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總以為這個聲音是錯覺，直到看到鏡片下那雙琥珀色的眸裏開始流淌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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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總以為這個聲音是錯覺，直到看到鏡片下那雙琥珀色的眸裏開始流淌種
總以為這個聲音是錯覺，直到看到鏡片下那雙琥珀色的眸裏開始流淌種種情緒，孟斯汀才意識到一些被掩蓋許久的錯誤終於暴露在陽光下。
她說不清在這一刻是什麽心情，害怕嗎？羞愧嗎？懊悔嗎？
還是被人從沼澤地打撈出來的救贖感？
她思考不了太多。
但事實上，從接觸舒菁語到背著傅錦懿偷偷和舒菁語保持聯系開始，她每天都在認真思考。
思考如何不讓傅錦懿發現，思考如何讓舒菁語安靜下來，思考如何規劃時間一邊跟舒菁語玩，一邊讓傅錦懿毫無懷疑。
但現在她的罪狀暴露出來，且證明傅錦懿說得是對的。
不能接觸舒菁語，不能和那個地方認識的人保持聯系。
她識人不清，她得到了報應。
比這些更過分更令人氣憤的是她騙了傅錦懿。
甚至曾經拿著傅錦懿跟她分享的東西，和舒菁語一起分享。
但她真的……她哪裏知道舒菁語是這種瘋子？她哪裏知道一個主動向自己示弱的妹妹是這樣的人？
孟斯汀總覺得自己作為法學生有很強的判斷力和邏輯分析力，可現在越來越證明她因為犯蠢做了許多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曾經覺得律師這一行業的精英主義太過冰冷，現在覺得，相對冰冷是對的。
過於和別人共情，會影響判斷，也會傷害到自己。
傅錦懿是對的，傅錦懿的囑咐是對的，是自己沒有聽，是自己屢次和傅錦懿的規則對著幹。
錯了，都是自己錯了。
她已經沒有臉再見傅錦懿，也不知道如何解釋這一切。
很快，孟斯汀咬著牙爬起來轉過臉往前面跑。
她被人抓住了手。
毫無疑問，傅錦懿抓住了她。
身後的人聲音冷靜得過分：“你又要跑嗎？”
孟斯汀聽後，一股鹹酸的東西湧堵在眼角。
肩膀在裸.露著，肩頭上面還有舒菁語留在的抓痕，襯衫扣子崩掉一顆，衣衫不整，臉上也有一些磕碰的痕跡。
狼狽不堪。
還不跑嗎？
不跑要怎麽辦？
一個瘋子，一個她欺騙許久的人。
哪個人她都不敢面對。
她並不是什麽膽小鬼，但現在她真的沒有辦法了。
用心經營的友誼撕開遮羞布後，竟然是對她同情心的嘲諷。
屢次教她不要和拉吧的人聯系，她不但不聽，還次次拿著對方的東西和別人分享。
怎麽做了那麽多糊塗事，怎麽小心翼翼做了那麽多糊塗事。
孟斯汀背對著傅錦懿不吭聲，卻覺得傅錦懿的手收得更緊了。
她感受著這個力道，片刻後轉過臉。
她用極大的勇氣，帶著愧疚感對上傅錦懿的眼睛。
眼前的女人在她的眼裏變得破碎不堪，她蓄了許久的眼淚落了下來。
傅錦懿壓下眉毛伸出手。
她接住了那兩滴眼淚。
啪嗒，沈重的兩聲。
兩滴溫熱的液體在掌心匯合。
孟斯汀倉促地眨著眼。
傅錦懿……接住了她的眼淚。
“有什麽話回家說。”傅錦懿松開她的手，把她露出肩頭的襯衫往裏攏了攏，“斯汀，不要哭，別害怕，我們等下就回家。”
回家？
家？
舒菁語好像意識到了什麽，比如家這個字眼，比如上次在拉吧裏感受到兩個人不一樣的關系。
那時她以為孟斯汀是過分以這個上司馬首是瞻，現在一想，沒那麽簡單。
“姐姐。”舒菁語面上平靜下來，語氣也緩和了些，她走到兩人身前笑著問：“你和傅律住一起嗎？”
孟斯汀別過臉去，退了半步站在傅錦懿身後抓住她的衣角。
傅錦懿稍擡手把孟斯汀護在身後。
一個細小的動作，幾不可察的動作，舒菁語確信了什麽。
一個上司和一個下屬住一起，兩個女同住一起，一起去拉吧玩。
這不是很奇怪嗎？這會是清白的關系嗎？
舒菁語想起平時孟斯汀發來的照片和視頻，室內裝潢不錯，去的一些地方也很高檔。
孟斯汀跟她說過自己只是律所實習生，也是啊，一個實習生怎麽有那麽好的條件去那些高檔的地方。
