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如果說起想法，孟斯汀不可否認。她有想法。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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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如果說起想法，孟斯汀不可否認。她有想法。不止一次，
如果說起想法，孟斯汀不可否認。
她有想法。
不止一次，不止現在。
但在這種情況下之下，她只能否認。
避開傅錦懿的視線，孟斯汀佯裝平靜地沖對方不好意思笑笑：“傅律，當時我也只是一個……借口。”
傅錦懿聳了聳肩，語氣隨意，面部表情有些“凝重”：“但是斯汀，你可以有很多借口，唯獨不能是這個。”
“為什麽不能？”孟斯汀跟著追問。
下意識追問，是掉進陷阱的第一步。
很顯然，孟斯汀並沒有意識到。
琥珀色的眸子沿著這張臉掃視了小半圈兒，傅錦懿雙手插進西裝口袋漫不經心道：“你是直女，我是女同，直女和女同做了，不管是不是借口，都對你我無益。況且你在外造謠我們的關系，害得景洛施大鬧律所，我又為你費心……”
“你不是說我是鐵T？”孟斯汀沒有別的法子，只好搬出這個話題，試圖蒙混過關。
嗯？傅錦懿臉上寫了幾個問號。
先前還總是拿［直女］說事，嘴上說著［女同好可怕］，害得自己傷心難過了好久，有朝一日談起鐵T這個話題，馬上又變成鐵T了？
誰家正常人在直女和女同之間反覆橫跳的？直裝姬？還是說……本來就是姬？
姬裝直裝姬？
有意思。
傅錦懿在［鐵T］這個字眼出來後兀自笑出聲：“你是鐵T不是你自己跟我開玩笑？難不成……你真變鐵T了？”
孟斯汀不吭聲。
傅錦懿慢悠悠繞到她身後，灼熱的視線最後落在她右肩上。
懷疑不是沒有根據，孟斯汀沒有直女的基礎特征，從她來律所，傅錦懿就觀察過了。
並不是說直女和女同都是女性有什麽顯著的差別，而是傅錦懿身為女同，有這個[慧眼]。即便後來此人屢次說自己是直女，她還是持一點點懷疑成分。
加上，某人指法純熟。
不過，稍遜色於自己。
“你真從直女變鐵T了？”傅錦懿站在孟斯汀右側問。
嗅著突然逼近的雪茶香，孟斯汀別過臉：“我……沒說，但是……”
“但是什麽？”傅錦懿的手搭在她左肩上，微微俯身，靠得更近了些，“你彎還是沒彎？”
“我……”
“彎了？想跟我說性取向是流動的？”傅錦懿打斷孟斯汀的辯解，“還是想說，沒彎，純粹是……”
她擡起一只手撩起孟斯汀掉在耳邊的碎發，指尖彈了彈泛粉的耳垂，低聲說：“想用我，找點樂子？”
酥麻像電流從耳垂襲遍全身，孟斯汀咬著牙移開步子拼命解釋：“對不起傅律，我真的只是情急之下找的借口，為你帶來這麽大的麻煩，我很抱歉。”
人從懷裏離開，傅錦懿不大高興，靜靜地聽完對方的辯解，漫聲問：“道歉沒有用，賠償才會有用。”
孟斯汀喘口氣問：“怎麽賠償你？”
傅錦懿道：“暫時沒有想好，但目前你需要坐實［女朋友］的頭銜。”
孟斯汀小雞啄米般點頭：“我知道，我會坐實的。”
傅錦懿盯著她認真的臉看了會兒，唇邊的笑意漸漸綻開。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一邊不承認自己是彎的，一邊毫不猶豫同意扮演女朋友。
話說同意做自己［女朋友］未免也太……果斷了，一點思考的時間都沒有，都讓人懷疑……迫不及待。
傅錦懿沒有多繼續這個話題，走過去拽了下孟斯汀的領帶，把人往自己懷裏拉。
認認真真看著這張泛紅的臉，傅錦懿擰了下她的鼻頭，“下次再敢在外面給我惹事，我擰的就不是你的鼻子了。”
