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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為王者師 封建社會知識分子終極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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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為王者師 封建社會知識分子終極理想

黃陽戰船在建造之前, 沈融就已經想到用圖紙將新戰船改版,戰時打仗,和平的時候可以遠洋出海。

但這是沈融基於二十一世紀前人無數的經驗和思路所得, 而在這個時代,很多人都不知道地球是圓的,又怎麽能想到遠洋的事情呢?

盡管蕭雲山說的並非遠洋而是北上幽州,也能充分體現他腦子裏不完全是農民的思想,他應該有著極高的眼界和思維,才能夠將戰船和商路聯系在一起。

不說別的, 單單是有關幽州的那些信息, 就不是一般人所能知道。

沈融眨眨眼睛, 蕭雲山問二人道:“我只是提議,具體要不要走這條海路還是你們來決斷, 若是覺得此時不適合北上經商,那就將這野茶低價賣給附近幾個州也可以。”

那多浪費!

沈融連忙:“蕭伯伯, 我並非覺得不行, 只是沒有想到您這麽厲害,這野茶長得像樹葉,您是怎麽知道它能做成茶葉的?”

蕭雲山淡定道:“我嘗了, 將茶葉炒幹,煮了三大壺。”

沈融&蕭元堯:“……”

蕭元堯擰眉:“您就不怕此物有毒?”

蕭雲山笑笑:“那這不是沒毒嘛, 我喝了才知道這樹葉能搓成茶葉, 現在大部分茶都金貴, 非富貴人家喝不起,這種茶雖味道差一些,但勝在產量大啊,咱們就賣給那些邊部, 他們哪兒能嘗出來什麽鹹淡。”

蕭元堯:“……”

過了幾息他道:“父親說的是,此事容我再和其他人商議商議。”

沈融擔心神農自信心受打擊連忙補充道:“他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有船有茶,但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我們沒有人。”

蕭雲山挑眉:“什麽人?”

沈融揉著雪獅子苦惱道:“會認字懂數算還願意為蕭元堯幹活的人。”

……

神農送來的暴富機會到了眼前,缺人這件事一下子來到了最緊急的高度。

沈融極力挽留蕭雲山在靖南公府小住一些時日,轉頭就和蕭元堯道:“軍中馬少,如果能用這個辦法從幽州運來邊部的好馬,那我們以後……”

他話未盡,蕭元堯就已經明白沈融意思。

若有戰馬,再加上軍械司鍛造的兵器,那他們何愁以後不能和朝廷與北淩王硬剛?

這是一個巨大的機會,一個變廢為寶,徹底改變歷史走向的機會。

八月初,來瑤城的人越來越多,酒樓客棧幾乎住不下,許多人晚上都是在茶館裏蹭睡。

蕭元堯名聲廣傳,有人說他是戰無不勝的將軍,有人說他是中天之尊星,不論是哪一種,各路來人都對蕭元堯抱有極大的好奇與期待。

他們想要在蕭元堯手下施展抱負,已經到了夜不能寐的程度。

寧丘輾轉不能眠,去了隔壁找好友魯柏,他敲門道:“元旭,你睡了沒?”

過了會,魯元旭打著哈欠開門:“你大半夜不睡覺幹什麽呢。”

寧丘唉了一聲:“我睡不著,不然我們一起去外頭走走?”

都宵禁了,定然不能去城中走動,兩人只好找了客棧後院,在那小院子裏繞圈,魯柏瞌睡的不行,就聽寧丘和他道:“城中這麽多讀書人,靖南公定是知道我們來意,也不知何時才能面見他,實在是令人心焦啊。”

魯柏忍著困意:“你學問多,腦子又活,定然能夠在靖南公手底下找個事兒幹,我聽說靖南公有個叫軍務署的地方,說不定你能去那兒呢。”

寧丘:“也不一定,軍務署是靖南公專為軍營事務設置的官署,我等文人,就算成功討官也不一定能分到這裏。”

魯柏:“反正我覺得你希望大,我是我爹叫我來的,倒是看著瑤城人多想要做個什麽小生意,你可千萬別告訴我爹,否則他肯定打死我。”

寧丘點頭:“……就是不知道靖南公會如何選官,難不成和朝廷一樣,要舉行考試?”

