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求賢若渴 哎呦,阿融,許久不見吶……

關燈
第96章 求賢若渴 哎呦,阿融,許久不見吶……

盧玉章不想繼續待在瑤城這件事, 蕭元堯早就知道了。

因為盧玉章與沈融長得如同父子,是以蕭元堯任他去留,給了盧玉章極大的自由選擇權限。

沈融一直想叫盧玉章留下來, 蕭元堯就沒和他說這件事,但現在看沈融這個模樣,一定是從哪裏聽到些了什麽,才會想要重扮神子,以天命之說去挽留盧玉章。

他將沈融胳膊掐著抱起來,看他氣墩墩的坐在對面。

沈融臉紅耳臊:“幹什麽。”

蕭元堯認真看他:“這件事你不必煩擾, 若是你舍不得他, 我去幫你留下就是。”

沈融哼了一聲, 明顯不信蕭元堯。

蕭元堯眼睫壓了壓:“真的,他們都不知道你是神子, 但以後假若一起處事,早晚也都會知道, 現在這樣隱瞞著去留下盧先生, 萬一將來他心有芥蒂怎麽辦?”

沈融不哼哼了,他豎起耳朵認真聽講。

“那豈不是我們把他‘騙’過來的?”

沈融思索片刻:“你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蕭元堯:“若要招才,定然要顯露自己的本事吸引旁人, 你這都是為了我,求賢一事, 當由我親自去才好。”

沈融紅著臉瞧他幾下, 看見蕭元堯這張臉又討厭又喜歡的。

他悶悶哦了一聲:“你倒是有覺悟。”

蕭元堯筋骨放松, 整個人都有點懶懶的勁兒:“事關你,我覺悟自然是最高的。”

既然他說了要自己去求賢,沈融也不好多說什麽。

不過他明白蕭元堯大概率還是為了自己,畢竟如果不是他搞這麽大架勢去挽留盧玉章, 就蕭元堯這個態度,盧玉章走還是留都無所謂,不過蕭元堯說的沒錯,求賢一事,不應當糊弄,而應該真情實意,明明白白的把自己的態度擺出來。

但這不是蕭元堯把他嗦成芒果核的理由!

早這麽對坐著好好商量不就完事兒了,這狗男一定是故意叫他出醜!他自從幫蕭元堯做事,都多久沒有世俗的欲望了,以前弄得次數也少得可憐,哪見過蕭元堯這個陣仗——羞的頭皮發麻,爽的也頭皮發麻。

“方才……舒服了嗎?”說完正事蕭元堯忽然問。

他眼睛黑黝黝的,透著一點得逞的快意,還有一絲淺淺的試探,“下次還幫你親,好不好?”

沈融看他。

蕭元堯湊近:“好不好?”

沈融瞇眼:“你過來。”

蕭元堯便更加傾身。

沈融忽的伸出爪子扯住蕭元堯的兩邊俊臉,直叫那帥氣臉龐變得有些滑稽好笑。

沈融咬牙切齒:“盧先生還擔心你地位越高咱倆越生疏,真該叫他看一看你現在的模樣,一天不發.情就骨頭癢是不是,你忍了半年忍得都快爆炸了吧!”

蕭元堯任他胡扯。

沈融又抓著蕭元堯的腦袋拉進道:“下次必須先親嘴!我叫你親哪你再親哪,敢亂咬試試看!”

蕭元堯點頭,渾身毛都順了:“我反正叫你舒服就是。”

……

順毛蕭元堯其實很簡單,嘴上說不通但能親的通,只要他確定沈融不會離開他,好好地待在他身邊,那蕭元堯就還是一個遠超普通人的優秀主公。

沈融蒙上被子大睡了一覺,期間夾雜著蕭元堯冷臉洗神衣的水聲。

第二天天還沒亮,兩人就相繼起床,照樣是沈融先洗漱,蕭元堯用他的水隨意應付了一下。

兩人都穿了一身漂亮周正的衣裳,蕭元堯更是穿著符合品階的官袍常服。

他給自己束好頭發,又去幫沈融梳好,兩人踏著晨光就往盧宅而去。

七月的天,哪怕太陽還沒升起來也已經能感受到一點火熱,盧宅門前,映竹和照蘭正往馬車上裝箱子。

“唉,主人真的要回去了,沈公子要是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啊。”照蘭小聲嘀咕。

映竹小聲訓他:“莫要在主人面前提起沈公子,免得主人傷心。”