孟斯汀癟了癟嘴問：“那要擰哪裏？”
傅錦懿對這個問題感到一絲絲……可笑，這是什麽腦回路，不說[我下次不敢了]，也不說[可以懲罰輕一點嗎]，卻說[下次懲罰哪裏]。
她擡起指尖順著鼻頭滑向鼻梁，看著孟斯汀的眼睛成了鬥雞眼，抿唇笑道：“你想被擰哪裏？上面？還是……”
指尖從鼻梁滑向鼻尖，順著唇移到下巴，再落到領帶上，有繼續往下的準備。
“下面？”指尖滑落到胸口那處，傅錦懿挑起眉頭問出聲。
全身上下癢癢的，孟斯汀垂下頭悶聲說：“只要不是擰我的頭，擰哪裏都行。”
“擰下你的頭，誰來做我小狗？”傅錦懿扯著她的領帶往餐桌走，“先不說這個，來，吃飯。”
把人按在座椅上，傅錦懿雙手搭在她肩上俯身輕聲耳語：“好好吃飯，女朋友。”
看人耳尖又紅了，傅錦懿滿意地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
第一次坐在身邊，而不是對面。
孟斯汀抓著衣角問：“傅律，你要坐在這裏吃嗎？”
傅錦懿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敲，側頭說：“和女朋友吃飯，總得近一點。”
孟斯汀把椅子往傅錦懿身邊挪了挪，點頭：“好，近一點。”
見狀，傅錦懿表示這個女朋友……還挺稱職。
想要……更稱職點。
//
早起洗漱完背著書包去客廳時，孟斯汀的腳步停住，傅錦懿踩著拖鞋從樓梯上下來。
那是雙灰色小羊皮拖鞋，包著前面的腳趾，鞋底是黑色的，踩在地板上會發出輕微的聲音。
早前孟斯汀住進來時自己備了雙拖鞋，但是那雙pdd買的6.9的拖鞋有奇怪的塑料味道，也不防滑，在客廳絆倒一次後，傅錦懿便準備給她買新拖鞋。
傅錦懿當時問她喜歡什麽樣的，她點開pdd的一雙露腳趾、兩邊有狗耳朵的拖鞋說：“喜歡這種。”
拿著手機看了一會兒，傅錦懿沈默片刻說知道了，過幾天才把拖鞋遞給她。
那是一雙白色的帶著小狗耳朵的拖鞋，她接過的一瞬間觸摸到了區別於6.9拖鞋的質感，連帶著陌生的小狗形象，都讓她覺得這雙拖鞋來歷不簡單。
“你要的這種不好找，找朋友定做了一雙。”傅錦懿捏了下拖鞋的狗耳朵，而後強調：“她自己設計的，不侵權，你喜歡的話，我找她多定做些，她也喜歡這種新鮮設計，不麻煩的。”
孟斯汀忙說喜歡，傅錦懿看她開心才放下心來。
只是這雙拖鞋和自己的其他鞋子，跟傅錦懿的鞋子放在一起，反差感極強。
CL紅底高跟鞋旁邊擺著一只小狗耳朵拖鞋，最得體的場面也只是跟不高不低，也舒適一些的瑪麗珍皮鞋。
白的、黑的、粉的瑪麗珍皮鞋，一排排擺著，和傅錦懿的鞋子靠攏，每天打開鞋櫃看著都開心。
那些漂亮的瑪麗珍皮鞋，都是傅錦懿為她挑的。
她覺得傅錦懿的眼光極好，她真是這麽覺得的。
之前她蹲在玄關處看傅錦懿的CL紅底鞋看呆了，傅錦懿問她是不是也喜歡，她嗯了聲，又說：“但是跟太高了，不太喜歡。”
隔天傅錦懿拿了一雙同為CL紅底的瑪麗珍皮鞋給她，她驚為天人。
紅底和瑪麗珍搭配居然不突兀，也襯她的一些裙子。
孟斯汀的腳窄，傅錦懿的腳也窄，碼數差不多，所以她偶爾有需要，也會穿傅錦懿的鞋子。
傅錦懿大方，也讓穿，這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自那次把傅錦懿的鞋弄壞，又賠了一雙進去，加上傅錦懿允許她通過詢問借鞋，她日後穿傅錦懿鞋子都會打聲招呼。
只要打聲招呼，即便不小心穿壞了也能給個合理的解釋。
傅錦懿那麽大方，懲罰她對她而言，也不痛不癢。
怎麽著，除了賠錢和挨幾頓罵，還能狠到哪裏去？
傅錦懿總說給她這個懲罰那個懲罰，臨了落到她身上，才不是什麽懲罰。
“早，傅律。”收回思緒，孟斯汀踩著小狗耳朵拖鞋走過去。
