點開，全選合並聊天記錄轉到文件傳輸助手裏收藏。
她用不上這些東西，最大的可能是放在收藏夾裏吃灰。
和傅錦懿的親近好像又一次失敗了，她短暫地覺得這段時間過得又沈重又快樂。
像是取下了脖子上的項圈盡情地撒歡，又覺得沒了鎖鏈不自在。
全部的忐忑和快樂在傅錦懿提著行李離開雜糅成一團灰色的泥團，向所有人宣告自己是上位者的亢奮在這一刻歸於平淡。
坐在工位上緘默不言地盯著電腦屏幕，沈思許久，孟斯汀起身走出1部。
莊然問她幹什麽，她沒搭話。
孟斯汀去傅錦懿辦公室門前時，辦公區的人視線挪移過來。
從傅錦懿宣布兩人戀愛關系後，投在身上的註目禮不比剛來律所那時少。
孟斯汀沒聽過非議，有傅錦懿在身後，她不會聽到半點難聽的話。
人總是這樣，對強者忌憚服從，對弱者放肆地冷嘲熱諷。
社會身份上，孟斯汀習慣了強加在身上的[弱者標簽]，但她並不是弱者。僅僅孟輝女兒的身份讓她處於弱勢地位，但排除血脈這個標簽，她一點都不弱勢。
她用功讀書，成績優異，身體素質好，一個人可以走南闖北，也可以固執地摒棄那些雜亂的標簽向上生長。
但這些比起傅錦懿來說遠遠不夠。
孟斯汀沒想過和傅錦懿比，從始至終，傅錦懿都是她仰望的存在。
她的愛慕和期待，她的所有幻想都投射在這個女人身上。
幻想成[真]好像也沒有那麽值得慶賀，假扮的女朋友似乎以另一種形式釀造悲劇。
傅錦懿給她的[允許]，給她的[可能]讓她越來越貪心，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綁著黑色絲帶的骨頭吊在眼前。
[女朋友]的謊言越久，別人對她和傅錦懿的好奇越多，部門同事越對她和傅錦懿的相處充滿窺探欲，她越想再緊緊往傅錦懿身旁靠近。
想靠近，想貼著，想進入。
所以，所以為什麽要是假的，不是真的。
是真的女朋友，她就可以自在地享受別人眼裏的審視。
【看，孟斯汀，傅錦懿的女朋友，她真好命。】
開門進去勾著頭沈默地打掃完這間辦公室，孟斯汀在一片安靜之中走到座椅那處。她蹲下來撫摸座椅的把手，手指滑過幾節冰涼的金屬，想著早上發給傅錦懿的早安消息和早餐報備消息，對方還沒回覆，膝蓋一軟跪坐在地毯上。
自我反省的懲罰無法給她任何教訓，她只會越來越貪心，越來越貪心。
想要傅錦懿，想要，想要，很想要。
想要睡在一張床上，想要抱著為自己溫暖的身體，想要進入和被進入，想要吻她，想要撫摸她，想要成為她真正的女朋友。
為什麽不是。
為什麽不是真的。
為什麽無限地接近卻只能停在那扇門前。
孟斯汀回到傅錦懿阻止她進臥室那一天，所有故事發展都在推著她走進這間充滿傅錦懿味道的臥室，她馬上要獲得蕾絲花邊和縱橫交錯絲帶的獎賞，渴望傅錦懿已久的身體也馬上要占有了。
傅錦懿拒絕了她。
傅錦懿用這個行為告訴她，斯汀，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你是假的。
“我不能是真的嗎？我不能嗎？”
她跪坐在那個椅子旁邊垂下頭低聲喃喃著，身下的灰色地毯變成一片沼澤，她從傅錦懿的掌心跌落前看清了自己的身份。
一只溫順乖巧的小狗，不是能睡在床榻上的愛人。
這段關系開始前就好像註定了一切。
她趴在手臂上哽咽著喊傅錦懿的名字，舊的眼淚洇濕袖口，新的眼淚堵在眼前，眼睛鼻腔和喉嚨的酸楚塞進心裏，想要再喊一聲傅錦懿的名字，一個字節剛出來，被酸軟的難過吞沒。
午飯時思思去排隊熱飯，到冬天，律所熱飯的人多，8個微波爐竟然不太夠用。思思熱完看到剛熱完飯的孟斯汀在床邊桌子坐下，忙端著飯盒坐過去。
往孟斯汀飯盒裏一瞥，半個拳頭的米飯，幾片菜葉和兩塊肉，看起來像吃剩下的。
“小孟，你吃這麽少啊。”思思詢問著打開自己的飯盒推過去，“吃這麽少不行啊，你來吃點我的吧。”
孟斯汀拿著筷子夾了片菜葉搖頭：“謝謝思思，我最近胃口不太好，有點吃不下。”
思思立馬猜出了緣由：“是不是傅律不在，你想她想得吃不下飯啊？”
“我……”夾到嘴邊的菜葉掉在飯盒裏，孟斯汀沒有否認。
從傅錦懿讓她反省開始她的胃口差得要命，她沒讓劉姨給她做飯，自己隨便蒸了米飯炒了可憐的青菜填肚子。
思思把自己的飯往孟斯汀飯盒裏扒了許多，安慰道：“她只是暫時出差了，很快就會回來。她和周律好像是去幫之前一個大客戶處理一些小麻煩，所以出行比較緊急。”
孟斯汀頓了頓問：“你怎麽知道？”
傅錦懿離開的時候沒有同她講這些事，她只知道傅錦懿出差，其他一概不知。
思思道：“周律跟她部門的人說的，所以我知道了。那個大客戶的女兒生病了，在國內休養情況不太好，周律和傅律過去一是和那個大客戶保持一下聯系，二是幫忙處理這個客戶女兒出國休養的問題。那個女孩好像是有點精神分裂，之前……”
後面的話孟斯汀沒有聽進去，吃了幾口，思思喚她一聲同她說其他事情，她恍恍惚惚地擡頭聽著，等飯吃完也不知道思思講的什麽。
下午需要外出去委托人家了解具體情況，這次孟斯汀跟著莊然一起出去。
孟斯汀跟莊然一起出去過很多次，現在她還是實習律師，沒有執照，做事都要跟著前輩走，基本都跟著部門的人一起做些案子，積累經驗。
律所的人都說她成長進步很快，畢竟很少有實習律師接觸那麽多案例。
那些人說了又補充，要不然怎麽是傅錦懿的女朋友，換作別的小實習律師，不知道多久才能接手那麽多案子。跟著徐嘉棠辦些棘手案子成長飛速，還有傅錦懿親自教導，而且不知道中間使了多少方便。
有人問孟斯汀，是不是早就和傅錦懿談上了，所以才大老遠來到潯城進錦意。
他們的話並不鋒利，言語間都帶著莫名的[恭維]，比往日聽到的要柔軟很多，但落在耳朵裏不太舒服。
孟斯汀沒與他們說太多，[女朋友]的名頭在身上安著，律所的人默契地不去討論傅錦懿，只會偶爾裝作不在意從她身上了解。
傅錦懿獎勵給她的那個書包，有人笑著問：“小孟，之前你的正義嘉獎，是不是傅律特意給你準備的啊？獎勵自己的女友才那麽大方，我們其他人的正義嘉獎可沒那麽豐厚呢。”
孟斯汀摸摸書包思索了許久，她抿抿唇說是。
