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孟斯汀，拉黑她？孟斯汀……把她……拉黑了？難以言喻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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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孟斯汀，拉黑她？孟斯汀……把她……拉黑了？難以言喻的情
孟斯汀，拉黑她？孟斯汀……把她……拉黑了？
難以言喻的情緒凝結成低沈的氣壓。
她盯著紅色感嘆號滯在原地幾秒，手指退出聊天界面，打開釘釘審批後臺。
沒有離職申請。
不申請離職，就敢拉黑老板？
修長的手指穩穩握住手機，沒有一絲抖動。
點擊電話聯系方式，撥打。
已被拉黑。
雨霧又彌漫到窗臺，砸到玻璃上揉成一片淺色的痕跡。
金絲框鏡片倒映通話界面的熒光，她熄掉手機，平靜地關上門。
“餵，梁睿，周一的機票幫我改簽。”
“不，幫我先退了。”
“我有事要處理。”
//
熬到周一，天氣好了些，起碼沒有像上周那樣繼續下雨，但洗的衣服久久不幹，因為秦雪家裏沒有烘幹機。
聽說梅雨季總是這樣，潮濕，郁熱，人和事窩在角落裏發了黴，除了狼狽就是狼狽。
背上書包離開小區，手指撩了下耳邊的碎發快步往地鐵站走。濕漉漉的大眼睛朝遠處的高樓大廈望去，一片片濃厚的霧遮住了樓體。
人總說江南好，連濕熱的黃梅雨季也美化成詩句。
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
梅子？
步行到地鐵站，孟斯汀松了松襯衫前的領帶，快步走到地鐵口擺攤賣梅子的阿婆。
草編籃裏堆著青梅果，青中帶紅，果香四溢。
“阿婆，幾塊錢一斤啊？”孟斯汀挑了兩個拿起來看。
阿婆笑著說：“4塊錢一斤。”
放在鼻前嗅了嗅。
4塊錢一斤的話……
她把書包取了下來，拉開拉鏈敞著口說：“那阿婆你給我裝滿書包就好。”
背著沈甸甸的梅子刷碼進閘道後，點開百度地圖導航。
搜索地址：［瑞塔大廈錦意律師事務所］
點擊，開始導航。
預計28分鐘到達。
戴上耳機，放著聒噪的搖滾樂擠進人群。
往裏面擠著，脖子忽然被緊緊勒住幾欲窒息。
她急忙把自己的領帶從一個人胳膊那處拉出來，跟著人群往裏面站了站才得以喘口氣。
滴滴——
地鐵門關上，拉著扶手穩穩站住，看了眼導航，能比平時提前二十分鐘到公司。
今天傅錦懿出差，聽梁助理說她要好久才回來。
晚回來一天就少面對一天。
只是恐懼如影隨形。
她在工作上沒有任何疏忽，錦意沒有任何理由辭退她。
但她主動拉黑傅錦懿的聯系方式，有可能會被傅錦懿隨意找個理由裁掉。
傅錦懿會無視勞動法嗎？
或者，如果她去跟傅錦懿就勞動合同的問題打官司，她會贏嗎？
可贏還是輸，她都不想再思考了。
她不想面對傅錦懿。
不想、不敢、不知道、不堪重負。
巨大的羞恥讓她無法用足夠理智的辦法處理這件事，她膽戰心驚地靠近，只會給傅錦懿帶來很多困擾。
如果繼續待在傅錦懿家，她要怎麽生活？怎麽面對傅錦懿？
一個帶來汙穢的人，只要出現在傅錦懿面前，一定會被喚起難堪的回憶吧？
昨天秦雪跟她說，冬天的玄武湖特別美，冷瘦的湖面和紅梅相映襯，清冷得不得了。
冬天的玄武湖嗎？
那時她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低下頭，現在還是夏天，冬天……冬天還很遠。
她還能留到冬天嗎？
她想留到冬天，想從這個夏天到下一個夏天，想再留很多個夏天。
她想帶著同居的期待，還有對靠近傅錦懿的渴望，停在傅錦懿周五晚上到家的前十分鐘。
她想要那天的雨再綿長點。
但她離開了傅錦懿家，拉黑了傅錦懿，現在，一切都是未知。
背著沈甸甸的書包到工位，青梅的香氣滲出皮革。隨意整理一下拿著鑰匙去往傅錦懿的辦公室，關上門後打了個哈欠。
從傅錦懿家逃到秦雪家避風頭，她這兩天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焦慮不知道如何處理，也焦慮若是見到傅錦懿該如何面對。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
可這也是唯一能讓她找到自尊的辦法。
擦著桌面，瞥見桌上放著的檢討書。
傅錦懿從上周二到現在都沒有回公司，她每天都在打掃空空如也的辦公室。
而對傅錦懿抱著渴望的想念，隨著突發事件變得抗拒起來。
坐回工位上，莊然瞥了一眼她桌上的書包：“你這包裏裝的什麽啊？偷人家西瓜了？”
孟斯汀拉開拉鏈，幾顆青梅果從包裏探出腦袋，“買了點青梅，準備回去做青梅醬和梅子酒。”
斜對面的姚柔啞然：“買？現在公園裏都是掉落的青梅，玄武湖那邊最多了，山上也有好多，你居然花錢買？想做東西去撿不就行了？”
“我看這梅子就是賣給她這種外地人的。”莊然吸了口冰美式，“你知道渝城那邊的哈兒果不？”
“什麽？”
“你就是哈兒果的受眾咯，哈兒買哈兒果。”