傅錦懿朝她頷首：“早，吃過飯去上班，現在該是一起去律所，不必再遮遮掩掩。”
孟斯汀把書包放在餐廳椅子上，傅錦懿瞄了一眼，示意那是自己的位置，她忙把書包放在其它位置上，點頭：“好。”
劉姨把飯端上來後，孟斯汀小心翼翼問了句：“傅律，我們要扮演情侶多久？”
傅錦懿作勢認認真真分析了這個話題，想來想去說了句：“等景洛施的不打擾我後再結束。”
孟斯汀不知道景洛施什麽時候才不打擾傅錦懿，糾纏十多年還一直糾纏，這是有了女朋友就消停的嗎？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早起有點困，孟斯汀說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話：“她要是纏你一輩子，我們就要演一輩子嗎？”
這句話放在誰身上都會被笑，偏偏放在孟斯汀自己身上，又好笑又不好笑。
說私心，那是絕對有的，直接擺在明面上了，現在說給傅錦懿聽，簡直居心不良。
可這確確實實是孟斯汀想要問的，什麽時候結束？短暫的？還是……久一點？
若是短暫的，那她隨時抽身。
若是長久的，那她放下心來，享受做傅錦懿的女朋友。畢竟之前不敢妄想，現在有了這個身份，自然是要多多享受的。
孟斯汀還想問，做假女朋友，是不是要履行一點義務？
不說別的，要是遇見律所的同事，能不能像昨天那樣牽下手？
想點比較有危機感的，如果有人懷疑的話，是不是要做點應對的措施？
小說裏會寫兩個女主角為了證明兩人是真情侶，會……接吻。
那……那這個義務……可以履行嗎？
短時間裏，孟斯汀想了很多，但一句也沒問出來。
擔心被對方發現什麽時，對方卻說：“在你眼裏，一輩子是多久？一個人又會愛一個人多久，會愛一輩子嗎？”
孟斯汀轉過頭斬釘截鐵道：“一輩子就是至死方休，一個人可以愛另一個人一輩子，至少……我可以。”
她說這句話時極為篤定，傅錦懿楞神片刻，笑著問：“你可以愛一個人一輩子？你才多大？你就能保證……”
“我可以，我可以就是可以。”孟斯汀罕見地打斷傅錦懿的話，眼神比平時更堅定了些，“不要覺得這個世界沒有永遠，對於有些人來說，一秒產生的愛意，可以持續一生。”
一秒的愛意，持續一生？
傅錦懿聽到這句話時失神了片刻。
該說這個稚嫩的孩子對愛情太過理想化，還是說……已經心有所屬了？
傅錦懿沒有再說話，呆滯地攪動碗裏的粥，又聽小小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你不相信嗎？”
“我只是沒見過。”傅錦懿如實說，“沒有見過，如何相信？”
“你，你可以相信我。”孟斯汀帶著期待說。
傅錦懿拾起筷子往她碗裏夾了一筷子菜：“我還沒有見證你的一生，怎麽相信。”
“那就陪我過這一生。”
話音剛落，兩雙漂亮的眼睛對視。
孟斯汀抓著衣角別過臉說：“你陪著我，就可以見證我可以愛一個人，一輩子。”
低低的聲音淌過時間的河，她在極度羞怯間垂下眼。
沈默的間隙允許千百種情緒的湧動，她覺得這樣的沈默實在難以忍受，在思索自己的回答不合適時欲要起身尷尬離開。
但傅錦懿捉住她的手又把她按了下去，溫熱的掌心包住她發涼的手，沈靜的聲線緩緩溢出：“笨蛋，一生很長，你要知道一生很長，從你住進來到現在，才過了4個月，你不覺得4個月已經很長了嗎？”
“沒有。”孟斯汀低著頭說，“太短了，我都忘記4個月都做了什麽，忘得一幹二凈，因為太短了。”
頓了頓，孟斯汀不大高興地說：“怎麽你覺得長？明明不長，太短了，太短了，不是嗎？”
傅錦懿嘆口氣松開手。
她不知道談起這個話題孟斯汀為什麽氣性那麽大，也不知道未經情.事的人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小說看多了，還是實在太理想化？
