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孟斯汀醒來的時候八點整，洗漱換完衣服在梳妝鏡前隨意打扮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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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孟斯汀醒來的時候八點整，洗漱換完衣服在梳妝鏡前隨意打扮了下。\r
孟斯汀醒來的時候八點整，洗漱換完衣服在梳妝鏡前隨意打扮了下。
她平時不怎麽化妝，水乳塗完搽點防曬霜和素顏霜便完事了。
抹素顏霜的步驟極為粗暴，擠出一泵，掌心對著搓兩下便在臉上拍來拍去，拍到均勻便結束。
不過孟斯汀皮膚本就白凈，不需要搽太多粉底液，水汪汪的大眼睛長在巴掌大的鵝蛋臉上，鼻梁高挺，睫毛纖長，鋒利的眉毛將整張臉襯得稍顯英氣。
站起來往穿衣鏡那處走去，齊肩鎖骨短發，淺藍襯衫、黑色西裝褲，身形纖細修長，清爽無比。
收拾過書包走出屋子，路過客廳，瞥見傅錦懿坐在餐桌上等待劉姨做好早飯。
孟斯汀不大吃劉姨做的早飯，一來怕麻煩劉姨多做一個人的飯，二來已經蹭住了，再蹭吃蹭喝不太好，三來她必須早到律所，否則無法在九點鐘之前打掃完傅錦懿的辦公室。
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和傅錦懿趕不到一起。
傅錦懿用完早餐開車去上班，十多分鐘便到了。孟斯汀吭哧吭哧去地鐵，要花不少時間。
況且，傅錦懿想幾點到律所便幾點到律所。孟斯汀遲到一次，全勤500就沒了。
傅錦懿剛起來還沒換掉那身真絲睡袍，腰帶松松垮垮系著，露出鎖骨處的一小片肌膚。
孟斯汀神色淡定地路過，瞥了眼胸口處快速移開視線。
昨晚看到了兩顆碩大的布丁，她想了一夜，想到沒有顧得上思考如何解決這件事。最好的辦法只能是寫檢討書，或者看看傅錦懿有什麽反應。
但她現在已經滿腦子布丁了，彈動搖晃的牛奶布丁，滿腦子都是。
孟斯汀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今天她要買兩盒布丁舔一舔。
去玄關那處換鞋時，傅錦懿察覺到她的動靜。
看到便靜不下心，轉頭喊了一聲：“吃飯了沒。”
傅錦懿側坐著，盯著正穿鞋的孟斯汀毫不掩飾地打量她幾眼，補充道：“沒吃飯就過來吃。”
孟斯汀一腳穿進運動鞋裏，說：“我去律所樓下早餐店裏買。”
“你聽話。”
三個字像小鉤子，把孟斯汀乖乖拽回。
“哦。”孟斯汀抽回腳，踩著拖鞋坐到傅錦懿對面。
見人坐下，傅錦懿沖劉姨喊：“劉姨，斯汀今天吃早飯，幫忙把她餐具拿來。”
“好的，傅小姐。”劉姨把餐具端過來放在孟斯汀面前，笑說：“孟小姐，你多吃些我做的早飯，傅小姐總是出差，你在家的話我來做早飯，給你行些方便。”
孟斯汀捏著筷子，瞄了眼傅錦懿，“怕麻煩你們，我在早餐店吃也挺好的。而且，我有時候不怎麽吃早餐，吃不下。”
劉姨囑咐：“早飯還是要吃的，不吃早飯多不健康。”
飯菜端上來，兩碗山藥小米湯，一盤清炒豆芽，兩半玉米，兩個牛肉燒賣，兩個雞蛋。
很豐盛的早餐。
孟斯汀小心剝著雞蛋，對面的人不鹹不淡開口：“昨晚我找了許久，還是沒找到我的內褲。”
“啊？”孟斯汀剝雞蛋殼的動作停下，她不知道如何讓傅錦懿不生氣，傅錦懿倒主動提這件事。