照蘭連忙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盧宅內,盧玉堇也已經在收拾行囊,姜谷在一旁給他幫忙,時不時的替盧玉堇搬書搬東西。

“去了私塾,有什麽不懂的就問先生,萬不可因為性子內斂就錯過了求學的好機會,知否?”盧玉堇叮囑。

姜谷乖巧:“知道的先生。”

盧玉堇眉頭皺著,姜谷看了看他道:“先生可是在為盧先生的事情煩憂?”

盧玉堇也不瞞他:“正是,我堂哥性子直,此一次當真是元氣大傷了。”

姜谷:“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盧玉堇:“或許很難再有別的事情來打動他。”

姜谷小小的唉了一聲,“先生放心,等到了私塾,我會與映竹照蘭一起照看盧先生,不會叫他再郁郁下去,有機會我也會多加勸解。”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出門見盧玉章站在院中池塘前餵錦鯉。

他頭上的發帶和美髯都隨晨風微微飄著,撒魚食的手像竹骨做的一樣,只是站在那裏就一身風骨。

這麽幾年他一直都在瑤城待著,就連年節都甚少回家,好在家中還有大哥三弟,否則都可以作一句大不孝之言。

盧玉堇走過去:“堂哥,我和姜谷收拾好了。”

盧玉章點點頭:“好,我與姜谷先回翠屏山,而後我要去拜訪幾位大儒好友,多年未見,不知他們可還好。”

盧玉堇立即:“堂哥說的可是翠屏三賢譚貢、杜英和茅元?”

盧玉章笑:“正是。”

盧玉堇想起什麽感慨回憶道:“當初若非堂哥入世,此時應當是翠屏四賢了。”

盧玉章一楞,拋了魚食道:“世事本無常,或許重新回去翠屏山,與三位友人一起隱居,才是我該做的事情啊。”

事已至此,盧玉堇不好再勸,只得叮囑他路上小心,以後書信聯系。

“盧家有你在靖南公身邊,我也能安心一點,你要好好為靖南公辦事,當不負盧家子弟的稱號。”

盧玉堇恭謹稱是。

二位堂兄弟攜手出門,身後跟著提著書箱的姜谷,本來是要直上馬車,就見映竹和照蘭呆楞楞的站在一旁,二盧隨之看去,就見盧宅外的竹林旁,站著兩個身形錯落的人影。

稍矮一些的那個笑吟吟的指著一層野茉莉說著什麽,高的那位便摘下一點,手裏還串了兩個已經做成的茉莉手串。

盧玉章神情怔然,這不是沈融和蕭元堯又是誰。

他們怎麽會來——不對,應該是怎麽會這麽早來,他的馬車、行李都還在這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要走了。

映竹一見主人出來才松了一口氣,他正要開口,便見自家主人擡手止住。

盧玉章上前,沈融和蕭元堯聽見腳步聲齊齊回頭。

曾幾何時,盧玉章在州東大營見到這兩個的時候,便覺得這兩張臉叫那破敗營地都顯得有了明光,此時此刻他依舊還是這種感受,並不吝欣賞二人的宛若天成的容貌。

盧玉章看了眼沈融,而後朝蕭元堯行禮道:“靖南公。”

蕭元堯:“盧先生不必多禮。”

盧玉章開口:“原想著別離不該有愁緒,是以沒有和二位通曉,如今瑤城已經一切平順,我便回翠屏山找好友去了。”

沈融想說什麽,被蕭元堯攔住。

蕭元堯道:“先生是盧家子弟,盧氏私塾坐落於翠屏山,盧先生既然已經從那裏走出來,為何不一直走下去呢?”

