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周五下班前，楊芷蕙已經做好所有離職交接，提前去了附近的餐廳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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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周五下班前，楊芷蕙已經做好所有離職交接，提前去了附近的餐廳等著
周五下班前，楊芷蕙已經做好所有離職交接，提前去了附近的餐廳等著。
孟斯汀抱著水杯去茶水間接水時，隱約聽到有人在討論楊芷蕙離職的事。
她剛走近，那些人就散開了。
也許是顧及她是1部的人，又或許那些人本就不願意和她交流。
孟斯汀懶得深究，自顧自接完水回到部門。
徐嘉棠還在電腦前專註地寫著什麽，孟斯汀禮貌地瞄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卻聽見徐嘉棠突然開口：“你上次去線下普法活動，是不是跟一個研究生的表妹聯系了？”
孟斯汀立刻想到阿萍表姐的事，連忙問道：“是，怎麽了？”
徐嘉棠靠在椅背上，雙手離開鍵盤：“沒什麽，就是想到其他同事說周律建議那個研究生起訴C理的事。”
她停頓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嘆道：“在我們這裏，學校不只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它更是一種符號的象征。C理是所985院校，它的校長級別是正廳級，相當於二線城市的市長。讓一個學生告高校？怎麽可能成功？”
電腦上的時間很快就要跳到6點，孟斯汀低頭收拾書包，準備跟著大家去給楊芷蕙送行。
聽徐嘉棠這樣說，她一邊整理文件，一邊平靜道：“告唄，別人不敢接，傅律敢接。”
徐嘉棠差點把嘴裏的茶水噴出來：“你可真會給傅律攬活。”
孟斯汀沈默片刻道：“我爸爸是副部級，比正廳級還要高些級別，傅律不照樣接了？”
“話是這麽說沒錯……”徐嘉棠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性質還是不一樣的，處理你爸爸的案子，傅律穩贏，可C理這個……”
說到一半，徐嘉棠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尷尬地笑了笑：“那個，小孟，不好意思啊……”
孟斯汀無所謂地聳聳肩：“沒事，你沒說錯。誰來處理我爸爸的案子都會贏，他罪大惡極，要是真讓他逃脫了法律的制裁，那才讓人不爽。”
“話說……”第一次聽到孟斯汀主動說起這事，莊然忍不住湊過來，問出了在場所有人心裏共同的疑問：“你當初對你爸爸犯的事到底知不知情？事發生後，你又是怎麽想的？”
辦公室裏頓時安靜下來，有人假裝整理文件卻豎起耳朵。
孟斯汀拉上背包拉鏈，擡頭迎向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她沈思良久，才緩緩開口：“他做的那些事，他的親人都不知情。至於我怎麽想的……”
換作以前，她可能會回避一些問題，但現在她的聲音堅定了些：“有個人跟我說過一句話，我覺得很對。既然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那就繼承不得不繼承的，改變可以改變的。”
莊然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還挺哲學的。”
徐嘉棠沈吟片刻，突然問道：“所以你現在對傅律不是懷恨在心咯？”
孟斯汀明顯一怔：“為什麽……這麽說？”
姚柔搓著手試探性地笑問：“其實在你來律所之後，我們都在猜測你是不是因為想要報覆傅律才來錦意的。所以……你來錦意真的不是因為要報覆她？”
孟斯汀瞬間錯愕：“我……我怎麽會想著報覆她？”
“畢竟……殺父之仇。”徐嘉棠幽幽地補了一句。
這時，辦公室又安靜了，莊然直白地繼續道：“律所裏很多人都這樣猜，我們也是。甚至都在背地裏建小群討論你每天幹了什麽，有沒有和傅律接觸。”
孟斯汀的表情凝固了，眼神覆雜地盯著莊然。