“我確定我沒有把它落在哪裏，但它丟了，我實在奇怪。”傅錦懿拿起筷子夾了根豆芽，她沒什麽心情吃早飯，昨夜因為種種原因睡不好，今早起來臉有些浮腫。
當然，肯定不只是因為內褲丟了。
傅錦懿咬下清脆的豆芽，對上孟斯汀的眼睛。
只對視了半秒。
她捕捉到對方眼中的一絲心虛，再次向這個唯一可能見到自己內褲的人詢問：“你真的沒有見到？”
若多問幾次，恐怕是要誠實回答了。
孟斯汀咽了口唾沫，搖頭：“真的沒有。傅律，你沒內褲穿的話，可以穿我的，我有新的。”
傅錦懿像是被什麽噎住了，久久，推了下鏡框，“謝謝，但不用了。”
她拿起勺子舀了勺湯，“我不穿直女的內褲。”
直女……又來了。
孟斯汀停下剝雞蛋的手，主動認錯：“傅律，我昨天說那番話……”
“你不必跟我道歉，直彎有別，我理解。”傅錦懿截住她的話頭。
“傅律，我給你剝雞蛋。”
話題轉得很突然。
傅錦懿楞了下，“我不吃雞蛋。”
孟斯汀伸手：“那我能吃嗎？”
傅錦懿看著朝自己伸過來的手，手已經伸過來了，還用問嗎？
她把雞蛋放到對方手裏。
孟斯汀握住溫熱的雞蛋。
傅錦懿的雞蛋＋1。
“你玉米還吃嗎？”孟斯汀又問。
傅錦懿楞了片刻，把自己盤中的玉米遞過去。
孟斯汀接下玉米。
傅錦懿的玉米＋1。
孟斯汀咬了下傅錦懿的手摸過的玉米粒，香香的。
又拿著雞蛋在桌子上磕了下，把雞蛋放掌心下在桌子上滾了兩圈，再剝殼，便順利剝下了。
雞蛋這麽剝的？傅錦懿繼續盯著那人看。
孟斯汀往嘴裏塞雞蛋時腮幫子鼓鼓的，忽然擡眼。
傅錦懿握了握筷子移開視線，夾了根豆芽放在小米湯裏。
想起重要的事，她沈聲說：“斯汀，我今晚會約人來家裏安攝像頭，就安在洗衣房，以後衣服要是再丟失了，也能知道怎麽丟的。”
怎麽忽然要安攝像頭？
孟斯汀心裏不大高興，面上沒什麽意見：“嗯，傅律你想得很周到。”
傅錦懿慢條斯理吃完，起身準備去樓上換衣服。見孟斯汀還在餐桌前坐著，問：“你怎麽還坐著？”
孟斯汀拽著書包小心挪到她跟前，有些委屈說：“傅律，要不是你喊我吃早飯，我已經到律所了。你耽誤我很多時間，我今天能不能坐你的車？”
傅錦懿擡手腕看時間，確實不早了。
她一直都沒有開車載孟斯汀上班的想法，讓別人知道自己和孟斯汀在一起住，不知要惹來多少猜測。
但她確確實實耽誤了孟斯汀的時間。
“那你先等等我。”傅錦懿說完踩上樓梯。
睡袍一角忽然被拉住。
傅錦懿轉頭，孟斯汀癟著嘴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望著她。
時間好像被拉長，對視久得人有些恍惚。
“什麽事？”傅錦懿壓下眉毛，“我不是說過，不要讓我猜嗎？”
孟斯汀抿了抿唇角，鼓足勇氣開口：“傅律，天氣預報說晚上會有暴雨，你能不能下班也載我回家？”
“可以。”
居然……可以！
孟斯汀松開她的睡袍：“謝謝傅律。”
一路駛到瑞塔大廈停車場，孟斯汀眼疾手快打上班卡。
傅錦懿拿走車鑰匙後，孟斯汀奔到她身邊伸出雙手：“傅律，我能給你拿著鑰匙嗎？”
“為什麽？”傅錦懿不解其意。
“因為晚上你還要載我回去，我可以給你裝著鑰匙。”
傅錦懿沈吟片刻，將鑰匙放到她手心。
鑰匙表面還殘留著傅錦懿掌心的溫度，孟斯汀偷偷用拇指蹭過鑰匙齒痕，緊咬住下唇，抑制住上揚的嘴角。
拉開書包裏最底層的暗格，小心翼翼將鑰匙放進去。再擡頭時，只看到傅錦懿的背影。
整齊的西裝，微卷的長發，如月似霧，是她生命中永不停歇的大雨。