“在潯城，你永遠能實現青梅自由，春天留意一下開白色花的梅樹，到了夏天就能撿青梅了，我等會兒給你發幾個打野地點。”徐嘉棠托腮說，“對了，你花多少錢買的？”
孟斯汀摳著書包帶子說：“四塊錢一斤。”
剛說完，莊然已經拍著大腿笑起來，“老天奶，四塊錢一斤買免費的東西，你別告訴我你是從哪個可憐的老奶奶手裏面買的。”
孟斯汀低頭捏了捏青梅，指尖沾上了微酸的香氣，她癟癟嘴應了一句：“確實是從一位阿婆手裏買的……”
“死老登血賺一筆。”
徐嘉棠安慰她：“沒事沒事，就當交學費了。你要是做好了青梅醬和梅子酒，一定要帶給我們嘗嘗啊。”
拉上拉鏈，把書包放進櫃子裏，孟斯汀點點頭：“好，一定會的。”
不。
不是一定會的。
是希望會的。
希望做好青梅醬和梅子酒時，她還沒有離開錦意。
正式被徐嘉棠帶之後，孟斯汀前前後後接手很多案子。
之前進1部的時候她以為楊芷蕙會帶她，但來這裏這麽久，她從來沒有接受過這個組長的指導。
楊芷蕙似乎很忙，總是外出，問了徐嘉棠才知道楊芷蕙的業務是律所數一數二的多，公司的人都很敬佩她。
孟斯汀不想做評價。
比起敬佩楊芷蕙，孟斯汀更敬佩徐嘉棠。
徐嘉棠業務不少，也很會指導她，耐心且專業素質過硬。
人也有趣。
瀏覽飛書上的最新委托的信息，孟斯汀抱著杯子吸了口溫水。
這次的委托是商業糾紛。
MCN機構［夢工坊］控告旗下簽約網紅［默語織］（房梅）的家屬惡意誹謗機構，侵害商業利益。
作為［夢工坊］旗下的簽約網紅，房梅的社交賬號［默語織］在抖音的粉絲量高達693萬。
孟斯汀搜索［默語織］賬號，賬號運營很精美。
最後一條視頻更新狀態是一個月前。
房梅的家屬和MCN機構都找不到房梅，房梅疑似失蹤，房梅丈夫郭新，婆婆郭老太等人在房梅失蹤後兩周才報案，並急於給房梅銷號。
但人沒找到肯定不能直接銷號，郭新等人在警局大鬧一通後開始找［夢工坊］鬧事。
他們想要把房梅的［默語織］賬號占為己有，並誣告［夢工坊］吞沒了賬號收益，大肆持續在社交媒體，甚至主動聯系媒體和MCN的競爭機構，散播謠言。
甚至買熱搜指控［夢工坊］為了壟斷賬號、侵吞利潤，［綁架］了房梅，暗示機構謀財害命。
［夢工坊］忍無可忍，委托錦意打官司。
孟斯汀查看這件案子的始末，陷入沈思。
這個案子是典型的利用親屬關系進行誹謗不正當競爭的商業侵權事件。
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後，圈出案子的核心。
要收集家屬造謠的證據，還要證明郭新等人的惡意導致MCN機構造成的實際損失。
但這個案子的難點在於房梅的失蹤。
房梅失蹤後，郭新等人急於占據賬號，對綁架的指控更是缺乏細節支撐。
看著賬號裏房梅跟粉絲的熱情回覆，孟斯汀托腮沈思。
房梅失蹤了，為什麽郭新一家人在兩周後報案，又申請停止追查房梅蹤跡，還急於給房梅銷號呢？
為什麽選擇把賬號占為己有、造謠MCN，而不是努力找房梅的下落呢？
這……真的是家人嗎？
沈思的時候，1部的門被拉開。
思緒被聲音打斷，她轉頭往門口看去，後頸的寒毛突然豎起。
磨砂玻璃門口站著的人影讓她呼吸停滯一秒。
冰冷鋒利的西裝，昔日聞起來讓她非常癡迷的雪茶香味，竟冷得發苦。
“斯汀。”傅錦懿的聲音不高，能明顯聽出來是在壓著，“過來。”
孟斯汀繃著後背倉皇地低下頭，手指下印著［錦意律師事務所］的筆記本的紙頁被她緊緊攥著。
等那個身影移出1部時，徐嘉棠撓撓頭一臉好奇：“傅律今天不是要出差嗎？怎麽還在公司？”
寒意順著手指往心臟處游離，孟斯汀咽了口唾沫。
不去出差，難道是處理自己的事？還是自己想多了，來律所只是順便處理？
但無論怎麽解釋，她都有只一個結局。
她要被傅錦懿處理了。
楞著，斜對面姚柔提醒：“哎，小孟，傅律叫你，趕緊去啊。”
手背上的寒毛都在顫抖，她點點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站起來。
像一只傀儡，機械地朝傅錦懿的辦公室走去。
一步，一步，步入深淵。
傅錦懿……
傅錦懿會怎麽處理她？
或者。
傅錦懿會怎麽審判她？
這條從1部通往傅錦懿辦公室的走廊，她熟得很，但今天走得無比緩慢。
離深淵越近越恐慌，她只覺得腿都在發抖。
這裏是律所。
是傅錦懿的公司。
象征著規則、秩序和傅錦懿絕對權威的場所。
傅錦懿要在這裏處理她嗎？
會不會給她難堪？會不會讓所有人都看到難堪？
那……那誰知道？
她……她不知道。
一個老板被下屬拉黑，一個上位者的威嚴被踩在腳底下，會被怎麽處理？
她不知道。
她死到臨頭了。
握著門把手推開門，她幾乎用了全部的力氣。
踏進這間辦公室，目光落在坐在椅子上翻閱東西的傅錦懿身上。
那疊東西是她的20000字檢討。
她攥著拳頭緩步往前走，隨著紙頁翻動的身影落下輕悄的腳步。
她停在離辦公桌一米半的距離，這個距離對她來說是一個安全距離。
傅錦懿沒擡頭，似乎在仔細查看十幾頁的檢討。
但孟斯汀確定傅錦懿沒有仔細看，因為沒有人會翻那麽快。
最後一張紙翻完，十幾頁信紙在傅錦懿手中被整理得很齊，放在了桌面。
這時傅錦懿擡頭了，但也只是把手機往前推了一下。
