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快樂？”傅錦懿近乎嗤笑地望著眼前的女人，過後她抿著唇繼續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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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快樂？”傅錦懿近乎嗤笑地望著眼前的女人，過後她抿著唇繼續沈默
“快樂？”傅錦懿近乎嗤笑地望著眼前的女人，過後她抿著唇繼續沈默。
被人背叛、欺騙是什麽滋味。
她以前從來都沒有品嘗過。
沒有人會欺騙她，沒有人會背叛她，更沒有人會在罪狀完全擺在面前時還不肯交出最後的證據。
孟斯汀和舒菁語的持續聯系，她毫不知情。
是在那次警告之後？還是說舒菁語的繼續糾纏讓孟斯汀心軟了？
她寧願相信是孟斯汀被纏得沒辦法了才心軟繼續聯系，也不願意相信孟斯汀本就沒打算和舒菁語斷聯系。
至少相比較下來可以顯得自己比較重要。
傅錦懿想到這裏時頓了一下。
她現在已經淪落到和舒菁語這種人比了嗎？
她已經開始在心裏僥幸地想著，自己對孟斯汀而言更重要，才是值得慶賀的事情嗎？
她要卑微到和這樣的人去爭奪孟斯汀的在乎嗎？
她不明白一個人在被背叛、欺瞞那麽久之後為什麽還有這樣的耐心去思考這些東西，但當這些情緒擁堵在心口的時候，這份不易察覺的恐慌抵在背後。
要為一個不可能的人擔驚受怕。
要為一個三心二意、屢次欺騙自己的人恐慌。
要為一個難以開口的關系付諸前所未有的情緒和精力。
她可以忍受一切。
不能回應的情感，無法攜手共度的未來，纖薄脆弱的關系鏈接。
但她忍受不了欺騙，更忍受不了自己被輕視。
謊言只有在帶有［善意］時才值得被原諒。
除此之外，任何謊言都不能被原諒。
“斯汀，我不快樂。”傅錦懿看著面前沖自己笑的女人咬牙說著，她已經在極力忍耐了，從ktv裏撞見衣衫不整的孟斯汀開始，到現在，她都在忍著。
不說難聽的話，不動怒嚇到人，不去思考要如何嚴肅處理這件事，不歇斯底裏質問，只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體面地處理這團亂麻。
她只能再一次走一個提交證據的流程：“斯汀，手機給我。”
一陣漫長的沈默過後，孟斯汀低著頭從衣裙口袋裏抽出紙巾，小心翼翼地擦傅錦懿從額角流到下巴處的血。
被舒菁語丟在頭上的花瓶四分五裂，血流不止。到醫院後，醫生緊急給沒有打麻藥的傅錦懿進行傷口縫合。
孟斯汀知道她很疼，她恨不得那個花瓶是落在自己頭上。
可是原本這個花瓶就應該落在她頭上，只是傅錦懿為她擋下了而已。
她接住了她的眼淚，擋住了飛來的花瓶。
為一個欺騙自己的，屢次隱瞞、破壞規則的人受傷，還要承接種種別扭的情緒。
孟斯汀忽然回到了舒菁語屢次給自己發消息，求她不要拉黑、不要斷聯的那天。
她明明在前幾分鐘答應傅錦懿不要和舒菁語聯系，因為心軟，還是按下了[接受好友申請]的鍵。
那時是僥幸，是刺激，是後來傅錦懿對她放松後的膽大妄為。
她沒有想過故事的最後是以傅錦懿受傷為結局。
用力珍惜感知到的善意，卻是這樣的結果。
以前莊然笑她，說她這麽大了還被裝可憐的老不死騙。
但她怎麽會想到慈眉善目的老人會騙她。
她從小便被教導，人一定要正直善良，保護弱小。
她想不到有人會利用別人的同情心騙人，也想不到自己對弱者行使的善良會是一種麻煩。
她給自己帶來了麻煩，而承受麻煩的是傅錦懿，為她解決麻煩的還是傅錦懿。