若問起自己，一個人會永遠愛一個人嗎？
傅錦懿也不知道。
她沒有見過，但她一直期待著一場這樣的愛情。
沒有人會拒絕永遠的愛意，沒有人會拒絕一生一世一雙人。
但真的會有嗎？
“斯汀，一生真的太遠太長了，如果有人向我承諾一生卻在中途離散，我會很難過。”傅錦懿垂頭看自己碗裏的清粥，她之前有在保證會做好一個新手媽媽，到現在還在堅定這個想法。
她是想永遠照顧這個小孩，她也想要那份真摯的永遠。
“但無論在結束前還是結束後，你在我身邊，我不會再讓你掉眼淚。”
“斯汀，我相信你所說的一生，你會相信我嗎？”她問。
久久，她聽到孟斯汀的答案：“我信。”
//
律所經過昨天那一大鬧，早上上班時莫名地安靜。平時的聊天氛圍消失不見，等傅錦懿和孟斯汀前一腳後一腳進來，律所更是詭異地寂靜。
兩個人第一次一起進律所，孟斯汀緊張地低著頭，害怕別人忽然把目光放過來，但擡頭時發現沒人看著她們。
還以為會遭受異樣的眼光，怎麽感覺……被無視了。
坐到工位後，孟斯汀小心翼翼放下書包打開電腦。
1部也安靜得很，平時愛跟她搭話的徐嘉棠和前幾天一樣不與她主動溝通，更不要說聒噪的莊然了。
放在平時，莊然跟她吵嘴都是家常便飯，不吵兩句絕對不會開啟一天的工作。怎麽現在莊然有那麽一點……病危的感覺？
平時打扮精致，氣色很好，今天沒有化妝不說，整個人的頭發都是亂的，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
好不習慣。
從早上到下午都沒有人主動和她搭話，路過前臺跟思思打招呼，思思都只是客套地朝她笑笑。
快到下班時，她終於忍不住了，雙手拍在桌子上，把整個一部的人都震了一震。
“好了，只是談個戀愛，你們能不能正常一點，我還是以前的那個孟斯汀。”說完後，孟斯汀看向眾人，無一人搭理她。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不能以失去社交機會的代價成為傅錦懿的［女朋友］。
“你們說什麽我都不會和傅律說，如果你們有想問的，我也會主動跟你們說，但你們相信我，我不會跟傅律透露分毫。”
說完，眾人還是不為所動。
孟斯汀握緊拳頭放狠話：“再不恢覆往日的氛圍，我要把你們說過的傅律的壞話，都轉述給傅律聽！”
話音剛落，一聲聲“小孟不要啊！”落在耳中。
孟斯汀舒緩地往椅背上一靠，面帶微笑。
舒服了。
隨後湧到耳邊的是嘈雜的聲音。
“我的天啊憋死我了，小孟啊，你和傅律什麽時候開始的啊！”
“完全看不出來，簡直不敢相信，你竟然和傅律戀愛了！你竟然是個女同啊啊啊！你是女同！！”
“和傅律談戀愛的感受是什麽？小孟你跟我講一講，我一直都感覺傅律好威嚴好高冷，你是怎麽和她相處的啊！拜托請你告訴我，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住傅律的大house感覺怎麽樣？快告訴我！”
“孟斯汀，你和傅律在床上誰扣誰？”
莊然問出這句話後，聒噪的［審訊］現場驟然安靜下來。
————————
[奶茶]莊然你真是語出驚人啊
誒誒誒，斯汀，你是不是在跟傅律坦誠之後，少說了什麽啊？是不是傅律還不知道你在外跟別人說自己是猛1了？
[問號]那莊然問你，你會怎麽回答啊[哈哈大笑]你不會又強調自己是猛1吧[好的]
小漢堡啊小漢堡，你到底是乘還是不乘[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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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起想法，孟斯汀不可否認。