這女人說話一直都這麽直白，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忍受她的。
“怎麽了？”莊然理直氣壯地拍了拍桌子，“我有說錯嗎？你的身份很特殊，不在背後議論你議論誰？”
徐嘉棠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等明天給我慶祝的時候再好好討論，今天先給楊組長送行。”
莊然煩躁地關掉電腦，一邊收拾包一邊抱怨：“耽誤我周五的放松時間，團建就是個壞文明。”
“喲喲，”徐嘉棠揶揄道，“那明天我還要請你們去吃飯呢，幹脆你別來算了。”
“你敢！”莊然立刻炸毛，“不讓我去你試試看！”
孟斯汀低著頭默默背上書包準備起身，徐嘉棠拍了拍她的肩膀輕嘆一聲：“小孟，該說的不該說的，她們都說了。你剛來的時候，大家都不知道你到底是……”
“嘉棠姐，你不用說這些。”孟斯汀故作輕松地笑了笑，“這很正常，罪人子女被排斥很正常。成為孟輝的女兒不是我能選擇的，但我不只是孟輝的女兒，我還是錦意的實習律師，孟斯汀。”
徐嘉棠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想說，最終只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肩：“你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裏，大家最開始確實不夠友善，但現在，大家都慢慢認識了你，你也讓我們看到你是有著理想主義的律師。嗐，不說這個，明天聚餐想吃什麽？我準許你點五個菜。”
“餵！五個菜？”莊然瞬間炸毛，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幹脆全讓她點好了！她點五個那我們還選什麽？最多兩個！”
孟斯汀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就要點五個，嘉棠姐都答應我了。”
“你敢！”莊然轉向徐嘉棠，眼裏冒著火，“徐嘉棠！你敢讓她點五個試試！”
徐嘉棠忍俊不禁：“人家年紀小，你讓著點怎麽了？這麽沒禮貌。”
“那她怎麽不尊老呢！”莊然氣呼呼地反駁。
“莊然，丟人。”徐嘉棠搖搖頭。
莊然不依不饒地指著徐嘉棠：“你真敢讓她點五個菜試試！”
“莊然，你求求徐律，說不定會開恩。”
“我才不求她，我明天直接點五個菜！”
凝重忽然消散了，孟斯汀背上書包兀自笑出聲。
/
前往楊芷蕙訂的餐廳的路上，孟斯汀一直心不在焉。她對這位即將離開錦意的女人實在提不起什麽好感，更不想裝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背叛傅錦懿的人，憑什麽要她笑臉相迎？
剛來律所時楊芷蕙從未給過她任何指導，要不是有徐嘉棠的幫助，她能不能通過初期考核都是個問題。
落座餐廳時孟斯汀低頭玩手機，楊芷蕙顯然也不在意部門同事的眼光，既然已經跳槽去了興濟，誰還在乎錦意的人怎麽想？
“以後大家還是家人，有什麽事可以隨時找我。”楊芷蕙舉著酒杯說著客套話。
徐嘉棠帶頭與她碰杯：“也恭喜楊律去了新地方，希望楊律業務蒸蒸日上。”
楊芷蕙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升職了，也要恭喜你。我一直覺得你業務能力很強，以後要是在法庭上相見，希望你手下留情。”
這話讓孟斯汀攥緊了褲腿。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釁，挑釁1部的人，挑釁傅錦懿的威嚴。
用餐時孟斯汀興致缺缺，楊芷蕙註意到她陰沈的表情，不以為意，喝了口酒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說：“小孟啊，其實我一直很看好你。在1部的這幾個月，在我的幫助下，你進步很快。希望你順利拿到執照，成為一名優秀的律師。”
面對這虛偽的客套，孟斯汀勉強扯出一個微笑：“也祝楊律前程似錦。”
聚餐結束後，孟斯汀直接打車回家，一進門就悶頭往走廊盡頭走。
“怎麽苦著個臉？”還在客廳的傅錦懿叫住她。
孟斯汀搖搖頭：“沒事，只是覺得……你很不容易。”
“部門有人離職就這麽多感慨？”傅錦懿輕笑，“我已經比大多數人容易很多了，另外，各人有各人的選擇，不能強求。”
