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又……又是這樣說，和上次老中醫會診面臨一樣的境地。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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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又……又是這樣說，和上次老中醫會診面臨一樣的境地。 但……
又……又是這樣說，和上次老中醫會診面臨一樣的境地。
但是實在沒辦法，確實是這樣做了。
蒼白虛弱的面頰泛起不自然的紅，孟斯汀試圖掙紮：“我沒有，我只是這幾天生病了。”
她伸出手想去夠水杯，卻在半空中突然頓住。右手手腕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腕骨處泛著不正常的紅腫，清晰可見。
徐嘉棠瞇起眼睛嘖嘖幾聲：“呀呀呀還說不是，瞧瞧瞧瞧，這兒都腫成小饅頭了，你別說你撞哪裏了，撞哪裏啦？撞那裏啦？”
［哪裏］二字加重許多，［那裏］更是擡高音量。
大白天的！開什麽顏色玩笑！
這這這，還是在辦公室！！！
孟斯汀慌忙用另一只手捂住發燙的手腕，下意識的遮掩動作讓本就通紅的耳尖幾乎要滴出血來。
“噗！”徐嘉棠突然笑彎了眼睛，“小孟，我上次怎麽說的？買個玩具多省事，你這天天手動擋，那不是得……”
“我不是！你別胡說！”孟斯汀一把抓過水杯抱在胸前，試圖遮住隨呼吸急促起伏的胸口。
徐嘉棠見狀反而笑得更放肆了，整個人歪倒在人工力學椅的扶手上，頭發隨著笑聲波浪般抖動：“好好好，你清心寡欲，你最～清~心~寡~欲~啦～”
唰。
孟斯汀抱著水杯起身，徐嘉棠還在笑著，她漲紅著臉速速離開去接水。
早知道這樣，當初老中醫會診後就不應該和徐嘉棠說這件事。
午休吃過飯，孟斯汀低著頭不動聲色地擰開六味地黃丸的藥瓶。
藥片落入掌心的瞬間，一只做著精致美甲的手突然橫插進來截走藥瓶。
孟斯汀擡手就要奪回，卻在觸及藥瓶時因腕部刺痛而遲滯半秒，莊然順勢將藥瓶舉高，瞇著眼念出藥名：“六、味、地、黃、丸？”
她有些疑惑又有些驚訝：“孟斯汀，你腎虛？”
整個1部的同事齊刷刷轉頭，孟斯汀掌心裏剩餘的幾粒藥丸險些滑落。
腎虛……被全1部的同事知道了。
穩住。
孟斯汀繃緊下頜線，面色依舊沈靜，她伸出手：“你別管，快給我。”
徐嘉棠端著星冰樂晃進來，目光在藥瓶和孟斯汀之間轉了個來回。她抿了抿唇壓住笑意，隨手把星冰樂往桌上一擱：“人有點小毛病很正常，她前陣子不是落水了？體虛嘛，補一補。”
莊然晃了晃藥瓶，裏面的藥丸發出一陣嘩啦聲。她沒再說些什麽，把藥瓶遞過去。
徐嘉棠不動聲色地從莊然手裏接過，輕輕放回孟斯汀桌上，語氣輕飄飄的：“莊然，別說小孟，你自己桌上不也一堆瓶瓶罐罐？”
莊然蹺著腿往轉椅上一靠，指尖敲了敲桌面：“我那是美容養顏的，可不是補腎的。”
說完，她在孟斯汀臉上掃了一圈。
孟斯汀臉色確實不太好，眼下泛著淡淡的青，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單薄。
真是上次為了救人留下的毛病？
下午莊然開門進來時，隨手往孟斯汀桌上丟了幾包東西過去。
孟斯汀低頭一看，是幾包茶包。
莊然語氣隨意：“應該也是補腎的，我問其他部門的人要的。裏面有枸杞、桑葚、茯苓、山藥、黃精什麽的，你先喝著，回頭去中藥店再配點，身體嘛，慢慢調理。”
徐嘉棠從文件堆裏擡頭沖莊然豎起大拇指，笑瞇瞇道：“莊然，你是個大大的好人。”
莊然翻了個白眼轉身往自己座位走，嘴裏還不忘補一句：“我就是看不得她坐我斜對面，還頂著這張腎虛臉，嚇都要把我嚇暈。”
孟斯汀捏著茶包說了句謝謝。
不行，真不行，真要去醫院看看了。