她有想法。
不止一次，不止現在。
但在這種情況下之下，她只能否認。
避開傅錦懿的視線，孟斯汀佯裝平靜地沖對方不好意思笑笑：“傅律，當時我也只是一個……借口。”
傅錦懿聳了聳肩，語氣隨意，面部表情有些“凝重”：“但是斯汀，你可以有很多借口，唯獨不能是這個。”
“為什麽不能？”孟斯汀跟著追問。
下意識追問，是掉進陷阱的第一步。
很顯然，孟斯汀並沒有意識到。
琥珀色的眸子沿著這張臉掃視了小半圈兒，傅錦懿雙手插進西裝口袋漫不經心道：“你是直女，我是女同，直女和女同做了，不管是不是借口，都對你我無益。況且你在外造謠我們的關系，害得景洛施大鬧律所，我又為你費心……”
“你不是說我是鐵T？”孟斯汀沒有別的法子，只好搬出這個話題，試圖蒙混過關。
嗯？傅錦懿臉上寫了幾個問號。
先前還總是拿［直女］說事，嘴上說著［女同好可怕］，害得自己傷心難過了好久，有朝一日談起鐵T這個話題，馬上又變成鐵T了？
誰家正常人在直女和女同之間反覆橫跳的？直裝姬？還是說……本來就是姬？
姬裝直裝姬？
有意思。
傅錦懿在［鐵T］這個字眼出來後兀自笑出聲：“你是鐵T不是你自己跟我開玩笑？難不成……你真變鐵T了？”
孟斯汀不吭聲。
傅錦懿慢悠悠繞到她身後，灼熱的視線最後落在她右肩上。
懷疑不是沒有根據，孟斯汀沒有直女的基礎特征，從她來律所，傅錦懿就觀察過了。
並不是說直女和女同都是女性有什麽顯著的差別，而是傅錦懿身為女同，有這個[慧眼]。即便後來此人屢次說自己是直女，她還是持一點點懷疑成分。
加上，某人指法純熟。
不過，稍遜色於自己。
“你真從直女變鐵T了？”傅錦懿站在孟斯汀右側問。
嗅著突然逼近的雪茶香，孟斯汀別過臉：“我……沒說，但是……”
“但是什麽？”傅錦懿的手搭在她左肩上，微微俯身，靠得更近了些，“你彎還是沒彎？”
“我……”
“彎了？想跟我說性取向是流動的？”傅錦懿打斷孟斯汀的辯解，“還是想說，沒彎，純粹是……”
她擡起一只手撩起孟斯汀掉在耳邊的碎發，指尖彈了彈泛粉的耳垂，低聲說：“想用我，找點樂子？”
酥麻像電流從耳垂襲遍全身，孟斯汀咬著牙移開步子拼命解釋：“對不起傅律，我真的只是情急之下找的借口，為你帶來這麽大的麻煩，我很抱歉。”
人從懷裏離開，傅錦懿不大高興，靜靜地聽完對方的辯解，漫聲問：“道歉沒有用，賠償才會有用。”
孟斯汀喘口氣問：“怎麽賠償你？”
傅錦懿道：“暫時沒有想好，但目前你需要坐實［女朋友］的頭銜。”
孟斯汀小雞啄米般點頭：“我知道，我會坐實的。”
傅錦懿盯著她認真的臉看了會兒，唇邊的笑意漸漸綻開。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一邊不承認自己是彎的，一邊毫不猶豫同意扮演女朋友。
話說同意做自己［女朋友］未免也太……果斷了，一點思考的時間都沒有，都讓人懷疑……迫不及待。
傅錦懿沒有多繼續這個話題，走過去拽了下孟斯汀的領帶，把人往自己懷裏拉。
認認真真看著這張泛紅的臉，傅錦懿擰了下她的鼻頭，“下次再敢在外面給我惹事，我擰的就不是你的鼻子了。”
孟斯汀癟了癟嘴問：“那要擰哪裏？”
傅錦懿對這個問題感到一絲絲……可笑，這是什麽腦回路，不說[我下次不敢了]，也不說[可以懲罰輕一點嗎]，卻說[下次懲罰哪裏]。
她擡起指尖順著鼻頭滑向鼻梁，看著孟斯汀的眼睛成了鬥雞眼，抿唇笑道：“你想被擰哪裏？上面？還是……”
指尖從鼻梁滑向鼻尖，順著唇移到下巴，再落到領帶上，有繼續往下的準備。
“下面？”指尖滑落到胸口那處，傅錦懿挑起眉頭問出聲。
全身上下癢癢的，孟斯汀垂下頭悶聲說：“只要不是擰我的頭，擰哪裏都行。”
