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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本章重寫 後置劇情提前,大方向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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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本章重寫 後置劇情提前,大方向沒變

現下所有人都不知道蕭元堯在逆行, 沈融對著空氣拳打腳踢了一會稍稍冷靜了。

他轉身戳了戳碳爐子,在腦海中和系統道:以雪為期,蕭元堯違逆所有人都有可能, 但他絕不會違背與我的承諾,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所有事情都因為他的到來發生了劇烈變化,讀條中反賊堯深入敵營,不代表他養了好幾年的犬系堯也要死咬著敵人跑。

蕭元堯早已不是只有仇恨,他很清楚自己要幹什麽,整頓融合天策軍, 威懾蠢蠢欲動的匈奴乃是重中之重, 邊關安定才能進京鬧騰, 不然他們到涼州來幹什麽?

現如今各路大軍在手,主動權早已經交接到了蕭元堯手中, 他們步調放緩,何時再動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沈融不會因為蕭元堯在地圖上小小的失控就刨根問底, 他只是有點好奇,蕭元堯到底幹什麽去了。

系統再次確認了一下:【男嘉賓位移速度很快,但是有一點宿主需要註意——基於系統雙人屬性, 我們只能定位男嘉賓蕭元堯,所以不能排除只有男嘉賓在逆行的可能】

沈融頓住, 腦海一道電光閃爍。

對啊, 因為蕭元堯領兵, 沈融總是下意識把他和軍隊綁定在一起,但系統不能定位軍隊動向,蕭元堯當然知道行路難,怎麽可能帶人往反方向走?

因為有了這個猜測, 沈融硬生生又忍了兩天,這次不用他開口問,系統就自動道:【通過密集定位,男嘉賓除一開始沖得快,後面速度漸緩,今天早上五點徹底停下,坐標固定不動了】

沈融起身穿衣,出門就見大地一片銀裝素裹。

他也不急了,慢悠悠在雪地裏踩了踩,而後往盧玉章的屋子走去。

……

蕭元堯到底還是在匈奴人的地盤,此行最初也是因為當年蕭老將軍和匈奴部族的仇怨,再加上被迫中斷的讀條,叫沈融不得不在意匈奴那邊什麽情況。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今日雪停,盧玉章正在屋內教蕭元澄讀書,兩人一見沈融紛紛招呼,喊他快些進來烤火。

沈融徐徐落座:“澄弟學的如何了?”

蕭元澄抿唇:“有待精進。”

盧玉章撫著美髯笑:“二公子聰慧,人也謙虛,雖然不及姜谷那樣過目不忘,也已經是人群中的佼佼者。”

沈融和盧玉章探討了一會蕭家的優良基因,又與蕭元澄介紹兩句姜谷其人,姜二如今還在翠屏書院學習,算起來與蕭元澄不差幾歲。

談笑過後,沈融叫蕭元澄出門玩雪,自己卻留著,盧玉章便也不動聲色,等蕭元澄走了才命人緊閉房門,為沈融斟茶一碗。

“你近來忙於軍械庫,難得有時間來找我,要不是沒帶棋盤,真想與你再手談幾局。”

沈融臉上笑意漸收,與盧玉章開門見山道:“先生知不知道如今的匈奴單於是何來頭?”

盧玉章思索幾息:“往年身在南地,消息不甚明朗,依稀聽聞正是由於新單於上位,所以才叫北淩王牽絆邊關多年,想來此人頗不好對付。”

他轉而又道:“不過再難對付,又如何是主公的對手?天策軍和神武營精銳眾多,此次行軍帶了八萬人馬還有軍械無數,就算對上匈奴騎兵,我們也勝算九成。”

盧玉章一向求穩保守,他說勝算九成,基本就等同於此仗沒有懸念,又是蕭元堯親自帶兵,絕對能幹的匈奴卷鋪蓋跑路。

沈融不動聲色探詢:“也就是說,曾經和蕭老將軍交手的老單於,現在早已經死了?”