以前因為得瑟，從沒想到過被發現後的糟糕後果。
現在她想到了她唯一的結果。
孟斯汀盯著傅錦懿蒼白的唇不說話，這種用沈默表達拒絕的辦法讓傅錦懿最後一點耐心被耗盡。
傅錦懿抓住她擦血漬的手，用幾乎開始顫抖的聲音問：“斯汀，你什麽時候跟她恢覆聯系的？”
掌心裏的手腕在顫抖，傅錦懿知道自己又一次讓孟斯汀感到了[恐懼]。
恐懼是嗎？
因為待在自己身邊恐懼，所以更喜歡待在讓自己放松的人的身邊。
寧願躲著避著也要去別人身邊，是嗎？
待了多久？什麽頻率？做了什麽？
傅錦懿壓下那些呼之欲出的情緒低聲問：“到底什麽時候恢覆聯系的，斯汀，說話。”
孟斯汀垂著眼不吭聲，臉上的淚痕和紅腫刺得傅錦懿眼睛疼。
她不想傷害她，也不想讓她哭。
但是孟斯汀，我捫心自問，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麽這麽對我。
“她纏著你的？”傅錦懿想用主動詢問挽回一點體面。
可孟斯汀搖頭了。
琥珀色的眼眸蒙上一層陰翳，傅錦懿收盡力度繼續問：“是你自己願意的？”
“斯汀，你們還是像之前那樣每天都聯系嗎？”
“是不是還會一起出去逛街？比如那些我邀請你去參加一些學術會議，你推脫要和小雪吃飯，比如下班後不坐我的車回家，說是有自己的事，其實是和她在一起？”
“以前你坐我的車會和我聊天，後來總拿著手機聊天，所以是在和她聊？”
“我們和劉姨一起做了餅幹面包，你說要給小雪帶點嘗嘗，所以，是給她帶的？”
“我們一起去買的東西，你每次都會買多份，其中一份是給她帶的，是嗎？”
“你說要換穿搭，多巴胺，是想和她有一樣的穿搭，是嗎？”
“你忽然說你想去海邊玩，其實是想和她玩，是嗎？”
“你喜歡小狗，有好幾次卻在看小貓視頻，還在那裏打字。我問你是不是想養貓了，你說不是，只是刷到了，其實是她在跟你分享小貓是嗎？”
“在我生日前夜你去和她約，是因為這個周末，我的生日耽誤了你們，是嗎？”
“跟你說話，你有時候心不在焉的，是因為要分心陪她聊天，是嗎？”
“斯汀，是嗎？”
掌心的手腕顫抖的幅度更大了，傅錦懿期盼孟斯汀能搖一下頭，哪怕這次是騙她的，或者搖頭是否定其中一個問題，她都會好受點。
她會自動識別出哪些是孟斯汀沒做過的，比如對自己沒有耐心，比如推脫的約會，比如那些東西其實就是給小雪帶的，畢竟小雪確實是孟斯汀的好朋友。
但這次孟斯汀沒搖頭。
沈默地默認一切，甚至那些看不到的聊天記錄裏藏著更多她不知道的一切。
所有的，所有的，都承認了。
所有的，所有的……
孟斯汀都做了。
以為的暧昧都是假的。
以為冒著粉色氣泡的氛圍，是對方精心編織的謊言。
她慢慢享受她們隱秘的關系的時候，對方正在和另一個人暧昧。
甚至會拿著自己的東西和那個人分享。
種種，種種，自己為這個女人做的種種，都是嘲諷。
看著眼前的人不斷發抖，傅錦懿咬牙問：“斯汀，你為什麽這麽對我？”
孟斯汀顫抖著嘴唇說：“傅律，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
傅錦懿覺得這個回答更可笑了：“意思是如果她不是這樣的人，你會和她繼續保持這樣的關系。如果她不是一個瘋子，你會繼續和她一起看海，一起分享生活，一起穿一樣風格的衣服。”
“斯汀，是不是？”
她問著，在對方緘口不言的剎那，像是失了魂一樣問出不該問的問題：“斯汀，那我呢？”
一段關系裏，卑微的那一方才會問出這三個字。
傅錦懿從沒想過自己會對一個人說出這三個字。
那我呢？
你又把我當成什麽。
一個可怕的女同，一個充滿恐懼情感的上司，一個可有可無的室友，一個有著不堪關系的陌生人嗎？
兩雙眼睛對上的一瞬，傅錦懿後退半步松開了手。