“我說句實話，沒有那個能力還是不要救人了。善良是一回事，能力也是一回事。”莊然整理了一下自己桌上美容養顏的藥瓶，說起花葉縣洪水的事，“你救個人連小命都要沒了，現在又被害得體虛，以後不知道有多少後遺癥，你說何必呢？”
徐嘉棠點點頭，附和道：“我也想說這個，小孟，適當善良適當熱心，可以，但不要為了別人什麽都不顧，你自己才最重要。”
孟斯汀低著頭不吭聲，久久，嗯了聲：“我知道了。”
下班坐著司機的車回家，孟斯汀剛推開家門，濃郁的參雞湯香氣便撲面而來。
低頭脫運動鞋，動作隨著香氣識別而逐漸凝滯。
吃大補飯菜的幾天，她完全能識別出那些藥材的味道，這裏的香味有當歸、枸杞。
不是吧，又是大補的？！
傅錦懿從廚房踱步過來，居家服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領口微微敞著，隱約看得到曲線，她靠在桌旁沖換鞋的孟斯汀說：“斯汀，飯馬上好了，洗洗手過來吃。”
孟斯汀的右腳還卡在半脫的鞋裏，聽到傅錦懿邀請，她緩慢直起腰：“傅律，做的又是……大補的飯菜嗎？”
“是。”傅錦懿目光掠過她繃緊的肩線，“過來吃。”
手指用力按在玄關桌子上，孟斯汀咽了下並不存在的唾沫，視線落在傅錦懿身旁的燉鍋。
咕嘟嘟地冒著熱氣，中藥的香味擴散開來。
不要補了，不要了。
“我吃過了，”她對上傅錦懿的視線說，“下班前買了三明治，啃了幾口，肚子已經飽了。”
傅錦懿環抱雙臂看了她許久，轉過身去點頭：“行，不吃就不吃。哦，對了，給你買了只玩偶，放你床頭了。”
手裏拿著勺子輕輕放在碗裏，幾綹碎發落在耳邊，她攏了下，又說：“是一只新的玩偶，很幹凈。”
她特意加重了［幹凈］二字。
孟斯汀覺得傅錦懿意有所指。
這兩天火氣太重，她想傅錦懿想得難耐時會拿那只傅錦懿親手給她織的小狗玩偶發洩。
發洩一次，玩偶就臟了。
她只能手洗玩偶，把玩偶晾在洗衣房那處。
傅錦懿是看到玩偶被洗了，覺得玩偶臟了舊了，所以給自己買了新的嗎？
傅錦懿……真好。
孟斯汀抿唇點頭：“好，謝謝傅律。”
她踩進拖鞋走向走廊盡頭，推開房門，腳步一頓。
床上擺著一只巨大的毛絨狗狗玩偶，幾乎占據了半邊床鋪。
好大的一只小狗玩偶。
她走近伸手捏了捏玩偶的耳朵，柔軟的絨毛從指縫間溢出來。試著把它舉起來，卻發現這玩偶比自己還高，蓬松得幾乎能把她整個人埋進去。
手感真好啊……
揉捏著玩偶的爪子，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雪茶香，清冽又溫柔，和傅錦懿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孟斯汀咬著唇抱著玩偶坐回床上，把臉埋進絨毛裏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鬼使神差地把玩偶壓在身下。
下一秒她猛地僵住，像是突然驚醒一般迅速坐直氣道：“孟斯汀啊孟斯汀！你又在幹什麽！”
夜晚照舊睡不著，她側過身子目光落在床上的玩偶上。盯著看了幾秒，伸手一把將玩偶撈進懷裏，整張臉埋進它的頸窩。
真的好舒服。
她收緊手臂把玩偶抱得更緊了些，腦子裏忽然有了胡亂的想法。
整個人幾乎埋在玩偶身上，她咬著絨毛克制腦子裏的想法，強迫自己睡覺。
強迫自己的後果是……人又虛了。
實在是奇怪，不克制虛，克制怎麽也虛？
早上孟斯汀拖著步子走進律所，眼下泛著更深的青黑，連走路都輕飄飄的，腿軟得幾乎打顫。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怎麽腫得更明顯了，明明都克制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要去醫院。
趁著午休偷偷溜去了一趟醫院，回來時手腕上已經貼了一塊膏藥，勉強壓住了隱隱的脹痛。