昂貴的書包是邀請成為小狗的試探，那是孟斯汀在接受書包後才後知後覺的事。
那由此推理下來，[假女朋友]是什麽試探？
孟斯汀不清楚。
莊然開著徐嘉棠的越野載孟斯汀去委托人王玲家，孟斯汀跟著到B3走到大G旁時脫口而出：“你和嘉棠姐關系真好。”
孟斯汀一直都覺得她們的關系好，好的一種……每天說話都像在打情罵俏的感覺。
“我和她以前確實關系很好，好到睡一張床。”莊然坐上車系上安全帶。
孟斯汀訝異了下：“這麽好？”
莊然踩一腳油門哼哼笑了兩聲：“當然好，她是我前任。”
車慢慢駛出車庫，孟斯汀楞楞地看著莊然。
許久許久，莊然瞄她一眼擡高聲音：“哎哎，怎麽著，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何止是不知道，是簡直不敢想象徐嘉棠居然會和莊然在一起，這麽吵的人啊，徐嘉棠怎麽忍的？
孟斯汀緩了會兒問：“那你們怎麽分手的？”
“說來話長。”莊然少見地沈靜下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就是很熟悉的同事而已。”
莊然越這樣說，孟斯汀越好奇，往她身邊湊了湊問：“很久以前是多久？為什麽前任能這樣坦然地做同事，不覺得尷尬嗎？”
“你想聽你問她去啊，我不想講。”
“那等我回去問她。”
莊然看她真想問，趕忙說：“她的話你就信一半，別全信。”
孟斯汀點點頭。
莊然說只信一半的話，那就最好全信。
到王玲家後莊然敲了下門，孟斯汀抱著本子和錄音筆跟在莊然後面。
這次的委托是離婚財產分割問題，王玲婚前有一家線下店鋪，婚後和丈夫鄧強一起運營維護。但結婚後一年鄧強出軌，也不再參與店鋪的維護，離婚時鄧強提出要和王玲分割店鋪的財產，王玲明確無論婚前還是婚後，都是自己運營占大頭，且鄧強婚後出軌之後再也沒有管理過店鋪，所以拒絕進行財產平分。
鄧強不同意，還要求退還全部彩禮，並拒絕歸還王玲參與還房貸的部分財產。
王玲離婚這個官司已經打過一次了，上次請了一個別家的律師，那個男律師帶著婦聯一起過來調解和稀泥，導致婚沒離成，鄧強還在親戚的建議下索要當初的彩禮。
在其她朋友的建議下，王玲請了錦意的律師，莊然接下後說這案子好辦，並拉上孟斯汀一起做這個案子。
工商登記和出資證明可以證明店鋪是王玲的個人財產，即便婚後和鄧強共同運營過，仍舊屬於王玲的個人財產。鄧強想抓住[共同運營]這一點討一部分收益，但目前沒有辦法證明鄧強對店鋪有多少貢獻，如果鄧強咬得緊，或者委托律師松口，估計還是會給鄧強分點錢。
當然，莊然不會松口，還會為王玲討回所有已還的房貸錢款。
至於退還彩禮純屬是用來惡心人的，莊然估計是因為有退還成功的案例，這鄧強才有樣學樣。
進門後發現鄧強也在，且帶著出軌的李娜娜坐在客廳那裏。這種案子首先需要進行一下調解，孟斯汀在一旁出示王玲這邊的一些證明，莊然明確告知鄧強，店鋪收益不會分給他，彩禮也不會退還，且房產證上寫的是鄧強的名字，房子歸鄧強，需要鄧強給予王玲相應補償。
鄧強拒絕，他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李娜娜挽著他的胳膊，斜眼瞥著王玲忽然嗤笑一聲：“哎喲，某些人啊，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還在這兒爭財產？”
鄧強立刻接話，一臉輕蔑：“就是，沒用的女人，離婚還在這兒鬧？我沒讓你賠錢就不錯了！”
王玲眼眶發紅，死死咬著嘴唇沒說話。
什麽東西。
莊然直接站起身：“鄧先生，請註意你的言辭，我的委托人不需要承受你的侮辱。如果你繼續人身攻擊，我們可以直接終止調解，法庭上見。”
孟斯汀也冷冷地補充：“店鋪的工商登記和出資證明都在我們手裏，你沒有任何資格分割。至於彩禮，法律明確規定彩禮返還需滿足[未共同生活]或[給付導致生活困難]條件，你自己出軌在先，別在這兒胡攪蠻纏。”
鄧強聽後指著孟斯汀怒罵：“你們算什麽東西？倆女的在這兒裝什麽？讀點書以為自己是大判官了啊！我告訴你，我不僅要告她，我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生不出孩子的廢物！”
他越說越激動，突然揚起手作勢要打孟斯汀。
孟斯汀一把扣住鄧強的手腕狠狠往後一推，厲聲警告：“你敢動手我馬上報警，讓你進去蹲幾天！”
被一個女人推跑了，鄧強踉蹌兩步被李娜娜扶住，氣得臉色鐵青：“行行行，你們覺得自己有理是吧？那就法院見！看誰贏！”
“就是！誰怕誰啊？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還在這兒裝可憐，笑話！”李娜娜跟著說。
這種場面莊然不是沒見過，她只是覺得有些人實在惡心，她冷笑一聲：“好啊，那我們就看看，看法院是支持你們的無理取鬧，還是維護我委托人的合法權益。”
鄧強狠狠瞪了她們一眼，拽著李娜娜摔門而去。
門關上的瞬間，王玲捂住臉聲音顫抖：“當初結婚的時候他媽媽就逼我把店鋪給他，說女人要那麽要強幹什麽？我不肯，他們就天天罵我自私。我被誰說我也不給他，那是我的心血，我拼死拼活也要守著。”
她深吸一口氣，哽咽道：“後來我為了店鋪忙到流產，醫生說我再也懷不上了，結果他在外面找女人還嫌我沒用。我慶幸我自己守著店鋪，我腰桿硬，不然當初真把店鋪給他了，我都不敢想我會變成什麽模樣。”
孟斯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把屬於你的東西全部拿回來。”
回律所的路上莊然還在氣頭上，一腳油門踩得比平時猛：“男人都一樣，自私自利，只為自己著想。有些女人是蠢豬嗎？幫著男人去欺負另一個女人，不怕哪一天那男人用同樣的方式對她？”
莊然瞥了孟斯汀一眼，看到手機屏幕上滿屏的綠色小作文。
她沒吭聲，等到一個路口停下，再看過去，又是一篇篇綠色的小作文。
對方偶爾回一兩句，孟斯汀則一直輸出。