她瞥向神色冷峻的傅錦懿，稍稍狹長的眼，睫毛卷長，鼻梁高挺，薄薄的紅唇，高智感十足。一身黑西裝，尖頭細高跟，如瀑的微卷長發，金絲鏡框，身材非常好，氣質幹凈疏冷，非常典型的白富美精英。
這種條件放在圈子裏可謂是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呵。
難怪不回自己信息，難怪掛電話，是因為身邊有個更好的人啊。
身邊有一個，還要再和其她人東聊西聊，還要和別人保持暧昧，還要擺出聖母的模樣。
裝什麽。
孟斯汀你裝什麽。
既要又要是嗎？這麽貪心是嗎？
孟斯汀，孟斯汀你這個賤女人。
舒菁語攥著拳頭微笑說：“姐姐，怎麽不說話？我嚇到你了嗎？”
躲在可靠背後的孟斯汀低著頭沈默不語。
傅錦懿扶了下鏡框平靜道：“舒小姐，你讓我的下屬感到不適。作為她的上司，我有責任保護她。現在請你離開，否則我會讓保安請你出去。如果你依舊死纏爛打，我想我有必要啟動相關程序讓你嘗嘗不理智的代價。”
笑容滯了半分，舒菁語盯著傅錦懿鏡片後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又看向躲在她身後發抖的孟斯汀，扯唇笑出了聲：“威脅我啊？傅律，你好大的官威啊。大律師要用自己的權力讓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付出代價是嗎？我真的好害怕。”
傅錦懿沒有理會她的嘲諷，轉身攬住孟斯汀的肩膀：“她的事我明天再處理，斯汀，我們先走。”
走？誰讓走的？
舒菁語壓下眉毛。
誰讓孟斯汀這個背叛她的賤人走的？
她盯著孟斯汀縮在傅錦懿身旁的背影，下一秒就要幹嘔出來。
太惡心了，實在是太惡心了。
孟斯汀你這個腳踏兩條船的賤人，你這個騙人的賤貨。
騙我，拋棄我，把我當傻子玩弄。
賤人，你這個賤人，賤人……
她們轉身的剎那，舒菁語捏緊拳頭跟上，走了幾步抄起走廊裝飾架上的花瓶，用盡全力朝孟斯汀後腦砸去。
身後傳來了什麽響動，傅錦懿回頭的那一瞬，舒菁語手裏的花瓶沖向孟斯汀。
“小心！”
根本沒有多想的時間，傅錦懿猛地撲向孟斯汀，替她擋下攻擊。
砰——
一聲巨響。
瓷片在傅錦懿頭上碎裂，碎片從脖子裏落在襯衫裏劃傷脆弱的皮膚。
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有那麽一瞬間，眼睛好像什麽都看不見了，只剩花白的一片。
好痛。
頭好像要裂開了。
傅錦懿抱緊懷裏的孟斯汀踉蹌幾下，站穩的時候閉上眼睛隱忍地悶哼一聲。
溫熱的液體順著脖子往下流動，啪嗒，滴落在孟斯汀肩頭，洇開一小片血花。
血，血……
孟斯汀掙紮著從傅錦懿懷裏出來，轉過身子時瞳孔緊縮。
鮮血染紅了傅錦懿的脖子，西裝裏的白襯衫滿是刺眼的紅。
“傅……傅律……”孟斯汀顫抖著手，卻不敢觸碰傅錦懿的傷口。
舒菁語走幾步站在碎片旁，臉上浮現出扭曲的快意。
她彎腰撿起一塊鋒利的瓷片，聲音帶著冰冷的甜意：“姐姐，你為什麽要躲呢？為什麽要讓別人替你擋呢？你還是很享受別人為你瘋狂、為你付出，對嗎？”
“姐姐，欺騙別人是有代價的。你怎麽能一直享受別人的付出？你怎麽能像個旁觀者一樣隔岸觀火？”
“姐姐，我好討厭這樣的你。”
“姐姐……你這個……賤人！”
她越走越近，直至說完最後一句話，手握著鋒利的瓷片朝孟斯汀撲過去。
傅錦懿晃了晃流血的腦袋，在舒菁語撲來的瞬間再次將孟斯汀護在身後。
她抓住舒菁語的手腕狠狠一擰，瓷片當啷落地，接著用力將人推倒在墻邊。
“你太過分了！”傅錦懿護著孟斯汀往後退，沖跌倒在地的舒菁語吼道，“故意傷人，你這是犯法的！”
“誰要管！”舒菁語撿起瓷片又沖傅錦懿身後的孟斯汀跑去。
傅錦懿再次把這個瘋子推倒在地，不遠處的服務生聞聲趕來拉住了還在嚎叫的舒菁語。
看到傅錦懿一臉血，服務生大聲叫喊：“保安！叫救護車！”
一路趕到醫院處理，頭上頂著厚厚紗布傅錦懿冷靜地開了傷情鑒定，又讓朋友幫忙一起帶著舒菁語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描述完事情經過，呈上ktv配合調取的監控錄像，派出所的人和傅錦懿聊完後，傅錦懿保持啟用法律程序的意見。
