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英魂鎮月 “別叫了,沈哥沒來。”……

關燈
第135章 英魂鎮月 “別叫了,沈哥沒來。”……

鎮月湖並不是草原唯一的湖泊, 卻是最大的一個。

這個名字是沈融從521那裏得知的,或許當年天策軍在這裏打仗時,並不知道這裏就叫鎮月湖。

但若以“最大”來定位, 那便容易很多,這也是沈融讀條的目的,只要能無限縮小範圍,就能夠在現實中事半功倍。

此行趕路要緊,蕭二一出門就變成了阿蘇勒,不論是指揮馬隊, 還是辨認方向, 他都老練的不像一個少年人。

天蒼蒼野茫茫, 冰雪覆蓋土地,卻也壓不住一些枯幹的草芽, 等到明年二三月化凍,瘋長的野草會蓋住一切行軍痕跡, 或許還不如雪天這麽容易辨認行蹤。

出了涼州一路往上途徑三個信使, 蕭元澄都沒有與大軍會晤,天氣惡劣,隊伍不得已走走停停, 蕭二這才知道在外行軍打仗風餐露宿的艱難。

這還只是千餘人馬,不知道幾萬大軍又該如何指揮。

到了夜裏, 狼嚎梟叫驚了馬匹, 蕭元澄與烏尤族都會馴馬, 倒也很快安定下來,不過蕭元澄發現這些烏尤人格外警惕,有點什麽風吹草動都會站起來四處警視。

千餘人馬都是大高個,每個人為了禦寒都全副武裝, 除了開口說話,誰也不知道跟前站的是往日哪個同伴。

沈融完美隱匿其中,身邊全都是烏尤族最高大勇猛的戰士。

得益於這個種族天生冷臉,就算知道他在身邊,也都能面不改色如常守衛。

行到某處,居然還從信使手裏接到了蕭元堯的“最新”書信。

算算時間,應該是蕭元堯半個月前寫的,接信的是蕭元澄,看見“恒安親啟”四個字牙酸了一下,想拆又不敢拆,最後還是原原本本交到了信使手裏,囑咐他給沈融帶回去。

信使轉頭就被好幾個烏尤騎兵扣下,他還以為軍中生變,正要大呼救命,不想被周圍人攔住,一刻鐘後,又老老實實的退了回去。

沈融拆信,其上正是蕭元堯筆跡。

沒寫別的,依舊還是鎮月湖挖掘舊骸的情況,提及了小部分匈奴俘虜,並告訴沈融不日便歸。

沈融不懷疑這四個字的誠意,蕭元堯這樣寫了就一定會這樣做,所以他原本定然是打算收兵回營,只是不知為何又離開了鎮月湖,跑出去了百八十公裏。

蕭元堯早就有言,見沈融如見他,是以信使確定沈融的確在烏尤騎兵的隊伍裏,便沒有方才那樣緊繃,也沒多話,信送到就離開了。

系統:【直達男嘉賓最優路線與行軍路線基本重合,繼續再走兩天,應該就能摸到鎮月湖湖邊了】

沈融:到那裏就能激活地圖了嗎?

系統:【沒錯】

沈融:還是打鐵好啊,猛猛幹了這些天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吃飯都有力氣了,就是烏尤人有些過於緊張恨不得給我擡著走,不過還好,面上都還繃得住。

系統:【宿主看起來很放松】

沈融淡淡:說實話,這出來溜孩子看風景比待在家好,要是能激活地圖,你再給我發上個什麽好獎品,那不是更美好了?