盧玉章眼眸深深:“路已走錯,無路可走。”

蕭元堯:“整座瑤城四通八達,主幹三條支幹無數,條條大路都可以出城直上京城,如何能無路可走?”

盧玉章:“我意已決,靖南公不必再勸。”

蕭元堯沈默兩息,以公爵身份同一介布衣拜禮道:“元堯不才,只會舞刀弄槍帶領軍中,就連來這瑤城都是盧先生和奚將軍共同保舉,我與沈融能走到今時今日,盧先生功不可沒。”

被點名的沈融嗯嗯嗯的瘋狂點頭,要不是場合不對,他能當場沖過去抱住盧玉章的大腿,但這是他家老大正兒八經第一次招攬謀士,沈融在一旁提著小心臟看著,不敢多說話。

盧玉章連忙避開:“我起初是愛才,只是到了後面……是我欠你們,你封公之前我便告訴你,身份萬萬不可缺少,如今你坐擁四州的消息還未傳遍河山,等信使持令抵達,這順江南北所有的能人就都知道靖南公的名號,到時候你自不會缺才幹用。”

這如何能一樣?沈融心內大喊,盧玉章知根知底又果決有謀,就連朝廷來的崔維都敢直接勸退,一百個謀士裏面都出不了一個這樣的人,而且……而且他還和老沈這麽像,如果他真的走了,沈融能哭小半年。

他眼神委屈的盯著盧玉章,盧玉章強忍住不看。

蕭元堯直起身,須臾道:“當初我離家,亦是抱著要做成一番事的心思,不知走了哪裏的大運,能在微末瀕死之際遇見沈融,我起初質疑他,不信他,還想要隨便找個縣城把他打發走,然而沈融之才幹熠熠生輝,我便起了將他帶在身邊的心思,是我抓住了他,才能有今時今日。”

這話堪稱肺腑,對於蕭元堯這種將內心武裝的極其嚴密的人來說,能將他最初對沈融的看法講給盧玉章,實在是交心之言。

盧玉章擡起眼眸。

蕭元堯又道:“人生之際遇千變萬化,但總有一次變化是將以往的糟糕變得美好,當初我心有不甘迷茫亂撞,與先生今時今日何其相似?但不論什麽時候,我都沒有想過放棄。”

他言道:“所以沈融來了,我就抓住沈融,盧先生來了,我也想抓住盧先生,今日倉促一拜,不是叫先生當場留下,是請先生多加思索,我想抓住先生這個機會,先生又為什麽不能抓住我這個機會呢?”

盧玉章啞口無言。

沈融兩只手腕都戴著茉莉花串,恨不得當場給自家老大跳個啦啦隊。

什麽叫能說會道,這才叫能說會道,以心交心以理服人,不卑不亢求賢求才,不愧是將來能當皇帝的人,就這麽一張嘴能誇會罵戰鬥百八十個朝臣都不是問題啊!

盧玉堇一直遠遠聽著,到這裏終於忍不住上前道:“堂哥,你就再試一次吧!主公為人嚴明,必不會如安……那般荒唐。”

盧玉章良久沈默。

蕭元堯輕輕展袖不做強迫:“先生在瑤城多年沒有歸家,此次全當歸家探親,我會叫人日日打掃盧宅,等先生重新回來。”

沈融:“嗯嗯!我親自來幫盧先生餵豬鯉!”

盧玉章忍不住低聲修正:“是錦鯉。”

沈融:“哦哦是豬錦!”

盧玉章:“……”

他幽幽的唉了一聲,愛憐的摸了摸沈融腦袋。

蕭元堯又低聲同盧玉章道:“我還有一些話想單獨與先生提一提。”

盧玉章便錯步幾分,蕭元堯背對著沈融與他低聲說了幾句什麽。

盧玉章眼睛睜大一點,眉頭微微擰起來。

沈融好奇他們說什麽悄悄話,但蕭元堯刻意不叫他聽,沈融也沒辦法強行加入群聊,只好站在盧玉堇身邊踮腳看。

盧玉堇:“我沒有想到主公會親自前來,瞧著之前模樣,主公定然是任由堂哥來去……你是怎麽勸說的?”

