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她敲了兩下門，下意識擰動門把手，這次門沒有反鎖，一擰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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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她敲了兩下門，下意識擰動門把手，這次門沒有反鎖，一擰便開了。\r
她敲了兩下門，下意識擰動門把手，這次門沒有反鎖，一擰便開了。
熟練地打開燈，屋子裏幹凈整潔得像是沒人居住過一樣。
今天是周日，平常周日孟斯汀都會在家待著，今天怎麽不在。
傅錦懿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到床邊坐下，修長白皙的手指撫摸著平整的素色床單，陷入沈思。
孟斯汀周末不怎麽愛出去玩，在家裏窩著不知道幹些什麽。
平時周末視線裏出現孟斯汀的時候，傅錦懿基本是在二樓書房坐著，書房開門的時候可以俯視樓下，能正好看到孟斯汀去廚房喝水。
這個在家也穿長衣長褲的直女，抱著不知道什麽品牌的玻璃水杯接完水噸噸噸喝完，再接一杯，小心捧著杯子，踩著拖鞋回屋子。
孟斯汀按照規定從未發出過噪音，從未打擾過她，工作日不主動出來，周末也只窩在屋子裏。
傅錦懿不大愛打聽她窩在屋子裏做什麽，反正也不會打擾自己，隨便叫兩聲便過來了，要做什麽便做什麽。
很聽話。
很滿意。
她喜歡清靜，喜歡沒人打擾她的空閑時間，喜歡別人對她絕對服從，享受掌控別人的支配欲，所以她允許這個服從她的直女下屬住進來。
但現在心裏空落落的。
下屬不在家。
家裏太安靜了。
望著空空如也的屋子，強烈的不適感在心臟上跳動。
上一次這間屋子也是這樣空蕩蕩，而那次她迎接的是下屬的逃離。
幾乎是一瞬間，傅錦懿站了起來，她匆忙撥打孟斯汀的電話。
電話響滅幾次仍舊沒人接，傅錦懿有些不安。再次撥打後，終於響了。
但接電話的人很讓傅錦懿意外。
“餵，錦懿。”周暮羽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
傅錦懿握住手機頓了頓，看了眼撥打的名字，沈默許久問：“怎麽是你接的電話，斯汀呢？”
周暮羽的嗓子似乎有些啞，她清清喉嚨說：“哦，我們剛從醫院回來，現在在派出所。”
每個字傅錦懿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讓她十分奇怪。
孟斯汀和周暮羽一起去了醫院，現在又一起去了派出所？
為什麽？
她也就出差三天，周暮羽和孟斯汀就……
思緒在炭盆裏嗶嗶炸裂，她不知想了什麽，默聲的幾秒裏差點笑出聲。
很快，傅錦懿沈著臉問：“你們幹什麽了？”
周暮羽似乎又跟誰說了些什麽，好一會兒才回答傅錦懿的問題：“我沒幹什麽，我就正好路過。倒是小孟……”
聽周暮羽這樣說，傅錦懿竟有一絲緊張：“斯汀她怎麽了？”
“她被人打了。”
//
潯城昨日正式出梅，悶熱潮濕的梅雨季結束，隨之而來的是暴熱的酷暑季。
導航定在派出所，傅錦懿關上車門即刻出發。
夏天在傅錦懿看來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季節，燥熱的氣候和高溫灼燒出太多掩藏在裙底的欲望，肌膚暴露在焦灼的空氣中，隨時增添一條醜陋的曬痕。
在潯城生活、長大，於她而言，每個金陵的夏天都沒太大區別，每個季節都和上一個季節無甚差別。
無風無雨無波無折的人生，她人眼中艷羨的成功，自己手中可以被掌控的命運，是她身為精英階層的驕傲之一。
所以她會對人生中的意外頗為在意。
而她的人生中，只有一個意外。
“斯汀。”
到達派出所時，傅錦懿沖進去喊了一聲孟斯汀的名字。
放眼望過去不見孟斯汀人影，周暮羽匆匆從裏面跑過來：“錦懿，你來了。”
傅錦懿環顧四周不見孟斯汀，有些著急道：“斯汀人呢？”
“在裏面做筆錄呢。”周暮羽把她往一旁拉，跟她說了說事情的緣由。
“小孟這兩天在一個教培機構做兼職，時薪90，幹了12小時應得1080，結果機構耍賴說［兼職只付一半工資］，可笑！”
“非全日制用工必須按約定全額支付工資，敢少一分錢就是欠薪！他們倒好，直接砍到590？跟小孟一起做兼職的幾個女生，也拿不到相應的工資，小孟可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小孟很會算賬，《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合同法》第八十五條，欠薪不僅要補足，還得加付50%賠償金。1080+540=1620，少一分小孟就和他們法庭見。”