孟斯汀甩上書包小跑著跟上去，調整動作和傅錦懿肩並肩站進電梯。
電梯鏡面映出兩個人的身影，一個筆挺的西裝，一絲不茍；一個藍襯衫黑長褲，清爽無比。
密閉的空間裏，傅錦懿身上的雪茶冷香縈繞鼻尖，孟斯汀轉頭看女人的側臉，聲音輕輕：“傅律，我能和你一起進公司嗎？”
傅錦懿按了下樓層嘆口氣：“斯汀，這種問題以後不要問我。”
“不用問的問題，都是允許的意思嗎？”
“是。”
書包帶子往下滑，孟斯汀調整了下：“那你明天還能載我來上班嗎？”
“明天我出差。”
“下周呢？”
電梯緩緩上升，傅錦懿推了下眼鏡低聲警告：“斯汀，不許得寸進尺。”
孟斯汀有些失落地應著：“好，知道了。”
“獎罰分明，一萬字手寫檢討，周日交。”傅錦懿忽然說了一個懲罰。
孟斯汀大驚失色，一萬字檢討？
什麽時候的獎懲？吃飯還是坐車是獎勵？那這樣算下來，昨晚的事算一筆勾銷了？不追究那條內褲的話，好像賺到了？
想到這裏，她瞇眼笑著點頭：“好。”
傅錦懿偏頭瞧了瞧這個笑得合不攏嘴的人，濕漉漉的眼睛像一汪碎鉆的湖。
被懲罰也這麽開心。
推下眼鏡，電梯這時開門。傅錦懿往左轉進入律所，身後的人自動跟上來，像她的小尾巴。
真是一只傻狗。
//
律所周年慶和年終活動都是大日子，行政部往年這個時候都會忙得頭昏腦漲，今年也不例外。
慶典活動定在江寧的青龍山莊，青龍山莊坐落在群山之中，環境優美，有私湯溫泉，更有經典的淮揚菜。
傅錦懿檢查前來赴宴的貴賓名單時，薛音捧著一沓資料進辦公室。
看了眼堆積如山的文件，薛音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傅錦懿對面，放下學術會議的行程安排問：“我剛剛看了最新更新的貴賓名單，隆業集團也要來？”
傅錦懿抿了口咖啡揉揉眉心，“是，新上任的高管會來赴宴。”
上周五她才結束諶總的案子，緊接著便是律所周年慶，周年慶結束之後馬上要赴學術會議，一些堆過來業務只能見縫插針地處理。
自從三年前她擔任6家上市公司的CLO（首席法務官）後，每年周年慶的意味就變了。自家律所的慶祝演變為商業應酬，合作客戶前來恭賀的同時，那幾家上市公司的高管也會前來赴宴。
面子給足，誠意盡到，日後工作和人脈都好說。
隆業集團是其中一家公司，但比起三年前風頭正猛的集團，現在的隆業大不如前。內部亂成一團的爛攤子，審計所都快撤了。
薛音猶豫了一下開口：“錦懿，按照隆業這樣的發展，你是不是要考慮一下辭掉他們的法務官職位？”
傅錦懿擡眸看她一眼，唇角微勾：“本來是有這個打算，不過……”
她頓了頓說：“我剛剛收到消息，沈安齡可能要進隆業。”
“沈安齡？”薛音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那個沈安齡？”
傅錦懿點頭：“對，就是你知道的那個沈安齡。”
沈安齡這個名字在律所內部是個特殊的存在。
六年前傅錦懿和兩個合夥人初創錦意時，傅錦懿曾幫她處理過一樁極其敏感的跨境並購案。
那之後沈安齡在金融界順風順水，律所的業務也借著她的人脈拿到了不少難以接觸的央企項目，才讓律所發展越來越猛。
對初創的錦意來說，沈安齡是個貴人，更是傅錦懿的大貴人。
人脈的維護和案件的處理同樣重要。
“她如果真的接手隆業，情況就不一樣了。”傅錦懿合上名單，語氣篤定，“周年慶前一天她會上任，第二天會來參加我們的周年慶。”
剛上任就來錦意慶賀，其中意味不用多說。