沈融:“…………”

過程太過羞恥實在不想提及,沈融板著臉色嚴肅道:“我自是徹夜不眠再三勸說,引經論典言明利害,主公是武將,有些東西還得我們提點一些。”

盧玉堇見他嚴肅,也跟著嚴肅了起來:“你說的是。”

過了幾息他又頂著學霸臉小聲八卦:“……你現在私底下還直呼主公大名嗎?”

沈融微笑:“哪敢啊。”

我都是直接叫狗男人的。

兩人幾句話的功夫,蕭元堯就已經和盧玉章談完,這次不知道說了什麽,盧玉章回來就連連在沈融身上掃過,沈融賣乖貼貼,獲得了羽扇拍頭三下。

“先生,你一定要回來啊,翠屏山離瑤城也就兩三日功夫,探親假給一個月夠不夠哇?”

盧玉章只道:“你好好在靖南公身邊待著,免得又被人害了去。”

沈融連連貼貼,盧玉章都上車了他還貼在車邊上,引得盧玉章不得不伸手再摸他幾下,沈融這才依依不舍的退回了蕭元堯身邊。

盧宅的馬車已經套好,來之前沈融就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昨夜沒有事成,今早是倉促上門,他們不可能叫盧玉章當場留下,但只要能在他心裏種下一顆種子,那這顆種子早晚都會生根發芽。

越有才幹的人,就越是不甘心歸於塵煙。

二盧的馬車走在前,沈融和蕭元堯騎著神霜赤霄溜達在後面,兩只馬兒尾巴甩了又甩,好幾次都相交在了一起。

蕭元堯:“你不問我和盧先生說了什麽?”

沈融淡然:“我問了你就回答嗎?”

蕭元堯笑:“不一定。”

沈融翻白眼:“我還不知道你,不管你使出什麽秘密法寶,總歸得叫盧先生回來幹活,你壓根沒見過他看文書的架勢,一晚上能處理無數事情。”

蕭元堯承認短板:“盧先生看文書這方面我的確是望塵莫及。”

出了城門,姜喬親帶一隊神武軍站在城門外,離老遠的就聽見姜谷和哥哥打招呼。

少年人的聲音褪去膽怯帶著歡快,姜喬打馬上前,見過沈融和蕭元堯才和弟弟說話去。

車隊順著朝陽一路駛向翠屏山,城門口有人來,有人走,許多人擦肩而過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但沈融相信,不論上個歷史線的盧玉章最後結局如何,在他在的世界,絕不會叫真正有本事有抱負的人埋才山野。

系統:【宿主不想讀條看看嗎?】

沈融:你知道這個讀條機會怎麽來的嗎?

系統:【人家被屏蔽了啦(害羞)】

沈融:那你就別說話,該讀的時候我自然會讀的,不要在這裏壞心眼的慫恿我,我還不知道你那個桃心腦子想什麽花花主意:)。

系統被罵得爽爽地匿了。

七月末,前去 各地送信的信使陸續回來了,與此同時,瑤城也變得更加熱鬧。

這裏開始不斷地有年輕人前來,有些是尋工,有些是投軍,其中居然還有不少人是奔著“神子”的名頭來的,人一多,聲音就嘈雜,有些書生便紮根酒樓茶坊,有時候喝茶交友,有時候高談闊論當今天下,只因派官權除了皇帝就只有靖南公手上有,很多人都是抱著撞一撞官的心思來的。

想當官的心思並不可恥,關鍵在於這個官能不能當好,能不能將百廢待興的順江南北治理起來,只要當官是為了老百姓,那承認自己想當官又有什麽大不了的呢?