“可那機構簽了合同不認賬，合同自成立即具有法律約束力，誰管你正式工還是兼職？白紙黑字的時薪90，還想賴賬？”
“結果你猜怎麽著？小孟跟他們理論完，那群人把她身份證扣下不讓她走！稀奇！身份證能是誰敢扣就扣的？！還敢攔著小孟，呦，限制人身自由？真要是較真，直接能刑事報案！”
“小孟很冷靜，錄音錄視頻保留證據，可你猜怎麽著？他們看小孟搜集證據，幾個大漢上去把小孟圍住奪她手機。其他幾個女生去幫小孟，結果就這麽拉拉扯扯，拉扯著把小孟給打了，還推樓梯下了！頭都磕破了！臉到現在都是腫的！”
“那群人見小孟破相了，給了200塊錢打發。哎喲餵，200塊錢？打發乞丐呢？？小孟拿著手機出門先打了12333和12366，後報了警，接著準備去醫院做傷情鑒定。可巧碰到我了，我帶她火速做傷情鑒定，回派出所處理這事。”
“這群人現在知道賠錢道歉了？晚了！我來了後跟小孟打了一套組合拳，這群人拘留、罰款少不了！不僅如此，小孟還要起訴他們機構，他們機構鐵定要停業整頓。而小孟最後能拿到多少錢你知道不？”
周暮羽挑起彎眉伸出五根手指頭：“5000塊！工資、賠償金、人身傷害賠償、機構額外補償、懲罰性賠償，咱們律所的律師來接委托，絕對讓小孟拿到至少5000塊！”
想到孟斯汀行雲流水般的維權，周暮羽忍不住跟傅錦懿誇讚起來：“哎，你還真別說啊，小孟雖然是實習生，但她把維權理論真真落實在生活裏了，處理這些沈著冷靜，難怪悅橙會同意她進來，確實優秀。”
一番話下來，傅錦懿的表情卻越發陰沈。
周暮羽察覺到不對勁，試探性地問：“錦懿，你怎麽了？”
傅錦懿沒有回答。
裏間的門開了，孟斯汀低著頭走出來，走路姿勢有點別扭，額角貼著紗布，臉頰青腫塗了碘伏。身邊還跟著幾個女生，看樣子是和她一起兼職的人。
她穿著那件眼熟的淺藍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腕處，下身是一條普通的白色闊腿褲，臟兮兮的，興許是被人推倒時弄臟的，拍灰拍不幹凈。
看到傅錦懿，孟斯汀的有點拐的腳步明顯一頓，她縮了縮脖子，手指絞在一起。
“小孟！”周暮羽熱情地招手，“過來啊，錦懿來看你了。”
孟斯汀猶豫地向前挪了兩步，一陣陰風刮過，傅錦懿已經大步走到她面前。
“你很缺錢嗎，還跑去兼職？！”傅錦懿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嚴厲得變形，“去兼職也不查查對方機構的資質，被拖欠工資是一回事，真要是被他們押著，真要是碰到比他們更黑心的把你拉走揍一頓，你想過後果嗎！”
震耳欲聾的聲音嚇得孟斯汀的肩膀瑟縮了一下，她抖著嘴唇不敢辯解什麽。兼職的女生們被嚇得站在後面，不敢說話。
周暮羽趕緊上前：“錦懿，小孟這不沒事嗎？小孟給自己維權了，你還兇她幹什麽？”
傅錦懿瞥了孟斯汀一眼，轉身走向裏間。幾分鐘後，她陰沈著臉回來，站在孟斯汀面前一言不發。
空氣仿佛凝固了，孟斯汀一動不動，傅錦懿的臉色差到周暮羽也不敢多說什麽。
周暮羽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忍不住道：“我說你們……”
“周律。”孟斯汀突然開口，悄悄瞄了眼傅錦懿，說：“那個，我沒事，周律，你要不先回去吧，你熱感冒，多回去休息。”
轉頭跟另外幾個女生說：“賠償都拿到了，你們也回去吧，到時候我這邊會起訴他們，等庭審結果出來後，我再通知你們。”
周暮羽知道自己在這裏也勸不動傅錦懿，只好搖搖頭，和其他幾個女生一起離開。
沈默許久，傅錦懿踩著高跟鞋轉身走出派出所。
孟斯汀沒別的辦法，只能老老實實一拐一拐地跟上去。
暑夏的黃昏落在湖上，是異常消瘦的寧靜。落日透過塵埃照在水面，一小片微光浮動著，映在眼中。
傅錦懿一路走到長椅處坐下，燥熱的空氣逐漸零落。老舊的椅子吱嘎發出一聲響，沈默低頭的女人緩緩落座。
目光落在湖水上，傅錦懿壓著心上的火氣不出聲，兩人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斯汀，”不知道緩了多久，傅錦懿終於沈悶地開口，“你很缺錢嗎？”
孟斯汀低著頭，雙手放在腿上，腰背挺得直直的：“缺錢。”
傅錦懿沒有看她：“你缺多少，我給你加工資裏。”
孟斯汀咬著下唇突然站起身，在傅錦懿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傅律，對不起！”
傅錦懿楞住了：“什麽對不起？”
孟斯汀的臉漲得通紅，聲音越來越小：“我……我把你高跟鞋弄壞了。”
“高跟鞋？”傅錦懿一臉茫然。
孟斯汀深吸一口氣說：“我周年慶要演奏小提琴，便買了一套裙子做禮服。那套裙子配高跟鞋很好看，但是我沒有高跟鞋，就想著要不要借一雙你的。”