傅錦懿翻了下文件，壓低聲音：“她能不能讓隆業有起色尚未可知，但她對錦意很看重，這是件好事。不過讓人膈應的是，興濟律所大動幹戈地舉辦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歡度會，和我們律所的周年慶在同一個地方，青龍山莊。”
“故意的？”
“那不好說。”傅錦懿搖頭，“但他們前段時間搶了一個大型並購案，又想挖我們的資深律師。”
薛音攥著拳捶了下桌子。
興濟搶錦意業務不是第一次，挖錦意的人才也不是第一次。
但行業傾軋，向來如此。紅圈律所之間的爭鬥，沒有停歇之日。表面是案源、是人才、是市場份額的爭奪，底下是規則、底線、人脈網與信息差的殘酷絞殺。
無緣無故在同一個地方開歡度會，明搶錦意周年慶的熱鬧，不過是想在山頭壓錦意一頭罷了。
“先確保沈安齡來吧，你或者悅橙親自接她過來，給足她場面。”傅錦懿囑咐道，“至於那天周年慶……希望順利進行。”
周年慶的節目表演，早早下發給律所員工自主報名。傅錦懿特別留意了一下孟斯汀報名的節目，小提琴演奏《Masquerade》。
看了眼完整節目單，是和2部魏薇的鋼琴合奏。
她知道孟斯汀多才多藝來著，大部分樂器都會演奏，跳舞也拿過很多獎。
至於自己的節目，馬術表演，好像也只有觀賞性。
出差幾日，傅錦懿終於回家。看著日程，三天後就要去青龍山莊參加周年慶。
昨天她問孟斯汀有沒有去參加周年慶活動彩排，對方發來在律所租下的禮堂裏的排練情況。
視頻裏都是其它人的表演，傅錦懿問她有沒有拉小提琴的視頻，她回了個：［目前保密，周年慶當天就能看到］
過了幾秒，孟斯汀發來一身衣服的照片，中古風蕾絲領白襯衫和垂感十足的黑裙，很優雅。
［傅律，我當天表演會穿這身］
竟然有些期待周年慶。
開門進屋子，到玄關處換拖鞋。鞋櫃裏的鞋子有些亂，傅錦懿順手擺了一下。
剛擺好一雙歪倒的高跟鞋，察覺不太對勁。
傅錦懿把一只高跟鞋拿出來仔細查看，這雙漆皮高跟鞋的鞋頭有點破了，好像是被什麽動物啃掉了皮。
仔細回憶上一次穿這雙高跟鞋，好像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怎麽出差幾天，這鞋子就……
傅錦懿迅速放下鞋子去檢查廚房，以及客廳裏的沙發和角角落落。
踩著拖鞋在客廳裏環顧許久，她坐在沙發上沈思。
自從安了攝像頭，她時常註意洗衣房的狀態。可除了她和孟斯汀日常洗衣服，也沒什麽異樣。
怎麽高跟鞋又突然被什麽動物咬爛了。
奇怪。
家裏進什麽動物了嗎？
思來想去，傅錦懿起身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敲門。
“斯汀，你在家嗎？”
————————
[問號]友情提示：
外出工作一定要把自己的私人物品保護好，否則會被小狗咬！
特別提示某傅姓女子，即便不外出，也要保護好自己全部的東西！今天丟內褲，明天內衣也被穿走啦！還有絲襪，絲襪也會被叼走！[裂開]
什麽？安攝像頭了？安一個沒用的！你能防什麽？
另外，囑咐小狗不要去二樓？[問號]
你不在家還能管得住？！
管好狗狗！[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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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斯汀醒來的時候八點整，洗漱換完衣服在梳妝鏡前隨意打扮了下。