直到對方發了一條消息，孟斯汀的手指停下，不再發消息。
不用說，肯定是跟傅錦懿發的。
“要是人家在氣頭上，發小作文也沒用。”莊然看孟斯汀這樣子也怪可憐，提醒她，“人家現在在外出差，忙得很，也沒時間看你這些消息，你不如等她回來後再跟她好好說說。”
之前莊然覺得孟斯汀和傅錦懿談戀愛未免也太好命了，但一想，下屬和上司談戀愛能好到哪去。就算傅錦懿在床上是0，但更多的是床下時間，傅錦懿誒，那是老板，伺候老板哪有那麽清閑的。
就前段時間莊然才後知後覺孟斯汀打掃傅錦懿辦公室的事，讓自己女朋友打掃辦公室，還真想得出來。
傅錦懿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不會在家裏也是孟斯汀伺候她，比如當個小女仆什麽的。
正常人談戀愛互相理解，孟斯汀和傅錦懿談戀愛，那得把傅錦懿捧著，在床上還得犧牲自己的快樂為傅錦懿提供性/服務。
是哦，也不是什麽好差事，伺候不好是不是要被傅錦懿踢下床？
嘖嘖嘖，這樣一想更覺得孟斯汀可憐了。
看孟斯汀竟然擡手抹眼淚，莊然撓撓頭好聲說：“你看你難過個什麽勁兒，都說了等人家回來了再說，小情侶間就要好好溝通，你跟她到時候好好說一說承認自己的錯誤，把人家哄一哄。人家是老板，有尊嚴，你不能因為自己是她女朋友就胡鬧了。”
孟斯汀咬著唇不吭聲，莊然知道說出這樣的話會讓孟斯汀不好受，便說：“沒有辦法啊孟斯汀，你身為小下屬跟上司談戀愛，你就必須低頭。她的社會地位比你高太多了，你除了低頭還能怎麽樣？不想被甩就忍著啊。”
“她沒有對我不好，只是……只是……”孟斯汀試圖為傅錦懿辯解什麽，但莊然不聽那套。
莊然擺擺手讓她別說了：“行了，你別哭了，看得我都要吃不下晚飯了，她估計要好久才回來了，你別著急，慢慢等她回來就行。”
傅錦懿要很久以後才回來了。
傅錦懿不想看她發那麽文字，說要她先好好工作。
傅錦懿沒有不理她，也沒有冷戰，只讓她反省。
她不知道反省什麽，她覺得自己沒有錯。
她只想要傅錦懿快些回來。
生日前一天是周五，秦雪中午開車到瑞塔大廈等孟斯汀。她要請孟斯汀提前吃飯，把生日先過了，因為傅錦懿肯定會在零點給孟斯汀祝福。
剛見孟斯汀，秦雪說她瘦了。
孟斯汀摸了摸臉，搖頭說自己沒有瘦。
到附近餐廳吃飯時，還沒點菜，秦雪笑著問：“今天晚上零點，你的傅律肯定會陪你倒數三二一吧！她肯定會給你一個大大的禮物！”
孟斯汀喝了口茶水勉強笑著說：“傅律她最近不在，她有工作在身。”
秦雪啊了一聲，“那她不能陪你過生日了？”
想了想，秦雪表示理解，傅錦懿是個大忙人，要犧牲個人時間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孟斯汀放下茶杯偏過頭嘆口氣小聲說：“我……我惹她生氣了，這幾天她不太想理我。”
“什麽？”秦雪睜大眼睛，“你倆還能吵架啊？”
聽到傅錦懿和孟斯汀吵架，秦雪覺得新鮮極了。孟斯汀怎麽可能和傅錦懿吵架啊？傅錦懿是孟斯汀女神，孟斯汀巴不得自己是傅錦懿最親最乖的小狗，怎麽可能產生爭執？
秦雪詢問一下，孟斯汀不回答，菜上了後悶頭吃菜。吃了幾口吃不下，又覺得心裏憋得慌，起身去廁所揉掉幾滴眼淚才回去坐著。
“有什麽事就好好說一說，你不可能和她有爭執的啊，你這麽乖。”秦雪對兩人的爭執起了疑惑，“實在不行就服個軟，傅大律師的性格強勢點，硬的不行來軟的嘛。”
孟斯汀捏著紙團在秦雪的這句話裏滯了會兒。
好像所有人都在勸她服軟，好像……只有服軟、認錯才能解決這件事。
是不是……是不是這樣才是正確的方法？
去反省，去和傅錦懿保持距離，去真正地聽指令，不逾越一點？
“我會服軟的。”孟斯汀攤開紙團折成小方塊擦了下眼角的淚水。
晚上到家後孟斯汀坐在客廳發呆，這些天她沒讓劉姨過來做飯，每天自己一個人隨便做點東西吃。
秦雪說她瘦了，這是真的，每天吃不了多少飯，又想著傅錦懿的事，臉都小了一圈。
照舊吃不下飯，在沙發上躺了會兒，打開手機給傅錦懿發消息。
孟斯汀：［傅律，今天回不來的話，明天能回來嗎？］
孟斯汀：［我過生日你不在身邊，我好難過］
她發了過去後，對面過了幾分鐘才給她回覆：［我盡量］
又是［我盡量］，和那天離開前說的話一模一樣。
水霧覆蓋進眼眶裏，孟斯汀睜大眼睛盯著［我盡量］三個字看了又看，咬著唇關掉手機伏在沙發上哭了出聲。
過了會兒她起身去櫥櫃那處蹲下來拿出封存許久的青梅酒，這壇酒已經到了開封的時候。之前說要給傅錦懿的外婆分享些，她一直都記著。
很好看的琥珀色，像傅錦懿的雙眸。她慢慢打開彎腰嗅青梅酒的味道，是濃烈的青梅酒香。
倒一杯嘗嘗，酸酸甜甜，一點苦澀味道都沒有，是非常成功的青梅酒。
她大口喝了一杯又倒了一杯，覺得不夠盡興，也覺得心裏實在苦悶得很。
“傅……傅律……”孟斯汀哽咽著又往嘴裏灌了一杯，“我就不能……做你的女朋友嗎？我不想只是你的小狗，我想……我想成為你的愛人。”
“傅……傅律……”
“我好喜歡你，我想做你的女朋友……”
/
匆匆趕到海玥花園樓下後已經十一點多，傅錦懿站在小區往自己家的方向望去，客廳的燈還在開著。
沒睡？
傅錦懿快步乘電梯到家門口開門，剛開個縫隙，撲面而來的酒氣。
她沒來得及脫鞋關門往裏面走走，看到孟斯汀趴在餐桌上，手邊是東倒西歪的杯子和被喝掉一大半的青梅酒。
自己喝了一大半？
傅錦懿快速丟掉手裏的包，把西服套裝外的大衣脫掉，跑到那處拍拍孟斯汀的背：“斯汀，你幹什麽呢！怎麽喝這麽多？？”
聽到聲音，孟斯汀身子動了動，她現在喝得迷迷糊糊，已經沒有什麽意識。費力地坐起來，看到穿著西裝短裙套裝和黑絲、紅底高跟鞋的傅錦懿。
孟斯汀打了個嗝，以為自己在做夢，手胡亂在眼前抓了下，又被握住了手腕。
她眼眶一熱落下眼淚，整個人慌慌張張站起來，但重心不穩，歪在傅錦懿懷裏。
撲進這個溫暖的懷抱，比喝再多酒都能讓孟斯汀心裏熱起來，她攬住傅錦懿的脖子哽咽著：“傅律……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會聽話，你別生我氣了。”