界面是兩個人的聊天界面，顯示傅錦懿被拉黑。
“斯汀，誰教你在職期間拉黑老板的？”傅錦懿終於說了一句話，鏡片後的眼睛在陰影裏泛起周五那日暴雨的陰雲。
孟斯汀倒吸一口涼氣，視線轉移到被傅錦懿整理好的信紙上，“沒有人教我。”
“你覺得這是一個新人該在職場中掌握的規矩？”
“不是。”
“你想跟我宣戰？”
“我不敢。”
“哦？你不敢？”傅錦懿突然冷笑。
修長的手指握住那疊被整理好的檢討書，霎時間，十幾張寫滿字的紙張被揚到空中。
孟斯汀下意識閉眼，紛亂的紙頁擦過臉頰，比一記耳光都要冷。
她再睜眼時，傅錦懿已經繞過辦公桌，踩著那些寫了兩天才寫完的檢討來到她面前。
窒息的壓迫感襲來，她隨著傅錦懿的逼近開始瑟瑟發抖，而傅錦懿的高壓毫無止盡地澆灌在她頭上，她無處可躲。
“你說你不敢？那你做了什麽？斯汀，你要我一一給你列舉嗎？”傅錦懿冰冷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滑進來。
孟斯汀想蒼白地辯解什麽，因為這裏不是只有她們兩個人存在的私密空間。
一扇玻璃門之外，隔著律所的其它同事。
她已經夠不堪了，她不想連最後一點自尊都不為自己爭取。
但她的聲音被窒息感卡住。
傅錦懿那只戴著百達翡麗腕表的手，強硬地揪住她的領帶。
絞緊的力度精準控制在疼痛和危險的邊緣，她被迫擡頭看向傅錦懿鏡片下琥珀色的眸子。
傅錦懿的聲音隨扯領帶的動作越來越低沈：
“一不聽指令，檢討晚交。
二未經允許，擅自帶她人回家。
三當眾失禁，弄亂我屋子。
四不打招呼，玩失蹤。
五，拉黑我。”
“斯汀，告訴我，你到底還要破壞多少規矩。”
最後一個字落下，孟斯汀窒息得視野邊緣開始發黑。
傅錦懿的臉近在咫尺，她卻有點看不清這個女人長什麽樣。
而危險還在逼近，傅錦懿攥著領帶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不行了。
要死了。
孟斯汀踉蹌著後退，領帶也從傅錦懿手裏掙出來，她倉皇地松領帶大口呼吸著。
有滾燙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滑落，她攥緊領帶緊閉上眼睛遏制住那股沖動。
“傅律。”她的聲音因為窒息變得有些不正常，“我可以解釋。”
緩了一口氣，她避免直視傅錦懿的眼睛強裝鎮定道：“從你家離開還是拉黑你，都是我的錯。是我沖動，但那也是我在衡量之後做的最好的打算。”
“我有時候無法控制我的生理功能，我不知道我是否會在下次當著你的面……”
“失禁……”
“我只能選擇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處理，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我……我弄臟了你的家，我不想再弄臟了，你家很幹凈，我……”她的喉嚨艱難滾著這些字句，她不知道傅錦懿會不會理解她的難處和字裏行間的自尊心。
但擡頭時，她看到傅錦懿的瞳孔微微擴大。
孟斯汀第一次在傅錦懿臉上看到類似困惑和驚訝的表情。
“控制不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傅錦懿忽然問。
這個問題讓孟斯汀詫異了半晌，等她反應過來後，回答：“從……十五歲。”
隨後是一段漫長的死寂。
沈默比嚴苛的語言更讓孟斯汀害怕。
她不知道傅錦懿在想什麽，也推測不出傅錦懿下一秒的反應。
或許會嘲笑她？或許會訓斥她？或許會漠視她這難以啟齒的生理缺陷？
久久，傅錦懿低下頭，輕輕嘆息一聲，說：“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
不用。
來。
上班了。
一根繃得緊緊的弦在這裏斷了。
不用來上班了。
傅錦懿，要辭退她？
不行。
不行。
傅錦懿辭退她，她便再也沒有和傅錦懿產生交集。
不行。
不行。
傅錦懿不能辭退她。
她無法想象，這漫長的一生，如果與傅錦懿再無交集，她要如何活下去。
她走了那麽遠、那麽長、那麽泥濘的路才來到她身邊，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主動離開，只是這次，她太難堪了。
她知道傅錦懿嫌棄她。
她早在周五那天就聽到了［從我身邊離開］的潛臺詞。
她不知道該怎麽做。
她只能選擇暫時逃避。
有些人一生只能見一面。
相逢從來都是一個充滿期待的詞語。
她期待了7年。
7年算不上太久。
從稚嫩的高中生到青澀的實習生，從15歲的孟斯汀，到22歲的孟斯汀。
如果不能學法，如果不能足夠優秀，如果不能進錦意，她要再期待多少年。
可現在。
傅錦懿，你要讓我滾。
那我要用什麽樣的途徑，才能和你繼續有交集。
傅錦懿。
傅錦懿。
傅錦懿，我求求你，別讓我走。
傅錦懿。
傅錦懿。
傅錦懿，你可憐可憐我。
傅錦懿。
傅錦懿。
傅錦懿，你不能這麽對我。
視野忽然被血色浸染，她失控地撲上前，將傅錦懿撞得連連後退。
砰——
傅錦懿的腰背撞上桌沿。
好痛。
