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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私人訂制 煩請父親多供香火,望他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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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私人訂制 煩請父親多供香火,望他伴我……

雖然只是局部山區暴雨, 但往往這種局部的雨下起來也最猛。

沈融實在是走不動了,後半程幾乎都是蕭元堯背著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返程隊伍裏安靜的有些異常, 就連趙樹趙果都不怎麽說話,只能聽見背獵物的沈重喘息聲。

雖然穿著蓑衣,但免不了還是會有雨水濕氣浸入,快到營地門口的時候沈融已經冷的受不了了,這鬼天氣,一會熱的要死一會又凍得人直打抖。

離老遠就有人迎接了上來, 糧食吃緊, 軍營裏以前不是沒有人組織出去打獵, 但卻沒有哪一次,像蕭元堯這趟一樣多。

不說那挑了滿擔子回來的野雞野鴨, 還有眾人腰上胳膊上掛著的肥魚草鱉,更甚至還有野豬九頭, 野鹿五頭, 雞蛋鴨蛋也是兜了滿兜。

簡直是滿載而歸!

迎上前來的兵卒都看傻眼了,還是蕭元堯讓他們多去找了一些人,大夥這才把這些獵物分擔著扛回了軍營, 熊管廚帶著火頭營眾人率先趕來,先把雞鴨蛋小心翼翼的在草堆裏埋好。

而那野豬野鹿野雞野鴨則是堆得小山一樣高。

“這怕不是山神爺爺顯靈了, 才叫蕭守備打了這麽多東西回來?”

“這附近山上的獵物都被搜刮的差不多了, 就算有也是警惕異常, 別說抓了,離老遠見人就跑。”

“看樣子蕭守備是帶著人進波浪山裏面了。”

可是波浪山山脈雖不高,卻層層相套,進去容易出來難, 很容易就迷在裏頭了,但蕭元堯一行人卻當天往返,甚至還帶回來了這麽多獵物,除了山神顯靈,眾人也實在想不到是為什麽。

“我怎麽瞧著沈童子好像也去了……”

“是去了,剛和蕭守備一起回來的。”

“那會不會是……”

幫著收拾獵物的人面面相覷,不敢再言了。

然而對沈融的忌諱卻越來越深刻,要不怎麽沈融沒來之前,他們不曾打過這麽多獵物呢?看來不是山神顯靈,而是沈童子得神所愛,才會被山神饋贈啊。

此人真是萬萬不可得罪!

蕭元堯與火頭營放了話,最近天熱,肉不好保存,讓火頭營按一掛三十兩來分,所有分好的肉都要用草繩掛好,至於雞鴨魚,雞鴨對半斬,魚按一只算,每一份都要分的平平整整不得有誤。

火頭營雖不明所以,但也照著命令緊急分肉。

打獵回來的眾人四下散開,有好事兒的上前去打聽什麽情況,怎麽好像還被雨淋了呢。

“不該問的不要問。”孫平諱莫如深,“神仙說下雨就下雨,豈是你我凡人能隨便置喙的。”

趙樹趙果各自回去換衣服,蕭元堯也帶著沈融回了帳子。

這會已經天黑,營地倒是天氣幹燥,卻也不能直接烘幹兩人的濕衣服。

沈融配合著蕭元堯把蓑衣脫下,覺得背後難受還扭頭夠了夠,就是沒抓著。

“是衣服有點濕了,褲腿也全都濕完了。”蕭元堯檢查了一遍,“我叫人送些熱水來,你洗個澡去去寒氣。”

沈融點頭,又道:“我那些大紅薯呢?”

蕭元堯:“什麽?”

沈融呵呵:“就是長得像你的家夥事的那個。”

蕭元堯難得語塞,“在我這兒,你現在要嗎?”