過幾日她會讓律所的人處理這件事，至於舒菁語，目前暫時被拘留。
被守在角落裏的舒菁語又哭又笑：“是我的錯嗎？這難道是我的錯嗎？都是孟斯汀害的！她裝什麽好人！”
“說好的要讓我在這個城市不孤單，可我呢？我每次等她等得那麽著急，我咽下了多少孤獨？她把我當傻子玩啊，我又做錯了什麽？”
剛來派出所工作的小警察沒見過這種陣仗，撓著頭聽舒菁語不停哭喊。
她哭著說著，仿佛是自己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待接觸到孟斯汀厭煩的視線過後，她掙紮著跑向孟斯汀哀求：“姐姐，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是你啊，你是做錯了，不是嗎？是你騙我，是你騙了我啊，你要是不騙我，我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你啊！”
所裏的人又豎起耳朵。
怎麽感覺越聽越不對勁呢？
孟斯汀繼續往傅錦懿身後躲：“你怎麽到現在還在怪我，我對你仁至義盡你還要這樣對我，你未免也太不可理喻了！”
“賤人！”舒菁語哭著哭著突然暴起，準備沖過來時被人按著，她歇斯底裏地哭喊起來：“你騙我！你騙我！你明明說過會一直陪我的！你這個騙子！我恨你！我恨你！”
無藥可救，簡直無藥可救。
孟斯汀拽著傅錦懿的衣服，整個人完全躲在傅錦懿身後。
傅錦懿冷著臉看了舒菁語一眼，轉身把孟斯汀拉出派出所。
那個瘋子還在咆哮，好在被民警拉著，不至於再有什麽危險。
打開車門坐進去，車門關上的一瞬間，世界安靜下來。
孟斯汀偷瞄傅錦懿的側臉，紗布下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褐色，因為失血過多，唇也是蒼白的。
傅錦懿傷得好嚴重，剛剛流了那麽多血。
她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一切都是她的錯，她現在做什麽都挽回不了了。
從派出所一路到家，踏進屋子關上門的那一刻，孟斯汀的腿一軟。
身後的傅錦懿走進來安靜地換鞋，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
她摘掉沾血的眼鏡放在茶幾上，時間太緊太匆忙，上面的血漬沒有擦，現在已經幹了。
馬上十二點了。
她揉揉太陽穴閉眼沈默著，沈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孟斯汀站在她身旁同樣不語。
“手機拿來。”等了許久，傅錦懿突然開口。
孟斯汀低著頭沒有任何動作。
這是拒絕的意思。
到現在還要拒絕嗎？到現在還要隱瞞嗎？
傅錦懿冷笑一聲：“怎麽，斯汀，你敢做不敢讓人看？”
她起身走到孟斯汀面前，指尖劃過襯衫缺失紐扣的地方：“你背著我偷偷和她聯系的時候，沒有想過會被我發現嗎？”
孟斯汀的睫毛劇烈顫抖，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
她現在是知道了，但是她實在羞於去講什麽，也不敢把手機交給傅錦懿。
共同緘默著。
傅錦懿並未再說什麽，只是頂著受傷的頭平靜地看著孟斯汀。
許久許久之後，她擡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斯汀，說話。”這句話幾乎是傅錦懿咬牙切齒說出來的，劇烈的動作帶動了傷口，鮮血從她額角的紗布滲出，緩緩順著額角流到臉頰旁。
孟斯汀偏著頭，眼淚砸在地板上。
咬著唇慢慢把頭轉過來，指針剛好走到十二點整。
她吸了吸鼻子，頂著紅腫的臉沖傅錦懿微笑：“傅律，生日快樂。”
————————
[化了]斯汀，這次之後長記性吧
要不是傅律在，見血的就是你了[化了]