辦公桌上的文件嘩嘩散落，孟斯汀的膝蓋卡在傅錦懿雙.腿.間，雙手把對方的手腕釘在桌面。
“你不能開除我！”孟斯汀的聲音尖利得不像是人類發出的聲音，她大口喘息著，五官扭曲得變形，“我什麽都沒有做錯，我只是拉黑了你，就因為這，就因為這你就要開除我嗎？！”
她說著，雙手從傅錦懿的手腕上離開，轉而移向傅錦懿整齊的西服上。
那雙手想找到什麽支點，但因為太過緊張慌亂，把傅錦懿的衣服扯得亂七八糟，壓在外套下的領帶都歪歪斜斜。
衣料在桌沿上摩擦，也被面前這個失控的直女下屬扯著，失去了全部的安全感和掌控感。
傅錦懿鏡片下的眼睛罕見地慌亂，她壓下聲線裏的顫意下指令：“斯汀，放手！”
可孟斯汀根本聽不見。
她胡亂抓著傅錦懿的衣服、襯衫或是領帶。
她也不知道她在抓什麽，她什麽都看不到了。
她的眼裏全是奔湧而出的眼淚，像解凍的冰河向前流動，眼前的傅錦懿也變得支離破碎。
她也不想管什麽碎了或是掉了。
現在，被傅錦懿拋棄的她，才是真的碎了。
她劇烈喘息著，又詭異地鎮定起來：“你不能開除我，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合同法》第三十九條，你需要有合法且充分的理由才能解除我的勞動合同，比如嚴重違反勞動紀律或者給公司造成重大損失。我拉黑你微信只是個人情緒的宣洩，並不構成嚴重違紀行為。你不能開除我，你不能以此開除我！”
衣服在孟斯汀手裏徹底皺成一團，空調的冷氣鉆進被扯開的領口裏。
傅錦懿的呼吸急促起來，試圖從孟斯汀的桎梏裏逃脫，但掙紮無濟於事。
她咬著牙控制住即將爆發的情緒，低聲警告：“斯汀，我讓你放開我，不許發瘋。”
可孟斯汀流著眼淚，固執地把她按在桌面，聲音愈發尖利：“你不能開除我，你不能開除我。你要拿這種理由開除我，我馬上起訴你，我要告你，我要告你，你犯法了！”
“紅圈律所頂級合夥人，知法犯法！傅錦懿！你聽著，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我沒說要開除你！”傅錦懿猛地發力掙脫孟斯汀的鉗制，踉蹌著後退幾步脫身。
天旋地轉間，辦公室終於安靜下來。
紊亂的呼吸下，傅錦懿扶著被狠狠撞在桌子上疼痛無比的腰，踩著腳下的檢討書往一旁移。
領帶、襯衫、西裝外套，都被抓得變了形，襯衫變形得尤為厲害。
她背對著孟斯汀整理衣服，疲憊地走向座椅落座。
修長的指取下散亂頭發下的金絲框眼鏡，她揉揉眉心嘆口氣，恢覆慣常的冷靜：“斯汀，我不是要開除你，我是要你明天請一天假。”
“今晚你先跟我回家，坐我的車。”
而後，她擡眸直視淚水懸在下頜的孟斯汀，聲音放輕：“聽話，明天我帶你去看醫生。”
————————
傅律！[憤怒]聽到了沒有！[憤怒]不許欺負老實人！[憤怒]
欺負老實人的下場[化了]就是[白眼]被小狗僭越！[捂臉偷看]
傅律[哈哈大笑]你要知道[哈哈大笑]［直女］可沒那麽多規矩[好的]
這次小狗撲你身上[可憐]下次……[眼鏡]
哼哼……[捂臉偷看]
你就期待下次吧[捂臉偷看]
斯汀寶寶[抱抱]車了壞了拿去修[貓爪]書包壞了拿去修[貓爪]眼鏡壞了拿去修[貓爪]
小狗壞了[摸頭]主人也要帶小狗去醫生那裏修一修呀[摸頭]
小狗小狗[摸頭]不要害怕[抱抱]主人不會丟下小狗[抱抱]
主人把小狗修一修[可憐]小狗就好了[貓頭]
————
文章被投訴了，我前幾天就在和親友說，我可能會在上夾當天被某些人投訴。
我不知道這篇文章會存在多久，但這篇文章不是所謂的什麽擦邊搞[黃心]作品，其他的我不過多做解釋，長jj的你不投訴，你投訴我做什麽？我一不沾男，二不讓主角長jj，也不涉及各種不道德的東西。
哦，對，這篇文章寫滿了關於道德的東西，舉報我的人你看到了嗎？你能體會關於道德的思考嗎？哦，你不思考，你就瞎舉報。
失禁？你有了解過孟斯汀為什麽失禁嗎？她有嚴重的心理疾病，她有嚴重的精神創傷，她失禁是因為ptsd，是因為精神問題，這個失禁不是擦邊，是我們斯汀受過極其激烈的創傷！不是你投訴的擦邊！
你了解過她多少你就說這個是擦邊？
[裂開]真的無語了，另外bdsm，不好意思，你從頭到尾看看呢？她倆之間有強迫行為嗎？斯汀需要傅律的救贖，你說這是bdsm游戲啊？氣暈了。
還投訴我她倆do了我的媽呀啊啊啊啊啊啊！！手都牽不到你在說什麽？！
我要投訴！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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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斯汀，拉黑她？孟斯汀……把她……拉黑了？
難以言喻的情緒凝結成低沈的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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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霧又彌漫到窗臺，砸到玻璃上揉成一片淺色的痕跡。