沈融小臉深沈:“我把剩下的都給你,你把這些東西收好了,不要吃,我懷疑這玩意能種。”

蕭元堯此時還沒有意識到沈融說這話什麽意思,這幾年連續幹旱種什麽死什麽,不然也不至於缺糧到這個地步。

他父親家裏的種子也很多,只是年歲不好種下去多數都活不成,沈融撿的這個東西他見都沒見過,更別提能種出來吃。

蕭元堯卻沒打擊沈融積極性,而是順著他想法道:“要不要我派人送回去給我父親,讓他幫忙看看能否種活?”

沈融眼睛一亮:“這是個好辦法!”

術業有專攻,蕭元堯他爹從小就看農書,說不定真是個種地奇才呢。

“這樣,你盡快找時間把紅薯送回桃縣,並告訴伯父,就說這玩意只有這幾個,如果真種不活就給自己留倆,這東西無毒,或烤或蒸,味道十分香甜軟糯。”

蕭元堯突然:“你吃過嗎?怎會知道它的味道?”

沈融:“額。”

他打哈哈:“我猜的,猜的。”

蕭元堯看他兩眼:“我讓趙樹親自回去送,順便給父親去一封家書,告知他我在軍營的事。”

沈融嗯嗯。

守備要熱水,火頭營不一會就燒了送來了,熊管廚趁機和蕭元堯匯報道:“那些肉基本分了大半了,肉條也割了幾百份出來,守備是要明天就做嗎?”

蕭元堯:“你只管分好,那些肉我另有用處,對了。”

他頓了頓道:“雞蛋鴨蛋不要分了,一會做一碗蛋羹拿來給沈融吃。”

熊管廚連連道好,給沈融做事火頭營是一萬個樂意的。

一簾之隔,沈融正就著熱水沖洗,軍營條件不好,這樣能渾身擦洗的機會並不多,沈融抓住機會給自己上上下下都刷了一遍,突然覺得鼻癢,擡頭大大的打了一個噴嚏。

他沒當回事,又將頭浸在微涼的水中呼嚕涮了幾圈,然後神清氣爽的鉆了被窩。

啊~勞累了一天的沈師傅終於躺在了床上~

外頭桌子旁,蕭元堯正在研墨,紙筆墨也是奢侈品,只是做了守備,這些東西也不至於太拮據,蕭元堯展開信紙,筆尖懸停兩秒,隨即落下。

【父親,見信安好。】

【雪獅子近來可好?可還下地抓鼠?此貓毛白,父親若不累於常常洗它,便把它放到糧倉去,也算是貓盡其用。】

蕭元堯刮了幾下墨汁,接著寫道。

【近來事多,不曾與父親通曉,我在外一切安好,並未受傷,還得了安王幕僚賞識,升為了守備官,趙樹趙果亦好,我瞧著他們又長高了許多,萬望父親不必擔憂我們兄弟三人。】

【天幹物燥,父親每日去祠堂燒香都要當心,萬不可過於沈湎沈思,再叫香火燒了祠堂桌子,我不在,無人替父親承受祖宗怒火。】

前期鋪墊到位,蕭元堯這才重新蘸墨,鄭重轉折。

【對了,我在外得遇一人,竟神似雪獅子,只是比雪獅子還要可愛黏人許多,我如今出門在外,與他風餐露宿,常常心覺虧欠,他雖年紀小,卻神通廣大,我時常思索是否是父親日日勤於供奉祖宗牌位,才叫祖宗派了他前來助我……】蕭元堯吸一口氣,繼續寫道:【人生多艱,世態炎涼,他懷一身本事投奔於我,真心如金,實是難得。】

【祖父曾言,禮賢下士,愛兵如子,若他人真心待你,你必真心待之,如此關系便可長長久久,我如今與他便是這樣靈魂相交,福難共享,只是以前從不懼怕什麽,如今卻時常恍惚,唯恐醒來全是南柯一夢,煩請父親多供祖宗香火,望他伴我長久。】

蕭元堯又寫了幾件沈融平日裏的趣事兒,一封家書竟大半都是沈融的事跡,到了最後他才又囑咐道:【他知您喜愛種地,心中甚是佩服,此番特意托我派送種塊五根,名為紅薯,贈予父親多加研判,看能否種出可供食用的糧食……家中餘糧尚有,若此種 可出糧,二者合一則大事不愁矣。】