她平時不怎麽化妝，水乳塗完搽點防曬霜和素顏霜便完事了。
抹素顏霜的步驟極為粗暴，擠出一泵，掌心對著搓兩下便在臉上拍來拍去，拍到均勻便結束。
不過孟斯汀皮膚本就白凈，不需要搽太多粉底液，水汪汪的大眼睛長在巴掌大的鵝蛋臉上，鼻梁高挺，睫毛纖長，鋒利的眉毛將整張臉襯得稍顯英氣。
站起來往穿衣鏡那處走去，齊肩鎖骨短發，淺藍襯衫、黑色西裝褲，身形纖細修長，清爽無比。
收拾過書包走出屋子，路過客廳，瞥見傅錦懿坐在餐桌上等待劉姨做好早飯。
孟斯汀不大吃劉姨做的早飯，一來怕麻煩劉姨多做一個人的飯，二來已經蹭住了，再蹭吃蹭喝不太好，三來她必須早到律所，否則無法在九點鐘之前打掃完傅錦懿的辦公室。
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和傅錦懿趕不到一起。
傅錦懿用完早餐開車去上班，十多分鐘便到了。孟斯汀吭哧吭哧去地鐵，要花不少時間。
況且，傅錦懿想幾點到律所便幾點到律所。孟斯汀遲到一次，全勤500就沒了。
傅錦懿剛起來還沒換掉那身真絲睡袍，腰帶松松垮垮系著，露出鎖骨處的一小片肌膚。
孟斯汀神色淡定地路過，瞥了眼胸口處快速移開視線。
昨晚看到了兩顆碩大的布丁，她想了一夜，想到沒有顧得上思考如何解決這件事。最好的辦法只能是寫檢討書，或者看看傅錦懿有什麽反應。
但她現在已經滿腦子布丁了，彈動搖晃的牛奶布丁，滿腦子都是。
孟斯汀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今天她要買兩盒布丁舔一舔。
去玄關那處換鞋時，傅錦懿察覺到她的動靜。
看到便靜不下心，轉頭喊了一聲：“吃飯了沒。”
傅錦懿側坐著，盯著正穿鞋的孟斯汀毫不掩飾地打量她幾眼，補充道：“沒吃飯就過來吃。”
孟斯汀一腳穿進運動鞋裏，說：“我去律所樓下早餐店裏買。”
“你聽話。”
三個字像小鉤子，把孟斯汀乖乖拽回。
“哦。”孟斯汀抽回腳，踩著拖鞋坐到傅錦懿對面。
見人坐下，傅錦懿沖劉姨喊：“劉姨，斯汀今天吃早飯，幫忙把她餐具拿來。”
“好的，傅小姐。”劉姨把餐具端過來放在孟斯汀面前，笑說：“孟小姐，你多吃些我做的早飯，傅小姐總是出差，你在家的話我來做早飯，給你行些方便。”
孟斯汀捏著筷子，瞄了眼傅錦懿，“怕麻煩你們，我在早餐店吃也挺好的。而且，我有時候不怎麽吃早餐，吃不下。”
劉姨囑咐：“早飯還是要吃的，不吃早飯多不健康。”
飯菜端上來，兩碗山藥小米湯，一盤清炒豆芽，兩半玉米，兩個牛肉燒賣，兩個雞蛋。
很豐盛的早餐。
孟斯汀小心剝著雞蛋，對面的人不鹹不淡開口：“昨晚我找了許久，還是沒找到我的內褲。”
“啊？”孟斯汀剝雞蛋殼的動作停下，她不知道如何讓傅錦懿不生氣，傅錦懿倒主動提這件事。
“我確定我沒有把它落在哪裏，但它丟了，我實在奇怪。”傅錦懿拿起筷子夾了根豆芽，她沒什麽心情吃早飯，昨夜因為種種原因睡不好，今早起來臉有些浮腫。
當然，肯定不只是因為內褲丟了。
傅錦懿咬下清脆的豆芽，對上孟斯汀的眼睛。
只對視了半秒。
她捕捉到對方眼中的一絲心虛，再次向這個唯一可能見到自己內褲的人詢問：“你真的沒有見到？”
若多問幾次，恐怕是要誠實回答了。
孟斯汀咽了口唾沫，搖頭：“真的沒有。傅律，你沒內褲穿的話，可以穿我的，我有新的。”
傅錦懿像是被什麽噎住了，久久，推了下鏡框，“謝謝，但不用了。”