“我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偷偷穿了你的高跟鞋，但是我不太會穿，走幾步就摔了。站起來的時候，鞋都破皮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我搜了下那雙鞋子，好貴，又嬌又貴。我手裏的存款不太夠，差1000，就想著去兼職掙點錢，趁你還沒回來快點買一雙新的賠給你，誰知道……”
孟斯汀擡起頭，濕漉漉的眼睛裏泛著水光：“傅律……對不起……”
傅錦懿聽完先是沈默，突然輕笑出聲：“你把我高跟鞋摔破了？”
孟斯汀緊張地點點頭。
傅錦懿搖搖頭，嘆了口氣：“我還以為家裏進什麽動物給我啃壞了，想著問問你有沒有發現家裏有什麽異樣。”
“不是我！”孟斯汀急忙解釋，“我不會咬你的鞋子，我又不是小狗。只有小狗會咬主人鞋子，我不會咬。”
傅錦懿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也是，只有小狗會用各種辦法弄壞主人的東西。”
焦糖色的光在大街小巷裏流轉，黃昏像一場幻想，在人聲鼎沸的街道上燃燒。
傅錦懿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慢悠悠地站起身，陰沈的聲音柔和起來：“你現在錢夠了沒？夠了給我買鞋子去，現在時間還早，專櫃人正多。”
“錢已經夠了。”孟斯汀小聲回答，“他們還賠了一點，足夠了。”
“私自動我東西的事情稍後再說，現在先去給我買一雙新的。”傅錦懿的目光落在孟斯汀額角的紗布上。
不知道那些人用了多大力氣才把她推倒，還摔成這樣鼻青臉腫、可憐人的模樣。
右手不受控制地擡起，被理智壓下。
她看著這個女人欲言又止。
很聰明，不管是生活上還是工作上，都很會維護自己的權益，不會讓自己吃虧，但……為什麽總是透著一股傻氣。
看了許久，傅錦懿最終嘆口氣說：“下次要是再把我的東西弄壞，跟我報備就好，我來解決，不需要你自己想辦法。”
孟斯汀用力點頭。
傅錦懿猶豫了很久，輕聲問：“疼嗎？”
孟斯汀楞了一下，隨即誠實地點點頭：“疼。我不會穿高跟鞋，腿摔得也疼。”
傅錦懿緩聲說：“那條裙子不一定就要配高跟鞋，我有很多平底鞋可以借你穿，也配那套裙子。”
孟斯汀的眼睛亮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問：“你真的可以借我穿你的鞋子嗎？”
傅錦懿點頭：“可以。不過現在你要給我買雙鞋，去專櫃裏隨意買雙就好，那雙鞋子也不怎麽新了。”
她偏過頭，看著孟斯汀期待的表情，突然問道：“你會給我挑什麽款式的？現在可以想一想。”
“我會給你挑雙平底鞋，平底鞋不累腳，你穿著不累。”孟斯汀笑說。
有些東西一瞬間柔軟下來。
傅錦懿拎著鑰匙擡步往停車場走，“行，你挑什麽我穿什麽。”
到華倫天奴專櫃時是七點整，傅錦懿坐在沙發上等待孟斯汀挑鞋子。
店內空調冷氣開得很足，冷氣順著腳踝攀爬，她的目光越過陳列櫃，落在專註挑鞋子的孟斯汀身上。
孟斯汀背影修長挺拔，微微俯身時齊肩發垂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修長的手指拂過一雙雙鞋子，像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長袖襯衫長褲，萬年不變的穿搭，偶爾的出彩是在襯衫下搭條裙子，或是……或是某次周六少見的白裙子。
傅錦懿仔細回想這個女人，永遠保守的穿搭，像一根擰緊的發條懸在空中。
一塊沈悶的石頭，一株潮濕的花，一個有分寸感的直女。
一個，她看不透的下屬。
支配和臣服的關系裏，她竟有一絲想要了解對方的欲望。
店員取來合適的碼數，孟斯汀拎著一雙黑色尖頭鉚釘平底鞋過去。
“傅律，你覺得這雙怎麽樣？”孟斯汀走到傅錦懿面前擡起這雙鞋子給她展示，“你要不要試一試？”
傅錦懿沒有立即回答，目光落在孟斯汀唇邊，久久，蹺起二郎腿，慢條斯理解開高跟鞋搭扣。
她的腳從鞋中滑出，腳背在店內的燈光下白得幾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
孟斯汀鬼使神差地單膝下跪，一手拿起右鞋。
傅錦懿將腳往前一送，足弓壓在孟斯汀右膝上。略微粗糙的褲子布料硌著她腳心，她稍稍動了一下，感受到對方的緊繃。
“斯汀，”傅錦懿壓了下那個顫抖的膝蓋，“周年慶後我有個學術會議需要出差，我需要一個助理跟著我。”
她的腳趾突然蜷縮起來，孟斯汀褲子布料皺了一點。俯視低垂著眼的女人，她繼續說：“幫我處理資料，照顧生活，期間會發三倍工資。”
傅錦懿見孟斯汀的身子僵著，一句話也不說，她抿了抿唇，腳從膝蓋滑落。
孟斯汀下意識伸手去接，那只腳便落在她攤開的掌心裏。
傅錦懿的足底緊貼著孟斯汀的生命線，感受著對方掌心突然劇烈的脈搏跳動。
目光落在孟斯汀泛粉的耳尖，傅錦懿沈靜出聲：“你來跟著我。”