霧蒙蒙的眼睛看過來，醉酒後的臉蛋比任何時候都要紅，這樣乞求原諒又流著眼淚的模樣，傅錦懿靜靜看著，忽然覺得這幾天自己的冷靜給對方帶來了傷害。
“我不生氣了，來，起來，我扶你回房睡覺。”傅錦懿攬住孟斯汀的腰離開餐桌，往走廊那頭走時，被孟斯汀抓住了手。
“傅律……為什麽不讓我進你房間……”孟斯汀靠得極近，灼熱的呼吸撲打在傅錦懿臉上。
太過於近，近得能看清這雙濕漉漉的眼睛上的長睫。
傅錦懿知道孟斯汀很漂亮，一直都知道。
渙散的目光投過來，搖搖晃晃的身子蹭著她，她扶了下這個酒醉的人，這人又問了一聲：“為什麽，為什麽我不能進你房間呢？我不知道，我知道我錯了，可我不知道我為什麽不能進你房間。”
搖搖晃晃的人又晃了幾下，身子輕飄飄地撞在傅錦懿胸前，高跟鞋也被踩了幾腳，褲子也蹭了下她的絲襪，隔著薄薄的布料，一連串的蹭，心癢難耐。
傅錦懿垂眼看了孟斯汀許久，彎腰把她抱起。
“進，我讓你進去。”傅錦懿踩著高跟鞋往樓上走。
把孟斯汀放到床上後，傅錦懿剛直起身子又被她拽在床上。
傅錦懿剛要輕斥一句，孟斯汀雙手環住她的脖子，埋在她胸前哭。
“傅律……不要走，我不想要你走，你別走。”
軟軟的，可憐巴巴的聲音落在胸前，傅錦懿恍惚了下，皺著眉抱住她：“我不走，斯汀，我提前趕回來陪你過生日，其它事情我們有空再說，好不好？”
懷裏的人又哭了：“傅律，我不想只做你的小狗，我不要，我不要……”
傅錦懿輕輕拍她背，慢慢哄著：“好，那就不止做小狗，斯汀，你告訴我，你還想做我的什麽？”
懷裏的人忽然松開了手，腦袋從胸前離開，傅錦懿適時把手松開。
看人坐了起來，傅錦懿準備跟著坐起，卻被壓了下去。
肩膀被按著，身子也被固定著，動彈不了。
下意識要把人推開，但那幾滴滾燙的眼淚落在臉上，迫使傅錦懿暫停了動作。
孟斯汀的眼淚是一把武器，總能讓傅錦懿繳械投降。
“斯汀，怎麽了？”傅錦懿壓著眉毛問。
“傅律……我……”身上的人一連串眼淚滾落下來，細碎的發蓋住了臉，看不清任何表情，“我……我……”
傅錦懿放軟聲音問：“斯汀，慢慢來，不著急，你想說什麽？”
她問完，身上的人忽然俯下身來，不由分說地吻上了她的唇。
被濡濕的唇在這一瞬停滯，傅錦懿發不出任何音節，等被重重吸了下才想著用力把人推開。
被……被吻了？
初吻……初吻……
傅錦懿驚慌失措地坐了起來，卻聽咚的一聲。
孟斯汀被她推到床下。
然後是一陣可憐的哭聲。
孟斯汀趴在地上哭泣，一頭散亂的發掩住了臉。
傅錦懿快速蹲下來把人扶到床上，又被抱住了腰身。
“傅律……傅律……”孟斯汀口齒不清地喃喃著，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像一陣小狗的嗚咽。
幼犬的聲音撓著傅錦懿的心臟，她擡手撫摸孟斯汀的背，又馬上彈開。
她知道接過吻後會發生什麽，孟斯汀醉酒了，但是她沒醉。
她不能做錯事。
“斯汀，你先……”
說到這裏，幼犬的手放在了她的腿上撫摸。
“傅律……傅律……”幼犬一聲聲喚著，迷離的視線落在被黑絲包裹住的雙腿上，柔軟的手來回移動，刮蹭著傅錦懿的心。
滾燙指腹下的絲襪好似起了火，一陣酥軟感如潮水般湧來，傅錦懿閉上眼睛蹙眉壓低聲音：“斯汀，不許胡鬧。”
“傅律……”幼犬靠在她胸前抽泣著喊著她的名字，“傅律……傅律……”
一聲聲柔軟的呢喃，一聲聲幼犬的哼鳴，一聲聲溫順的［傅律］。
孟斯汀仰頭看閉上眼睛的傅錦懿，擡手把她的眼鏡取下。
沈重的身子移動了下，孟斯汀流著眼淚跨坐在傅錦懿腿上，抱住她的脖子繼續哭泣。
感受到身體的重量，傅錦懿艱難地睜開眼睛。
一只可憐的醉酒小狗坐在她腿上，兩只爪子緊緊環住她。
濃密的長睫下是帶著乞求愛的眼，傅錦懿擰緊眉頭擡手給小狗擦了下眼淚，卻被抓住了手指。
小狗把她的手放在嘴裏咬了下。
小狗流著眼淚說“對不起”。
取下眼鏡的雙眸更顯深邃，傅錦懿低垂著眼看了孟斯汀很久很久。
久到，她的指甲都被孟斯汀咬掉了。
剛剛上樓前，傅錦懿擡頭看了眼夜幕裏的月亮。
是一輪滿月。
人間世事，都求個圓滿。
一直在幫客戶緊急處理事件，還擔心趕不回來陪小狗過生日，好在下午便處理得差不多了，她與客戶告別訂了機票，坐飛機的一路，她把沒有織完的圍巾織好了。
趨近零點，但兩件生日禮物在這樣的情況下一件也送不出來。
傅錦懿動了下手指，小狗知趣地張開嘴巴。
她用拇指檢查了下小狗的牙齒，小狗張著嘴巴，濕漉漉的眼睛在燈下更明亮。
“斯汀，”傅錦懿收回手，喊了一聲孟斯汀的名字。
她只是說了兩個字，孟斯汀便解開了她的西裝扣子，取下了領帶。
襯衫被緩慢解開幾顆扣子，孟斯汀抱住她的腰，在她清晰的鎖骨上吻了吻。
細雨慢慢從雲層中落下，傅錦懿仰起脖子皺著眉嘆口氣。
她的手指穿在孟斯汀頭發裏，擰緊的眉頭沒有放松下來。
“斯汀。”傅錦懿又喊了一聲，她向這個孩子確認，向這只已經主動表達出來的小狗再次確認。
小狗眨了眨眼從她身上退下來，抱著她的腿，吻在絲襪上。
傅錦懿擡起腳，小狗順從地把她高跟鞋脫掉。
足尖輕輕勾起，落在小狗肩上。
“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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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斯汀：［（震驚）你怎麽懂那麽多？］