孟斯汀朝她走近幾步，語氣堅定：“傅律，我不會離開你的。”
“這麽篤定？”傅錦懿挑了挑眉。
“我還想在這裏多住一些時間……”孟斯汀的聲音弱了下來。
“那這叫為了房租委身於我？”傅錦懿笑著問道。
“當然不是。”孟斯汀癟了癟嘴，“而且這也不叫委身。”
這其實叫……費盡心機吧，孟斯汀在心裏默默補充道。
/
和舒菁語約定在周五，周五那天時間剛跳到18:00，舒菁語的消息彈了出來。
舒菁語是用短信發的：［姐姐，我已經到了，你什麽時候過來］
孟斯汀正專註地看著手機裏收藏的做蛋糕攻略，明天就是傅錦懿生日，她必須在零點前趕回家把準備好的兩份禮物送出去。
下午傅錦懿已經提前離開，說零點前會回來，臨走前說要安排司機送她回家，她推說晚上約了小雪吃飯，傅錦懿這才作罷。
擠進電梯時，孟斯汀匆匆回覆：［我剛下班，馬上到］
之後她沒再理會舒菁語的消息，戴上耳機專心研究蛋糕制作視頻。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考慮該給傅錦懿做什麽樣的蛋糕，簡單款還是覆雜款？
思來想去，選定了一款小狗造型的蛋糕。
在蛋糕坯上抹好奶油，再點綴一只趴著的小狗，簡單又可愛。
小狗蛋糕，傅錦懿會喜歡嗎？能吃多少？
孟斯汀很少見傅錦懿吃甜點，但她總是會把自己買的甜點分享給她。
海玥花園附近烘焙店的價格實在昂貴，她只能等到晚上打折時才去買，反正她覺得味道也沒什麽差別。
起初只是意思一下跟傅錦懿分享，後來發現傅錦懿真的會吃，她每次都會多買一些。
這樣想來，她們一起吃東西的時間很多。
剛搬來時，孟斯汀從不吃劉姨準備的早餐，直到傅錦懿告訴她，劉姨知道多了一個人後都會多準備些菜，做多了不吃會浪費，她才開始和傅錦懿一起吃早飯，還有晚餐。
家裏的冰箱總是滿滿的，每周六晚上都有一道固定菜式：撈汁魚肚。
孟斯汀承認自己總是吃不夠，但要問她好不好吃，她也說不上來。
反正就是喜歡吃。
她也曾嘗試自己做撈汁魚肚，至於成果嘛……嗯，還是別人做的更好吃。
坐地鐵到指定地方後，孟斯汀發現舒菁語訂的KTV比想象中奢華得多。外部裝潢很是高檔，有種大酒店的規模，她下意識掏出手機查了查價格，美團上顯示低消5000。
低消5000啊，這個數字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吞了口唾沫進到大堂，裏面比外部裝潢更華麗些，進門是一長排的酒櫃，來往都是穿著光鮮的顧客，孟斯汀看得眼都花了。
去前臺報了名字，服務員帶她去舒菁語訂的包間。
穿過掛滿藝術品的走廊，經過幾個以奢侈品命名的包間，服務生最終在一扇門前停下。
推開門的那一刻，孟斯汀還以為誤入了什麽高級宴會廳。
角落裏是巨大花卉裝置，大理石桌面上擺著精致的餐食和一盆植物，屋內有vr設置，幹凈明亮的空間，和宴會廳無異。
ktv都這麽高級了嗎？
“姐姐。”黑裙的舒菁語從沙發上起身，快步走來同孟斯汀道：“你終於來了。”
孟斯汀把背包放在沙發上，有些局促地坐下：“抱歉，讓你久等了。”
“沒關系，”舒菁語遞來一杯水，“反正我等姐姐都等習慣了，也不差今天。”
這話讓孟斯汀心裏不大舒服，舒菁語說話總是如此，有點暧昧，又有點把所有罪責推在她身上，並讓自己覺得自己愧對她的感覺。
以前未這樣細想過，現在覺得到處不對勁。
“菁語，其實今天來是想……”孟斯汀緩了口氣攥著裙角開口。
“先吃飯吧。”舒菁語突然打斷她，拿起話筒晃了晃，“你吃飯，我去唱歌。”
餐桌上擺著精致的食物，孟斯汀看了幾眼準備起身坐下，瞥見舒菁語自顧自地去選歌。
“你不吃嗎？”孟斯汀坐下問道。
“等你的時候已經吃過了。”舒菁語背對著她說。
忽然冷漠起來。
和剛才進來時的熱情區別很大。
忽冷忽熱，完全不懂對方在想什麽。
相處時處於緊繃狀態，怕對方忽然又冷淡，但熱情時也怕對方熱情得過分。
隔著屏幕還好，現實相處，不是很適應。
這時音樂響起，是一首節奏強烈的流行歌。
舒菁語隨著音樂搖擺地唱起來，孟斯汀獨自坐在餐桌前，明明饑腸轆轆，卻覺得這些精致的食物索然無味。
仔細想想，這種友誼就像在吊橋上行走，搖搖晃晃，一個不註意就會掉下去。
很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音樂節奏越強烈，孟斯汀越不舒服。
她放下筷子跟坐在沙發上唱歌的舒菁語說：“菁語，我去趟洗手間。”
舒菁語似乎沒聽見，依然沈浸在音樂裏。