徐嘉棠轉頭往她身上一看，一眼瞥見了她手腕上的膏藥，眉梢一挑，笑得意味深長：“喲，去看醫生啦？醫生是不是囑咐你少用這個手腕活動了？”
孟斯汀抿了抿唇，悶悶地嗯了一聲。
徐嘉棠笑意更深：“少動彈，好得快些，反正無論怎麽說，一定要節制啊。”
孟斯汀癟著嘴沒吭聲。
節制，節制也沒用啊。
到下午時莊然盯著電腦，托腮若有所思地開口：“哎，你們還記得之前那個985碩士的事嗎？”
徐嘉棠擡起頭：“怎麽了？有進展？”
莊然搖頭：“聽說她本來約了二次咨詢，後來突然放棄了。”
徐嘉棠皺眉：“是費用問題？”
“不是。”莊然否認，“她本人……好像變得很抵觸。”
徐嘉棠喝了口咖啡，沈吟片刻：“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她怕壓力。成功，她一戰成名，錦意也會被推上風口浪尖，失敗，她這輩子可能就毀了。”
莊然嘆了口氣：“其實一開始就該想到的。她能做的只有咽下這些苦，畢竟……國內外所有類似案件裏，學生群體從沒真正贏過高校。”
辦公室裏短暫地沈默下來。
徐嘉棠托著腮，目光轉向孟斯汀：“小孟，你怎麽看？”
孟斯汀摩挲著手腕上的膏藥邊緣，沈默幾秒後輕聲開口：“如果她不願意，那就尊重她的意願。”
下班後孟斯汀仍坐在電腦前，徐嘉棠拎著包起身，輕輕敲了敲她的桌沿：“怎麽還不走？趕緊回去好好休息，你這面黃肌瘦的樣子，我們都擔心。”
孟斯汀擡起頭，勉強扯出一個笑：“我和阿萍溝通一下，溝通完馬上回去。”
“那我先走了。”徐嘉棠拍了拍她的肩。
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孟斯汀深吸一口氣，轉向電腦屏幕打字。
孟斯汀：［阿萍，你表姐的具體想法是什麽］
消息剛發出，對話框上方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阿萍：［她說真的要是上訴，無論輸贏，她以後都沒有活路了］
阿萍：［她說學校那麽保那個教授，她就算上訴也根本沒有別的辦法，學校的態度已經在那裏了，目前只能放棄］
阿萍：［不好意思啊律師姐姐，當時是我太莽撞了，害得你們花時間處理這件事］
孟斯汀盯著屏幕，指尖懸在鍵盤上許久，最終緩緩落下。
孟斯汀：［沒關系，如果你或你表姐以後有什麽法律問題需要咨詢，跟我聯系就好了］
阿萍：［謝謝你］
關上電腦，孟斯汀揉了揉太陽穴，拎起包走向電梯間。
她提前讓司機別過來接她，說今天想坐地鐵回去。跟傅錦懿也說過了，傅錦懿沒拒絕她。
想著她們說的學生群體從沒贏過，她站在電梯裏輕嘆一口氣。
從沒有贏過嗎？
階級與階級之間的鴻溝，永遠無法跨越嗎？
走出大堂大門前，與一個高挑的女人擦肩而過。
“孟斯汀。”
擦肩而過的女人喊她。
熟悉的聲音刺入耳朵，孟斯汀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她繼續向前走，假裝沒有聽到。
“我知道你聽見了。”景洛施踩著高跟鞋追了半步，“如果你想知道你父親案子當年的真相，我勸你停下來。”
孟斯汀的背脊僵直，終於停下腳步。
景洛施走近她，勾著唇角偏頭道：“我來這裏就是為了找你，餐廳已經訂好了，吃個飯，如何？”
————————
[害羞]斯汀，節制也不行，不節制也不行，怎麽辦啊
[壞笑]不然喝點小酒，讓傅律和你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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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虛弱的面頰泛起不自然的紅，孟斯汀試圖掙紮：“我沒有，我只是這幾天生病了。”