還真叫他給說對了,沈融就是要舉行考試。

並且因為蕭雲山帶來的寧州野茶的消息,他們這個考試選拔人才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是以第二天一大早,魯柏剛想翻身睡個懶覺,就被掛著兩個黑眼圈的寧丘給叫醒了。

“元旭!元旭!靖南公出告示了!”

魯柏也瞬間驚醒:“有消息了??”

兩人急急忙忙出門,就見大街上全都是熙熙攘攘的學子或者其他有意投奔之人,沈融這個“告示”撒的十分大方,命人騎了馬重點在各大酒樓茶坊散發,是以寧丘和魯柏並沒有怎麽擠,就將一張薄薄的紙拿到了手裏。

“……茲定於八月十日於軍營校場舉行官考,當真,當真!”寧丘牽著魯柏的手:“是考試!我最擅長考試了!”

魯柏一臉哭喪:“那我完了,本以為能面見靖南公說自己會一點生意經,現在好了,我哪背的過那些之乎者也啊!”

寧丘安慰好友不必氣餒,“靖南公選賢與能,聽說手底下還有魚販和獵戶出身,如今也做到了統領幾千人的高度,咱們好好努力,定然也能施展自己的抱負。”

好友雖然這樣安慰他,但魯柏還是不報太大希望,他都瞄好了城內一家管理不善的酒館,準備用他爹給的盤纏盤下來當個小老板了。

舉行官考一事,是沈融和蕭元堯連夜商議之後決定的。

軍中眾武將自然也是知道,這專為文人所舉行的考試就像上次的軍營大比武一樣,也叫這群武將看了個新鮮。

陳吉感嘆:“我兒子也快十歲了,不知道將來有沒有機會考將軍的官,不過那小子皮,說不定也是個投軍的料子呢。”

周圍人哈哈笑,拿著草墊和小桌咻咻咻的給校場上排列。

十號官考,如今已經是八月裏,他們還得照著沈公子和蕭將軍的吩咐加緊布置這場地,這可是他們將軍正兒八經頭一次招文人,是以所有人一絲馬虎都不敢有。

而想出這個主意的沈融,正拉著蕭元堯核對考卷。

這考卷可太重要了,關系著他們能不能找到想要的人才,是以沈融擬了三個方向的題目,分別請文武全才的蕭元堯出題三問,又請農學專家蕭雲山出題三問,最後請財務部長李棟以及基建狂魔宋馳合並出題三問。

考教的內容從軍營到治民,再到接地氣的作物種植還有一些和錢財建築有關的算術題,稱得上一句全面考察,而且沈融和蕭元堯說了,此次情況特殊,他們要找的不止是士人階級,還有一些在朝廷眼裏看不上的“三教九流”。

只要能顯露出某一部分的才能,再經過品德考察,就可以直接留用。

這是蕭元堯得了朝廷賜封以來辦的最大的一件事,沈融必定要叫此事辦的漂亮。

所以他要和蕭元堯親自去翠屏山二請盧玉章,請他回來主持這件大事,以盧家子弟的名聲來中和蕭元堯武將出身的“非專業”,叫所有參加這場考試的人全都心服口服。

翠屏山距離瑤城坐馬車也就三日時間,騎馬的話就更快了,兩人輕裝簡行,只帶了幾十個神武軍,出了城門直奔翠屏山而去。

路上除了晚上休息一刻也沒有耽擱,再加上系統開的導航,第二天天一亮就遠遠看見了翠屏山的景色。

正值盛夏,此山不負山名,當真像一抹翡翠做的屏障一樣。

有蕭元堯同行,沈融自然輕而易舉的就激活了翠屏山的地圖。

系統叮叮兩聲:【歡迎宿主來到江州翠屏山,翠屏山為盧氏私塾所在地,又有翠屏三賢之美名,請宿主盡情的開始探索吧!】

沈融:啥翠屏三賢?

系統:【宿主馬上就會知道了】

蕭元堯:“怎麽忽然發呆,騎馬騎累了?”

沈融連忙關閉腦中對話:“沒有沒有,對了老大,你聽說過翠屏三賢嗎?”