她以前以為幸福是一場雨，每個人都能淋到。
她也在和孟斯汀相處時很多個瞬間感到幸福。
於是她真摯地祝福孟斯汀也會得到幸福，並用盡全力讓孟斯汀感到幸福。
但現在另一場雨落在她身上。
它冷冽、擾人、又鋒利。
它是幸福的幻覺。
那場雨真實地落了下來，傅錦懿背過身子，兩行眼淚和額角滲出的血一起流到下巴上。
她輸給孟斯汀了。
強大的、無所不能、一生順風順水的傅錦懿，拿這樣的孟斯汀沒有辦法。
“已經很晚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帶著你所有東西從我家搬走。”
“斯汀，你走吧。”
//
周一早晨雨下得很大，氣象預報說這幾天會有持續降雨，部分地區要註意洪澇災害。
入秋之後的雨涼得刺骨，徐嘉棠換了件稍微厚點的外套上班。楊芷蕙離職後她便坐在最裏面的位置，整個1部的人稍微換了工位。
她旁邊是孟斯汀，對面是莊然，莊然旁邊是姚柔。
換完這個座位之後，對面莊然總是會不小心踩到她。
她抹了把汗嘆道：“我說，你就坐在我對面，用鞋跟踩我也是不小心嗎？”
誰知道莊然呲牙說：“我不是不小心難道還是故意的嗎？你腿那麽長活該被踩啊！再說了，被我這個大美女踩是徐組長的福氣！”
好吧。
福氣。
徐嘉棠暫時忍受被莊然高跟鞋鞋跟踩的痛。
開門到自己座位順手把熱咖啡放在桌子上，包隨手掛在椅子背後，挽起袖口瞥了一眼低頭玩手機的孟斯汀，徐嘉棠探著腦袋湊了過去。
孟斯汀默默地放下手機：“嘉棠姐，怎麽了？”
徐嘉棠吞了口唾沫指著孟斯汀腫得跟被蜜蜂蜇了似的眼睛問：“你的眼……發炎了嗎？還是過敏了？怎麽腫成這樣？”
孟斯汀摸了下自己的眼睛垂下頭說：“嗯，有點過敏。”
“去看過了嗎？”
“醫生給我開了點藥，但對什麽過敏不太清楚。”
一陣高跟鞋聲傳了過來，莊然剛進來便抖著自己的包神秘兮兮地回自己位置壓低聲音說：“餵餵餵，聽說了嗎？傅律遭人暗算了！”
徐嘉棠驚道：“暗算？誰這麽大膽敢暗算咱傅律啊！被咱傅律抓到不得往死裏整？”
“何止何止！”知情的同事立馬加入討論，“我還聽說傅律被人故意傷害了，這幾天都不來律所呢！”
“周律在她部門群裏透露，傅律的傷很嚴重，頭上縫了好幾針！”
“老天奶啊！縫了幾針？？！！這麽嚴重！誰幹的！”
————————
[爆哭][爆哭]
傅律：那我呢？
對方是直女，自己仍舊用盡全力對她好。
哪怕自己看起來太過主動，很不體面，還是拋棄那些體面去引誘，去靠近。
對方受過的傷太多，自己努力做新手媽媽幫助她走出陰霾
對方喜歡什麽，立馬買了做了
身為精英白富美的自己沒有這樣為別人做過這些事，自己的日常是工作，生活上有人打理，還是為了這個可憐的孩子努力做那些大大小小的事
看著孩子笑得開心，那麽放松，以為自己和孩子獲得了理想的幸福，以為要和小狗這顆直女心靠近了，想要再親密一點，再近一點，想要趁生日這個機會和小狗好好依偎在一起，什麽都不管了，可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啊！
人受傷了，心也被傷得徹底
[化了]這個生日過得好難過，傅律這一次流的是酸澀的眼淚
愛上直女，在這樣的關系裏愛上直女，太痛苦了
一生順風順水的傅錦懿，在感情上遭受了巨大的挫折
[爆哭]小狗也好難過，她把一切搞砸了，主人趕她走了，她好傷心好傷心
[抱抱]讓這幾天受傷的傅律冷靜一下，冷靜完後，斯汀啊斯汀[哈哈大笑]有你好果子吃[好的]