她伸出手想去夠水杯，卻在半空中突然頓住。右手手腕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腕骨處泛著不正常的紅腫，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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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二字加重許多，［那裏］更是擡高音量。
大白天的！開什麽顏色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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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斯汀慌忙用另一只手捂住發燙的手腕，下意識的遮掩動作讓本就通紅的耳尖幾乎要滴出血來。
“噗！”徐嘉棠突然笑彎了眼睛，“小孟，我上次怎麽說的？買個玩具多省事，你這天天手動擋，那不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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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孟斯汀抱著水杯起身，徐嘉棠還在笑著，她漲紅著臉速速離開去接水。
早知道這樣，當初老中醫會診後就不應該和徐嘉棠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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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斯汀擡手就要奪回，卻在觸及藥瓶時因腕部刺痛而遲滯半秒，莊然順勢將藥瓶舉高，瞇著眼念出藥名：“六、味、地、黃、丸？”
她有些疑惑又有些驚訝：“孟斯汀，你腎虛？”
整個1部的同事齊刷刷轉頭，孟斯汀掌心裏剩餘的幾粒藥丸險些滑落。
腎虛……被全1部的同事知道了。
穩住。
孟斯汀繃緊下頜線，面色依舊沈靜，她伸出手：“你別管，快給我。”
徐嘉棠端著星冰樂晃進來，目光在藥瓶和孟斯汀之間轉了個來回。她抿了抿唇壓住笑意，隨手把星冰樂往桌上一擱：“人有點小毛病很正常，她前陣子不是落水了？體虛嘛，補一補。”
莊然晃了晃藥瓶，裏面的藥丸發出一陣嘩啦聲。她沒再說些什麽，把藥瓶遞過去。
徐嘉棠不動聲色地從莊然手裏接過，輕輕放回孟斯汀桌上，語氣輕飄飄的：“莊然，別說小孟，你自己桌上不也一堆瓶瓶罐罐？”
莊然蹺著腿往轉椅上一靠，指尖敲了敲桌面：“我那是美容養顏的，可不是補腎的。”
說完，她在孟斯汀臉上掃了一圈。
孟斯汀臉色確實不太好，眼下泛著淡淡的青，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單薄。
真是上次為了救人留下的毛病？
下午莊然開門進來時，隨手往孟斯汀桌上丟了幾包東西過去。
孟斯汀低頭一看，是幾包茶包。
莊然語氣隨意：“應該也是補腎的，我問其他部門的人要的。裏面有枸杞、桑葚、茯苓、山藥、黃精什麽的，你先喝著，回頭去中藥店再配點，身體嘛，慢慢調理。”
徐嘉棠從文件堆裏擡頭沖莊然豎起大拇指，笑瞇瞇道：“莊然，你是個大大的好人。”
莊然翻了個白眼轉身往自己座位走，嘴裏還不忘補一句：“我就是看不得她坐我斜對面，還頂著這張腎虛臉，嚇都要把我嚇暈。”
孟斯汀捏著茶包說了句謝謝。
不行，真不行，真要去醫院看看了。