金絲框鏡片倒映通話界面的熒光，她熄掉手機，平靜地關上門。
“餵，梁睿，周一的機票幫我改簽。”
“不，幫我先退了。”
“我有事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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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周一，天氣好了些，起碼沒有像上周那樣繼續下雨，但洗的衣服久久不幹，因為秦雪家裏沒有烘幹機。
聽說梅雨季總是這樣，潮濕，郁熱，人和事窩在角落裏發了黴，除了狼狽就是狼狽。
背上書包離開小區，手指撩了下耳邊的碎發快步往地鐵站走。濕漉漉的大眼睛朝遠處的高樓大廈望去，一片片濃厚的霧遮住了樓體。
人總說江南好，連濕熱的黃梅雨季也美化成詩句。
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
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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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編籃裏堆著青梅果，青中帶紅，果香四溢。
“阿婆，幾塊錢一斤啊？”孟斯汀挑了兩個拿起來看。
阿婆笑著說：“4塊錢一斤。”
放在鼻前嗅了嗅。
4塊錢一斤的話……
她把書包取了下來，拉開拉鏈敞著口說：“那阿婆你給我裝滿書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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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裏面擠著，脖子忽然被緊緊勒住幾欲窒息。
她急忙把自己的領帶從一個人胳膊那處拉出來，跟著人群往裏面站了站才得以喘口氣。
滴滴——
地鐵門關上，拉著扶手穩穩站住，看了眼導航，能比平時提前二十分鐘到公司。
今天傅錦懿出差，聽梁助理說她要好久才回來。
晚回來一天就少面對一天。
只是恐懼如影隨形。
她在工作上沒有任何疏忽，錦意沒有任何理由辭退她。
但她主動拉黑傅錦懿的聯系方式，有可能會被傅錦懿隨意找個理由裁掉。
傅錦懿會無視勞動法嗎？
或者，如果她去跟傅錦懿就勞動合同的問題打官司，她會贏嗎？
可贏還是輸，她都不想再思考了。
她不想面對傅錦懿。
不想、不敢、不知道、不堪重負。
巨大的羞恥讓她無法用足夠理智的辦法處理這件事，她膽戰心驚地靠近，只會給傅錦懿帶來很多困擾。
如果繼續待在傅錦懿家，她要怎麽生活？怎麽面對傅錦懿？
一個帶來汙穢的人，只要出現在傅錦懿面前，一定會被喚起難堪的回憶吧？
昨天秦雪跟她說，冬天的玄武湖特別美，冷瘦的湖面和紅梅相映襯，清冷得不得了。
冬天的玄武湖嗎？
那時她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低下頭，現在還是夏天，冬天……冬天還很遠。
她還能留到冬天嗎？
她想留到冬天，想從這個夏天到下一個夏天，想再留很多個夏天。
她想帶著同居的期待，還有對靠近傅錦懿的渴望，停在傅錦懿周五晚上到家的前十分鐘。
她想要那天的雨再綿長點。
但她離開了傅錦懿家，拉黑了傅錦懿，現在，一切都是未知。
背著沈甸甸的書包到工位，青梅的香氣滲出皮革。隨意整理一下拿著鑰匙去往傅錦懿的辦公室，關上門後打了個哈欠。
從傅錦懿家逃到秦雪家避風頭，她這兩天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焦慮不知道如何處理，也焦慮若是見到傅錦懿該如何面對。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
可這也是唯一能讓她找到自尊的辦法。
擦著桌面，瞥見桌上放著的檢討書。
傅錦懿從上周二到現在都沒有回公司，她每天都在打掃空空如也的辦公室。
而對傅錦懿抱著渴望的想念，隨著突發事件變得抗拒起來。
坐回工位上，莊然瞥了一眼她桌上的書包：“你這包裏裝的什麽啊？偷人家西瓜了？”
孟斯汀拉開拉鏈，幾顆青梅果從包裏探出腦袋，“買了點青梅，準備回去做青梅醬和梅子酒。”
斜對面的姚柔啞然：“買？現在公園裏都是掉落的青梅，玄武湖那邊最多了，山上也有好多，你居然花錢買？想做東西去撿不就行了？”
“我看這梅子就是賣給她這種外地人的。”莊然吸了口冰美式，“你知道渝城那邊的哈兒果不？”
“什麽？”
“你就是哈兒果的受眾咯，哈兒買哈兒果。”
“在潯城，你永遠能實現青梅自由，春天留意一下開白色花的梅樹，到了夏天就能撿青梅了，我等會兒給你發幾個打野地點。”徐嘉棠托腮說，“對了，你花多少錢買的？”