她拿起勺子舀了勺湯，“我不穿直女的內褲。”
直女……又來了。
孟斯汀停下剝雞蛋的手，主動認錯：“傅律，我昨天說那番話……”
“你不必跟我道歉，直彎有別，我理解。”傅錦懿截住她的話頭。
“傅律，我給你剝雞蛋。”
話題轉得很突然。
傅錦懿楞了下，“我不吃雞蛋。”
孟斯汀伸手：“那我能吃嗎？”
傅錦懿看著朝自己伸過來的手，手已經伸過來了，還用問嗎？
她把雞蛋放到對方手裏。
孟斯汀握住溫熱的雞蛋。
傅錦懿的雞蛋＋1。
“你玉米還吃嗎？”孟斯汀又問。
傅錦懿楞了片刻，把自己盤中的玉米遞過去。
孟斯汀接下玉米。
傅錦懿的玉米＋1。
孟斯汀咬了下傅錦懿的手摸過的玉米粒，香香的。
又拿著雞蛋在桌子上磕了下，把雞蛋放掌心下在桌子上滾了兩圈，再剝殼，便順利剝下了。
雞蛋這麽剝的？傅錦懿繼續盯著那人看。
孟斯汀往嘴裏塞雞蛋時腮幫子鼓鼓的，忽然擡眼。
傅錦懿握了握筷子移開視線，夾了根豆芽放在小米湯裏。
想起重要的事，她沈聲說：“斯汀，我今晚會約人來家裏安攝像頭，就安在洗衣房，以後衣服要是再丟失了，也能知道怎麽丟的。”
怎麽忽然要安攝像頭？
孟斯汀心裏不大高興，面上沒什麽意見：“嗯，傅律你想得很周到。”
傅錦懿慢條斯理吃完，起身準備去樓上換衣服。見孟斯汀還在餐桌前坐著，問：“你怎麽還坐著？”
孟斯汀拽著書包小心挪到她跟前，有些委屈說：“傅律，要不是你喊我吃早飯，我已經到律所了。你耽誤我很多時間，我今天能不能坐你的車？”
傅錦懿擡手腕看時間，確實不早了。
她一直都沒有開車載孟斯汀上班的想法，讓別人知道自己和孟斯汀在一起住，不知要惹來多少猜測。
但她確確實實耽誤了孟斯汀的時間。
“那你先等等我。”傅錦懿說完踩上樓梯。
睡袍一角忽然被拉住。
傅錦懿轉頭，孟斯汀癟著嘴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望著她。
時間好像被拉長，對視久得人有些恍惚。
“什麽事？”傅錦懿壓下眉毛，“我不是說過，不要讓我猜嗎？”
孟斯汀抿了抿唇角，鼓足勇氣開口：“傅律，天氣預報說晚上會有暴雨，你能不能下班也載我回家？”
“可以。”
居然……可以！
孟斯汀松開她的睡袍：“謝謝傅律。”
一路駛到瑞塔大廈停車場，孟斯汀眼疾手快打上班卡。
傅錦懿拿走車鑰匙後，孟斯汀奔到她身邊伸出雙手：“傅律，我能給你拿著鑰匙嗎？”
“為什麽？”傅錦懿不解其意。
“因為晚上你還要載我回去，我可以給你裝著鑰匙。”
傅錦懿沈吟片刻，將鑰匙放到她手心。
鑰匙表面還殘留著傅錦懿掌心的溫度，孟斯汀偷偷用拇指蹭過鑰匙齒痕，緊咬住下唇，抑制住上揚的嘴角。
拉開書包裏最底層的暗格，小心翼翼將鑰匙放進去。再擡頭時，只看到傅錦懿的背影。
整齊的西裝，微卷的長發，如月似霧，是她生命中永不停歇的大雨。
孟斯汀甩上書包小跑著跟上去，調整動作和傅錦懿肩並肩站進電梯。
電梯鏡面映出兩個人的身影，一個筆挺的西裝，一絲不茍；一個藍襯衫黑長褲，清爽無比。
密閉的空間裏，傅錦懿身上的雪茶冷香縈繞鼻尖，孟斯汀轉頭看女人的側臉，聲音輕輕：“傅律，我能和你一起進公司嗎？”
傅錦懿按了下樓層嘆口氣：“斯汀，這種問題以後不要問我。”
“不用問的問題，都是允許的意思嗎？”
“是。”
書包帶子往下滑，孟斯汀調整了下：“那你明天還能載我來上班嗎？”
“明天我出差。”
“下周呢？”
電梯緩緩上升，傅錦懿推了下眼鏡低聲警告：“斯汀，不許得寸進尺。”