“我說句實話，沒有那個能力還是不要救人了。善良是一回事，能力也是一回事。”莊然整理了一下自己桌上美容養顏的藥瓶，說起花葉縣洪水的事，“你救個人連小命都要沒了，現在又被害得體虛，以後不知道有多少後遺癥，你說何必呢？”
徐嘉棠點點頭，附和道：“我也想說這個，小孟，適當善良適當熱心，可以，但不要為了別人什麽都不顧，你自己才最重要。”
孟斯汀低著頭不吭聲，久久，嗯了聲：“我知道了。”
下班坐著司機的車回家，孟斯汀剛推開家門，濃郁的參雞湯香氣便撲面而來。
低頭脫運動鞋，動作隨著香氣識別而逐漸凝滯。
吃大補飯菜的幾天，她完全能識別出那些藥材的味道，這裏的香味有當歸、枸杞。
不是吧，又是大補的？！
傅錦懿從廚房踱步過來，居家服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領口微微敞著，隱約看得到曲線，她靠在桌旁沖換鞋的孟斯汀說：“斯汀，飯馬上好了，洗洗手過來吃。”
孟斯汀的右腳還卡在半脫的鞋裏，聽到傅錦懿邀請，她緩慢直起腰：“傅律，做的又是……大補的飯菜嗎？”
“是。”傅錦懿目光掠過她繃緊的肩線，“過來吃。”
手指用力按在玄關桌子上，孟斯汀咽了下並不存在的唾沫，視線落在傅錦懿身旁的燉鍋。
咕嘟嘟地冒著熱氣，中藥的香味擴散開來。
不要補了，不要了。
“我吃過了，”她對上傅錦懿的視線說，“下班前買了三明治，啃了幾口，肚子已經飽了。”
傅錦懿環抱雙臂看了她許久，轉過身去點頭：“行，不吃就不吃。哦，對了，給你買了只玩偶，放你床頭了。”
手裏拿著勺子輕輕放在碗裏，幾綹碎發落在耳邊，她攏了下，又說：“是一只新的玩偶，很幹凈。”
她特意加重了［幹凈］二字。
孟斯汀覺得傅錦懿意有所指。
這兩天火氣太重，她想傅錦懿想得難耐時會拿那只傅錦懿親手給她織的小狗玩偶發洩。
發洩一次，玩偶就臟了。
她只能手洗玩偶，把玩偶晾在洗衣房那處。
傅錦懿是看到玩偶被洗了，覺得玩偶臟了舊了，所以給自己買了新的嗎？
傅錦懿……真好。
孟斯汀抿唇點頭：“好，謝謝傅律。”
她踩進拖鞋走向走廊盡頭，推開房門，腳步一頓。
床上擺著一只巨大的毛絨狗狗玩偶，幾乎占據了半邊床鋪。
好大的一只小狗玩偶。
她走近伸手捏了捏玩偶的耳朵，柔軟的絨毛從指縫間溢出來。試著把它舉起來，卻發現這玩偶比自己還高，蓬松得幾乎能把她整個人埋進去。
手感真好啊……
揉捏著玩偶的爪子，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雪茶香，清冽又溫柔，和傅錦懿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孟斯汀咬著唇抱著玩偶坐回床上，把臉埋進絨毛裏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鬼使神差地把玩偶壓在身下。
下一秒她猛地僵住，像是突然驚醒一般迅速坐直氣道：“孟斯汀啊孟斯汀！你又在幹什麽！”
夜晚照舊睡不著，她側過身子目光落在床上的玩偶上。盯著看了幾秒，伸手一把將玩偶撈進懷裏，整張臉埋進它的頸窩。
真的好舒服。
她收緊手臂把玩偶抱得更緊了些，腦子裏忽然有了胡亂的想法。
整個人幾乎埋在玩偶身上，她咬著絨毛克制腦子裏的想法，強迫自己睡覺。
強迫自己的後果是……人又虛了。
實在是奇怪，不克制虛，克制怎麽也虛？
早上孟斯汀拖著步子走進律所，眼下泛著更深的青黑，連走路都輕飄飄的，腿軟得幾乎打顫。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怎麽腫得更明顯了，明明都克制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要去醫院。
趁著午休偷偷溜去了一趟醫院，回來時手腕上已經貼了一塊膏藥，勉強壓住了隱隱的脹痛。