放你走只是因為這段時間傅律腦袋開花身體不好，身體好了你給傅律等著[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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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傅錦懿近乎嗤笑地望著眼前的女人，過後她抿著唇繼續沈默。
被人背叛、欺騙是什麽滋味。
她以前從來都沒有品嘗過。
沒有人會欺騙她，沒有人會背叛她，更沒有人會在罪狀完全擺在面前時還不肯交出最後的證據。
孟斯汀和舒菁語的持續聯系，她毫不知情。
是在那次警告之後？還是說舒菁語的繼續糾纏讓孟斯汀心軟了？
她寧願相信是孟斯汀被纏得沒辦法了才心軟繼續聯系，也不願意相信孟斯汀本就沒打算和舒菁語斷聯系。
至少相比較下來可以顯得自己比較重要。
傅錦懿想到這裏時頓了一下。
她現在已經淪落到和舒菁語這種人比了嗎？
她已經開始在心裏僥幸地想著，自己對孟斯汀而言更重要，才是值得慶賀的事情嗎？
她要卑微到和這樣的人去爭奪孟斯汀的在乎嗎？
她不明白一個人在被背叛、欺瞞那麽久之後為什麽還有這樣的耐心去思考這些東西，但當這些情緒擁堵在心口的時候，這份不易察覺的恐慌抵在背後。
要為一個不可能的人擔驚受怕。
要為一個三心二意、屢次欺騙自己的人恐慌。
要為一個難以開口的關系付諸前所未有的情緒和精力。
她可以忍受一切。
不能回應的情感，無法攜手共度的未來，纖薄脆弱的關系鏈接。
但她忍受不了欺騙，更忍受不了自己被輕視。
謊言只有在帶有［善意］時才值得被原諒。
除此之外，任何謊言都不能被原諒。
“斯汀，我不快樂。”傅錦懿看著面前沖自己笑的女人咬牙說著，她已經在極力忍耐了，從ktv裏撞見衣衫不整的孟斯汀開始，到現在，她都在忍著。
不說難聽的話，不動怒嚇到人，不去思考要如何嚴肅處理這件事，不歇斯底裏質問，只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體面地處理這團亂麻。
她只能再一次走一個提交證據的流程：“斯汀，手機給我。”
一陣漫長的沈默過後，孟斯汀低著頭從衣裙口袋裏抽出紙巾，小心翼翼地擦傅錦懿從額角流到下巴處的血。
被舒菁語丟在頭上的花瓶四分五裂，血流不止。到醫院後，醫生緊急給沒有打麻藥的傅錦懿進行傷口縫合。
孟斯汀知道她很疼，她恨不得那個花瓶是落在自己頭上。
可是原本這個花瓶就應該落在她頭上，只是傅錦懿為她擋下了而已。
她接住了她的眼淚，擋住了飛來的花瓶。
為一個欺騙自己的，屢次隱瞞、破壞規則的人受傷，還要承接種種別扭的情緒。
孟斯汀忽然回到了舒菁語屢次給自己發消息，求她不要拉黑、不要斷聯的那天。
她明明在前幾分鐘答應傅錦懿不要和舒菁語聯系，因為心軟，還是按下了[接受好友申請]的鍵。
那時是僥幸，是刺激，是後來傅錦懿對她放松後的膽大妄為。
她沒有想過故事的最後是以傅錦懿受傷為結局。
用力珍惜感知到的善意，卻是這樣的結果。
以前莊然笑她，說她這麽大了還被裝可憐的老不死騙。
但她怎麽會想到慈眉善目的老人會騙她。
她從小便被教導，人一定要正直善良，保護弱小。
她想不到有人會利用別人的同情心騙人，也想不到自己對弱者行使的善良會是一種麻煩。
她給自己帶來了麻煩，而承受麻煩的是傅錦懿，為她解決麻煩的還是傅錦懿。
以前因為得瑟，從沒想到過被發現後的糟糕後果。
現在她想到了她唯一的結果。
孟斯汀盯著傅錦懿蒼白的唇不說話，這種用沈默表達拒絕的辦法讓傅錦懿最後一點耐心被耗盡。
傅錦懿抓住她擦血漬的手，用幾乎開始顫抖的聲音問：“斯汀，你什麽時候跟她恢覆聯系的？”
掌心裏的手腕在顫抖，傅錦懿知道自己又一次讓孟斯汀感到了[恐懼]。
恐懼是嗎？
因為待在自己身邊恐懼，所以更喜歡待在讓自己放松的人的身邊。