腳下的掌心忽然有點潮濕，腳掌也開始濕滑。
女人用拇指固定住她的腳。
與其說是固定，不如說是撫摸，指尖擦過踝骨，她不可避免地戰栗一下。
傅錦懿快速抽回腳，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側過頭，不看身下的女人，“晚點我會讓梁助理給你發一份註意事項，你陪我出差期間，照做就好。”
孟斯汀的呼吸滯了一瞬，她擡頭仰視不辨情緒的女人，薄薄的鏡片下，她看不透那雙帶著霧氣的眼睛。
許久，她低下頭小聲說：“好，知道了。”
傅錦懿忽然俯身向前，雪茶的香味像網一樣罩住孟斯汀：“但是斯汀，這次出差需要同吃同住，你身為直女，還害怕嗎？”
“傅律，我想知道，你為什麽總是介意我是直女。”孟斯汀忽然反問。
出乎意料地回答。
也是某種微不可察的質疑和挑戰。
傅錦懿盯著問出規則之外問題的孟斯汀，手指在沙發上敲了敲，擡起放在地上的腳，放在她膝蓋上。
氣氛凝滯了半秒，很快恢覆了。
孟斯汀順勢拾起那只平底鞋，指尖蹭過鞋尖冷硬的銀色鉚釘。
她垂著眼，目光落在膝蓋上的赤足上。
傅錦懿沒有再動，近乎審視地俯視著這個女人。
孟斯汀沒有多想，穩穩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那處的皮膚細膩微涼，像上好的羊脂玉，與她掌心的溫度形成微妙的反差。
拇指指腹在踝骨凸起的弧線上，極其緩慢地摩挲了一下。
一個近乎僭越的停頓，呼吸似乎都輕了幾分。
孟斯汀另一只手握著鞋子，鞋口開得恰到好處，她調整好角度，小心翼翼地將鞋口對準傅錦懿繃直的腳尖。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註。
鞋的內裏是柔軟的皮質，順從地包裹住傅錦懿的前腳掌。
孟斯汀輕輕牽引，動作極其緩慢地讓那光滑的皮革沿著她光滑的足弓、腳背服帖地滑上去，最終完美地容納了她的整個腳掌。
整個過程很安靜，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聲響。
孟斯汀的手在確認鞋子完全穿好後，並沒有立刻離開傅錦懿的腳踝，反而在那纖細的骨節上又停留了一瞬。
貪念招惹了意外。
傅錦懿那只穿著嶄新鉚釘鞋的腳倏然擡起，她沒有收回，而是輕輕踩在了孟斯汀柔軟的胸前。
“斯汀。”傅錦懿的聲音不高，她跟孟斯汀說話時向來如此，音調不會太高，卻冷冷的，輕輕的，像誘導，像審問，也像故意為之的壓迫。
她的腳動了下，鞋底精致的紋路隔著薄薄的襯衫面料，清晰地印在孟斯汀心口，感受著心臟跳動。
尖頭的輪廓和鞋口邊緣的鉚釘是極其鋒利的危險，教孟斯汀不敢亂動。
“你弄錯了。”傅錦懿微微傾身，俯視著孟斯汀因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而略顯錯愕的臉，“我不是介意。”
說著話，腳下的力道忽然加重，不是踢，是向下沈穩地一壓，迫使孟斯汀身體後仰，重心不穩。
“我只是想提醒你，做好助理的本職工作，不要被所謂的直彎嚇破了膽。”
傅錦懿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只踩在孟斯汀胸口的腳，足尖極其輕巧地向下一踹。
極輕的力道破壞了孟斯汀勉強維持的平衡，她身體向後一傾跌坐在地上，眼中帶著愕然和尚未完全褪去的迷蒙。
傅錦懿收回腳拿過另一只鞋快速套上，隨後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跪坐在地的孟斯汀。
“現在，”鏡片下的眼睛平靜無波，聲音卻帶著震懾壞狗的力量，“我要和你談談另一件事。”
“關於你私自動我東西的懲罰。”
————————
ps：真被鎖了，明天就要換榜單，現在被鎖了，明天應該是上不了榜單了……
舉報的人，你自己一個人把那麽多作者都舉報了，請問你的文到底想上哪個榜？？
你現在是不是一直在蹲著追讀，是不是等哪天又來舉報我了，是不是把我全文鎖了你才罷休？？
舉報上夾子的，又舉報新文榜單的，你到底差多少上不了佳作榜啊？？你到底倒v多少才能上榜單？你真的好好笑
[彩虹屁]斯汀，被傅律踩了爽不爽[貓爪]
[親親]斯汀，做壞狗可是要被懲罰的哦，壞狗弄壞主人的東西，以為賠錢買新的就完事了嗎？
[憤怒]怎麽可能！！
[憤怒]傅律是這麽好說話的人嗎！
傅律：[憤怒][憤怒][憤怒]接受懲罰吧！壞小狗！
斯汀：[爆哭][爆哭][爆哭]補藥啊，主人我錯了，窩再也不敢了，窩不叼你內褲了，也不偷穿你鞋子了，補藥懲罰窩啊[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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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了兩下門，下意識擰動門把手，這次門沒有反鎖，一擰便開了。