徐嘉棠轉頭往她身上一看，一眼瞥見了她手腕上的膏藥，眉梢一挑，笑得意味深長：“喲，去看醫生啦？醫生是不是囑咐你少用這個手腕活動了？”
孟斯汀抿了抿唇，悶悶地嗯了一聲。
徐嘉棠笑意更深：“少動彈，好得快些，反正無論怎麽說，一定要節制啊。”
孟斯汀癟著嘴沒吭聲。
節制，節制也沒用啊。
到下午時莊然盯著電腦，托腮若有所思地開口：“哎，你們還記得之前那個985碩士的事嗎？”
徐嘉棠擡起頭：“怎麽了？有進展？”
莊然搖頭：“聽說她本來約了二次咨詢，後來突然放棄了。”
徐嘉棠皺眉：“是費用問題？”
“不是。”莊然否認，“她本人……好像變得很抵觸。”
徐嘉棠喝了口咖啡，沈吟片刻：“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她怕壓力。成功，她一戰成名，錦意也會被推上風口浪尖，失敗，她這輩子可能就毀了。”
莊然嘆了口氣：“其實一開始就該想到的。她能做的只有咽下這些苦，畢竟……國內外所有類似案件裏，學生群體從沒真正贏過高校。”
辦公室裏短暫地沈默下來。
徐嘉棠托著腮，目光轉向孟斯汀：“小孟，你怎麽看？”
孟斯汀摩挲著手腕上的膏藥邊緣，沈默幾秒後輕聲開口：“如果她不願意，那就尊重她的意願。”
下班後孟斯汀仍坐在電腦前，徐嘉棠拎著包起身，輕輕敲了敲她的桌沿：“怎麽還不走？趕緊回去好好休息，你這面黃肌瘦的樣子，我們都擔心。”
孟斯汀擡起頭，勉強扯出一個笑：“我和阿萍溝通一下，溝通完馬上回去。”
“那我先走了。”徐嘉棠拍了拍她的肩。
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孟斯汀深吸一口氣，轉向電腦屏幕打字。
孟斯汀：［阿萍，你表姐的具體想法是什麽］
消息剛發出，對話框上方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阿萍：［她說真的要是上訴，無論輸贏，她以後都沒有活路了］
阿萍：［她說學校那麽保那個教授，她就算上訴也根本沒有別的辦法，學校的態度已經在那裏了，目前只能放棄］
阿萍：［不好意思啊律師姐姐，當時是我太莽撞了，害得你們花時間處理這件事］
孟斯汀盯著屏幕，指尖懸在鍵盤上許久，最終緩緩落下。
孟斯汀：［沒關系，如果你或你表姐以後有什麽法律問題需要咨詢，跟我聯系就好了］
阿萍：［謝謝你］
關上電腦，孟斯汀揉了揉太陽穴，拎起包走向電梯間。
她提前讓司機別過來接她，說今天想坐地鐵回去。跟傅錦懿也說過了，傅錦懿沒拒絕她。
想著她們說的學生群體從沒贏過，她站在電梯裏輕嘆一口氣。
從沒有贏過嗎？
階級與階級之間的鴻溝，永遠無法跨越嗎？
走出大堂大門前，與一個高挑的女人擦肩而過。
“孟斯汀。”
擦肩而過的女人喊她。
熟悉的聲音刺入耳朵，孟斯汀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她繼續向前走，假裝沒有聽到。
“我知道你聽見了。”景洛施踩著高跟鞋追了半步，“如果你想知道你父親案子當年的真相，我勸你停下來。”
孟斯汀的背脊僵直，終於停下腳步。
景洛施走近她，勾著唇角偏頭道：“我來這裏就是為了找你，餐廳已經訂好了，吃個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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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斯汀，節制也不行，不節制也不行，怎麽辦啊
[壞笑]不然喝點小酒，讓傅律和你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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