徐嘉棠：［（托腮）過來人當然懂，我再給你發點好東西，你們到時候都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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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傅錦懿的親近好像又一次失敗了，她短暫地覺得這段時間過得又沈重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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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的忐忑和快樂在傅錦懿提著行李離開雜糅成一團灰色的泥團，向所有人宣告自己是上位者的亢奮在這一刻歸於平淡。
坐在工位上緘默不言地盯著電腦屏幕，沈思許久，孟斯汀起身走出1部。
莊然問她幹什麽，她沒搭話。
孟斯汀去傅錦懿辦公室門前時，辦公區的人視線挪移過來。
從傅錦懿宣布兩人戀愛關系後，投在身上的註目禮不比剛來律所那時少。
孟斯汀沒聽過非議，有傅錦懿在身後，她不會聽到半點難聽的話。
人總是這樣，對強者忌憚服從，對弱者放肆地冷嘲熱諷。
社會身份上，孟斯汀習慣了強加在身上的[弱者標簽]，但她並不是弱者。僅僅孟輝女兒的身份讓她處於弱勢地位，但排除血脈這個標簽，她一點都不弱勢。
她用功讀書，成績優異，身體素質好，一個人可以走南闖北，也可以固執地摒棄那些雜亂的標簽向上生長。
但這些比起傅錦懿來說遠遠不夠。
孟斯汀沒想過和傅錦懿比，從始至終，傅錦懿都是她仰望的存在。
她的愛慕和期待，她的所有幻想都投射在這個女人身上。
幻想成[真]好像也沒有那麽值得慶賀，假扮的女朋友似乎以另一種形式釀造悲劇。
傅錦懿給她的[允許]，給她的[可能]讓她越來越貪心，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綁著黑色絲帶的骨頭吊在眼前。
[女朋友]的謊言越久，別人對她和傅錦懿的好奇越多，部門同事越對她和傅錦懿的相處充滿窺探欲，她越想再緊緊往傅錦懿身旁靠近。
想靠近，想貼著，想進入。
所以，所以為什麽要是假的，不是真的。
是真的女朋友，她就可以自在地享受別人眼裏的審視。
【看，孟斯汀，傅錦懿的女朋友，她真好命。】
開門進去勾著頭沈默地打掃完這間辦公室，孟斯汀在一片安靜之中走到座椅那處。她蹲下來撫摸座椅的把手，手指滑過幾節冰涼的金屬，想著早上發給傅錦懿的早安消息和早餐報備消息，對方還沒回覆，膝蓋一軟跪坐在地毯上。
自我反省的懲罰無法給她任何教訓，她只會越來越貪心，越來越貪心。
想要傅錦懿，想要，想要，很想要。
想要睡在一張床上，想要抱著為自己溫暖的身體，想要進入和被進入，想要吻她，想要撫摸她，想要成為她真正的女朋友。
為什麽不是。
為什麽不是真的。
為什麽無限地接近卻只能停在那扇門前。
孟斯汀回到傅錦懿阻止她進臥室那一天，所有故事發展都在推著她走進這間充滿傅錦懿味道的臥室，她馬上要獲得蕾絲花邊和縱橫交錯絲帶的獎賞，渴望傅錦懿已久的身體也馬上要占有了。
傅錦懿拒絕了她。
傅錦懿用這個行為告訴她，斯汀，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你是假的。
“我不能是真的嗎？我不能嗎？”
她跪坐在那個椅子旁邊垂下頭低聲喃喃著，身下的灰色地毯變成一片沼澤，她從傅錦懿的掌心跌落前看清了自己的身份。
一只溫順乖巧的小狗，不是能睡在床榻上的愛人。
這段關系開始前就好像註定了一切。
她趴在手臂上哽咽著喊傅錦懿的名字，舊的眼淚洇濕袖口，新的眼淚堵在眼前，眼睛鼻腔和喉嚨的酸楚塞進心裏，想要再喊一聲傅錦懿的名字，一個字節剛出來，被酸軟的難過吞沒。
午飯時思思去排隊熱飯，到冬天，律所熱飯的人多，8個微波爐竟然不太夠用。思思熱完看到剛熱完飯的孟斯汀在床邊桌子坐下，忙端著飯盒坐過去。
往孟斯汀飯盒裏一瞥，半個拳頭的米飯，幾片菜葉和兩塊肉，看起來像吃剩下的。
“小孟，你吃這麽少啊。”思思詢問著打開自己的飯盒推過去，“吃這麽少不行啊，你來吃點我的吧。”
孟斯汀拿著筷子夾了片菜葉搖頭：“謝謝思思，我最近胃口不太好，有點吃不下。”
思思立馬猜出了緣由：“是不是傅律不在，你想她想得吃不下飯啊？”
“我……”夾到嘴邊的菜葉掉在飯盒裏，孟斯汀沒有否認。
從傅錦懿讓她反省開始她的胃口差得要命，她沒讓劉姨給她做飯，自己隨便蒸了米飯炒了可憐的青菜填肚子。
思思把自己的飯往孟斯汀飯盒裏扒了許多，安慰道：“她只是暫時出差了，很快就會回來。她和周律好像是去幫之前一個大客戶處理一些小麻煩，所以出行比較緊急。”
孟斯汀頓了頓問：“你怎麽知道？”
傅錦懿離開的時候沒有同她講這些事，她只知道傅錦懿出差，其他一概不知。
思思道：“周律跟她部門的人說的，所以我知道了。那個大客戶的女兒生病了，在國內休養情況不太好，周律和傅律過去一是和那個大客戶保持一下聯系，二是幫忙處理這個客戶女兒出國休養的問題。那個女孩好像是有點精神分裂，之前……”
後面的話孟斯汀沒有聽進去，吃了幾口，思思喚她一聲同她說其他事情，她恍恍惚惚地擡頭聽著，等飯吃完也不知道思思講的什麽。
下午需要外出去委托人家了解具體情況，這次孟斯汀跟著莊然一起出去。
孟斯汀跟莊然一起出去過很多次，現在她還是實習律師，沒有執照，做事都要跟著前輩走，基本都跟著部門的人一起做些案子，積累經驗。
律所的人都說她成長進步很快，畢竟很少有實習律師接觸那麽多案例。
那些人說了又補充，要不然怎麽是傅錦懿的女朋友，換作別的小實習律師，不知道多久才能接手那麽多案子。跟著徐嘉棠辦些棘手案子成長飛速，還有傅錦懿親自教導，而且不知道中間使了多少方便。
有人問孟斯汀，是不是早就和傅錦懿談上了，所以才大老遠來到潯城進錦意。
他們的話並不鋒利，言語間都帶著莫名的[恭維]，比往日聽到的要柔軟很多，但落在耳朵裏不太舒服。
孟斯汀沒與他們說太多，[女朋友]的名頭在身上安著，律所的人默契地不去討論傅錦懿，只會偶爾裝作不在意從她身上了解。