——這番言論便是從一個叫寧丘的書生嘴裏說出來的。

沈融乍一聽聞,便覺得此人是個奇葩。

文人墨客多愛面子,恨不得這輩子都和人淡如菊清高潔白捆綁營銷,能夠直面自己的心思,短短三天便在瑤城各地留詩多首,實在是個人才。

不過正因為蕭元堯手裏的大印能叫人當官,這個印才不可輕動,如今可不是舉孝廉的時候了,用人不但要看德,還得看才。

這個才怎麽看?考試就是最方便快捷的辦法。

沈融想趁著這個機會在江南組織一場千人大考,這事兒在他心裏轉悠了好幾天,只是苦於他們沒有正兒八經的考官和閱卷人,總不能叫一群武將上去咬文嚼字吧。

要是盧先生能回來,那他們還有可能組織的起來,沒有幾個好的文科大佬,想來也難叫真正有才的書生心中服氣。

缺人,太缺人了。

就在沈融恨不得拉著蕭元堯去翠屏山找盧玉章的時候,一個許久沒見的大佬騎著牛慢悠悠停在了靖南公府門前。

府前的守衛見到人來便上前問道:“老伯找誰?”

蕭雲山笑呵呵:“沈融在嗎?”

“沈、沈公子?”守衛楞住,聽他直接叫出沈融大名不敢怠慢道:“沈公子不在,老伯有什麽事我可以先記下,等沈公子回來了代為通傳。”

蕭雲山擺手:“沒事,他們現在事兒忙,我在這等一會就行。”

“這……”

守衛眼睜睜的看著蕭雲山從牛背上拿下來一張小桌子,還有若幹吃食,甚至還摸出來一個小碗,從牛背的包裹裏捧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出來。

雪獅子:“喵嗷~”

蕭雲山:“別罵別罵,馬上就開飯。”

雪獅子刀刀眼舔爪子。

沈融剛從軍械司回來,老遠就瞧見一頭大水牛哞哞哞的停在府門前,這牛可太眼熟了,沈融不由得抽了一把馬鞭,神霜加快速度一口氣到了大水牛身旁。

水牛龐大身體後,蕭雲山借著陰影正蓋著草帽小憩,一旁移動小桌上,盤著一只無聊扒拉貓碗的大毛團。

沈融深吸一口氣:“蕭伯伯——!”

這嗷的一嗓子給蕭雲山喊得一個激靈,他摘下草帽看過來,皮膚比去年還黑了一點:“哎呦,阿融,許久不見吶。”

門口一直關註蕭雲山的守衛楞住。

就見那個被將軍捧在手心的沈公子爆沖到那農人懷裏,狠狠蹭了幾下又去抱住那大牛頭親了一個響,最後腦袋埋到大肥貓的肚皮上不動了。

守衛嚇慘:“公、公子!”

沈融擡手:“窩沒事,你快快找人去稟報蕭將軍,就說他父親從寧州回來了。”

將軍的父親?!原來這竟是蕭家老爺嗎!

門口的人魂飛魄散,有人牽了馬連忙就往軍營去了。

沈融猛猛的吸了一波雪獅子,才在那大肉墊愛的拍打下暈乎乎擡頭:“蕭伯伯,你怎麽才回來呀,我們稻谷都種下去第二茬了!”

蕭雲山:“有元堯和曹縣令在,我不怎麽擔心桃縣黃陽的農事,是以就在寧州多待了幾個月,我聽曹縣令說,元堯又升官了?”

沈融臉上喜道:“是,這個等他回來親自和您說,咱們先進府,叫人把牛叔安頓好。”

蕭雲山笑:“行。”

靖南公父親來瑤城的事情不出一刻鐘就傳遍了府中上下,雪獅子是只從北方搬到南方見多識廣的小貓,踩著貓步在這靖南公府裏來回巡邏,甚至還去和神霜的馬尾巴打了個招呼。

沈融極喜歡雪獅子的手感,貓在前面跑他在後面追,蕭雲山在庭院裏抄手悠哉的看,好一派和諧美好場面。

沒過兩刻鐘,外頭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蕭元堯轉過假山一看,就見沈融正把雪獅子頂在腦袋上亂轉,雪獅子聽見腳步聲懶懶掃了蕭元堯一眼,然後又半瞇著眼睛隨沈融折騰。

蕭元堯:“……”

其實有時候他也有一點微妙的嫉妒心理,那就是他養的貓為什麽不粘他呢?