[抱抱]傅律護妻好友擔當，戰損傅律美美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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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不清在這一刻是什麽心情，害怕嗎？羞愧嗎？懊悔嗎？
還是被人從沼澤地打撈出來的救贖感？
她思考不了太多。
但事實上，從接觸舒菁語到背著傅錦懿偷偷和舒菁語保持聯系開始，她每天都在認真思考。
思考如何不讓傅錦懿發現，思考如何讓舒菁語安靜下來，思考如何規劃時間一邊跟舒菁語玩，一邊讓傅錦懿毫無懷疑。
但現在她的罪狀暴露出來，且證明傅錦懿說得是對的。
不能接觸舒菁語，不能和那個地方認識的人保持聯系。
她識人不清，她得到了報應。
比這些更過分更令人氣憤的是她騙了傅錦懿。
甚至曾經拿著傅錦懿跟她分享的東西，和舒菁語一起分享。
但她真的……她哪裏知道舒菁語是這種瘋子？她哪裏知道一個主動向自己示弱的妹妹是這樣的人？
孟斯汀總覺得自己作為法學生有很強的判斷力和邏輯分析力，可現在越來越證明她因為犯蠢做了許多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曾經覺得律師這一行業的精英主義太過冰冷，現在覺得，相對冰冷是對的。
過於和別人共情，會影響判斷，也會傷害到自己。
傅錦懿是對的，傅錦懿的囑咐是對的，是自己沒有聽，是自己屢次和傅錦懿的規則對著幹。
錯了，都是自己錯了。
她已經沒有臉再見傅錦懿，也不知道如何解釋這一切。
很快，孟斯汀咬著牙爬起來轉過臉往前面跑。
她被人抓住了手。
毫無疑問，傅錦懿抓住了她。
身後的人聲音冷靜得過分：“你又要跑嗎？”
孟斯汀聽後，一股鹹酸的東西湧堵在眼角。
肩膀在裸.露著，肩頭上面還有舒菁語留在的抓痕，襯衫扣子崩掉一顆，衣衫不整，臉上也有一些磕碰的痕跡。
狼狽不堪。
還不跑嗎？
不跑要怎麽辦？
一個瘋子，一個她欺騙許久的人。
哪個人她都不敢面對。
她並不是什麽膽小鬼，但現在她真的沒有辦法了。
用心經營的友誼撕開遮羞布後，竟然是對她同情心的嘲諷。
屢次教她不要和拉吧的人聯系，她不但不聽，還次次拿著對方的東西和別人分享。
怎麽做了那麽多糊塗事，怎麽小心翼翼做了那麽多糊塗事。
孟斯汀背對著傅錦懿不吭聲，卻覺得傅錦懿的手收得更緊了。
她感受著這個力道，片刻後轉過臉。
她用極大的勇氣，帶著愧疚感對上傅錦懿的眼睛。
眼前的女人在她的眼裏變得破碎不堪，她蓄了許久的眼淚落了下來。
傅錦懿壓下眉毛伸出手。
她接住了那兩滴眼淚。
啪嗒，沈重的兩聲。
兩滴溫熱的液體在掌心匯合。
孟斯汀倉促地眨著眼。
傅錦懿……接住了她的眼淚。
“有什麽話回家說。”傅錦懿松開她的手，把她露出肩頭的襯衫往裏攏了攏，“斯汀，不要哭，別害怕，我們等下就回家。”
回家？
家？
舒菁語好像意識到了什麽，比如家這個字眼，比如上次在拉吧裏感受到兩個人不一樣的關系。
那時她以為孟斯汀是過分以這個上司馬首是瞻，現在一想，沒那麽簡單。
“姐姐。”舒菁語面上平靜下來，語氣也緩和了些，她走到兩人身前笑著問：“你和傅律住一起嗎？”
孟斯汀別過臉去，退了半步站在傅錦懿身後抓住她的衣角。
傅錦懿稍擡手把孟斯汀護在身後。
一個細小的動作，幾不可察的動作，舒菁語確信了什麽。
一個上司和一個下屬住一起，兩個女同住一起，一起去拉吧玩。
這不是很奇怪嗎？這會是清白的關系嗎？
舒菁語想起平時孟斯汀發來的照片和視頻，室內裝潢不錯，去的一些地方也很高檔。
孟斯汀跟她說過自己只是律所實習生，也是啊，一個實習生怎麽有那麽好的條件去那些高檔的地方。
她瞥向神色冷峻的傅錦懿，稍稍狹長的眼，睫毛卷長，鼻梁高挺，薄薄的紅唇，高智感十足。一身黑西裝，尖頭細高跟，如瀑的微卷長發，金絲鏡框，身材非常好，氣質幹凈疏冷，非常典型的白富美精英。
這種條件放在圈子裏可謂是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呵。
難怪不回自己信息，難怪掛電話，是因為身邊有個更好的人啊。