原本以為蕭元堯也不知道,沒想到蕭元堯居然點了點頭:“聽說過,他們都是隱居在翠屏山的大儒,其中兩位來自譚家和杜家,和盧家一樣也是江南有名的書香世家,另一位乃是散人不知來處,只是定居翠屏山多年,順江南北只要是讀書人,基本沒有不知道這三位的。”

沈融震驚:“所以你一個武將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蕭元堯:“江州刺史給我的折子上寫的。”

好好好這個老鹽官,這下子馬屁可算是拍對了,沈融倒不指望人家隱居多年能入世為蕭元堯辦事,只要能偶爾得到向這三人請教的機會,也可以叫他們事半功倍啊!

二人來時並未與盧玉章打招呼,只是直奔盧氏私塾,在系統導航的引領下,一行人輕車熟路的跟著沈融跑,進了翠屏山,繞了一小段的山路,柳暗花明處就聽見了朗朗讀書聲。

沈融和蕭元堯下馬,叫其餘人原地等候,兩人則自行進了私塾。

本是要在瑤城等待盧玉章前來,不想神農帶了寧州野茶的好消息回來,他們只能加緊舉行人才選拔考試,沈融不僅希望選一些文官來處理文書研討策論,還希望能從這裏面選出一個專跑幽州航線的官方隊伍,是以等不及盧玉章通悟,就和蕭元堯親自前來拜見了。

行過一角,綠意漸濃,讀書聲音也越來越大,蕭元堯拉著沈融停住一瞬:“前面對路有人。”

他武力值高,自然比沈融耳聰目明,果不其然沒有兩息,有一穿著寬袍大袖的文人就從綠徑緩緩行出,此人頭發半披,拎著酒壺,看見蕭元堯和沈融就停下:“此處狹窄,二位先行。”

蕭元堯禮讓:“先生先走。”

茅元笑了一聲:“行,小子有禮。”

他拂袖錯身而過,路過蕭元堯身後的沈融,眼神略微停留了一下。

沈融朝他笑了笑,茅元挑眉:“猛虎叼仙童,稀奇,稀奇啊,你們是不是來找盧修然?往裏走,他剛在這裏教書沒兩天,留著漂亮胡子的那個就是他。”

不等兩人說話,茅元就離開了書塾往遠處去了。

沈融驚訝:“這人是私塾裏的教書先生嗎?”

蕭元堯搖頭:“恐怕不是,盧氏子弟清高孤傲,絕不會放浪形骸的飲酒,此人雖喝酒卻不帶酒氣反而渾身墨香,應當是在翠屏山隱居的世外之人。”

沈融發出了沒見過世面的聲音。

蕭元堯低聲:“他是多看了你一眼,才知道我們來找盧先生。”

沈融摸了摸自己這張臉,這下倒是不奇怪了。

果不其然沒走兩步,就瞧見正在廊下聽學生背書的盧玉章,沈融這才知道盧玉章的表字叫修然,聽起來實在很符合他的氣質。

二人靜立,聽那學生結結巴巴的背,半晌討饒道:“先生,您就再給我半日功夫吧,我一定把這個背完。”

盧玉章冷酷無情:“半個時辰,背不完不許吃飯。”

沈融想起了被盧玉堇支配的恐懼,原來盧家人教人讀書寫字都這麽嚴厲,等盧玉章訓完學生,蕭元堯和沈融才上前尋人。

沈融一把子飛撲過去:“盧先生——”

盧玉章回頭,手裏的戒尺都差點被沈融撞出去。

他剛從瑤城回來沒半個月,沒想到沈融會在這時候來找他,盧玉章擡眼,果不其然看見了和沈融形影不離的蕭元堯。

蕭元堯身份不同往日,盧玉章立時便道:“靖南公。”

蕭元堯點頭:“盧先生。”

盧玉章下意識:“不是說好了九月再……”想起懷裏小童他立時止住話頭,“怎麽才八月你們就來了?”

蕭元堯言簡意賅:“瑤城事情有變,我與沈融在瑤城為眾學子辦了一次官考,想請盧先生助我們篩選真正有才之人。”

盧玉章皺眉:“緣何這麽著急?不應該先查清楚個人來歷再行任用,怎麽直接考試了?”