“擰下你的頭，誰來做我小狗？”傅錦懿扯著她的領帶往餐桌走，“先不說這個，來，吃飯。”
把人按在座椅上，傅錦懿雙手搭在她肩上俯身輕聲耳語：“好好吃飯，女朋友。”
看人耳尖又紅了，傅錦懿滿意地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
第一次坐在身邊，而不是對面。
孟斯汀抓著衣角問：“傅律，你要坐在這裏吃嗎？”
傅錦懿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敲，側頭說：“和女朋友吃飯，總得近一點。”
孟斯汀把椅子往傅錦懿身邊挪了挪，點頭：“好，近一點。”
見狀，傅錦懿表示這個女朋友……還挺稱職。
想要……更稱職點。
//
早起洗漱完背著書包去客廳時，孟斯汀的腳步停住，傅錦懿踩著拖鞋從樓梯上下來。
那是雙灰色小羊皮拖鞋，包著前面的腳趾，鞋底是黑色的，踩在地板上會發出輕微的聲音。
早前孟斯汀住進來時自己備了雙拖鞋，但是那雙pdd買的6.9的拖鞋有奇怪的塑料味道，也不防滑，在客廳絆倒一次後，傅錦懿便準備給她買新拖鞋。
傅錦懿當時問她喜歡什麽樣的，她點開pdd的一雙露腳趾、兩邊有狗耳朵的拖鞋說：“喜歡這種。”
拿著手機看了一會兒，傅錦懿沈默片刻說知道了，過幾天才把拖鞋遞給她。
那是一雙白色的帶著小狗耳朵的拖鞋，她接過的一瞬間觸摸到了區別於6.9拖鞋的質感，連帶著陌生的小狗形象，都讓她覺得這雙拖鞋來歷不簡單。
“你要的這種不好找，找朋友定做了一雙。”傅錦懿捏了下拖鞋的狗耳朵，而後強調：“她自己設計的，不侵權，你喜歡的話，我找她多定做些，她也喜歡這種新鮮設計，不麻煩的。”
孟斯汀忙說喜歡，傅錦懿看她開心才放下心來。
只是這雙拖鞋和自己的其他鞋子，跟傅錦懿的鞋子放在一起，反差感極強。
CL紅底高跟鞋旁邊擺著一只小狗耳朵拖鞋，最得體的場面也只是跟不高不低，也舒適一些的瑪麗珍皮鞋。
白的、黑的、粉的瑪麗珍皮鞋，一排排擺著，和傅錦懿的鞋子靠攏，每天打開鞋櫃看著都開心。
那些漂亮的瑪麗珍皮鞋，都是傅錦懿為她挑的。
她覺得傅錦懿的眼光極好，她真是這麽覺得的。
之前她蹲在玄關處看傅錦懿的CL紅底鞋看呆了，傅錦懿問她是不是也喜歡，她嗯了聲，又說：“但是跟太高了，不太喜歡。”
隔天傅錦懿拿了一雙同為CL紅底的瑪麗珍皮鞋給她，她驚為天人。
紅底和瑪麗珍搭配居然不突兀，也襯她的一些裙子。
孟斯汀的腳窄，傅錦懿的腳也窄，碼數差不多，所以她偶爾有需要，也會穿傅錦懿的鞋子。
傅錦懿大方，也讓穿，這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自那次把傅錦懿的鞋弄壞，又賠了一雙進去，加上傅錦懿允許她通過詢問借鞋，她日後穿傅錦懿鞋子都會打聲招呼。
只要打聲招呼，即便不小心穿壞了也能給個合理的解釋。
傅錦懿那麽大方，懲罰她對她而言，也不痛不癢。
怎麽著，除了賠錢和挨幾頓罵，還能狠到哪裏去？
傅錦懿總說給她這個懲罰那個懲罰，臨了落到她身上，才不是什麽懲罰。
“早，傅律。”收回思緒，孟斯汀踩著小狗耳朵拖鞋走過去。
傅錦懿朝她頷首：“早，吃過飯去上班，現在該是一起去律所，不必再遮遮掩掩。”
孟斯汀把書包放在餐廳椅子上，傅錦懿瞄了一眼，示意那是自己的位置，她忙把書包放在其它位置上，點頭：“好。”
劉姨把飯端上來後，孟斯汀小心翼翼問了句：“傅律，我們要扮演情侶多久？”
傅錦懿作勢認認真真分析了這個話題，想來想去說了句：“等景洛施的不打擾我後再結束。”
孟斯汀不知道景洛施什麽時候才不打擾傅錦懿，糾纏十多年還一直糾纏，這是有了女朋友就消停的嗎？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早起有點困，孟斯汀說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話：“她要是纏你一輩子，我們就要演一輩子嗎？”