傅錦懿獎勵給她的那個書包，有人笑著問：“小孟，之前你的正義嘉獎，是不是傅律特意給你準備的啊？獎勵自己的女友才那麽大方，我們其他人的正義嘉獎可沒那麽豐厚呢。”
孟斯汀摸摸書包思索了許久，她抿抿唇說是。
昂貴的書包是邀請成為小狗的試探，那是孟斯汀在接受書包後才後知後覺的事。
那由此推理下來，[假女朋友]是什麽試探？
孟斯汀不清楚。
莊然開著徐嘉棠的越野載孟斯汀去委托人王玲家，孟斯汀跟著到B3走到大G旁時脫口而出：“你和嘉棠姐關系真好。”
孟斯汀一直都覺得她們的關系好，好的一種……每天說話都像在打情罵俏的感覺。
“我和她以前確實關系很好，好到睡一張床。”莊然坐上車系上安全帶。
孟斯汀訝異了下：“這麽好？”
莊然踩一腳油門哼哼笑了兩聲：“當然好，她是我前任。”
車慢慢駛出車庫，孟斯汀楞楞地看著莊然。
許久許久，莊然瞄她一眼擡高聲音：“哎哎，怎麽著，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何止是不知道，是簡直不敢想象徐嘉棠居然會和莊然在一起，這麽吵的人啊，徐嘉棠怎麽忍的？
孟斯汀緩了會兒問：“那你們怎麽分手的？”
“說來話長。”莊然少見地沈靜下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就是很熟悉的同事而已。”
莊然越這樣說，孟斯汀越好奇，往她身邊湊了湊問：“很久以前是多久？為什麽前任能這樣坦然地做同事，不覺得尷尬嗎？”
“你想聽你問她去啊，我不想講。”
“那等我回去問她。”
莊然看她真想問，趕忙說：“她的話你就信一半，別全信。”
孟斯汀點點頭。
莊然說只信一半的話，那就最好全信。
到王玲家後莊然敲了下門，孟斯汀抱著本子和錄音筆跟在莊然後面。
這次的委托是離婚財產分割問題，王玲婚前有一家線下店鋪，婚後和丈夫鄧強一起運營維護。但結婚後一年鄧強出軌，也不再參與店鋪的維護，離婚時鄧強提出要和王玲分割店鋪的財產，王玲明確無論婚前還是婚後，都是自己運營占大頭，且鄧強婚後出軌之後再也沒有管理過店鋪，所以拒絕進行財產平分。
鄧強不同意，還要求退還全部彩禮，並拒絕歸還王玲參與還房貸的部分財產。
王玲離婚這個官司已經打過一次了，上次請了一個別家的律師，那個男律師帶著婦聯一起過來調解和稀泥，導致婚沒離成，鄧強還在親戚的建議下索要當初的彩禮。
在其她朋友的建議下，王玲請了錦意的律師，莊然接下後說這案子好辦，並拉上孟斯汀一起做這個案子。
工商登記和出資證明可以證明店鋪是王玲的個人財產，即便婚後和鄧強共同運營過，仍舊屬於王玲的個人財產。鄧強想抓住[共同運營]這一點討一部分收益，但目前沒有辦法證明鄧強對店鋪有多少貢獻，如果鄧強咬得緊，或者委托律師松口，估計還是會給鄧強分點錢。
當然，莊然不會松口，還會為王玲討回所有已還的房貸錢款。
至於退還彩禮純屬是用來惡心人的，莊然估計是因為有退還成功的案例，這鄧強才有樣學樣。
進門後發現鄧強也在，且帶著出軌的李娜娜坐在客廳那裏。這種案子首先需要進行一下調解，孟斯汀在一旁出示王玲這邊的一些證明，莊然明確告知鄧強，店鋪收益不會分給他，彩禮也不會退還，且房產證上寫的是鄧強的名字，房子歸鄧強，需要鄧強給予王玲相應補償。
鄧強拒絕，他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李娜娜挽著他的胳膊，斜眼瞥著王玲忽然嗤笑一聲：“哎喲，某些人啊，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還在這兒爭財產？”
鄧強立刻接話，一臉輕蔑：“就是，沒用的女人，離婚還在這兒鬧？我沒讓你賠錢就不錯了！”
王玲眼眶發紅，死死咬著嘴唇沒說話。
什麽東西。
莊然直接站起身：“鄧先生，請註意你的言辭，我的委托人不需要承受你的侮辱。如果你繼續人身攻擊，我們可以直接終止調解，法庭上見。”
孟斯汀也冷冷地補充：“店鋪的工商登記和出資證明都在我們手裏，你沒有任何資格分割。至於彩禮，法律明確規定彩禮返還需滿足[未共同生活]或[給付導致生活困難]條件，你自己出軌在先，別在這兒胡攪蠻纏。”
鄧強聽後指著孟斯汀怒罵：“你們算什麽東西？倆女的在這兒裝什麽？讀點書以為自己是大判官了啊！我告訴你，我不僅要告她，我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生不出孩子的廢物！”
他越說越激動，突然揚起手作勢要打孟斯汀。
孟斯汀一把扣住鄧強的手腕狠狠往後一推，厲聲警告：“你敢動手我馬上報警，讓你進去蹲幾天！”
被一個女人推跑了，鄧強踉蹌兩步被李娜娜扶住，氣得臉色鐵青：“行行行，你們覺得自己有理是吧？那就法院見！看誰贏！”
“就是！誰怕誰啊？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還在這兒裝可憐，笑話！”李娜娜跟著說。
這種場面莊然不是沒見過，她只是覺得有些人實在惡心，她冷笑一聲：“好啊，那我們就看看，看法院是支持你們的無理取鬧，還是維護我委托人的合法權益。”
鄧強狠狠瞪了她們一眼，拽著李娜娜摔門而去。
門關上的瞬間，王玲捂住臉聲音顫抖：“當初結婚的時候他媽媽就逼我把店鋪給他，說女人要那麽要強幹什麽？我不肯，他們就天天罵我自私。我被誰說我也不給他，那是我的心血，我拼死拼活也要守著。”
她深吸一口氣，哽咽道：“後來我為了店鋪忙到流產，醫生說我再也懷不上了，結果他在外面找女人還嫌我沒用。我慶幸我自己守著店鋪，我腰桿硬，不然當初真把店鋪給他了，我都不敢想我會變成什麽模樣。”
孟斯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把屬於你的東西全部拿回來。”
回律所的路上莊然還在氣頭上，一腳油門踩得比平時猛：“男人都一樣，自私自利，只為自己著想。有些女人是蠢豬嗎？幫著男人去欺負另一個女人，不怕哪一天那男人用同樣的方式對她？”