直到孟斯汀走到門口，刺耳的聲音突然從話筒裏傳來：“你去哪？”
“我去洗手間。”孟斯汀捂著耳朵回頭，“去一趟，馬上就回來。”
“我陪你。”舒菁語扔下話筒跟了上來。
實在沒辦法，只能一起去洗手間。
舒菁語在後面走著，孟斯汀走在前頭。
那道視線落在後背上，總覺得像在被監視著。
很不舒服。
她站在一間門口拉開，舒菁語去了隔壁。
孟斯汀鎖上隔間門，掏出手機猶豫要不要給秦雪發消息求助。
但轉念一想，叫秦雪來能做什麽呢？
如果不叫秦雪來，那和舒菁語把該說的話說完，對方不放自己走該怎麽辦？
孟斯汀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種想法，但這種想法很濃烈。
不安。
不適。
不舒服。
她嘆了口氣，正準備推門出去時，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很小的聲音，推測是另一個方向的女廁傳來的。
“你外婆身體不太好？那她是要回蘇州養病還是留在潯城？”
“我得考慮一下，她在蘇州老宅住慣了，真要是留在這裏，怕她在這裏不習慣。”
隨後是水流聲和高跟鞋聲，由遠及近消失。
孟斯汀的手指僵在了門把手上。
傅錦懿……也在這裏嗎？
————————
[哈哈大笑]倒計時啦，傅律和朋友提前過生日，會在零點回家
斯汀也想在零點回家，但是斯汀怎麽避開菁語的監視離開呢
[好的]下一章揭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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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班前，楊芷蕙已經做好所有離職交接，提前去了附近的餐廳等著。
孟斯汀抱著水杯去茶水間接水時，隱約聽到有人在討論楊芷蕙離職的事。
她剛走近，那些人就散開了。
也許是顧及她是1部的人，又或許那些人本就不願意和她交流。
孟斯汀懶得深究，自顧自接完水回到部門。
徐嘉棠還在電腦前專註地寫著什麽，孟斯汀禮貌地瞄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卻聽見徐嘉棠突然開口：“你上次去線下普法活動，是不是跟一個研究生的表妹聯系了？”
孟斯汀立刻想到阿萍表姐的事，連忙問道：“是，怎麽了？”
徐嘉棠靠在椅背上，雙手離開鍵盤：“沒什麽，就是想到其他同事說周律建議那個研究生起訴C理的事。”
她停頓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嘆道：“在我們這裏，學校不只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它更是一種符號的象征。C理是所985院校，它的校長級別是正廳級，相當於二線城市的市長。讓一個學生告高校？怎麽可能成功？”
電腦上的時間很快就要跳到6點，孟斯汀低頭收拾書包，準備跟著大家去給楊芷蕙送行。
聽徐嘉棠這樣說，她一邊整理文件，一邊平靜道：“告唄，別人不敢接，傅律敢接。”
徐嘉棠差點把嘴裏的茶水噴出來：“你可真會給傅律攬活。”
孟斯汀沈默片刻道：“我爸爸是副部級，比正廳級還要高些級別，傅律不照樣接了？”
“話是這麽說沒錯……”徐嘉棠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性質還是不一樣的，處理你爸爸的案子，傅律穩贏，可C理這個……”
說到一半，徐嘉棠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尷尬地笑了笑：“那個，小孟，不好意思啊……”
孟斯汀無所謂地聳聳肩：“沒事，你沒說錯。誰來處理我爸爸的案子都會贏，他罪大惡極，要是真讓他逃脫了法律的制裁，那才讓人不爽。”
“話說……”第一次聽到孟斯汀主動說起這事，莊然忍不住湊過來，問出了在場所有人心裏共同的疑問：“你當初對你爸爸犯的事到底知不知情？事發生後，你又是怎麽想的？”
辦公室裏頓時安靜下來，有人假裝整理文件卻豎起耳朵。
孟斯汀拉上背包拉鏈，擡頭迎向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她沈思良久，才緩緩開口：“他做的那些事，他的親人都不知情。至於我怎麽想的……”