熟練地打開燈，屋子裏幹凈整潔得像是沒人居住過一樣。
今天是周日，平常周日孟斯汀都會在家待著，今天怎麽不在。
傅錦懿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到床邊坐下，修長白皙的手指撫摸著平整的素色床單，陷入沈思。
孟斯汀周末不怎麽愛出去玩，在家裏窩著不知道幹些什麽。
平時周末視線裏出現孟斯汀的時候，傅錦懿基本是在二樓書房坐著，書房開門的時候可以俯視樓下，能正好看到孟斯汀去廚房喝水。
這個在家也穿長衣長褲的直女，抱著不知道什麽品牌的玻璃水杯接完水噸噸噸喝完，再接一杯，小心捧著杯子，踩著拖鞋回屋子。
孟斯汀按照規定從未發出過噪音，從未打擾過她，工作日不主動出來，周末也只窩在屋子裏。
傅錦懿不大愛打聽她窩在屋子裏做什麽，反正也不會打擾自己，隨便叫兩聲便過來了，要做什麽便做什麽。
很聽話。
很滿意。
她喜歡清靜，喜歡沒人打擾她的空閑時間，喜歡別人對她絕對服從，享受掌控別人的支配欲，所以她允許這個服從她的直女下屬住進來。
但現在心裏空落落的。
下屬不在家。
家裏太安靜了。
望著空空如也的屋子，強烈的不適感在心臟上跳動。
上一次這間屋子也是這樣空蕩蕩，而那次她迎接的是下屬的逃離。
幾乎是一瞬間，傅錦懿站了起來，她匆忙撥打孟斯汀的電話。
電話響滅幾次仍舊沒人接，傅錦懿有些不安。再次撥打後，終於響了。
但接電話的人很讓傅錦懿意外。
“餵，錦懿。”周暮羽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
傅錦懿握住手機頓了頓，看了眼撥打的名字，沈默許久問：“怎麽是你接的電話，斯汀呢？”
周暮羽的嗓子似乎有些啞，她清清喉嚨說：“哦，我們剛從醫院回來，現在在派出所。”
每個字傅錦懿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讓她十分奇怪。
孟斯汀和周暮羽一起去了醫院，現在又一起去了派出所？
為什麽？
她也就出差三天，周暮羽和孟斯汀就……
思緒在炭盆裏嗶嗶炸裂，她不知想了什麽，默聲的幾秒裏差點笑出聲。
很快，傅錦懿沈著臉問：“你們幹什麽了？”
周暮羽似乎又跟誰說了些什麽，好一會兒才回答傅錦懿的問題：“我沒幹什麽，我就正好路過。倒是小孟……”
聽周暮羽這樣說，傅錦懿竟有一絲緊張：“斯汀她怎麽了？”
“她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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潯城昨日正式出梅，悶熱潮濕的梅雨季結束，隨之而來的是暴熱的酷暑季。
導航定在派出所，傅錦懿關上車門即刻出發。
夏天在傅錦懿看來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季節，燥熱的氣候和高溫灼燒出太多掩藏在裙底的欲望，肌膚暴露在焦灼的空氣中，隨時增添一條醜陋的曬痕。
在潯城生活、長大，於她而言，每個金陵的夏天都沒太大區別，每個季節都和上一個季節無甚差別。
無風無雨無波無折的人生，她人眼中艷羨的成功，自己手中可以被掌控的命運，是她身為精英階層的驕傲之一。
所以她會對人生中的意外頗為在意。
而她的人生中，只有一個意外。
“斯汀。”
到達派出所時，傅錦懿沖進去喊了一聲孟斯汀的名字。
放眼望過去不見孟斯汀人影，周暮羽匆匆從裏面跑過來：“錦懿，你來了。”
傅錦懿環顧四周不見孟斯汀，有些著急道：“斯汀人呢？”
“在裏面做筆錄呢。”周暮羽把她往一旁拉，跟她說了說事情的緣由。
“小孟這兩天在一個教培機構做兼職，時薪90，幹了12小時應得1080，結果機構耍賴說［兼職只付一半工資］，可笑！”
“非全日制用工必須按約定全額支付工資，敢少一分錢就是欠薪！他們倒好，直接砍到590？跟小孟一起做兼職的幾個女生，也拿不到相應的工資，小孟可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小孟很會算賬，《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合同法》第八十五條，欠薪不僅要補足，還得加付50%賠償金。1080+540=1620，少一分小孟就和他們法庭見。”
“可那機構簽了合同不認賬，合同自成立即具有法律約束力，誰管你正式工還是兼職？白紙黑字的時薪90，還想賴賬？”
“結果你猜怎麽著？小孟跟他們理論完，那群人把她身份證扣下不讓她走！稀奇！身份證能是誰敢扣就扣的？！還敢攔著小孟，呦，限制人身自由？真要是較真，直接能刑事報案！”