寧願躲著避著也要去別人身邊，是嗎？
待了多久？什麽頻率？做了什麽？
傅錦懿壓下那些呼之欲出的情緒低聲問：“到底什麽時候恢覆聯系的，斯汀，說話。”
孟斯汀垂著眼不吭聲，臉上的淚痕和紅腫刺得傅錦懿眼睛疼。
她不想傷害她，也不想讓她哭。
但是孟斯汀，我捫心自問，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麽這麽對我。
“她纏著你的？”傅錦懿想用主動詢問挽回一點體面。
可孟斯汀搖頭了。
琥珀色的眼眸蒙上一層陰翳，傅錦懿收盡力度繼續問：“是你自己願意的？”
“斯汀，你們還是像之前那樣每天都聯系嗎？”
“是不是還會一起出去逛街？比如那些我邀請你去參加一些學術會議，你推脫要和小雪吃飯，比如下班後不坐我的車回家，說是有自己的事，其實是和她在一起？”
“以前你坐我的車會和我聊天，後來總拿著手機聊天，所以是在和她聊？”
“我們和劉姨一起做了餅幹面包，你說要給小雪帶點嘗嘗，所以，是給她帶的？”
“我們一起去買的東西，你每次都會買多份，其中一份是給她帶的，是嗎？”
“你說要換穿搭，多巴胺，是想和她有一樣的穿搭，是嗎？”
“你忽然說你想去海邊玩，其實是想和她玩，是嗎？”
“你喜歡小狗，有好幾次卻在看小貓視頻，還在那裏打字。我問你是不是想養貓了，你說不是，只是刷到了，其實是她在跟你分享小貓是嗎？”
“在我生日前夜你去和她約，是因為這個周末，我的生日耽誤了你們，是嗎？”
“跟你說話，你有時候心不在焉的，是因為要分心陪她聊天，是嗎？”
“斯汀，是嗎？”
掌心的手腕顫抖的幅度更大了，傅錦懿期盼孟斯汀能搖一下頭，哪怕這次是騙她的，或者搖頭是否定其中一個問題，她都會好受點。
她會自動識別出哪些是孟斯汀沒做過的，比如對自己沒有耐心，比如推脫的約會，比如那些東西其實就是給小雪帶的，畢竟小雪確實是孟斯汀的好朋友。
但這次孟斯汀沒搖頭。
沈默地默認一切，甚至那些看不到的聊天記錄裏藏著更多她不知道的一切。
所有的，所有的，都承認了。
所有的，所有的……
孟斯汀都做了。
以為的暧昧都是假的。
以為冒著粉色氣泡的氛圍，是對方精心編織的謊言。
她慢慢享受她們隱秘的關系的時候，對方正在和另一個人暧昧。
甚至會拿著自己的東西和那個人分享。
種種，種種，自己為這個女人做的種種，都是嘲諷。
看著眼前的人不斷發抖，傅錦懿咬牙問：“斯汀，你為什麽這麽對我？”
孟斯汀顫抖著嘴唇說：“傅律，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
傅錦懿覺得這個回答更可笑了：“意思是如果她不是這樣的人，你會和她繼續保持這樣的關系。如果她不是一個瘋子，你會繼續和她一起看海，一起分享生活，一起穿一樣風格的衣服。”
“斯汀，是不是？”
她問著，在對方緘口不言的剎那，像是失了魂一樣問出不該問的問題：“斯汀，那我呢？”
一段關系裏，卑微的那一方才會問出這三個字。
傅錦懿從沒想過自己會對一個人說出這三個字。
那我呢？
你又把我當成什麽。
一個可怕的女同，一個充滿恐懼情感的上司，一個可有可無的室友，一個有著不堪關系的陌生人嗎？
兩雙眼睛對上的一瞬，傅錦懿後退半步松開了手。
她以前以為幸福是一場雨，每個人都能淋到。
她也在和孟斯汀相處時很多個瞬間感到幸福。
於是她真摯地祝福孟斯汀也會得到幸福，並用盡全力讓孟斯汀感到幸福。
但現在另一場雨落在她身上。
它冷冽、擾人、又鋒利。
它是幸福的幻覺。
那場雨真實地落了下來，傅錦懿背過身子，兩行眼淚和額角滲出的血一起流到下巴上。
她輸給孟斯汀了。
強大的、無所不能、一生順風順水的傅錦懿，拿這樣的孟斯汀沒有辦法。
