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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前夜 此生不離,永生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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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前夜 此生不離,永生不散

主動相邀的代價就是又躺了三天, 滿身吻痕消也消不下去,又腰酸腿軟,和外人說話都隔著一層紗簾。

這其間, 奚焦又來找了他兩次,沈融叫他坐床邊說話,結果給奚焦弄了個大紅臉。因是在臥榻歇息,沈融並未束發,他發質細軟披散,眉眼鼻唇本帶著一絲溫柔悲憫, 此時又多加幾分撩人, 像一尊白釉菩薩像被描上了無邊彩暈。

奚焦被美暈了。

一想到他要畫的是這樣的人, 就忍不住提筆手抖,把自己的心壓了又壓, 才能勾勒出沈融輪廓。

“……建廟事宜大將軍已經同我說了,他做事我一般不幹涉, 只是此事有關於我, 就不得不私下多商議商議。”沈融懶散支著額頭, 食指點了點鬢邊軟發,“你苦練多年畫技精湛, 該問他要的報酬盡管要,不用不好意思, 大將軍錢多的是。”

奚焦臉色燒紅喏喏點頭。

沈融挑眉:“焦焦。”

奚焦又瞬間擡頭:“啊?”

沈融噗嗤笑:“你都不看我, 又怎麽會畫我, 你看我和前幾年當神子的時候有無不同之處?”

奚焦臉更紅了:“……你、你不要打趣我哦。”

沈融眉眼鮮活:“瞧你臉紅的,我又不是姑娘家,改明兒看你娘子臥榻可怎麽辦?”

奚焦歘的一下站起來,笛聲長鳴的跑出去了。

窗外天清氣朗, 燕子在檐下築巢嘰喳亂叫,沈融披衣起身,推開窗戶就見蕭元堯正在院中練刀。

他上身只穿薄薄一層墨藍,下裳是用金線銹了山巒起伏的輪廓,一招一式風哨淩厲,衣裳翻飛可見腰腿輪廓英姿颯爽。

系統:【要不說古人的衣裳既講究又好看,拋開男嘉賓的臉來看……】

沈融:我拋不開。

系統:【?】

沈融:要不然你以為男嘉賓為什麽這麽重視他那張臉?他自己心裏清楚,我愛他上面,比愛下面更甚。

系統(臉紅版):【宿主自從開葷,魅力值又蹭蹭上漲,不怪男嘉賓要建廟給你,我要是他,我也怕宿主哪一天被拐跑了】

沈融哈哈大笑,引得蕭元堯轉過身來。

“方才便聽你起了,想著你喜歡看我用龍淵融雪,是以多比劃了兩下。”蕭元堯快步過來道:“今日風大,你開窗多穿一件衣裳。”

沈融先親了他一下才道:“就一會會,不礙事。”

蕭元堯只好要用身體給他擋風:“我已經同盧先生他們說了建廟一事,好險才說通其中關蹺,茅先生懂風水相盤,我已拜托他接手此事,他少時四處游歷名山大川,此時正好能幫我在其他地方選址。”

沈融點頭:“有茅先生在,也能多一重保障。”

蕭元堯語氣帶著一點興奮:“少則三年,多則五年,等廟宇落成,有你在的地方,定然能夠繁華一片。”

沈融也挺期待,蕭元堯把他抱下窗臺轉了幾圈,臉上表情矜持,有尾巴的話早都搖成小旋風了。

西北的春天開不出什麽鮮艷花朵,但只要開花,必定在風雨中頑強佇立,蕭元堯練刀發現了墻角一片白,就把沈融也抱過去看。

那花瓣柔韌,花心暖黃,被風吹落幾朵,正巧落在沈融頭發上,他低頭去吹,卻被蕭元堯攔住:“好看。”

沈融便不吹了,拿起一支佩於耳上:“這樣呢,好看嗎?”

蕭元堯聲線更低:“怎樣都好看。”

沈融樂不可支:“若是京城那幫人知道你蕭大將軍原來這麽‘好說話’,想來也不會嚇得夜不能寐,一波又一波探子直往這邊派。”

蕭元堯不語,只追著沈融的耳尖去親。

……

忙碌幾年,這一個月算是偷來享樂,奚焦日日醉心作畫,廣陽城來了幾次信,都是沈融拆開看的。

也不怪海生擔心,奚焦從小沒出過遠門,他倆又都是南方來的,想來更能惺惺相惜一些,而且每次來信都送珍珠,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不給奚焦吃飯呢。