盧玉章:“正是,單於位置往往是父死子繼,而今的新單於正是當年老單於的二兒子,名為赤玕,以手段狡猾強硬聞名各部,他其中一個兒子就是在廣陽和我們打仗的左賢王。”

沈融沈思半晌。

盧玉章疑惑:“怎麽了,是主公此仗有什麽問題嗎?”

沈融搖頭:“並沒有太大問題。”

盧玉章眼神覆雜安慰他:“我知道你們倆難舍難分,你擔憂他也是應當的,現今行軍已經多日,信使又道三戰三捷,想來主公不日就能回營,此次若不能尋到王庭,待來年夏秋重整旗鼓,定然能夠一舉得勝。”

沈融硬著頭皮聽盧玉章評價他和蕭元堯給裏給氣,但他其實也是這麽想的,打得過就打,實在天氣惡劣就回來貓冬,歷史上幹匈奴幹的最厲害的王朝不也打了許多年,蕭元堯這次能叫匈奴乖乖做人別再用游兵騷擾邊境,已經是大功一件。

拜別盧玉章,沈融出門徘徊於雪地,正遇蕭二與幾個老將比劃拳腳。

小子到底沒多少經驗,沒幾下就被老將抱摔在地,滾了一身白棉花。

沈融看的樂了一下,蕭元澄聽到聲音擡頭,立刻耳尖發紅爬了起來。

“我就摔了這一下,剛剛也贏過的。”

沈融:“我哪裏嘲笑你了?咱們二公子英武無比,就算滾成雪人也帥氣十足。”

眾人哈哈大笑,幾個頭發微白的老將上前,見著沈融就忍不住拔出兵器請他端詳。

“沈公子且看我這刀還用不用磨?”

沈融認真摸了摸:“有點鈍了,等會我直接帶去軍械庫,三日後諸位即可來取。”

“好好好!多謝多謝!”

蕭元澄在一旁生悶氣,沈融抄著袖子和幾人閑聊:“二公子與大將軍一樣性子倔,不過這孩子不記仇,諸位教習他不必束手束腳,只當普通軍中小卒即可。”

老 將抱拳:“自該如此!”

沈融又隨口道:“方才和盧先生閑聊如今匈奴境況,不過我們都是從南方來,不及幾位常年駐紮邊關,只聽盧先生說如今的匈奴單於名為赤玕?”

幾人微楞,隨即點頭。

“正是赤玕,沈公子問這個作何?”

沈融笑了笑:“大將軍正在草原打仗,想來也與赤玕不少交手,我身在營地反正無事,便對這個人有些好奇,盧先生說,赤玕是老單於的二兒子?”

幾個老將面色有些微妙:“正是,他上頭原本有個大哥叫赤鐸,早年就死於老將軍之手,而且正是將軍離開邊關前的最後一仗。”

那不就是鎮月湖之戰?沈融眼神凝住。

老將接著道:“赤鐸和赤玕只差兩歲,不止他在,赤玕也在,匈奴老單於帶了兩個最滿意的兒子打這一仗,卻落得一死一傷,就連他自己回去沒多久也死於傷毒,而後沒多久養好傷的赤玕繼位,北淩王也是那個時候來邊關的。”

沈融想到蕭元堯祖父那道致命腰傷,不也是鎮月湖之戰所導致?匈奴兇殘,能沖鋒在前與蕭老將軍交手,無外乎這三個人……而這三個人已經死了兩個。

難不成蕭元堯正是因為知道赤玕參與了鎮月湖之戰,想要為祖父報仇,所以現在才深入敵營?

不,不應該,要這麽說的話匈奴全員都是蕭元堯死敵,只是為了宰一個僥幸活下來的赤玕,蕭元堯何至於這樣?