孟斯汀摳著書包帶子說：“四塊錢一斤。”
剛說完，莊然已經拍著大腿笑起來，“老天奶，四塊錢一斤買免費的東西，你別告訴我你是從哪個可憐的老奶奶手裏面買的。”
孟斯汀低頭捏了捏青梅，指尖沾上了微酸的香氣，她癟癟嘴應了一句：“確實是從一位阿婆手裏買的……”
“死老登血賺一筆。”
徐嘉棠安慰她：“沒事沒事，就當交學費了。你要是做好了青梅醬和梅子酒，一定要帶給我們嘗嘗啊。”
拉上拉鏈，把書包放進櫃子裏，孟斯汀點點頭：“好，一定會的。”
不。
不是一定會的。
是希望會的。
希望做好青梅醬和梅子酒時，她還沒有離開錦意。
正式被徐嘉棠帶之後，孟斯汀前前後後接手很多案子。
之前進1部的時候她以為楊芷蕙會帶她，但來這裏這麽久，她從來沒有接受過這個組長的指導。
楊芷蕙似乎很忙，總是外出，問了徐嘉棠才知道楊芷蕙的業務是律所數一數二的多，公司的人都很敬佩她。
孟斯汀不想做評價。
比起敬佩楊芷蕙，孟斯汀更敬佩徐嘉棠。
徐嘉棠業務不少，也很會指導她，耐心且專業素質過硬。
人也有趣。
瀏覽飛書上的最新委托的信息，孟斯汀抱著杯子吸了口溫水。
這次的委托是商業糾紛。
MCN機構［夢工坊］控告旗下簽約網紅［默語織］（房梅）的家屬惡意誹謗機構，侵害商業利益。
作為［夢工坊］旗下的簽約網紅，房梅的社交賬號［默語織］在抖音的粉絲量高達693萬。
孟斯汀搜索［默語織］賬號，賬號運營很精美。
最後一條視頻更新狀態是一個月前。
房梅的家屬和MCN機構都找不到房梅，房梅疑似失蹤，房梅丈夫郭新，婆婆郭老太等人在房梅失蹤後兩周才報案，並急於給房梅銷號。
但人沒找到肯定不能直接銷號，郭新等人在警局大鬧一通後開始找［夢工坊］鬧事。
他們想要把房梅的［默語織］賬號占為己有，並誣告［夢工坊］吞沒了賬號收益，大肆持續在社交媒體，甚至主動聯系媒體和MCN的競爭機構，散播謠言。
甚至買熱搜指控［夢工坊］為了壟斷賬號、侵吞利潤，［綁架］了房梅，暗示機構謀財害命。
［夢工坊］忍無可忍，委托錦意打官司。
孟斯汀查看這件案子的始末，陷入沈思。
這個案子是典型的利用親屬關系進行誹謗不正當競爭的商業侵權事件。
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後，圈出案子的核心。
要收集家屬造謠的證據，還要證明郭新等人的惡意導致MCN機構造成的實際損失。
但這個案子的難點在於房梅的失蹤。
房梅失蹤後，郭新等人急於占據賬號，對綁架的指控更是缺乏細節支撐。
看著賬號裏房梅跟粉絲的熱情回覆，孟斯汀托腮沈思。
房梅失蹤了，為什麽郭新一家人在兩周後報案，又申請停止追查房梅蹤跡，還急於給房梅銷號呢？
為什麽選擇把賬號占為己有、造謠MCN，而不是努力找房梅的下落呢？
這……真的是家人嗎？
沈思的時候，1部的門被拉開。
思緒被聲音打斷，她轉頭往門口看去，後頸的寒毛突然豎起。
磨砂玻璃門口站著的人影讓她呼吸停滯一秒。
冰冷鋒利的西裝，昔日聞起來讓她非常癡迷的雪茶香味，竟冷得發苦。
“斯汀。”傅錦懿的聲音不高，能明顯聽出來是在壓著，“過來。”
孟斯汀繃著後背倉皇地低下頭，手指下印著［錦意律師事務所］的筆記本的紙頁被她緊緊攥著。
等那個身影移出1部時，徐嘉棠撓撓頭一臉好奇：“傅律今天不是要出差嗎？怎麽還在公司？”
寒意順著手指往心臟處游離，孟斯汀咽了口唾沫。
不去出差，難道是處理自己的事？還是自己想多了，來律所只是順便處理？
但無論怎麽解釋，她都有只一個結局。
她要被傅錦懿處理了。
楞著，斜對面姚柔提醒：“哎，小孟，傅律叫你，趕緊去啊。”
手背上的寒毛都在顫抖，她點點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站起來。
像一只傀儡，機械地朝傅錦懿的辦公室走去。
一步，一步，步入深淵。
傅錦懿……
傅錦懿會怎麽處理她？
或者。
傅錦懿會怎麽審判她？
這條從1部通往傅錦懿辦公室的走廊，她熟得很，但今天走得無比緩慢。
離深淵越近越恐慌，她只覺得腿都在發抖。
這裏是律所。
是傅錦懿的公司。
象征著規則、秩序和傅錦懿絕對權威的場所。
傅錦懿要在這裏處理她嗎？
會不會給她難堪？會不會讓所有人都看到難堪？
那……那誰知道？
她……她不知道。
一個老板被下屬拉黑，一個上位者的威嚴被踩在腳底下，會被怎麽處理？
她不知道。
她死到臨頭了。
握著門把手推開門，她幾乎用了全部的力氣。
踏進這間辦公室，目光落在坐在椅子上翻閱東西的傅錦懿身上。
那疊東西是她的20000字檢討。
她攥著拳頭緩步往前走，隨著紙頁翻動的身影落下輕悄的腳步。
她停在離辦公桌一米半的距離，這個距離對她來說是一個安全距離。
傅錦懿沒擡頭，似乎在仔細查看十幾頁的檢討。
但孟斯汀確定傅錦懿沒有仔細看，因為沒有人會翻那麽快。
最後一張紙翻完，十幾頁信紙在傅錦懿手中被整理得很齊，放在了桌面。
這時傅錦懿擡頭了，但也只是把手機往前推了一下。
界面是兩個人的聊天界面，顯示傅錦懿被拉黑。
“斯汀，誰教你在職期間拉黑老板的？”傅錦懿終於說了一句話，鏡片後的眼睛在陰影裏泛起周五那日暴雨的陰雲。