系統:【因吹斯汀(口哨)】

沈融翻白眼:你腦子幹凈點。

系統:【哈哈^_^】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世界,在沈融和蕭元堯之外,其他人也過著自己獨一無二的人生。

整個四月,蕭元堯不是在拿藥油就是在拿藥油的路上,林青絡不得不暗中提醒,男子之間房事不可太過頻繁,否則定然損傷受方身體。蕭元堯自然重視,他也不是每一次拿了藥油就用,主要還是吃了上頓想下頓,現在沈融又不定時放飯,他總不能每一次都得先忍著去拿藥油。

四月底,蕭二終於從草原軍馬場回來了,沈融特意叫他捎了不少礦石,借此也可看一看出礦情況。

有了事情做,蕭大瞬間被他扔在了一旁,沒戀愛談,蕭元堯就開始想怎麽整人了。

他終於想起了慶雲帝,於是從邊關派使者回信,言不日進京,至於這個不日是什麽時候,就看他在路上走的快不快了。

蕭二回來轉了一圈又想跑,聽說是草原新出生了不少小馬,但這一次他沒跑成,被盧玉章等人拉著學文化課去了。

等沈融安頓好礦上事宜,夏初的氛圍也在一陣陣悶雷聲中滾來。

午間已經能感受到空氣燥熱,趙樹趙果正在最後一次檢查馬車,沈融站在一旁:“我想騎馬。”

趙樹:“公子萬萬不可啊!這是大將軍特意吩咐多加了三層軟褥的車架,又是雙馬拉車,一路走官道進京,比騎馬穩妥的多啊!”

趙果連連點頭:“可不敢騎馬,路上塵土大,等進了京公子就要變成土人了。”

沈融額角抽搐。

蕭元堯這個沒吃過肉的,臨出發前連著三天晚上都要做,美其名曰路上不好與他親近,現在好了,屁股痛騎不了馬,一世英名皆毀於男同。

……唯一令沈融稍感安慰的是,蕭元堯也不騎馬,堂堂大將軍和他一起在馬車團團坐,此男為了談戀愛幹脆就不要臉了。

姜喬留守邊關,茅元盯著建廟,未來這兩人都有的忙,奚焦一遇上沈融靈感直接暴漲,給沈融出了一張神級肖像圖。

照他的話來說,這是因地制宜的大漠神子,以後換其他地方,也得按照當地習俗稍作休整,除了臉不變,其餘地方都會煥然一新,以供不同地域的百姓朝拜。

金主蕭元堯對此大加讚賞,並給奚焦賞金一盤,鼓勵他多多創新。

沈融:“……”

你們高興就好:)

五月,臨行前夜,蕭元堯於軍中宴請諸將謀士,沈融亦同坐在側。

天策軍在蕭連策手上是純純忠君,可十幾年風霜侵襲,到了蕭元堯手上忠君也有,但更多的是對上頭的不服和叛逆。

蕭元堯若非蕭連策直系子孫,恐怕也難以叫這幫悍人徹底信服。

“此次入京,歸期不定,不過諸位不用太擔憂,殺了當今三位哥哥,我自得好好進京‘賠罪’。”蕭元堯表情淡淡,“半年相處,諸位當明白我的為人,我不比祖父那麽光明偉大,我善用計謀,也多有反骨,平日虧得幾位先生和恒安多多相勸,才沒有闖什麽大禍。”

底下眾人忙道:“將軍言重。”

蕭元堯這才淺笑:“但我極其護短,今日天策軍在我手下,必定不會重蹈當年覆轍,群龍無首是大忌,一日為大將軍,此後便都是大將軍,飲酒為誓,千金不改。”

蕭元堯仰灌一杯,眾將皆隨。

有幾位面色猶豫半晌,還是站起道:“……雖是亂世,但也難保中原各城隨天子一呼百應,將軍進京還得多帶些人,別再受了陷害。”

蕭元堯點頭:“自當如此。”

沈融低聲詢問:“昨晚上不是說各地不足為懼?……魯柏和李棟的情報都拉成了蜘蛛網,各地刺史手裏多少兵不早都呈到你手上了?”

蕭元堯壓低聲音:“賣賣慘,要不顯得我太像個土匪頭子。”

沈融:“?”

沈融:“……”

行,一天天心眼子八百個。

賣慘歸賣慘,真情實感還是有,天策軍是蕭家一手打造,蕭元堯不論是當將軍,還是當皇帝,武將們都能迎來真正的春天。

宴席終有散,此時有情有義不舍道別,和當年被迫入京天壤之別。

蕭元堯在邊關大勝,打的匈奴直接成了礦工,又占據大半江山,再也不是蕭老將軍當年那樣英雄末路,他重走祖父足跡,每一步,都堅定翻盤著整個蕭家的命運,帶出一片蒸蒸日上之勢。

天亮時分,隊伍自陽關出發,沈融從馬車窗邊看了一眼。

“城墻綠了,不知蕭公當年是否看過這樣發綠的城墻。”

“父親在邊關待了幾年,應是見到過的。”蕭元堯道:“舍不得走?”