孟斯汀有些失落地應著：“好，知道了。”
“獎罰分明，一萬字手寫檢討，周日交。”傅錦懿忽然說了一個懲罰。
孟斯汀大驚失色，一萬字檢討？
什麽時候的獎懲？吃飯還是坐車是獎勵？那這樣算下來，昨晚的事算一筆勾銷了？不追究那條內褲的話，好像賺到了？
想到這裏，她瞇眼笑著點頭：“好。”
傅錦懿偏頭瞧了瞧這個笑得合不攏嘴的人，濕漉漉的眼睛像一汪碎鉆的湖。
被懲罰也這麽開心。
推下眼鏡，電梯這時開門。傅錦懿往左轉進入律所，身後的人自動跟上來，像她的小尾巴。
真是一只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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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所周年慶和年終活動都是大日子，行政部往年這個時候都會忙得頭昏腦漲，今年也不例外。
慶典活動定在江寧的青龍山莊，青龍山莊坐落在群山之中，環境優美，有私湯溫泉，更有經典的淮揚菜。
傅錦懿檢查前來赴宴的貴賓名單時，薛音捧著一沓資料進辦公室。
看了眼堆積如山的文件，薛音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傅錦懿對面，放下學術會議的行程安排問：“我剛剛看了最新更新的貴賓名單，隆業集團也要來？”
傅錦懿抿了口咖啡揉揉眉心，“是，新上任的高管會來赴宴。”
上周五她才結束諶總的案子，緊接著便是律所周年慶，周年慶結束之後馬上要赴學術會議，一些堆過來業務只能見縫插針地處理。
自從三年前她擔任6家上市公司的CLO（首席法務官）後，每年周年慶的意味就變了。自家律所的慶祝演變為商業應酬，合作客戶前來恭賀的同時，那幾家上市公司的高管也會前來赴宴。
面子給足，誠意盡到，日後工作和人脈都好說。
隆業集團是其中一家公司，但比起三年前風頭正猛的集團，現在的隆業大不如前。內部亂成一團的爛攤子，審計所都快撤了。
薛音猶豫了一下開口：“錦懿，按照隆業這樣的發展，你是不是要考慮一下辭掉他們的法務官職位？”
傅錦懿擡眸看她一眼，唇角微勾：“本來是有這個打算，不過……”
她頓了頓說：“我剛剛收到消息，沈安齡可能要進隆業。”
“沈安齡？”薛音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那個沈安齡？”
傅錦懿點頭：“對，就是你知道的那個沈安齡。”
沈安齡這個名字在律所內部是個特殊的存在。
六年前傅錦懿和兩個合夥人初創錦意時，傅錦懿曾幫她處理過一樁極其敏感的跨境並購案。
那之後沈安齡在金融界順風順水，律所的業務也借著她的人脈拿到了不少難以接觸的央企項目，才讓律所發展越來越猛。
對初創的錦意來說，沈安齡是個貴人，更是傅錦懿的大貴人。
人脈的維護和案件的處理同樣重要。
“她如果真的接手隆業，情況就不一樣了。”傅錦懿合上名單，語氣篤定，“周年慶前一天她會上任，第二天會來參加我們的周年慶。”
剛上任就來錦意慶賀，其中意味不用多說。
傅錦懿翻了下文件，壓低聲音：“她能不能讓隆業有起色尚未可知，但她對錦意很看重，這是件好事。不過讓人膈應的是，興濟律所大動幹戈地舉辦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歡度會，和我們律所的周年慶在同一個地方，青龍山莊。”