這句話放在誰身上都會被笑，偏偏放在孟斯汀自己身上，又好笑又不好笑。
說私心，那是絕對有的，直接擺在明面上了，現在說給傅錦懿聽，簡直居心不良。
可這確確實實是孟斯汀想要問的，什麽時候結束？短暫的？還是……久一點？
若是短暫的，那她隨時抽身。
若是長久的，那她放下心來，享受做傅錦懿的女朋友。畢竟之前不敢妄想，現在有了這個身份，自然是要多多享受的。
孟斯汀還想問，做假女朋友，是不是要履行一點義務？
不說別的，要是遇見律所的同事，能不能像昨天那樣牽下手？
想點比較有危機感的，如果有人懷疑的話，是不是要做點應對的措施？
小說裏會寫兩個女主角為了證明兩人是真情侶，會……接吻。
那……那這個義務……可以履行嗎？
短時間裏，孟斯汀想了很多，但一句也沒問出來。
擔心被對方發現什麽時，對方卻說：“在你眼裏，一輩子是多久？一個人又會愛一個人多久，會愛一輩子嗎？”
孟斯汀轉過頭斬釘截鐵道：“一輩子就是至死方休，一個人可以愛另一個人一輩子，至少……我可以。”
她說這句話時極為篤定，傅錦懿楞神片刻，笑著問：“你可以愛一個人一輩子？你才多大？你就能保證……”
“我可以，我可以就是可以。”孟斯汀罕見地打斷傅錦懿的話，眼神比平時更堅定了些，“不要覺得這個世界沒有永遠，對於有些人來說，一秒產生的愛意，可以持續一生。”
一秒的愛意，持續一生？
傅錦懿聽到這句話時失神了片刻。
該說這個稚嫩的孩子對愛情太過理想化，還是說……已經心有所屬了？
傅錦懿沒有再說話，呆滯地攪動碗裏的粥，又聽小小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你不相信嗎？”
“我只是沒見過。”傅錦懿如實說，“沒有見過，如何相信？”
“你，你可以相信我。”孟斯汀帶著期待說。
傅錦懿拾起筷子往她碗裏夾了一筷子菜：“我還沒有見證你的一生，怎麽相信。”
“那就陪我過這一生。”
話音剛落，兩雙漂亮的眼睛對視。
孟斯汀抓著衣角別過臉說：“你陪著我，就可以見證我可以愛一個人，一輩子。”
低低的聲音淌過時間的河，她在極度羞怯間垂下眼。
沈默的間隙允許千百種情緒的湧動，她覺得這樣的沈默實在難以忍受，在思索自己的回答不合適時欲要起身尷尬離開。
但傅錦懿捉住她的手又把她按了下去，溫熱的掌心包住她發涼的手，沈靜的聲線緩緩溢出：“笨蛋，一生很長，你要知道一生很長，從你住進來到現在，才過了4個月，你不覺得4個月已經很長了嗎？”
“沒有。”孟斯汀低著頭說，“太短了，我都忘記4個月都做了什麽，忘得一幹二凈，因為太短了。”
頓了頓，孟斯汀不大高興地說：“怎麽你覺得長？明明不長，太短了，太短了，不是嗎？”
傅錦懿嘆口氣松開手。
她不知道談起這個話題孟斯汀為什麽氣性那麽大，也不知道未經情.事的人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小說看多了，還是實在太理想化？
若問起自己，一個人會永遠愛一個人嗎？
傅錦懿也不知道。
她沒有見過，但她一直期待著一場這樣的愛情。
沒有人會拒絕永遠的愛意，沒有人會拒絕一生一世一雙人。
但真的會有嗎？
“斯汀，一生真的太遠太長了，如果有人向我承諾一生卻在中途離散，我會很難過。”傅錦懿垂頭看自己碗裏的清粥，她之前有在保證會做好一個新手媽媽，到現在還在堅定這個想法。
她是想永遠照顧這個小孩，她也想要那份真摯的永遠。
“但無論在結束前還是結束後，你在我身邊，我不會再讓你掉眼淚。”
“斯汀，我相信你所說的一生，你會相信我嗎？”她問。