孟斯汀倒吸一口涼氣，視線轉移到被傅錦懿整理好的信紙上，“沒有人教我。”
“你覺得這是一個新人該在職場中掌握的規矩？”
“不是。”
“你想跟我宣戰？”
“我不敢。”
“哦？你不敢？”傅錦懿突然冷笑。
修長的手指握住那疊被整理好的檢討書，霎時間，十幾張寫滿字的紙張被揚到空中。
孟斯汀下意識閉眼，紛亂的紙頁擦過臉頰，比一記耳光都要冷。
她再睜眼時，傅錦懿已經繞過辦公桌，踩著那些寫了兩天才寫完的檢討來到她面前。
窒息的壓迫感襲來，她隨著傅錦懿的逼近開始瑟瑟發抖，而傅錦懿的高壓毫無止盡地澆灌在她頭上，她無處可躲。
“你說你不敢？那你做了什麽？斯汀，你要我一一給你列舉嗎？”傅錦懿冰冷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滑進來。
孟斯汀想蒼白地辯解什麽，因為這裏不是只有她們兩個人存在的私密空間。
一扇玻璃門之外，隔著律所的其它同事。
她已經夠不堪了，她不想連最後一點自尊都不為自己爭取。
但她的聲音被窒息感卡住。
傅錦懿那只戴著百達翡麗腕表的手，強硬地揪住她的領帶。
絞緊的力度精準控制在疼痛和危險的邊緣，她被迫擡頭看向傅錦懿鏡片下琥珀色的眸子。
傅錦懿的聲音隨扯領帶的動作越來越低沈：
“一不聽指令，檢討晚交。
二未經允許，擅自帶她人回家。
三當眾失禁，弄亂我屋子。
四不打招呼，玩失蹤。
五，拉黑我。”
“斯汀，告訴我，你到底還要破壞多少規矩。”
最後一個字落下，孟斯汀窒息得視野邊緣開始發黑。
傅錦懿的臉近在咫尺，她卻有點看不清這個女人長什麽樣。
而危險還在逼近，傅錦懿攥著領帶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不行了。
要死了。
孟斯汀踉蹌著後退，領帶也從傅錦懿手裏掙出來，她倉皇地松領帶大口呼吸著。
有滾燙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滑落，她攥緊領帶緊閉上眼睛遏制住那股沖動。
“傅律。”她的聲音因為窒息變得有些不正常，“我可以解釋。”
緩了一口氣，她避免直視傅錦懿的眼睛強裝鎮定道：“從你家離開還是拉黑你，都是我的錯。是我沖動，但那也是我在衡量之後做的最好的打算。”
“我有時候無法控制我的生理功能，我不知道我是否會在下次當著你的面……”
“失禁……”
“我只能選擇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處理，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我……我弄臟了你的家，我不想再弄臟了，你家很幹凈，我……”她的喉嚨艱難滾著這些字句，她不知道傅錦懿會不會理解她的難處和字裏行間的自尊心。
但擡頭時，她看到傅錦懿的瞳孔微微擴大。
孟斯汀第一次在傅錦懿臉上看到類似困惑和驚訝的表情。
“控制不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傅錦懿忽然問。
這個問題讓孟斯汀詫異了半晌，等她反應過來後，回答：“從……十五歲。”
隨後是一段漫長的死寂。
沈默比嚴苛的語言更讓孟斯汀害怕。
她不知道傅錦懿在想什麽，也推測不出傅錦懿下一秒的反應。
或許會嘲笑她？或許會訓斥她？或許會漠視她這難以啟齒的生理缺陷？
久久，傅錦懿低下頭，輕輕嘆息一聲，說：“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
不用。
來。
上班了。
一根繃得緊緊的弦在這裏斷了。
不用來上班了。
傅錦懿，要辭退她？
不行。
不行。
傅錦懿辭退她，她便再也沒有和傅錦懿產生交集。
不行。
不行。
傅錦懿不能辭退她。
她無法想象，這漫長的一生，如果與傅錦懿再無交集，她要如何活下去。
她走了那麽遠、那麽長、那麽泥濘的路才來到她身邊，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主動離開，只是這次，她太難堪了。
她知道傅錦懿嫌棄她。
她早在周五那天就聽到了［從我身邊離開］的潛臺詞。
她不知道該怎麽做。
她只能選擇暫時逃避。
有些人一生只能見一面。
相逢從來都是一個充滿期待的詞語。
她期待了7年。
7年算不上太久。
從稚嫩的高中生到青澀的實習生，從15歲的孟斯汀，到22歲的孟斯汀。
如果不能學法，如果不能足夠優秀，如果不能進錦意，她要再期待多少年。
可現在。
傅錦懿，你要讓我滾。
那我要用什麽樣的途徑，才能和你繼續有交集。
傅錦懿。
傅錦懿。
傅錦懿，我求求你，別讓我走。
傅錦懿。
傅錦懿。
傅錦懿，你可憐可憐我。
傅錦懿。
傅錦懿。
傅錦懿，你不能這麽對我。
視野忽然被血色浸染，她失控地撲上前，將傅錦懿撞得連連後退。
砰——
傅錦懿的腰背撞上桌沿。
好痛。
辦公桌上的文件嘩嘩散落，孟斯汀的膝蓋卡在傅錦懿雙.腿.間，雙手把對方的手腕釘在桌面。