蕭元堯:“因為我與沈融想要叫黃陽戰船北上販茶。”

盧玉章:“什、什麽?販茶?北上?”

沈融連忙:“正是,茶期錯過不在,是以才如此著急尋才。”

盧玉章震驚:“你們哪來的茶葉?如今江南的茶園都各有主人,有金貴名茶一年出不了十個茶餅,你們要北上販茶,都不夠本錢的啊。”

蕭元堯只好同盧玉章說清楚:“家父前半年曾於寧州探地,尋得寧州野茶,可以尋當地人制成粗糙茶餅,如此可得茶葉眾多,於幽州亂市交易,如此定能回本。”

盧玉章:“……你們用茶換什麽?”

蕭元堯和沈融異口同聲:“馬。”

梁王曾建設騎兵,為了尋馬下了血本,一場南地戰爭打下來,亂弩射去馬匹十不存一,是以蕭元堯手上並沒有多少馬,就連坐騎都是太子送的禮物。

兩人話音一落,盧玉章便說不出話了。

他腦海中閃過大大的兩個字——天命。

天命在蕭元堯和沈融身上,是以他們勢如破竹一路高歌猛進,大到北疆局勢混亂叫他們在南地順利封公,小到蕭父尋得寧州野茶叫他們解了無馬之急,盧玉章追隨安王多年,都從來沒有見過他有如此氣運。

蕭元堯低聲:“選官在即,恐怕不能叫先生再悠閑一段時日,是以今日二拜請求先生出山,助我擢選能人,安四州學子之心。”

沈融緊接著道:“靖南公平日看似游刃有餘,實則已經忙到分身乏術,很多事情我都見先生在盧宅處理過,比他處理的更快更好,難道先生不想實現文人的終極理想抱負嗎?”

盧玉章還沒說話,一道去而覆返的聲音就好奇道:“哦?你說說文人的終極理想抱負是什麽?”

沈融回頭,就見方才那個錯身而過的隱士盯著他看。

盧玉章:“……東白?你怎麽回來了?”

茅元:“這仙童長得和你真像,我實在太好奇了,說好了一起孤獨終老,你是不是背著我們三個偷偷傳宗接代了?”

在好友面前被這樣調侃,饒是盧玉章也忍不住害臊,他低叱:“你酒喝多了吧,什麽都好奇你怎麽不幹脆入世去,還在這裏做什麽翠屏散人。”

茅元大笑:“人散志不散,我倒想聽聽這小仙童的答案,所以你覺得我們這種人的理想抱負是什麽呢?”

沈融知道,這個問題答不好蕭元堯大概率要一賠二,但他怎麽可能叫蕭元堯做賠本買賣?他是看過大結局的人,今天有一個算一個,都要被他揭一揭封建社會知識分子的老底。

沈融幽幽:“難道二位先生沒有想過嗎?自己此生要走的路並非隱居翠屏,而是為王者師。”

此話一出,滿園寂靜。

恰逢朗朗讀書聲念道:“鷙鳥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異道而相安……”*

沈融側身:“自古雄鷹不與燕雀同群,志向不同不能彼此相安,古代聖賢誰人不苦於未尋明主,結局慘烈者也能羅列一大堆,難道先生們讀了這麽多聖賢書,就不想要做那打破前例之人,將來青史留名高掛聖像,千百年後還能讓人一口叫出姓名,而非隱於翠屏只活一世。”

這段話幾乎燒幹了沈融的腦回路,再看茅元,就見他由大笑變成了淺笑,微帶歲月褶皺的眼眸饒有興致的盯著沈融。

“太有趣了,不愧是靖南公身邊的人,難怪修然兄回翠屏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們三個吃茶,言靖南公為明主,如今又有派官權,諫我們或可一試。”

黑壓壓站在沈融身後的蕭元堯開口道:“先生不想做官?”

茅元:“那要看做什麽官。”

蕭元堯瞇眼:“四州未平,有些地方還在鬧饑荒,尤其是寧撫二州,士人讀書就算不為出仕,也當哀民生多艱,如今我有意使四州興旺,求賢若渴,以翠屏三賢之才幹,只要肯教授一點,也是我之幸事。”

茅元從大笑到淺笑到不笑,忽而對蕭元堯道:“靖南公知不知道我會看相?”