沈融還是覺得,在三戰三捷的情況下,對敵匈奴不是蕭元堯逆行的動機。

他思索一會又問:“當年這一仗叫老將軍受了致命腰傷,後來逝世也正是因為此傷無法調理,這最後一戰匈奴王族三人齊上陣,你們可知道到底是誰砍了這致命一刀?”

雪風凜冽,以地為紙作畫,一時間竟然無人回答沈融問題。

幾個老將面面相覷,過了許久才道:“我等並未參與此戰,只知這一仗叫將軍親兵折了八成,原先我們都以為是赤鐸和匈奴單於與老將軍血拼,可北淩王掌軍後,他的親隨有次說漏嘴,言赤玕才是砍傷老將軍的真兇。”

沈融瞇起眼眸。

如果蕭元堯審問俘虜,從匈奴俘虜口中得到相同消息,也許可以解釋為什麽他不退反進冒雪前行。若是這般,蕭元堯必定會率領大軍圍攻赤玕,但根據系統給出的位移速度猜測,大軍不可能跑這麽快,很有可能只是蕭元堯單獨行動。

老將:“但這只是流傳,當年還有父兄在前,又怎麽輪得到赤玕出手?”

但偏偏是此人活到最後,還順利成了匈奴新單於,而在他上頭本該順位繼承的大哥,卻不明不白死在了鎮月湖之戰中。

老將見他不再問話便道:“這雪見停,下雪不冷消雪冷,沈公子年紀輕也不能貪涼,快些回去烤火吧,刀具我等派人送往軍械庫就行。”

沈融走神的應了一聲。

他不比習武之人像個火爐,誰人看了沈融表象都覺得他弱不禁風,此時被勸回廊下,站在那像個漂亮的小雪人。

過了許久,沈融和系統道:赤玕也不簡單,一場戰爭同時解決了他的父親和兄長,這個人絕不只是會撿漏。

蕭元堯不會打不過赤玕,他這個人用兵奇詭,就算把匈奴打穿了沈融也不奇怪,但是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況赤玕不是兔子,很有可能是一頭惡狼。

他望著雪天,幽幽嘆了口氣。

結束亂世一統山河,叫百姓安居樂業再不流離失所,所有人不再餓肚子不用賣孩子,這些都需要一個明君的勵精圖治。

所以不論是赤玕還是別的什麽,誰阻礙蕭元堯登基之路,沈融都不會答應。

他站在屋檐下看了一會蕭元澄雪中習武,而後與少年輕輕招手。

蕭元澄跑上前,渾身都蒸著熱氣,“沈哥喊我?”

沈融點頭:“這些日子我和工匠們給烏尤騎兵打了一批雙刀,陸陸續續已經開好了刃,你一會叫大夥兒去軍械庫拿。”

蕭元澄眼睛發亮:“這麽快?”

烏尤騎兵只有一千多人,軍中工匠卻有兩千數,將一些舊械重新淬火改造,再加上沈融是個邪修,短時間弄起來並不是什麽難事。

“不算快。”沈融溫柔笑道:“看你這些時日在軍營悶壞了吧?”

蕭元澄桀驁不減,不過在沈融面前多了幾分乖訓,他也不說悶不悶,只是腳尖在雪地裏踢了幾下,沈融知道他還在為不能跟著蕭元堯一起打仗意難平,既然如此,何不趁此機會解開兄弟心結?

“我知道你不想在這裏待,現下有個事兒叫你去辦,你去不去?”沈融問。

蕭元澄立即擡頭,眉眼帶著興奮:“什麽事兒?”

沈融拍落肩上雪花,又揉揉他腦袋:“找你哥,看看他在草原玩什麽這麽忘情。”

-

沈融並非隨意派出蕭二,若能帶他打仗,蕭元堯早就把蕭元澄薅走了。

但現在匈奴已經被蕭元堯打的到處亂竄,這荊棘尖刺都拔的差不多,再不放這小子出去轉轉,他都要開始研究來年春天怎麽給馬接生了。

最高興的莫過於蕭二本人,他知曉這個家誰才是話事人,只要沈融點頭,就算他憑空出現在蕭元堯面前,那個男人又能耐他如何!