邊關貧苦,事情又多,涼州地圖激活後沈融還沒領取獎品,不過他還會回去,但來匈奴草原可能就只有這一次,所以這次,沈融必定要領了東西再走。

哦,還要順便把家裏跑丟的大狗拉回去。

曾經從幽州來邊關時,路上不知遇到多少游兵,而今就踏在匈奴的領土上,走了這幾天連一個紮辮子都沒瞧見,可見蕭元堯這個三戰三捷含金量有多高,一路前行,沈融覺得這場仗可給蕭元堯打爽了。

讀了信,潦草對付幾口飯食,捂在神霜肚子上睡了一小會,第二日便又開始行軍,以前沒見過北方的雪,現下天天晃在眼前,沈融有時候不得不瞇起眼睛,才能適應這白茫茫一片。

而此時,鎮月湖邊正在架鍋做飯。

骸骨太多,早已分不清誰是誰,唯一可以確信的是沈睡在此的基本都是天策軍,因為此處近匈奴領地,死在這裏的匈奴人早已經被部落帶走埋葬,唯有天策軍長眠於此,永遠也等不來故土一胚。

不過如今不一樣了,火頭營後是一起隨軍的傷兵營,白色的帳布外頭全都是整整齊齊的包裹。

這些包裹顏色不一參差不齊,最開始還能看得出來整潔,而後便是染著鮮血的舊布料,是大夥從自己的衣袍上割下,勻給了曾經埋骨在此的兄弟。

“他大爺的,這些俘虜嘴裏到底有幾句真話!如今都下雪好些日子了,咱們將軍還沒回去,我都不敢想沈公子得急成什麽樣!”陳吉咬了一口兔子腿。

孫平烤著另一條:“你少吃點,這東西太柴,小心吃了又沒法出恭。”

一旁的姜喬哈哈笑。

陳吉拿腿扔他:“還笑還笑,下次出恭你小子給我放哨!”

姜喬立刻不笑了,他道:“若是不講實話全都殺了就是,殺一儆百,將軍此招好用的很。”

孫平拿了個窩窩塞他嘴:“年紀輕輕的殺氣這麽重,以後封你做個戍邊大將軍,到時候好好的給咱們將軍效力。”

姜喬眼睛亮晶晶的:“孫哥,我真的能當大將軍嗎?像咱們大將軍這樣——”

孫平:“我看你比起兩位小趙將軍也差不離了,要是再有沈公子為你美言幾句,你小子前途亮的都睜不開眼。”

姜喬連忙:“哪敢驚動公子,我攢軍餉供弟弟讀書,這軍功也得慢慢來,大將軍賞罰分明,哪怕只給我幾百個人讓我天天巡邏我也高興。”

如今果樹吉平手中人馬愈多,與天策軍合並之後軍中將領也一下子多了起來,以前他們雖也努力但到底缺乏刺激,如今和老將軍的一些精銳部下一比,還是覺得自己戰場經驗太少啊。

是以此次出軍各個爭著殺敵,頗有一種籠門一開,全是利齒擁擠著往出咬的架勢。

幾人閑聊幾句,又被林青絡叫去換傷藥,林大夫醫術精湛,就是這藥苦的人發嘔,幾人劃拳定輸贏,最後還是姜喬不敵兩個老兵油子,唉聲嘆氣的往傷兵營去了。

鎮月湖不見化凍,這幾日倒越來越厚實,陳吉往角落俘虜堆裏看了看,與孫平悄聲道:“欸,你說那些個匈奴說的是不是真的?就為這事兒,咱們將軍都往草原深處跑多少回了。”

孫平擰眉:“不管那事兒是不是真的,赤玕重傷老將軍這事兒肯定沒得跑,這可是他兒子親口說的,不過這老小子卷帳篷跑得快,連他兒子被抓都不管了。”