“已經很晚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帶著你所有東西從我家搬走。”
“斯汀，你走吧。”
//
周一早晨雨下得很大，氣象預報說這幾天會有持續降雨，部分地區要註意洪澇災害。
入秋之後的雨涼得刺骨，徐嘉棠換了件稍微厚點的外套上班。楊芷蕙離職後她便坐在最裏面的位置，整個1部的人稍微換了工位。
她旁邊是孟斯汀，對面是莊然，莊然旁邊是姚柔。
換完這個座位之後，對面莊然總是會不小心踩到她。
她抹了把汗嘆道：“我說，你就坐在我對面，用鞋跟踩我也是不小心嗎？”
誰知道莊然呲牙說：“我不是不小心難道還是故意的嗎？你腿那麽長活該被踩啊！再說了，被我這個大美女踩是徐組長的福氣！”
好吧。
福氣。
徐嘉棠暫時忍受被莊然高跟鞋鞋跟踩的痛。
開門到自己座位順手把熱咖啡放在桌子上，包隨手掛在椅子背後，挽起袖口瞥了一眼低頭玩手機的孟斯汀，徐嘉棠探著腦袋湊了過去。
孟斯汀默默地放下手機：“嘉棠姐，怎麽了？”
徐嘉棠吞了口唾沫指著孟斯汀腫得跟被蜜蜂蜇了似的眼睛問：“你的眼……發炎了嗎？還是過敏了？怎麽腫成這樣？”
孟斯汀摸了下自己的眼睛垂下頭說：“嗯，有點過敏。”
“去看過了嗎？”
“醫生給我開了點藥，但對什麽過敏不太清楚。”
一陣高跟鞋聲傳了過來，莊然剛進來便抖著自己的包神秘兮兮地回自己位置壓低聲音說：“餵餵餵，聽說了嗎？傅律遭人暗算了！”
徐嘉棠驚道：“暗算？誰這麽大膽敢暗算咱傅律啊！被咱傅律抓到不得往死裏整？”
“何止何止！”知情的同事立馬加入討論，“我還聽說傅律被人故意傷害了，這幾天都不來律所呢！”
“周律在她部門群裏透露，傅律的傷很嚴重，頭上縫了好幾針！”
“老天奶啊！縫了幾針？？！！這麽嚴重！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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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哭][爆哭]
傅律：那我呢？
對方是直女，自己仍舊用盡全力對她好。
哪怕自己看起來太過主動，很不體面，還是拋棄那些體面去引誘，去靠近。
對方受過的傷太多，自己努力做新手媽媽幫助她走出陰霾
對方喜歡什麽，立馬買了做了
身為精英白富美的自己沒有這樣為別人做過這些事，自己的日常是工作，生活上有人打理，還是為了這個可憐的孩子努力做那些大大小小的事
看著孩子笑得開心，那麽放松，以為自己和孩子獲得了理想的幸福，以為要和小狗這顆直女心靠近了，想要再親密一點，再近一點，想要趁生日這個機會和小狗好好依偎在一起，什麽都不管了，可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啊！
人受傷了，心也被傷得徹底
[化了]這個生日過得好難過，傅律這一次流的是酸澀的眼淚
愛上直女，在這樣的關系裏愛上直女，太痛苦了
一生順風順水的傅錦懿，在感情上遭受了巨大的挫折
[爆哭]小狗也好難過，她把一切搞砸了，主人趕她走了，她好傷心好傷心
[抱抱]讓這幾天受傷的傅律冷靜一下，冷靜完後，斯汀啊斯汀[哈哈大笑]有你好果子吃[好的]
放你走只是因為這段時間傅律腦袋開花身體不好，身體好了你給傅律等著[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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