“你不能開除我！”孟斯汀的聲音尖利得不像是人類發出的聲音，她大口喘息著，五官扭曲得變形，“我什麽都沒有做錯，我只是拉黑了你，就因為這，就因為這你就要開除我嗎？！”
她說著，雙手從傅錦懿的手腕上離開，轉而移向傅錦懿整齊的西服上。
那雙手想找到什麽支點，但因為太過緊張慌亂，把傅錦懿的衣服扯得亂七八糟，壓在外套下的領帶都歪歪斜斜。
衣料在桌沿上摩擦，也被面前這個失控的直女下屬扯著，失去了全部的安全感和掌控感。
傅錦懿鏡片下的眼睛罕見地慌亂，她壓下聲線裏的顫意下指令：“斯汀，放手！”
可孟斯汀根本聽不見。
她胡亂抓著傅錦懿的衣服、襯衫或是領帶。
她也不知道她在抓什麽，她什麽都看不到了。
她的眼裏全是奔湧而出的眼淚，像解凍的冰河向前流動，眼前的傅錦懿也變得支離破碎。
她也不想管什麽碎了或是掉了。
現在，被傅錦懿拋棄的她，才是真的碎了。
她劇烈喘息著，又詭異地鎮定起來：“你不能開除我，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合同法》第三十九條，你需要有合法且充分的理由才能解除我的勞動合同，比如嚴重違反勞動紀律或者給公司造成重大損失。我拉黑你微信只是個人情緒的宣洩，並不構成嚴重違紀行為。你不能開除我，你不能以此開除我！”
衣服在孟斯汀手裏徹底皺成一團，空調的冷氣鉆進被扯開的領口裏。
傅錦懿的呼吸急促起來，試圖從孟斯汀的桎梏裏逃脫，但掙紮無濟於事。
她咬著牙控制住即將爆發的情緒，低聲警告：“斯汀，我讓你放開我，不許發瘋。”
可孟斯汀流著眼淚，固執地把她按在桌面，聲音愈發尖利：“你不能開除我，你不能開除我。你要拿這種理由開除我，我馬上起訴你，我要告你，我要告你，你犯法了！”
“紅圈律所頂級合夥人，知法犯法！傅錦懿！你聽著，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我沒說要開除你！”傅錦懿猛地發力掙脫孟斯汀的鉗制，踉蹌著後退幾步脫身。
天旋地轉間，辦公室終於安靜下來。
紊亂的呼吸下，傅錦懿扶著被狠狠撞在桌子上疼痛無比的腰，踩著腳下的檢討書往一旁移。
領帶、襯衫、西裝外套，都被抓得變了形，襯衫變形得尤為厲害。
她背對著孟斯汀整理衣服，疲憊地走向座椅落座。
修長的指取下散亂頭發下的金絲框眼鏡，她揉揉眉心嘆口氣，恢覆慣常的冷靜：“斯汀，我不是要開除你，我是要你明天請一天假。”
“今晚你先跟我回家，坐我的車。”
而後，她擡眸直視淚水懸在下頜的孟斯汀，聲音放輕：“聽話，明天我帶你去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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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律！[憤怒]聽到了沒有！[憤怒]不許欺負老實人！[憤怒]
欺負老實人的下場[化了]就是[白眼]被小狗僭越！[捂臉偷看]
傅律[哈哈大笑]你要知道[哈哈大笑]［直女］可沒那麽多規矩[好的]
這次小狗撲你身上[可憐]下次……[眼鏡]
哼哼……[捂臉偷看]
你就期待下次吧[捂臉偷看]
斯汀寶寶[抱抱]車了壞了拿去修[貓爪]書包壞了拿去修[貓爪]眼鏡壞了拿去修[貓爪]
小狗壞了[摸頭]主人也要帶小狗去醫生那裏修一修呀[摸頭]
小狗小狗[摸頭]不要害怕[抱抱]主人不會丟下小狗[抱抱]
主人把小狗修一修[可憐]小狗就好了[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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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被投訴了，我前幾天就在和親友說，我可能會在上夾當天被某些人投訴。
我不知道這篇文章會存在多久，但這篇文章不是所謂的什麽擦邊搞[黃心]作品，其他的我不過多做解釋，長jj的你不投訴，你投訴我做什麽？我一不沾男，二不讓主角長jj，也不涉及各種不道德的東西。
哦，對，這篇文章寫滿了關於道德的東西，舉報我的人你看到了嗎？你能體會關於道德的思考嗎？哦，你不思考，你就瞎舉報。
失禁？你有了解過孟斯汀為什麽失禁嗎？她有嚴重的心理疾病，她有嚴重的精神創傷，她失禁是因為ptsd，是因為精神問題，這個失禁不是擦邊，是我們斯汀受過極其激烈的創傷！不是你投訴的擦邊！
你了解過她多少你就說這個是擦邊？
[裂開]真的無語了，另外bdsm，不好意思，你從頭到尾看看呢？她倆之間有強迫行為嗎？斯汀需要傅律的救贖，你說這是bdsm游戲啊？氣暈了。
還投訴我她倆do了我的媽呀啊啊啊啊啊啊！！手都牽不到你在說什麽？！
我要投訴！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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