蕭元堯上前,擡手給蕭雲山拜了個大禮:“父親大人。”

蕭雲山挑眉:“哦~靖南公?”

蕭元堯:“……您什麽沒見過,可千萬別折煞我。”

蕭雲山哈哈大笑,父子倆在堂內落座,蕭元堯三言兩語說了升官的事情。

“原是要給父親寫信告知,但想到您在探地,是以不知道究竟在哪個城池,不成想拖到這時候。”

蕭雲山:“沒事,這是好事。”他點點草帽:“你倒是動作利索,連著殺了兩個祁姓,要不是如今形勢微妙,你還不一定能夾縫求生。”

蕭元堯垂眸:“父親教訓的是。”

蕭雲山嘆氣:“我沒教訓你,你自己的事自己心裏有數就行,全家就你最叫我放心,對了,阿融這小半年可還好?”

蕭元堯不敢用中毒的事情刺激他,只道一切都好。

看著沈融在外面開小貓車,蕭雲山也覺得自己兒子是用心對待沈融了。

“見到你們有如今建設,實在令為父心中欣慰,其中艱險雖你不言,我也能感知一二。”蕭雲山感嘆:“好在苦盡甘來,這是祖宗保佑你們啊。”

蕭元堯:“上次回去桃縣監督春耕,我已經同列祖列宗好好上過香。”

蕭雲山點頭:“好,曹縣令叫我來找你享福,我倒不喜歡做那富貴閑人,我來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蕭元堯仔細聽著。

蕭雲山:“我回來時路過黃陽,瞧見那裏造船熱火朝天,除開你在梁王手裏拿到的幾十艘,還有新戰船十餘艘,小船艦更是不下三十多個,你這船隊現在已經初具規模。”

蕭雲山說到這裏還擡手把沈融也招了進來。

“正好你們倆都在,我給你們看看我在寧州發現的好東西。”蕭雲山解開桌上背簍,從裏面捧出來一撮卷曲綠葉,“猜猜這是什麽。”

沈融搶答:“牛叔口糧?百公裏消耗一口草?”

蕭元堯:“……”

蕭雲山撫須,又笑了好一會,才神色正式道:“此為寧州野茶。”

二人均楞住。

“這東西是我今年春天發現的,我在寧州留了這半年,就是想看看這野茶什麽時候成熟,又能出多少產量,如果太少,都不值當跑一趟。”

蕭雲山擡手,給他們在空中劃了一條線,“從黃陽出發,走海路直上幽州,那裏是一片荒野,多瓦剌邊部和高句麗人,他們牛羊馬多,多食葷腥,此物可以叫他們解肉毒消食去膩,十幾年前,一塊茶磚就能在幽州亂市交易出五匹大馬,更不用說今時今日。”

蕭雲山搓著手中的茶葉沈思道:“他們寧可一日無食,不可一日無茶,只是近些年大祁自己也鬧茶荒,是以早都斷了‘官茶’之路……寧州雖不適合種糧,可八山一水的地形卻極適合種茶,如今我發現這野茶在寧州漫山遍野沒人要,何不與風靡順江的紅薯粉一起北上售賣,換馬匹和其他緊缺物資回來。”

蕭雲山停頓幾息,看著眼前兩個小輩幽幽道:“一船茶,十船馬,既然船都造出來了也可以先用在海上商路——此乃暴利啊。”

-----------------------

作者有話說:神農!沒有白種的田!都不白來,不白來哦!

融咪&雪獅子:~o( =∩ω∩= )m

消炎藥:awsl[三花貓頭][三花貓頭][三花貓頭]

盧玉章:不想當謀士的教書先生不是好老師[好運蓮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