“小孟很冷靜，錄音錄視頻保留證據，可你猜怎麽著？他們看小孟搜集證據，幾個大漢上去把小孟圍住奪她手機。其他幾個女生去幫小孟，結果就這麽拉拉扯扯，拉扯著把小孟給打了，還推樓梯下了！頭都磕破了！臉到現在都是腫的！”
“那群人見小孟破相了，給了200塊錢打發。哎喲餵，200塊錢？打發乞丐呢？？小孟拿著手機出門先打了12333和12366，後報了警，接著準備去醫院做傷情鑒定。可巧碰到我了，我帶她火速做傷情鑒定，回派出所處理這事。”
“這群人現在知道賠錢道歉了？晚了！我來了後跟小孟打了一套組合拳，這群人拘留、罰款少不了！不僅如此，小孟還要起訴他們機構，他們機構鐵定要停業整頓。而小孟最後能拿到多少錢你知道不？”
周暮羽挑起彎眉伸出五根手指頭：“5000塊！工資、賠償金、人身傷害賠償、機構額外補償、懲罰性賠償，咱們律所的律師來接委托，絕對讓小孟拿到至少5000塊！”
想到孟斯汀行雲流水般的維權，周暮羽忍不住跟傅錦懿誇讚起來：“哎，你還真別說啊，小孟雖然是實習生，但她把維權理論真真落實在生活裏了，處理這些沈著冷靜，難怪悅橙會同意她進來，確實優秀。”
一番話下來，傅錦懿的表情卻越發陰沈。
周暮羽察覺到不對勁，試探性地問：“錦懿，你怎麽了？”
傅錦懿沒有回答。
裏間的門開了，孟斯汀低著頭走出來，走路姿勢有點別扭，額角貼著紗布，臉頰青腫塗了碘伏。身邊還跟著幾個女生，看樣子是和她一起兼職的人。
她穿著那件眼熟的淺藍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腕處，下身是一條普通的白色闊腿褲，臟兮兮的，興許是被人推倒時弄臟的，拍灰拍不幹凈。
看到傅錦懿，孟斯汀的有點拐的腳步明顯一頓，她縮了縮脖子，手指絞在一起。
“小孟！”周暮羽熱情地招手，“過來啊，錦懿來看你了。”
孟斯汀猶豫地向前挪了兩步，一陣陰風刮過，傅錦懿已經大步走到她面前。
“你很缺錢嗎，還跑去兼職？！”傅錦懿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嚴厲得變形，“去兼職也不查查對方機構的資質，被拖欠工資是一回事，真要是被他們押著，真要是碰到比他們更黑心的把你拉走揍一頓，你想過後果嗎！”
震耳欲聾的聲音嚇得孟斯汀的肩膀瑟縮了一下，她抖著嘴唇不敢辯解什麽。兼職的女生們被嚇得站在後面，不敢說話。
周暮羽趕緊上前：“錦懿，小孟這不沒事嗎？小孟給自己維權了，你還兇她幹什麽？”
傅錦懿瞥了孟斯汀一眼，轉身走向裏間。幾分鐘後，她陰沈著臉回來，站在孟斯汀面前一言不發。
空氣仿佛凝固了，孟斯汀一動不動，傅錦懿的臉色差到周暮羽也不敢多說什麽。
周暮羽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忍不住道：“我說你們……”
“周律。”孟斯汀突然開口，悄悄瞄了眼傅錦懿，說：“那個，我沒事，周律，你要不先回去吧，你熱感冒，多回去休息。”
轉頭跟另外幾個女生說：“賠償都拿到了，你們也回去吧，到時候我這邊會起訴他們，等庭審結果出來後，我再通知你們。”
周暮羽知道自己在這裏也勸不動傅錦懿，只好搖搖頭，和其他幾個女生一起離開。
沈默許久，傅錦懿踩著高跟鞋轉身走出派出所。
孟斯汀沒別的辦法，只能老老實實一拐一拐地跟上去。
暑夏的黃昏落在湖上，是異常消瘦的寧靜。落日透過塵埃照在水面，一小片微光浮動著，映在眼中。
傅錦懿一路走到長椅處坐下，燥熱的空氣逐漸零落。老舊的椅子吱嘎發出一聲響，沈默低頭的女人緩緩落座。
目光落在湖水上，傅錦懿壓著心上的火氣不出聲，兩人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斯汀，”不知道緩了多久，傅錦懿終於沈悶地開口，“你很缺錢嗎？”
孟斯汀低著頭，雙手放在腿上，腰背挺得直直的：“缺錢。”
傅錦懿沒有看她：“你缺多少，我給你加工資裏。”
孟斯汀咬著下唇突然站起身，在傅錦懿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傅律，對不起！”
傅錦懿楞住了：“什麽對不起？”
孟斯汀的臉漲得通紅，聲音越來越小：“我……我把你高跟鞋弄壞了。”
“高跟鞋？”傅錦懿一臉茫然。
孟斯汀深吸一口氣說：“我周年慶要演奏小提琴，便買了一套裙子做禮服。那套裙子配高跟鞋很好看，但是我沒有高跟鞋，就想著要不要借一雙你的。”
“我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偷偷穿了你的高跟鞋，但是我不太會穿，走幾步就摔了。站起來的時候，鞋都破皮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我搜了下那雙鞋子，好貴，又嬌又貴。我手裏的存款不太夠，差1000，就想著去兼職掙點錢，趁你還沒回來快點買一雙新的賠給你，誰知道……”