他與老將習武,沒少聽聞蕭家先祖以前征戰沙場的事跡,生在將門,就算養了十幾年的馬,骨子裏也向往著上陣殺敵。

更別說蕭二和左賢王還有舊仇,這邊沈融剛一點頭,蕭元澄一溜煙的就往軍械庫去了。

系統:【養孩子還是得學會放手】

沈融抄手看天,雪季灰灰沈沈:是啊,放手歸放手,家長也得悄悄盯著才是。

系統:【……嗯?】

……

關城再度動軍,下命令的人居然是那位沈公子,且不經任何人之手,一聲令下即整軍出擊。

這些烏尤人在軍中已經有段日子,因為獨特的長相和緘默的神態,並不能快速融入漢人軍隊,不過他們似乎也不愛好交流,整日除了訓練,就是聚在一起搞神秘小儀式。

雖寡言冷淡,但面對沈融表情卻多了許多崇敬仰慕,只是沈公子實在纖薄,站在烏尤族中像被人海埋沒的白團子。

冬季天冷,好在軍中厚衣足夠,前幾年經沈融改良,又多加了頭巾面罩,如此便可以隔絕冰冷盔甲,只露眉眼在外。

沈融這一調令突然,可落在盧玉章等人眼中,那便是年輕人情難自抑,主公說不定已經在回來的路上,沈恒安都等不及要迎上去。

盧玉章唉了一聲:“這孩子和我長相肖似,但我年輕的時候也沒這麽躁動啊。”

茅元補刀:“所以你現在還是個中年美男子,要是能有人家三分情濃,現在孩子都會作詩了。”

盧玉章:“?”

盧茅二人疑似談崩,盧玉章矜持的往旁邊站了三尺,和這個臭算卦的劃清界限。

烏尤騎兵外出跑馬不是第一次,最長的時候走了七八天,是以無人懷疑蕭二動機,唯有他自己知道,此行不在迎軍放風,而是得了沈融命令直上草原。

蕭元堯一路撒了信使駐紮,蕭二沿途一站站問,倒也不擔心找不到大軍在哪裏。

盧玉章往身後看了幾眼,發現沈融居然不在。

“莫不是恒安將這機會讓給二公子,好叫他與主公加深兄弟情誼?”

茅元哈哈:“還在這兄弟情呢,人這麽多馬這麽多,你怎麽就知道沈恒安沒有混跡其中?”

盧玉章:“……”

與此同時,系統亂叫:【宿主這個監護人當得也太稱職了,請問被監護人知道你在這裏嗎?】

“知道不知道又怎麽樣。”沈融調整盔甲面罩,露出冰霜一樣幹凈的眉眼,他鹿皮手套攥著馬鞭,“別忘了烏尤騎兵最聽誰的話,明將在前暗將在後,如此行事方能穩妥。”

系統迷糊:【宿主這身太帥,你說什麽我都聽(愛你)】

沈融微微一笑,胯.下神霜隱於千馬之中。

大漠飛雪,塞外孤煙,一生或許只能看到一次這種風景,馬隊行進,熱氣蒸騰,人的沖動只有一次和無數次,多年後回首,依舊能清晰憶起今日行軍,他與蕭元堯之間永遠沒有贏家,到老到死都是對方敗兵一個。

沈融睫毛掃落白霜,與周圍護衛在旁的烏尤騎兵低道:“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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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欸!是新皮膚騎馬裝融融!

【PS.】134除了一兩千字內容其他都是重寫,但其實後臺大綱沒太大變動,主要就是把原本打算寫的內容提前了,今天新章正在制造,大家十一點前蹲不到可以先睡,之後更新都是先保質再提量,親親大家[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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