身邊有一個，還要再和其她人東聊西聊，還要和別人保持暧昧，還要擺出聖母的模樣。
裝什麽。
孟斯汀你裝什麽。
既要又要是嗎？這麽貪心是嗎？
孟斯汀，孟斯汀你這個賤女人。
舒菁語攥著拳頭微笑說：“姐姐，怎麽不說話？我嚇到你了嗎？”
躲在可靠背後的孟斯汀低著頭沈默不語。
傅錦懿扶了下鏡框平靜道：“舒小姐，你讓我的下屬感到不適。作為她的上司，我有責任保護她。現在請你離開，否則我會讓保安請你出去。如果你依舊死纏爛打，我想我有必要啟動相關程序讓你嘗嘗不理智的代價。”
笑容滯了半分，舒菁語盯著傅錦懿鏡片後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又看向躲在她身後發抖的孟斯汀，扯唇笑出了聲：“威脅我啊？傅律，你好大的官威啊。大律師要用自己的權力讓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付出代價是嗎？我真的好害怕。”
傅錦懿沒有理會她的嘲諷，轉身攬住孟斯汀的肩膀：“她的事我明天再處理，斯汀，我們先走。”
走？誰讓走的？
舒菁語壓下眉毛。
誰讓孟斯汀這個背叛她的賤人走的？
她盯著孟斯汀縮在傅錦懿身旁的背影，下一秒就要幹嘔出來。
太惡心了，實在是太惡心了。
孟斯汀你這個腳踏兩條船的賤人，你這個騙人的賤貨。
騙我，拋棄我，把我當傻子玩弄。
賤人，你這個賤人，賤人……
她們轉身的剎那，舒菁語捏緊拳頭跟上，走了幾步抄起走廊裝飾架上的花瓶，用盡全力朝孟斯汀後腦砸去。
身後傳來了什麽響動，傅錦懿回頭的那一瞬，舒菁語手裏的花瓶沖向孟斯汀。
“小心！”
根本沒有多想的時間，傅錦懿猛地撲向孟斯汀，替她擋下攻擊。
砰——
一聲巨響。
瓷片在傅錦懿頭上碎裂，碎片從脖子裏落在襯衫裏劃傷脆弱的皮膚。
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有那麽一瞬間，眼睛好像什麽都看不見了，只剩花白的一片。
好痛。
頭好像要裂開了。
傅錦懿抱緊懷裏的孟斯汀踉蹌幾下，站穩的時候閉上眼睛隱忍地悶哼一聲。
溫熱的液體順著脖子往下流動，啪嗒，滴落在孟斯汀肩頭，洇開一小片血花。
血，血……
孟斯汀掙紮著從傅錦懿懷裏出來，轉過身子時瞳孔緊縮。
鮮血染紅了傅錦懿的脖子，西裝裏的白襯衫滿是刺眼的紅。
“傅……傅律……”孟斯汀顫抖著手，卻不敢觸碰傅錦懿的傷口。
舒菁語走幾步站在碎片旁，臉上浮現出扭曲的快意。
她彎腰撿起一塊鋒利的瓷片，聲音帶著冰冷的甜意：“姐姐，你為什麽要躲呢？為什麽要讓別人替你擋呢？你還是很享受別人為你瘋狂、為你付出，對嗎？”
“姐姐，欺騙別人是有代價的。你怎麽能一直享受別人的付出？你怎麽能像個旁觀者一樣隔岸觀火？”
“姐姐，我好討厭這樣的你。”
“姐姐……你這個……賤人！”
她越走越近，直至說完最後一句話，手握著鋒利的瓷片朝孟斯汀撲過去。
傅錦懿晃了晃流血的腦袋，在舒菁語撲來的瞬間再次將孟斯汀護在身後。
她抓住舒菁語的手腕狠狠一擰，瓷片當啷落地，接著用力將人推倒在墻邊。
“你太過分了！”傅錦懿護著孟斯汀往後退，沖跌倒在地的舒菁語吼道，“故意傷人，你這是犯法的！”
“誰要管！”舒菁語撿起瓷片又沖傅錦懿身後的孟斯汀跑去。
傅錦懿再次把這個瘋子推倒在地，不遠處的服務生聞聲趕來拉住了還在嚎叫的舒菁語。
看到傅錦懿一臉血，服務生大聲叫喊：“保安！叫救護車！”
一路趕到醫院處理，頭上頂著厚厚紗布傅錦懿冷靜地開了傷情鑒定，又讓朋友幫忙一起帶著舒菁語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描述完事情經過，呈上ktv配合調取的監控錄像，派出所的人和傅錦懿聊完後，傅錦懿保持啟用法律程序的意見。
過幾日她會讓律所的人處理這件事，至於舒菁語，目前暫時被拘留。
被守在角落裏的舒菁語又哭又笑：“是我的錯嗎？這難道是我的錯嗎？都是孟斯汀害的！她裝什麽好人！”
“說好的要讓我在這個城市不孤單，可我呢？我每次等她等得那麽著急，我咽下了多少孤獨？她把我當傻子玩啊，我又做錯了什麽？”