孟斯汀擡起頭，濕漉漉的眼睛裏泛著水光：“傅律……對不起……”
傅錦懿聽完先是沈默，突然輕笑出聲：“你把我高跟鞋摔破了？”
孟斯汀緊張地點點頭。
傅錦懿搖搖頭，嘆了口氣：“我還以為家裏進什麽動物給我啃壞了，想著問問你有沒有發現家裏有什麽異樣。”
“不是我！”孟斯汀急忙解釋，“我不會咬你的鞋子，我又不是小狗。只有小狗會咬主人鞋子，我不會咬。”
傅錦懿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也是，只有小狗會用各種辦法弄壞主人的東西。”
焦糖色的光在大街小巷裏流轉，黃昏像一場幻想，在人聲鼎沸的街道上燃燒。
傅錦懿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慢悠悠地站起身，陰沈的聲音柔和起來：“你現在錢夠了沒？夠了給我買鞋子去，現在時間還早，專櫃人正多。”
“錢已經夠了。”孟斯汀小聲回答，“他們還賠了一點，足夠了。”
“私自動我東西的事情稍後再說，現在先去給我買一雙新的。”傅錦懿的目光落在孟斯汀額角的紗布上。
不知道那些人用了多大力氣才把她推倒，還摔成這樣鼻青臉腫、可憐人的模樣。
右手不受控制地擡起，被理智壓下。
她看著這個女人欲言又止。
很聰明，不管是生活上還是工作上，都很會維護自己的權益，不會讓自己吃虧，但……為什麽總是透著一股傻氣。
看了許久，傅錦懿最終嘆口氣說：“下次要是再把我的東西弄壞，跟我報備就好，我來解決，不需要你自己想辦法。”
孟斯汀用力點頭。
傅錦懿猶豫了很久，輕聲問：“疼嗎？”
孟斯汀楞了一下，隨即誠實地點點頭：“疼。我不會穿高跟鞋，腿摔得也疼。”
傅錦懿緩聲說：“那條裙子不一定就要配高跟鞋，我有很多平底鞋可以借你穿，也配那套裙子。”
孟斯汀的眼睛亮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問：“你真的可以借我穿你的鞋子嗎？”
傅錦懿點頭：“可以。不過現在你要給我買雙鞋，去專櫃裏隨意買雙就好，那雙鞋子也不怎麽新了。”
她偏過頭，看著孟斯汀期待的表情，突然問道：“你會給我挑什麽款式的？現在可以想一想。”
“我會給你挑雙平底鞋，平底鞋不累腳，你穿著不累。”孟斯汀笑說。
有些東西一瞬間柔軟下來。
傅錦懿拎著鑰匙擡步往停車場走，“行，你挑什麽我穿什麽。”
到華倫天奴專櫃時是七點整，傅錦懿坐在沙發上等待孟斯汀挑鞋子。
店內空調冷氣開得很足，冷氣順著腳踝攀爬，她的目光越過陳列櫃，落在專註挑鞋子的孟斯汀身上。
孟斯汀背影修長挺拔，微微俯身時齊肩發垂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修長的手指拂過一雙雙鞋子，像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長袖襯衫長褲，萬年不變的穿搭，偶爾的出彩是在襯衫下搭條裙子，或是……或是某次周六少見的白裙子。
傅錦懿仔細回想這個女人，永遠保守的穿搭，像一根擰緊的發條懸在空中。
一塊沈悶的石頭，一株潮濕的花，一個有分寸感的直女。
一個，她看不透的下屬。
支配和臣服的關系裏，她竟有一絲想要了解對方的欲望。
店員取來合適的碼數，孟斯汀拎著一雙黑色尖頭鉚釘平底鞋過去。
“傅律，你覺得這雙怎麽樣？”孟斯汀走到傅錦懿面前擡起這雙鞋子給她展示，“你要不要試一試？”
傅錦懿沒有立即回答，目光落在孟斯汀唇邊，久久，蹺起二郎腿，慢條斯理解開高跟鞋搭扣。
她的腳從鞋中滑出，腳背在店內的燈光下白得幾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
孟斯汀鬼使神差地單膝下跪，一手拿起右鞋。
傅錦懿將腳往前一送，足弓壓在孟斯汀右膝上。略微粗糙的褲子布料硌著她腳心，她稍稍動了一下，感受到對方的緊繃。
“斯汀，”傅錦懿壓了下那個顫抖的膝蓋，“周年慶後我有個學術會議需要出差，我需要一個助理跟著我。”
她的腳趾突然蜷縮起來，孟斯汀褲子布料皺了一點。俯視低垂著眼的女人，她繼續說：“幫我處理資料，照顧生活，期間會發三倍工資。”
傅錦懿見孟斯汀的身子僵著，一句話也不說，她抿了抿唇，腳從膝蓋滑落。
孟斯汀下意識伸手去接，那只腳便落在她攤開的掌心裏。
傅錦懿的足底緊貼著孟斯汀的生命線，感受著對方掌心突然劇烈的脈搏跳動。
目光落在孟斯汀泛粉的耳尖，傅錦懿沈靜出聲：“你來跟著我。”
腳下的掌心忽然有點潮濕，腳掌也開始濕滑。
女人用拇指固定住她的腳。
與其說是固定，不如說是撫摸，指尖擦過踝骨，她不可避免地戰栗一下。
傅錦懿快速抽回腳，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側過頭，不看身下的女人，“晚點我會讓梁助理給你發一份註意事項，你陪我出差期間，照做就好。”