換作以前，她可能會回避一些問題，但現在她的聲音堅定了些：“有個人跟我說過一句話，我覺得很對。既然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那就繼承不得不繼承的，改變可以改變的。”
莊然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還挺哲學的。”
徐嘉棠沈吟片刻，突然問道：“所以你現在對傅律不是懷恨在心咯？”
孟斯汀明顯一怔：“為什麽……這麽說？”
姚柔搓著手試探性地笑問：“其實在你來律所之後，我們都在猜測你是不是因為想要報覆傅律才來錦意的。所以……你來錦意真的不是因為要報覆她？”
孟斯汀瞬間錯愕：“我……我怎麽會想著報覆她？”
“畢竟……殺父之仇。”徐嘉棠幽幽地補了一句。
這時，辦公室又安靜了，莊然直白地繼續道：“律所裏很多人都這樣猜，我們也是。甚至都在背地裏建小群討論你每天幹了什麽，有沒有和傅律接觸。”
孟斯汀的表情凝固了，眼神覆雜地盯著莊然。
這女人說話一直都這麽直白，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忍受她的。
“怎麽了？”莊然理直氣壯地拍了拍桌子，“我有說錯嗎？你的身份很特殊，不在背後議論你議論誰？”
徐嘉棠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等明天給我慶祝的時候再好好討論，今天先給楊組長送行。”
莊然煩躁地關掉電腦，一邊收拾包一邊抱怨：“耽誤我周五的放松時間，團建就是個壞文明。”
“喲喲，”徐嘉棠揶揄道，“那明天我還要請你們去吃飯呢，幹脆你別來算了。”
“你敢！”莊然立刻炸毛，“不讓我去你試試看！”
孟斯汀低著頭默默背上書包準備起身，徐嘉棠拍了拍她的肩膀輕嘆一聲：“小孟，該說的不該說的，她們都說了。你剛來的時候，大家都不知道你到底是……”
“嘉棠姐，你不用說這些。”孟斯汀故作輕松地笑了笑，“這很正常，罪人子女被排斥很正常。成為孟輝的女兒不是我能選擇的，但我不只是孟輝的女兒，我還是錦意的實習律師，孟斯汀。”
徐嘉棠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想說，最終只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肩：“你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裏，大家最開始確實不夠友善，但現在，大家都慢慢認識了你，你也讓我們看到你是有著理想主義的律師。嗐，不說這個，明天聚餐想吃什麽？我準許你點五個菜。”
“餵！五個菜？”莊然瞬間炸毛，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幹脆全讓她點好了！她點五個那我們還選什麽？最多兩個！”
孟斯汀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就要點五個，嘉棠姐都答應我了。”
“你敢！”莊然轉向徐嘉棠，眼裏冒著火，“徐嘉棠！你敢讓她點五個試試！”
徐嘉棠忍俊不禁：“人家年紀小，你讓著點怎麽了？這麽沒禮貌。”
“那她怎麽不尊老呢！”莊然氣呼呼地反駁。
“莊然，丟人。”徐嘉棠搖搖頭。
莊然不依不饒地指著徐嘉棠：“你真敢讓她點五個菜試試！”
“莊然，你求求徐律，說不定會開恩。”
“我才不求她，我明天直接點五個菜！”
凝重忽然消散了，孟斯汀背上書包兀自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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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楊芷蕙訂的餐廳的路上，孟斯汀一直心不在焉。她對這位即將離開錦意的女人實在提不起什麽好感，更不想裝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背叛傅錦懿的人，憑什麽要她笑臉相迎？
剛來律所時楊芷蕙從未給過她任何指導，要不是有徐嘉棠的幫助，她能不能通過初期考核都是個問題。