蕭元堯又道若種不出糧食可蒸烤食用,也算是吃了些旁人吃不到的好東西。

最後他墨透紙背寫道:

【如今掌管安王州東大營,人手也多了起來,我會著人繼續留意元澄下落,雖多年無信無蹤,但元澄與我一母同胞,同為蕭家兒郎,我絕不會放棄尋他。】

蕭元堯收筆合墨,執信輕吹,深邃眉眼在燈火下刀雕般硬朗。

墨跡稍幹,火頭營的蛋羹也做好送來了。

蕭元堯接過,拿進去尋沈融,剛掀開簾子就見沈融已經鉆被睡了,他舉著蛋羹過去,蹲在床邊用手朝他鼻尖扇了扇。

沈融鼻子聳動,腦袋不由跟著蕭元堯的碗轉。

蕭元堯悶笑一聲,用勺子輕敲碗壁:“沒睡著就起來吃點,一整天都只用了些幹糧,吃點蛋羹剛好潤一潤。”

沈融迷瞪睜眼,“好吧好吧,別勾了,我吃就是。”

火頭營不知道打了幾顆蛋,總之吃完肚子漲漲暖暖的,倒是比剛才睡下還舒服許多,漱了口重新鉆進被窩,沈融朝蕭元堯道;“還不上床?”

蕭元堯:“你睡,我出去看看肉分的如何了。”

真是個大忙人啊,沈融朝他擺擺手:“去吧去吧大紅薯。”

蕭元堯:“……”

早知道那會不故意逗他了。

-

第二天一早,軍營中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蕭守備打了一座肉山回來,追隨蕭元堯的幾個軍頭整晚不睡的守在火頭營,就這還是抓到了幾個膽大包天敢來偷肉吃的人。

這群人現下被綁在校場中央,軍頭們對其高聲斥責:“一個個餓死鬼投胎的是不是?蕭守備都說了這肉有用,你們偷了吃了,別人吃什麽去?!娘的皮,我看你們都是欠抽!”

沈融睡得早起得晚,趕過去的時候就見場面鬧哄哄的,還有人回嘴道:“肉就那麽多,哪裏夠整個軍營吃?誰知道最後都會進誰的肚子,蕭守備雖是從底層升上去的,但也難說不會成為李棟一流!”

“嘿你個兔崽子,營地就這兩個大官,你全都罵一遍是不是,我抽死你我——”

“住手!”沈融快步走近,“先別打人。”

軍頭們大多都是那天參宴之人,誰沒吃過沈融的寶劍饃饃,這會見了他倒也聽話道:“沈公子來的正好,你瞧瞧這些人,偷東西還有理了!”

沈融眉頭緊皺,看向校場跪地的人道:“誰說蕭守備不給你們吃肉?嗯?”

不知怎的,剛才面對軍頭都還刺刺兒的兵流子們這會卻沒人敢說話了,他們一個個低著頭,都不敢看沈融的眼睛。

只支支吾吾道:“童子莫怪罪小的,小的只是餓極了,所以才……”

沈融高聲:“軍營雖糧食吃緊,倒也沒叫你們和外頭的流民一般全然餓死,人需常懷感恩之心,太過貪心小心如蛇吞象,反倒撐死了自己。”

沈融這話不是危言聳聽,歷史上多少人是苦了一段日子餓了一段日子,驟然得了頓好的,一下子吃的猛了就給吃死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蕭守備去找李營官了,二位上官一會就到,諸位耐心等待,今日守備有大事宣布。”

底下又逐漸嘀咕起來。

“啥事兒啊……不會是要打咱們板子吧?”

“不就是偷了點東西,我還沒偷到手啊!”