孟斯汀的呼吸滯了一瞬，她擡頭仰視不辨情緒的女人，薄薄的鏡片下，她看不透那雙帶著霧氣的眼睛。
許久，她低下頭小聲說：“好，知道了。”
傅錦懿忽然俯身向前，雪茶的香味像網一樣罩住孟斯汀：“但是斯汀，這次出差需要同吃同住，你身為直女，還害怕嗎？”
“傅律，我想知道，你為什麽總是介意我是直女。”孟斯汀忽然反問。
出乎意料地回答。
也是某種微不可察的質疑和挑戰。
傅錦懿盯著問出規則之外問題的孟斯汀，手指在沙發上敲了敲，擡起放在地上的腳，放在她膝蓋上。
氣氛凝滯了半秒，很快恢覆了。
孟斯汀順勢拾起那只平底鞋，指尖蹭過鞋尖冷硬的銀色鉚釘。
她垂著眼，目光落在膝蓋上的赤足上。
傅錦懿沒有再動，近乎審視地俯視著這個女人。
孟斯汀沒有多想，穩穩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那處的皮膚細膩微涼，像上好的羊脂玉，與她掌心的溫度形成微妙的反差。
拇指指腹在踝骨凸起的弧線上，極其緩慢地摩挲了一下。
一個近乎僭越的停頓，呼吸似乎都輕了幾分。
孟斯汀另一只手握著鞋子，鞋口開得恰到好處，她調整好角度，小心翼翼地將鞋口對準傅錦懿繃直的腳尖。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註。
鞋的內裏是柔軟的皮質，順從地包裹住傅錦懿的前腳掌。
孟斯汀輕輕牽引，動作極其緩慢地讓那光滑的皮革沿著她光滑的足弓、腳背服帖地滑上去，最終完美地容納了她的整個腳掌。
整個過程很安靜，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聲響。
孟斯汀的手在確認鞋子完全穿好後，並沒有立刻離開傅錦懿的腳踝，反而在那纖細的骨節上又停留了一瞬。
貪念招惹了意外。
傅錦懿那只穿著嶄新鉚釘鞋的腳倏然擡起，她沒有收回，而是輕輕踩在了孟斯汀柔軟的胸前。
“斯汀。”傅錦懿的聲音不高，她跟孟斯汀說話時向來如此，音調不會太高，卻冷冷的，輕輕的，像誘導，像審問，也像故意為之的壓迫。
她的腳動了下，鞋底精致的紋路隔著薄薄的襯衫面料，清晰地印在孟斯汀心口，感受著心臟跳動。
尖頭的輪廓和鞋口邊緣的鉚釘是極其鋒利的危險，教孟斯汀不敢亂動。
“你弄錯了。”傅錦懿微微傾身，俯視著孟斯汀因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而略顯錯愕的臉，“我不是介意。”
說著話，腳下的力道忽然加重，不是踢，是向下沈穩地一壓，迫使孟斯汀身體後仰，重心不穩。
“我只是想提醒你，做好助理的本職工作，不要被所謂的直彎嚇破了膽。”
傅錦懿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只踩在孟斯汀胸口的腳，足尖極其輕巧地向下一踹。
極輕的力道破壞了孟斯汀勉強維持的平衡，她身體向後一傾跌坐在地上，眼中帶著愕然和尚未完全褪去的迷蒙。
傅錦懿收回腳拿過另一只鞋快速套上，隨後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跪坐在地的孟斯汀。
“現在，”鏡片下的眼睛平靜無波，聲音卻帶著震懾壞狗的力量，“我要和你談談另一件事。”
“關於你私自動我東西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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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真被鎖了，明天就要換榜單，現在被鎖了，明天應該是上不了榜單了……
舉報的人，你自己一個人把那麽多作者都舉報了，請問你的文到底想上哪個榜？？
你現在是不是一直在蹲著追讀，是不是等哪天又來舉報我了，是不是把我全文鎖了你才罷休？？
舉報上夾子的，又舉報新文榜單的，你到底差多少上不了佳作榜啊？？你到底倒v多少才能上榜單？你真的好好笑
[彩虹屁]斯汀，被傅律踩了爽不爽[貓爪]
[親親]斯汀，做壞狗可是要被懲罰的哦，壞狗弄壞主人的東西，以為賠錢買新的就完事了嗎？
[憤怒]怎麽可能！！
[憤怒]傅律是這麽好說話的人嗎！
傅律：[憤怒][憤怒][憤怒]接受懲罰吧！壞小狗！
斯汀：[爆哭][爆哭][爆哭]補藥啊，主人我錯了，窩再也不敢了，窩不叼你內褲了，也不偷穿你鞋子了，補藥懲罰窩啊[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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