落座餐廳時孟斯汀低頭玩手機，楊芷蕙顯然也不在意部門同事的眼光，既然已經跳槽去了興濟，誰還在乎錦意的人怎麽想？
“以後大家還是家人，有什麽事可以隨時找我。”楊芷蕙舉著酒杯說著客套話。
徐嘉棠帶頭與她碰杯：“也恭喜楊律去了新地方，希望楊律業務蒸蒸日上。”
楊芷蕙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升職了，也要恭喜你。我一直覺得你業務能力很強，以後要是在法庭上相見，希望你手下留情。”
這話讓孟斯汀攥緊了褲腿。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釁，挑釁1部的人，挑釁傅錦懿的威嚴。
用餐時孟斯汀興致缺缺，楊芷蕙註意到她陰沈的表情，不以為意，喝了口酒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說：“小孟啊，其實我一直很看好你。在1部的這幾個月，在我的幫助下，你進步很快。希望你順利拿到執照，成為一名優秀的律師。”
面對這虛偽的客套，孟斯汀勉強扯出一個微笑：“也祝楊律前程似錦。”
聚餐結束後，孟斯汀直接打車回家，一進門就悶頭往走廊盡頭走。
“怎麽苦著個臉？”還在客廳的傅錦懿叫住她。
孟斯汀搖搖頭：“沒事，只是覺得……你很不容易。”
“部門有人離職就這麽多感慨？”傅錦懿輕笑，“我已經比大多數人容易很多了，另外，各人有各人的選擇，不能強求。”
孟斯汀朝她走近幾步，語氣堅定：“傅律，我不會離開你的。”
“這麽篤定？”傅錦懿挑了挑眉。
“我還想在這裏多住一些時間……”孟斯汀的聲音弱了下來。
“那這叫為了房租委身於我？”傅錦懿笑著問道。
“當然不是。”孟斯汀癟了癟嘴，“而且這也不叫委身。”
這其實叫……費盡心機吧，孟斯汀在心裏默默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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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舒菁語約定在周五，周五那天時間剛跳到18:00，舒菁語的消息彈了出來。
舒菁語是用短信發的：［姐姐，我已經到了，你什麽時候過來］
孟斯汀正專註地看著手機裏收藏的做蛋糕攻略，明天就是傅錦懿生日，她必須在零點前趕回家把準備好的兩份禮物送出去。
下午傅錦懿已經提前離開，說零點前會回來，臨走前說要安排司機送她回家，她推說晚上約了小雪吃飯，傅錦懿這才作罷。
擠進電梯時，孟斯汀匆匆回覆：［我剛下班，馬上到］
之後她沒再理會舒菁語的消息，戴上耳機專心研究蛋糕制作視頻。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考慮該給傅錦懿做什麽樣的蛋糕，簡單款還是覆雜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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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蛋糕，傅錦懿會喜歡嗎？能吃多少？
孟斯汀很少見傅錦懿吃甜點，但她總是會把自己買的甜點分享給她。
海玥花園附近烘焙店的價格實在昂貴，她只能等到晚上打折時才去買，反正她覺得味道也沒什麽差別。
起初只是意思一下跟傅錦懿分享，後來發現傅錦懿真的會吃，她每次都會多買一些。
這樣想來，她們一起吃東西的時間很多。
剛搬來時，孟斯汀從不吃劉姨準備的早餐，直到傅錦懿告訴她，劉姨知道多了一個人後都會多準備些菜，做多了不吃會浪費，她才開始和傅錦懿一起吃早飯，還有晚餐。
家裏的冰箱總是滿滿的，每周六晚上都有一道固定菜式：撈汁魚肚。
孟斯汀承認自己總是吃不夠，但要問她好不好吃，她也說不上來。
反正就是喜歡吃。
她也曾嘗試自己做撈汁魚肚，至於成果嘛……嗯，還是別人做的更好吃。
坐地鐵到指定地方後，孟斯汀發現舒菁語訂的KTV比想象中奢華得多。外部裝潢很是高檔，有種大酒店的規模，她下意識掏出手機查了查價格，美團上顯示低消5000。