久久，她聽到孟斯汀的答案：“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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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所經過昨天那一大鬧，早上上班時莫名地安靜。平時的聊天氛圍消失不見，等傅錦懿和孟斯汀前一腳後一腳進來，律所更是詭異地寂靜。
兩個人第一次一起進律所，孟斯汀緊張地低著頭，害怕別人忽然把目光放過來，但擡頭時發現沒人看著她們。
還以為會遭受異樣的眼光，怎麽感覺……被無視了。
坐到工位後，孟斯汀小心翼翼放下書包打開電腦。
1部也安靜得很，平時愛跟她搭話的徐嘉棠和前幾天一樣不與她主動溝通，更不要說聒噪的莊然了。
放在平時，莊然跟她吵嘴都是家常便飯，不吵兩句絕對不會開啟一天的工作。怎麽現在莊然有那麽一點……病危的感覺？
平時打扮精致，氣色很好，今天沒有化妝不說，整個人的頭發都是亂的，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
好不習慣。
從早上到下午都沒有人主動和她搭話，路過前臺跟思思打招呼，思思都只是客套地朝她笑笑。
快到下班時，她終於忍不住了，雙手拍在桌子上，把整個一部的人都震了一震。
“好了，只是談個戀愛，你們能不能正常一點，我還是以前的那個孟斯汀。”說完後，孟斯汀看向眾人，無一人搭理她。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不能以失去社交機會的代價成為傅錦懿的［女朋友］。
“你們說什麽我都不會和傅律說，如果你們有想問的，我也會主動跟你們說，但你們相信我，我不會跟傅律透露分毫。”
說完，眾人還是不為所動。
孟斯汀握緊拳頭放狠話：“再不恢覆往日的氛圍，我要把你們說過的傅律的壞話，都轉述給傅律聽！”
話音剛落，一聲聲“小孟不要啊！”落在耳中。
孟斯汀舒緩地往椅背上一靠，面帶微笑。
舒服了。
隨後湧到耳邊的是嘈雜的聲音。
“我的天啊憋死我了，小孟啊，你和傅律什麽時候開始的啊！”
“完全看不出來，簡直不敢相信，你竟然和傅律戀愛了！你竟然是個女同啊啊啊！你是女同！！”
“和傅律談戀愛的感受是什麽？小孟你跟我講一講，我一直都感覺傅律好威嚴好高冷，你是怎麽和她相處的啊！拜托請你告訴我，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住傅律的大house感覺怎麽樣？快告訴我！”
“孟斯汀，你和傅律在床上誰扣誰？”
莊然問出這句話後，聒噪的［審訊］現場驟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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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莊然你真是語出驚人啊
誒誒誒，斯汀，你是不是在跟傅律坦誠之後，少說了什麽啊？是不是傅律還不知道你在外跟別人說自己是猛1了？
[問號]那莊然問你，你會怎麽回答啊[哈哈大笑]你不會又強調自己是猛1吧[好的]
小漢堡啊小漢堡，你到底是乘還是不乘[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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