沈融合上布簾:“倒也不是,沒有什麽舍不得的,對我來說,走到哪裏都一樣。”

蕭元堯:“哦。”

沈融嘖一聲:“當然,我就是為了追隨你,有你在,風景還是大不相同的。”

蕭元堯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心眼!沈融腹誹,湊過去吧唧親了蕭元堯一口,這才給人哄得眉開眼笑,俊朗眉目舒展開來。

系統提示:【宿主還要涼州獎勵嗎?】

沈融一拍腦袋:靠,做忘了。

系統:【現在還來得及哦】

沈融:好拿嗎?別又是什麽礦……

系統也沒那麽富有,礦這個東西得看命,而且很受地理限制,涼州貧瘠,沈融轉念一想,覺得應該沒什麽大家夥。

沈融:算了你直接發,我瞅瞅能不能用上。

系統叮的一聲:【支線任務之涼州地圖獎品即將發放!西北開不出美麗花朵,黃沙掩埋征人枯骨,被人類遺忘的神秘大漠,也有大自然饋贈的無數綠洲——本次獎品為涼州地下河河域測繪圖,附贈打井技巧一份,請宿主註意查收~】

沈融第一下沒反應過來,還是系統又敲了他一下,沈融才猛地回神。

馬車外草色稀少,走百裏看不見一處人煙,正如匈奴王庭再怎麽搬家都不會離鎮月湖太遠,只要有水源,哪怕是荒漠都能被勞動人民灌成綠洲!

沈融手心一沈,正是系統空降給他的地下河圖紙。

蕭元堯正在一旁翻閱文書,沈融強裝鎮定展開一看,地下河網交錯縱橫,儲水量肉眼可見的多,若能引地下河灌溉植被農田叫涼州變綠洲,也能間接聚雲引起降水,如此正向循環,豈不是可以重新盤活這片土地?

到時候再用廟宇玄學加持,引來百姓居住,再將幽州抗寒抗旱的豆種也移種過來,種糧哪有嫌多的?!

沈融呼吸急促,蕭元堯看過來道:“怎麽了?”

沈融將河網圖拍給蕭元堯:“看看。”

蕭元堯:“這是什麽?”

沈融深吸一口氣:“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這是能叫你我子孫後代橫著走的東西。”

蕭元堯:“你我哪來子孫後代……”話沒說完他就頓住,而後眼神逐漸嚴肅認真,拿著圖紙看了整整一刻鐘才移目沈融。

沈融抱著手臂,腳尖在馬車上得意的點點點,滿臉都寫著老大我罩你,你看這事兒該怎麽辦吧。

蕭元堯:“……剛剛拿到手?”

沈融:“……哦。”

蕭元堯:“……”

沈融無辜的瞪著大眼睛。

蕭元堯沈聲:“我這個廟,在這裏真是修對了。”

沈融一下笑開,他打了個響指:“對吧對吧!本來還在憂愁來這裏定居的百姓如何生存,現下好了,只要有水,什麽東西種不出來?”

蕭元堯直勾勾的看著他:“不,我的意思是,沒有你就沒有這一切,在此處建廟,此後每一代百姓飲水知人朝拜供廟,都絕不會忘記你的存在。”

沈融楞住。

蕭元堯將圖紙小心仔細的塞回沈融手中,他神情喜悅,是不加掩飾的與有榮焉:“此廟又是我來修建,是以旁人提起你,就也會想起我。”

沈融:“想起你……建廟的功勞?”

是想起你我二人此生不離,永生不散,凡你唱響之處,必定有我蹤跡萬千,這比正史流傳還叫蕭元堯激動,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和沈融是一對。

但此時,他只是朝著沈融笑笑並道:“此圖你先收好,等以後再拿給我。”

沈融:“……哦,行,以後是什麽時候?可不敢拖個三五年去,挖井種地還得時間呢。”

蕭元堯親他一口:“一年之內。”

蕭元堯賣了個關子,沈融不知他心中想法,但既然這樣說了,那必定是有蕭元堯的思慮,是以他將河域圖妥善收入自己的工具箱,這箱子有密碼,還是現代造物,除了他和蕭元堯,誰也打不開。