沈融微楞。

茅元緩緩:“方才於窄道見你,眉高神寡耳薄氣幽,單看此相你身邊的人都不會伴你長久,然而……你身側為何會有一個仙童作伴?”

茅元是真的很疑惑,單看蕭元堯的相,除了孤家寡人還有若有似無的短命之態,他判定此人活不過四十五,可再行一步又見他身後跟了一個桃面仙童,瞬間沖掉了蕭元堯的劣相,生生將孤家寡人變成了餘生圓滿,這太奇怪了。

簡直就像是蕭元堯原本險象環生的人生忽然被一股巨力改變,成為了一個相盤完美到令人嫉妒的存在。

茅元又看向沈融,目光似乎要透過這副皮囊看到千年以後去。

沈融被看的心底直發毛,蕭元堯將他擋了擋,眼底求賢不再,洩出一絲冷意:“莫要嚇他。”

茅元眉梢挑動:“失禮失禮,實在好奇啊!”

沈融小聲:“這位先生要是實在好奇,不如跟我們下山去怎麽樣?”

茅元又玩笑道:“那要看靖南公給我做什麽官了。”

蕭元堯嗓音清正:“做翠屏三賢,不如做政閣四師,順江南北等候真正有才能的人來大施拳腳,僅憑我一人,何年何月才能叫百姓不止食米,還能食蛋。”

盧玉章和茅元都不說話了。

“此來本是因著瑤城急事二拜盧先生,不想巧遇東白先生,是以辯論幾句,還請先生不吝賜教。”蕭元堯淡淡。

讀書聲停,茅元看向盧玉章:“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麽躲到這翠屏山來了。”

盧玉章:“……”

茅元抄手,酒葫蘆掛在腕上:“你舊主剛歿,又逢靖南公這樣的開明人,若繼續留在瑤城,早晚還是給靖南公幹活的命,而且這小仙童又和你長得太像,就算是為了他,你也不會全然不管。”

盧玉章:“…………”

茅元:“我這就去找譚杜二人,讓他們瞅瞅你從山下給我們引了一個什麽大人物回來。”

盧玉章已經超脫了,心裏無奈過後還有一種微妙的自豪感,別的不說,他的確是蕭元堯第一知遇之人。

茅元又溜達走了。

沈融眼巴巴看向盧玉章:“盧先生,這……要不咱先別聚餐,先下山去主持主持此次江南官考,還有咱們北上販茶的發家致富大業……”

盧玉章:“唉。”

沈融抓著他羽扇:“盧先生~”

蕭元堯問:“盧先生教了幾天的書,是覺得教書有意思還是當謀士有意思?”

盧玉章卻道:“你早前與我說的那件事,時間太短,我還沒有與他們三人知會。”

蕭元堯長身立於書塾前,眸色深深似有龍相:“無事,若是他們不願意,我再親來相請。”

沈融哪管他們打什麽啞謎,只可憐高呼道:“求閱卷啊盧先生!”

盧玉章垂首,再擡眸眼中閃過流光:“既然靖南公如此誠懇,我也要與二位實話實說,我覺得,還是當謀士有意思。”

蕭元堯唇角勾起。

盧玉章:“我信天命,靖南公為天命所歸,或許咱們的緣分在州東大營就已經結下,某雖不才,略通謀劃,願秉力相助靖南公此次官考——如此,靖南公可算滿意了?”

蕭元堯下巴輕點:“我意甚滿,辛苦先生。”

沈融嘎巴一下站起。

蕭元堯轉身垂眸,沈融左看右看,然後小心翼翼:“盧先生,你……”

盧玉章執扇朝著蕭元堯俯首道:“路雖走錯,也可重頭再來,道阻且長,承蒙二位不棄——盧家子弟盧玉章,拜見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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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雙魅魔機制發力![憤怒]

融咪:人才來,人才來,人才四面八方來。[攤手]

消炎藥:咪想要咪得到,我的貓值得最好的。[摸頭]

茅元:蕭元堯這個命盤不太對吧……是不是被什麽給改變了?

系統:【瑟瑟發抖中】

*屈原《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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