莊然瞥了孟斯汀一眼，看到手機屏幕上滿屏的綠色小作文。
她沒吭聲，等到一個路口停下，再看過去，又是一篇篇綠色的小作文。
對方偶爾回一兩句，孟斯汀則一直輸出。
直到對方發了一條消息，孟斯汀的手指停下，不再發消息。
不用說，肯定是跟傅錦懿發的。
“要是人家在氣頭上，發小作文也沒用。”莊然看孟斯汀這樣子也怪可憐，提醒她，“人家現在在外出差，忙得很，也沒時間看你這些消息，你不如等她回來後再跟她好好說說。”
之前莊然覺得孟斯汀和傅錦懿談戀愛未免也太好命了，但一想，下屬和上司談戀愛能好到哪去。就算傅錦懿在床上是0，但更多的是床下時間，傅錦懿誒，那是老板，伺候老板哪有那麽清閑的。
就前段時間莊然才後知後覺孟斯汀打掃傅錦懿辦公室的事，讓自己女朋友打掃辦公室，還真想得出來。
傅錦懿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不會在家裏也是孟斯汀伺候她，比如當個小女仆什麽的。
正常人談戀愛互相理解，孟斯汀和傅錦懿談戀愛，那得把傅錦懿捧著，在床上還得犧牲自己的快樂為傅錦懿提供性/服務。
是哦，也不是什麽好差事，伺候不好是不是要被傅錦懿踢下床？
嘖嘖嘖，這樣一想更覺得孟斯汀可憐了。
看孟斯汀竟然擡手抹眼淚，莊然撓撓頭好聲說：“你看你難過個什麽勁兒，都說了等人家回來了再說，小情侶間就要好好溝通，你跟她到時候好好說一說承認自己的錯誤，把人家哄一哄。人家是老板，有尊嚴，你不能因為自己是她女朋友就胡鬧了。”
孟斯汀咬著唇不吭聲，莊然知道說出這樣的話會讓孟斯汀不好受，便說：“沒有辦法啊孟斯汀，你身為小下屬跟上司談戀愛，你就必須低頭。她的社會地位比你高太多了，你除了低頭還能怎麽樣？不想被甩就忍著啊。”
“她沒有對我不好，只是……只是……”孟斯汀試圖為傅錦懿辯解什麽，但莊然不聽那套。
莊然擺擺手讓她別說了：“行了，你別哭了，看得我都要吃不下晚飯了，她估計要好久才回來了，你別著急，慢慢等她回來就行。”
傅錦懿要很久以後才回來了。
傅錦懿不想看她發那麽文字，說要她先好好工作。
傅錦懿沒有不理她，也沒有冷戰，只讓她反省。
她不知道反省什麽，她覺得自己沒有錯。
她只想要傅錦懿快些回來。
生日前一天是周五，秦雪中午開車到瑞塔大廈等孟斯汀。她要請孟斯汀提前吃飯，把生日先過了，因為傅錦懿肯定會在零點給孟斯汀祝福。
剛見孟斯汀，秦雪說她瘦了。
孟斯汀摸了摸臉，搖頭說自己沒有瘦。
到附近餐廳吃飯時，還沒點菜，秦雪笑著問：“今天晚上零點，你的傅律肯定會陪你倒數三二一吧！她肯定會給你一個大大的禮物！”
孟斯汀喝了口茶水勉強笑著說：“傅律她最近不在，她有工作在身。”
秦雪啊了一聲，“那她不能陪你過生日了？”
想了想，秦雪表示理解，傅錦懿是個大忙人，要犧牲個人時間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孟斯汀放下茶杯偏過頭嘆口氣小聲說：“我……我惹她生氣了，這幾天她不太想理我。”
“什麽？”秦雪睜大眼睛，“你倆還能吵架啊？”
聽到傅錦懿和孟斯汀吵架，秦雪覺得新鮮極了。孟斯汀怎麽可能和傅錦懿吵架啊？傅錦懿是孟斯汀女神，孟斯汀巴不得自己是傅錦懿最親最乖的小狗，怎麽可能產生爭執？
秦雪詢問一下，孟斯汀不回答，菜上了後悶頭吃菜。吃了幾口吃不下，又覺得心裏憋得慌，起身去廁所揉掉幾滴眼淚才回去坐著。
“有什麽事就好好說一說，你不可能和她有爭執的啊，你這麽乖。”秦雪對兩人的爭執起了疑惑，“實在不行就服個軟，傅大律師的性格強勢點，硬的不行來軟的嘛。”
孟斯汀捏著紙團在秦雪的這句話裏滯了會兒。
好像所有人都在勸她服軟，好像……只有服軟、認錯才能解決這件事。
是不是……是不是這樣才是正確的方法？
去反省，去和傅錦懿保持距離，去真正地聽指令，不逾越一點？
“我會服軟的。”孟斯汀攤開紙團折成小方塊擦了下眼角的淚水。
晚上到家後孟斯汀坐在客廳發呆，這些天她沒讓劉姨過來做飯，每天自己一個人隨便做點東西吃。
秦雪說她瘦了，這是真的，每天吃不了多少飯，又想著傅錦懿的事，臉都小了一圈。
照舊吃不下飯，在沙發上躺了會兒，打開手機給傅錦懿發消息。
孟斯汀：［傅律，今天回不來的話，明天能回來嗎？］
孟斯汀：［我過生日你不在身邊，我好難過］
她發了過去後，對面過了幾分鐘才給她回覆：［我盡量］
又是［我盡量］，和那天離開前說的話一模一樣。
水霧覆蓋進眼眶裏，孟斯汀睜大眼睛盯著［我盡量］三個字看了又看，咬著唇關掉手機伏在沙發上哭了出聲。
過了會兒她起身去櫥櫃那處蹲下來拿出封存許久的青梅酒，這壇酒已經到了開封的時候。之前說要給傅錦懿的外婆分享些，她一直都記著。
很好看的琥珀色，像傅錦懿的雙眸。她慢慢打開彎腰嗅青梅酒的味道，是濃烈的青梅酒香。
倒一杯嘗嘗，酸酸甜甜，一點苦澀味道都沒有，是非常成功的青梅酒。
她大口喝了一杯又倒了一杯，覺得不夠盡興，也覺得心裏實在苦悶得很。
“傅……傅律……”孟斯汀哽咽著又往嘴裏灌了一杯，“我就不能……做你的女朋友嗎？我不想只是你的小狗，我想……我想成為你的愛人。”
“傅……傅律……”
“我好喜歡你，我想做你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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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趕到海玥花園樓下後已經十一點多，傅錦懿站在小區往自己家的方向望去，客廳的燈還在開著。
沒睡？
傅錦懿快步乘電梯到家門口開門，剛開個縫隙，撲面而來的酒氣。
她沒來得及脫鞋關門往裏面走走，看到孟斯汀趴在餐桌上，手邊是東倒西歪的杯子和被喝掉一大半的青梅酒。
自己喝了一大半？