車隊就這樣一路從陽關出發,途徑玉門,又變道往雁門方向而去。

駐守雁門的不是旁人,正是原瑤城小將秦鈺等人,同樣是天策軍,同樣是那個關門,但這一次不僅關門大開蕭旗揮舞,還有無數舊軍登城呼喊,熱鬧程度不亞於過年游神。

秦鈺早就收到了邊關來信,直到此時,看見帶來部分天策軍的蕭元堯,秦鈺才有了一種真實觸感,凡武將後代,誰不向往策馬邊關上陣殺敵,天策軍就是所有人的夢園,原以為此生都沒機會加入,不想搖身一變,直接成了天策軍嫡系。

做大夢都不敢做這麽美,但偏偏就發生在自己身上,秦鈺心道哪怕他老子把他逐出家門他也認了,這輩子反正就是跟著靖南公幹!誰也把他拉不回去!

雁門停留半日,沈融見到了幾個鬼鬼祟祟的監軍,沈融都在這裏,秦鈺哪還看得上朝廷的人,這位可是真神仙,要拜也得先拜沈公子的馬車。

蕭元堯在這裏卸下了三萬人,和原有舊軍合在一起,雁門便有了紮紮實實五萬人馬,他們後顧無憂,邊關有姜喬咬著,幽州有海生駐守,老家更是有奚兆寧丘盧玉堇蕭公等一大把人守著,京城腹地,儼然已經被權勢滔天的蕭元堯包了餃子。

沈融與奚焦在馬車裏嗑瓜子,奚焦感嘆:“想起與你初見驚為天人,那時又怎麽想得到會和你一起吃小食。”

沈融嘿嘿:“好吃嗎?”

奚焦:“好吃哦,不知道海總兵喜不喜歡。”糯米糍病懨懨的笑,“不過他那個人不愛說話,就算喜歡也絕對不講出來。”

沈融:“?”

系統:【哈哈^_^】

沈融連忙把奚焦盤到身邊,誓死守護我方糯米糍的人身安全。

海生從小到大在海邊長大,又經常行船,雖然也帥但長得比蕭元澄還黑!一個黑心球怎麽能隨便給他們家糯米糍發小珍珠!不可不可!萬萬不可啊!

Gay眼看人基,沈融心生警惕,就連蕭元堯也不要了,後半程和奚焦兩人在馬車裏貼著團團坐,奚焦臉紅撲撲的幸福的直冒泡,就連蕭元堯掉臉色也不怕。

因海生這個啞巴來信頻繁,蕭元堯也看出了一點苗頭,再回信就多加了一句,真想見面就進京匯合,邊關事畢,廣陽也不用時時刻刻守著。

信發出去,暫時沒有回音。

車隊也沒停下,過了雁門,直接上了進京的寬闊官道。

沈融終於看見了真正的中原大地,一望無際平平整整,不怪歷來英雄都想要逐鹿中原,的確是叫人心潮澎湃。

六月初,萬人隊伍終於摸到了京外驛站,因是慶雲帝聖旨邀請,是以一路沒出什麽幺蛾子。再往前就是京都衛的地盤,蕭元堯下令原地駐紮,沈融站在車轅上望遠京郊,鼻端已經聞到了那股繁華奢靡的氣息。

他轉頭去找蕭元堯,卻見他和盧玉章及幾個政事閣的人站在一起,這群謀士正一臉嚴肅的說著什麽。

沈融湊過去聽,剛好聽見盧玉章道:“此行進京,主公一定要謹記一件事情。”

蕭元堯:“先生請講。”

盧玉章:“我知主公勢不可擋,心中亦是十分激動,但慶雲帝仍在,朝廷也在,若是行事過激,恐怕要釀成罵名隱患。”

蕭元堯啟唇:“我和蕭二在京中有舊仇人,此仇必報,不論他們如今做到了什麽位置。”

盧玉章沈吟一瞬:“主公身世覆雜,當年鎮國公一案疑竇眾多,翻案正名乃是重中之重,此事我不攔你,但主公殺了三王,先帝只剩皇位上這一子,仇人可清算,慶雲帝決不能死。”

沈融神色沈思。

盧玉章眉頭緊皺:“京中局勢覆雜,人人都知主公進京有大動作,此番我們倒成了明棋,每一步都被人盯著……我等暫不清楚慶雲帝心性如何,只是必須得小心一個人。”

沈融立即:“誰?”

盧玉章謀深似海:“兩朝宰相,王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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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本連載以來休息的最長時間,躺了三天,從去年躺到今年了[求你了]來了來了!最後一步![好的]大家元旦快樂呀~[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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