“故意的？”
“那不好說。”傅錦懿搖頭，“但他們前段時間搶了一個大型並購案，又想挖我們的資深律師。”
薛音攥著拳捶了下桌子。
興濟搶錦意業務不是第一次，挖錦意的人才也不是第一次。
但行業傾軋，向來如此。紅圈律所之間的爭鬥，沒有停歇之日。表面是案源、是人才、是市場份額的爭奪，底下是規則、底線、人脈網與信息差的殘酷絞殺。
無緣無故在同一個地方開歡度會，明搶錦意周年慶的熱鬧，不過是想在山頭壓錦意一頭罷了。
“先確保沈安齡來吧，你或者悅橙親自接她過來，給足她場面。”傅錦懿囑咐道，“至於那天周年慶……希望順利進行。”
周年慶的節目表演，早早下發給律所員工自主報名。傅錦懿特別留意了一下孟斯汀報名的節目，小提琴演奏《Masquerade》。
看了眼完整節目單，是和2部魏薇的鋼琴合奏。
她知道孟斯汀多才多藝來著，大部分樂器都會演奏，跳舞也拿過很多獎。
至於自己的節目，馬術表演，好像也只有觀賞性。
出差幾日，傅錦懿終於回家。看著日程，三天後就要去青龍山莊參加周年慶。
昨天她問孟斯汀有沒有去參加周年慶活動彩排，對方發來在律所租下的禮堂裏的排練情況。
視頻裏都是其它人的表演，傅錦懿問她有沒有拉小提琴的視頻，她回了個：［目前保密，周年慶當天就能看到］
過了幾秒，孟斯汀發來一身衣服的照片，中古風蕾絲領白襯衫和垂感十足的黑裙，很優雅。
［傅律，我當天表演會穿這身］
竟然有些期待周年慶。
開門進屋子，到玄關處換拖鞋。鞋櫃裏的鞋子有些亂，傅錦懿順手擺了一下。
剛擺好一雙歪倒的高跟鞋，察覺不太對勁。
傅錦懿把一只高跟鞋拿出來仔細查看，這雙漆皮高跟鞋的鞋頭有點破了，好像是被什麽動物啃掉了皮。
仔細回憶上一次穿這雙高跟鞋，好像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怎麽出差幾天，這鞋子就……
傅錦懿迅速放下鞋子去檢查廚房，以及客廳裏的沙發和角角落落。
踩著拖鞋在客廳裏環顧許久，她坐在沙發上沈思。
自從安了攝像頭，她時常註意洗衣房的狀態。可除了她和孟斯汀日常洗衣服，也沒什麽異樣。
怎麽高跟鞋又突然被什麽動物咬爛了。
奇怪。
家裏進什麽動物了嗎？
思來想去，傅錦懿起身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敲門。
“斯汀，你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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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號]友情提示：
外出工作一定要把自己的私人物品保護好，否則會被小狗咬！
特別提示某傅姓女子，即便不外出，也要保護好自己全部的東西！今天丟內褲，明天內衣也被穿走啦！還有絲襪，絲襪也會被叼走！[裂開]
什麽？安攝像頭了？安一個沒用的！你能防什麽？
另外，囑咐小狗不要去二樓？[問號]
你不在家還能管得住？！
管好狗狗！[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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