傅錦懿快速丟掉手裏的包，把西服套裝外的大衣脫掉，跑到那處拍拍孟斯汀的背：“斯汀，你幹什麽呢！怎麽喝這麽多？？”
聽到聲音，孟斯汀身子動了動，她現在喝得迷迷糊糊，已經沒有什麽意識。費力地坐起來，看到穿著西裝短裙套裝和黑絲、紅底高跟鞋的傅錦懿。
孟斯汀打了個嗝，以為自己在做夢，手胡亂在眼前抓了下，又被握住了手腕。
她眼眶一熱落下眼淚，整個人慌慌張張站起來，但重心不穩，歪在傅錦懿懷裏。
撲進這個溫暖的懷抱，比喝再多酒都能讓孟斯汀心裏熱起來，她攬住傅錦懿的脖子哽咽著：“傅律……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會聽話，你別生我氣了。”
霧蒙蒙的眼睛看過來，醉酒後的臉蛋比任何時候都要紅，這樣乞求原諒又流著眼淚的模樣，傅錦懿靜靜看著，忽然覺得這幾天自己的冷靜給對方帶來了傷害。
“我不生氣了，來，起來，我扶你回房睡覺。”傅錦懿攬住孟斯汀的腰離開餐桌，往走廊那頭走時，被孟斯汀抓住了手。
“傅律……為什麽不讓我進你房間……”孟斯汀靠得極近，灼熱的呼吸撲打在傅錦懿臉上。
太過於近，近得能看清這雙濕漉漉的眼睛上的長睫。
傅錦懿知道孟斯汀很漂亮，一直都知道。
渙散的目光投過來，搖搖晃晃的身子蹭著她，她扶了下這個酒醉的人，這人又問了一聲：“為什麽，為什麽我不能進你房間呢？我不知道，我知道我錯了，可我不知道我為什麽不能進你房間。”
搖搖晃晃的人又晃了幾下，身子輕飄飄地撞在傅錦懿胸前，高跟鞋也被踩了幾腳，褲子也蹭了下她的絲襪，隔著薄薄的布料，一連串的蹭，心癢難耐。
傅錦懿垂眼看了孟斯汀許久，彎腰把她抱起。
“進，我讓你進去。”傅錦懿踩著高跟鞋往樓上走。
把孟斯汀放到床上後，傅錦懿剛直起身子又被她拽在床上。
傅錦懿剛要輕斥一句，孟斯汀雙手環住她的脖子，埋在她胸前哭。
“傅律……不要走，我不想要你走，你別走。”
軟軟的，可憐巴巴的聲音落在胸前，傅錦懿恍惚了下，皺著眉抱住她：“我不走，斯汀，我提前趕回來陪你過生日，其它事情我們有空再說，好不好？”
懷裏的人又哭了：“傅律，我不想只做你的小狗，我不要，我不要……”
傅錦懿輕輕拍她背，慢慢哄著：“好，那就不止做小狗，斯汀，你告訴我，你還想做我的什麽？”
懷裏的人忽然松開了手，腦袋從胸前離開，傅錦懿適時把手松開。
看人坐了起來，傅錦懿準備跟著坐起，卻被壓了下去。
肩膀被按著，身子也被固定著，動彈不了。
下意識要把人推開，但那幾滴滾燙的眼淚落在臉上，迫使傅錦懿暫停了動作。
孟斯汀的眼淚是一把武器，總能讓傅錦懿繳械投降。
“斯汀，怎麽了？”傅錦懿壓著眉毛問。
“傅律……我……”身上的人一連串眼淚滾落下來，細碎的發蓋住了臉，看不清任何表情，“我……我……”
傅錦懿放軟聲音問：“斯汀，慢慢來，不著急，你想說什麽？”
她問完，身上的人忽然俯下身來，不由分說地吻上了她的唇。
被濡濕的唇在這一瞬停滯，傅錦懿發不出任何音節，等被重重吸了下才想著用力把人推開。
被……被吻了？
初吻……初吻……
傅錦懿驚慌失措地坐了起來，卻聽咚的一聲。
孟斯汀被她推到床下。
然後是一陣可憐的哭聲。
孟斯汀趴在地上哭泣，一頭散亂的發掩住了臉。
傅錦懿快速蹲下來把人扶到床上，又被抱住了腰身。
“傅律……傅律……”孟斯汀口齒不清地喃喃著，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像一陣小狗的嗚咽。
幼犬的聲音撓著傅錦懿的心臟，她擡手撫摸孟斯汀的背，又馬上彈開。
她知道接過吻後會發生什麽，孟斯汀醉酒了，但是她沒醉。
她不能做錯事。
“斯汀，你先……”
說到這裏，幼犬的手放在了她的腿上撫摸。
“傅律……傅律……”幼犬一聲聲喚著，迷離的視線落在被黑絲包裹住的雙腿上，柔軟的手來回移動，刮蹭著傅錦懿的心。
滾燙指腹下的絲襪好似起了火，一陣酥軟感如潮水般湧來，傅錦懿閉上眼睛蹙眉壓低聲音：“斯汀，不許胡鬧。”
“傅律……”幼犬靠在她胸前抽泣著喊著她的名字，“傅律……傅律……”
一聲聲柔軟的呢喃，一聲聲幼犬的哼鳴，一聲聲溫順的［傅律］。
孟斯汀仰頭看閉上眼睛的傅錦懿，擡手把她的眼鏡取下。
沈重的身子移動了下，孟斯汀流著眼淚跨坐在傅錦懿腿上，抱住她的脖子繼續哭泣。
感受到身體的重量，傅錦懿艱難地睜開眼睛。
一只可憐的醉酒小狗坐在她腿上，兩只爪子緊緊環住她。
濃密的長睫下是帶著乞求愛的眼，傅錦懿擰緊眉頭擡手給小狗擦了下眼淚，卻被抓住了手指。
小狗把她的手放在嘴裏咬了下。
小狗流著眼淚說“對不起”。
取下眼鏡的雙眸更顯深邃，傅錦懿低垂著眼看了孟斯汀很久很久。
久到，她的指甲都被孟斯汀咬掉了。
剛剛上樓前，傅錦懿擡頭看了眼夜幕裏的月亮。
是一輪滿月。
人間世事，都求個圓滿。
一直在幫客戶緊急處理事件，還擔心趕不回來陪小狗過生日，好在下午便處理得差不多了，她與客戶告別訂了機票，坐飛機的一路，她把沒有織完的圍巾織好了。
趨近零點，但兩件生日禮物在這樣的情況下一件也送不出來。
傅錦懿動了下手指，小狗知趣地張開嘴巴。
她用拇指檢查了下小狗的牙齒，小狗張著嘴巴，濕漉漉的眼睛在燈下更明亮。
“斯汀，”傅錦懿收回手，喊了一聲孟斯汀的名字。
她只是說了兩個字，孟斯汀便解開了她的西裝扣子，取下了領帶。
襯衫被緩慢解開幾顆扣子，孟斯汀抱住她的腰，在她清晰的鎖骨上吻了吻。
細雨慢慢從雲層中落下，傅錦懿仰起脖子皺著眉嘆口氣。
她的手指穿在孟斯汀頭發裏，擰緊的眉頭沒有放松下來。
“斯汀。”傅錦懿又喊了一聲，她向這個孩子確認，向這只已經主動表達出來的小狗再次確認。
小狗眨了眨眼從她身上退下來，抱著她的腿，吻在絲襪上。
傅錦懿擡起腳，小狗順從地把她高跟鞋脫掉。
足尖輕輕勾起，落在小狗肩上。
“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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