左賢王被活捉,赤玕看都沒看一眼,他生在草原長在草原,深谙打不過就跑的定律,派兵與蕭元堯交手三次,見勢不對跑的人影都找不見。

風雪天不好行軍,尋得遺骸卻沒尋得遺盔,所有被抓的匈奴俘虜都說沒見過這個東西,這可是天策軍主將的頭盔,若真能得到手,說不定都能憑借此物推翻赤玕新建一個匈奴部落了。

現在返程被阻,好在將軍早已備好書信送回,想來也能叫沈公子安心一二,不會因為下雪就擔心將軍行軍遇險。

柴火曬得旺,鍋也開的快,香氣飄了老遠,眾人吃完又開始忙碌。

遺骸已經收的差不多,有些卻早已沈入湖底淤泥,冰層這麽厚,想好好收攏實在艱難。

前些時日,蕭元堯命人在鎮月湖旁做了一塊石碑,上刻英魂鎮月,就豎立湖邊,既然無法回歸故土,那便將這片草原都變成漢人領地,待他日有人問詢,也不必再窩心說戰死他鄉。

陳吉孫平換好藥,又帶了一批人出去清理匈奴雜兵,如果能找到赤玕最好,說不定他知道老將軍的頭盔在哪兒。

所有人都覺得這事兒安排的還算有條理,大將軍這場仗少說震懾匈奴十年,除了沒能及時回去,打的已經堪稱完美。

但他們怎麽也想不到,沈融在蕭元堯身上裝了“監控”,而且還是能定位行走軌跡的那種。

於是這日清晨,陳吉孫平帶兵出去沒跑多遠,就隱約聽到了地面震動。

因為過去這些時日,他們對這種震動一點都不陌生,草原上的馬跑起來就是這樣驚天動地,剛和匈奴騎兵對上的時候,饒是已經有了廣陽城經驗,他們仍舊不敢小瞧敵人一分。

陳吉擡手,後頭兵卒齊齊停下,他側耳聽了幾息,而後面容興奮舉刀道:“兄弟們,大活兒來了,這赤玕也不算孬種,竟然帶了這麽多人馬來搶兒子!”

孫平也稍顯興奮:“若能活捉此人,說不定就能找到老將軍盔甲,如此再回營,你我臉上也有光彩啊。”

眾人一聽這還了得,紛紛拔刀面容興奮,儼然已經殺騎兵殺出經驗值來了。

遠處馬蹄奔走不減勢氣,近處陳吉率兵也殺氣騰騰,冰天雪地雙方一聽對面動靜都沖的熱血沸騰,待到地平線上人影顯現,怎麽雙方都穿著一個色號的盔甲?

孫平一下子勒馬,並拽住了差點剎不住馬蹄的陳吉。

兩人睜大眼睛一看,最前方那個已經拼好兵器的不是二公子又是誰?!

陳吉慘呼:“俺的娘嘞!停停停停都停下!!!”

後面一群人擠成了變形棉花包,孫平結結巴巴:“烏、烏尤騎兵??”

誰把這支大殺器放出來了?!等等,烏尤騎兵不是只聽沈公子指揮嗎!

那一瞬間,想到還沒歸營的蕭元堯,兩人腦海中齊齊閃過兩個大字:完了。

……

最後一站信使說了,這前面就是鎮月湖,已經被大將軍打下來成為了漢人領土,蕭元澄還沒抵達鎮月湖,就先聽到了囂張的沖鋒吼叫,以為匈奴卷土重來,是以磨槍擦刃,就為了一雪舊仇——

然後兩邊人馬在冰原之上齊齊楞住。

空氣度過堪稱窒息的幾秒,陳吉孫平率先下馬踉蹌上前,張口不問蕭二,一疊聲的叫喚著找沈融。

蕭元澄:“……”

蕭元澄將長槊重新插入背後:“別叫了,沈哥沒來。”

陳吉瞪大牛眼:“真、真的嗎?”

“我還能騙你不成。”蕭元澄吹了幾聲口技,叫兩邊馬匹都安定下來,他一派自信,完全糊弄住了對面人馬:“沈哥金貴,天寒地凍的來這裏幹什麽,他只是派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幫得上忙的,你們緊張什麽。”

陳吉立刻粗著嗓子笑開,腰背都直了起來:“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叫沈公子在關城等著急了,來來來二公子,您先往裏面請,咱們悄悄地說話,不要叫你的‘恩都裏’聽見了!”

-----------------------

作者有話說:融·恩都裏·神咪:哦?是嗎?[奶茶]

上一章今天重寫遼!上一章需要重看不然接不上這章內容,給大家抽100紅包,辛苦大家重新閱覽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