低消5000啊，這個數字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吞了口唾沫進到大堂，裏面比外部裝潢更華麗些，進門是一長排的酒櫃，來往都是穿著光鮮的顧客，孟斯汀看得眼都花了。
去前臺報了名字，服務員帶她去舒菁語訂的包間。
穿過掛滿藝術品的走廊，經過幾個以奢侈品命名的包間，服務生最終在一扇門前停下。
推開門的那一刻，孟斯汀還以為誤入了什麽高級宴會廳。
角落裏是巨大花卉裝置，大理石桌面上擺著精致的餐食和一盆植物，屋內有vr設置，幹凈明亮的空間，和宴會廳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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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黑裙的舒菁語從沙發上起身，快步走來同孟斯汀道：“你終於來了。”
孟斯汀把背包放在沙發上，有些局促地坐下：“抱歉，讓你久等了。”
“沒關系，”舒菁語遞來一杯水，“反正我等姐姐都等習慣了，也不差今天。”
這話讓孟斯汀心裏不大舒服，舒菁語說話總是如此，有點暧昧，又有點把所有罪責推在她身上，並讓自己覺得自己愧對她的感覺。
以前未這樣細想過，現在覺得到處不對勁。
“菁語，其實今天來是想……”孟斯汀緩了口氣攥著裙角開口。
“先吃飯吧。”舒菁語突然打斷她，拿起話筒晃了晃，“你吃飯，我去唱歌。”
餐桌上擺著精致的食物，孟斯汀看了幾眼準備起身坐下，瞥見舒菁語自顧自地去選歌。
“你不吃嗎？”孟斯汀坐下問道。
“等你的時候已經吃過了。”舒菁語背對著她說。
忽然冷漠起來。
和剛才進來時的熱情區別很大。
忽冷忽熱，完全不懂對方在想什麽。
相處時處於緊繃狀態，怕對方忽然又冷淡，但熱情時也怕對方熱情得過分。
隔著屏幕還好，現實相處，不是很適應。
這時音樂響起，是一首節奏強烈的流行歌。
舒菁語隨著音樂搖擺地唱起來，孟斯汀獨自坐在餐桌前，明明饑腸轆轆，卻覺得這些精致的食物索然無味。
仔細想想，這種友誼就像在吊橋上行走，搖搖晃晃，一個不註意就會掉下去。
很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音樂節奏越強烈，孟斯汀越不舒服。
她放下筷子跟坐在沙發上唱歌的舒菁語說：“菁語，我去趟洗手間。”
舒菁語似乎沒聽見，依然沈浸在音樂裏。
直到孟斯汀走到門口，刺耳的聲音突然從話筒裏傳來：“你去哪？”
“我去洗手間。”孟斯汀捂著耳朵回頭，“去一趟，馬上就回來。”
“我陪你。”舒菁語扔下話筒跟了上來。
實在沒辦法，只能一起去洗手間。
舒菁語在後面走著，孟斯汀走在前頭。
那道視線落在後背上，總覺得像在被監視著。
很不舒服。
她站在一間門口拉開，舒菁語去了隔壁。
孟斯汀鎖上隔間門，掏出手機猶豫要不要給秦雪發消息求助。
但轉念一想，叫秦雪來能做什麽呢？
如果不叫秦雪來，那和舒菁語把該說的話說完，對方不放自己走該怎麽辦？
孟斯汀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種想法，但這種想法很濃烈。
不安。
不適。
不舒服。
她嘆了口氣，正準備推門出去時，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很小的聲音，推測是另一個方向的女廁傳來的。
“你外婆身體不太好？那她是要回蘇州養病還是留在潯城？”
“我得考慮一下，她在蘇州老宅住慣了，真要是留在這裏，怕她在這裏不習慣。”
隨後是水流聲和高跟鞋聲，由遠及近消失。
孟斯汀的手指僵在了門把手上。
傅錦懿……也在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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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汀也想在零點回家，但是斯汀怎麽避開菁語的監視離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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