剛來派出所工作的小警察沒見過這種陣仗，撓著頭聽舒菁語不停哭喊。
她哭著說著，仿佛是自己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待接觸到孟斯汀厭煩的視線過後，她掙紮著跑向孟斯汀哀求：“姐姐，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是你啊，你是做錯了，不是嗎？是你騙我，是你騙了我啊，你要是不騙我，我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你啊！”
所裏的人又豎起耳朵。
怎麽感覺越聽越不對勁呢？
孟斯汀繼續往傅錦懿身後躲：“你怎麽到現在還在怪我，我對你仁至義盡你還要這樣對我，你未免也太不可理喻了！”
“賤人！”舒菁語哭著哭著突然暴起，準備沖過來時被人按著，她歇斯底裏地哭喊起來：“你騙我！你騙我！你明明說過會一直陪我的！你這個騙子！我恨你！我恨你！”
無藥可救，簡直無藥可救。
孟斯汀拽著傅錦懿的衣服，整個人完全躲在傅錦懿身後。
傅錦懿冷著臉看了舒菁語一眼，轉身把孟斯汀拉出派出所。
那個瘋子還在咆哮，好在被民警拉著，不至於再有什麽危險。
打開車門坐進去，車門關上的一瞬間，世界安靜下來。
孟斯汀偷瞄傅錦懿的側臉，紗布下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褐色，因為失血過多，唇也是蒼白的。
傅錦懿傷得好嚴重，剛剛流了那麽多血。
她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一切都是她的錯，她現在做什麽都挽回不了了。
從派出所一路到家，踏進屋子關上門的那一刻，孟斯汀的腿一軟。
身後的傅錦懿走進來安靜地換鞋，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
她摘掉沾血的眼鏡放在茶幾上，時間太緊太匆忙，上面的血漬沒有擦，現在已經幹了。
馬上十二點了。
她揉揉太陽穴閉眼沈默著，沈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孟斯汀站在她身旁同樣不語。
“手機拿來。”等了許久，傅錦懿突然開口。
孟斯汀低著頭沒有任何動作。
這是拒絕的意思。
到現在還要拒絕嗎？到現在還要隱瞞嗎？
傅錦懿冷笑一聲：“怎麽，斯汀，你敢做不敢讓人看？”
她起身走到孟斯汀面前，指尖劃過襯衫缺失紐扣的地方：“你背著我偷偷和她聯系的時候，沒有想過會被我發現嗎？”
孟斯汀的睫毛劇烈顫抖，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
她現在是知道了，但是她實在羞於去講什麽，也不敢把手機交給傅錦懿。
共同緘默著。
傅錦懿並未再說什麽，只是頂著受傷的頭平靜地看著孟斯汀。
許久許久之後，她擡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斯汀，說話。”這句話幾乎是傅錦懿咬牙切齒說出來的，劇烈的動作帶動了傷口，鮮血從她額角的紗布滲出，緩緩順著額角流到臉頰旁。
孟斯汀偏著頭，眼淚砸在地板上。
咬著唇慢慢把頭轉過來，指針剛好走到十二點整。
她吸了吸鼻子，頂著紅腫的臉沖傅錦懿微笑：“傅律，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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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了]斯汀，這次之後長記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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