“早知道就不來投軍了,出去要飯都比這個好……最起碼不會稀裏糊塗丟了命。”

沈融站在一旁,身邊是蕭元堯的親隨下屬。

這些人現在一認蕭元堯,二認沈融,這會便將沈融護在中心,唯恐軍營沖突波及到這位神秘幕僚。

不出一時三刻,蕭元堯果然來了,身邊還跟著臉色發黑的李棟,想來是將事情都分說給他聽了。

李棟若真不情願,這會絕不會來配合蕭元堯,他能前來,說明此人雖偶有昏庸,但絕對不是沒有腦子的蠢貨。

沈融抄著手站在人群中,間或摸摸自己發癢的鼻子。

李棟來了後給校場高臺上一坐,蕭元堯緊隨其後,兩人身邊站了幾個兵卒,此時手裏正捧著一卷卷軍籍文書。

眾人不明所以擡頭看,不多一會,火頭營那邊用板子擡了大塊大塊的肉上來,且都分殺洗好,看著比酒樓裏的都幹凈。

這下眾人更不知道是什麽事了,那幾個偷肉的也面面相覷,頭恨不得埋到脖領子裏去。

這蕭守備,該不會是想給大夥發肉吧……這辛辛苦苦獵來的肉,難道就這樣發了?大多數人都覺得不可能,只當蕭元堯要清算偷肉者。

卻不想蕭元堯站在高臺上,擡手先指了指那幾擺跪在校場中央的人:“先從他們發起。”

什麽?!

竟真要發肉??

還給這群賊人發??

跪著的人瞬間興高采烈,拿到肉的人不住的和蕭元堯磕頭,高呼蕭守備仗義,變臉變得相當快。

高臺上有軍冊被打開,蕭元堯開口道:“校場練兵快半月,諸位應當已經熟悉我了。”

熟悉,太熟悉了。

蕭元堯一上馬,練兵強度就連之前的教頭都喊苦,早就有人受不了他的練兵方式,時刻想著怎麽裝病耍滑,總之就是不好好幹事。

蕭元堯:“我對兵卒要求甚高,兵不在多,貴在精,精兵良將才能出奇制勝,才能令敵人聞風喪膽,但軍營中有不少人志不在此,亦無法承受營地訓練,因此今日,我與李營官便給諸位一個選擇,願意繼續留下的,站在校場右手,想要走的,便去左手邊找火頭營,拿了肉便可自行離去了。”

什麽?蕭守備竟是要裁兵?!

站在沈融周圍的幾個親隨都有點不淡定了,正要上前詢問,就聽到沈融咳咳兩聲,他們霎時安靜,沈融朝他們輕輕搖頭。

不必插手。

這是草臺班子脫草的第一步,那就是認清楚上下有別,行事勿沖動,蕭元堯是天生做領袖的人,這樣的人,是生來就要站在上首,站在高處的。

他們須得習慣這一點,不可令蕭元堯的顏面威儀受損。

沈融聽到身邊道:“蕭哥怎麽未曾與大夥商議此事?”

他回頭,看見說話人隨即開口道:“他以前也並非事事都與你們商議不是?你得習慣這樣的他,蕭元堯沒有責任和每個人解釋他想做什麽,他所思所想自有他的道理,對吧高伍長。”

高文巖便不說話了。

他對沈融一邊是深深的畏懼,一邊帶著一絲不服氣,覺得他太得蕭元堯信重,只是這絲不服氣藏得深,就連沈融都只以為他只是個毒唯,其他倒都還好。

蕭元堯要裁兵的消息一出,眾人一片嘩然。

但很快,就有人做出了選擇。

沈融和蕭元堯的判斷沒有錯,這州東大營中,的確有一部分人早就想走了,他們有的是走投無路來了軍營發現自己並不適應,有的是在家務農有妻兒老母卻被安王強征,以前他們都苦於沒有機會,除了死,竟找不到再回家鄉的方法。

如今蕭元堯不僅放他們回鄉,還給他們發肉!那可是蕭守備冒著危險進山整整一天,又渾身被雨淋濕才帶回來的肉!

有人面色愧疚,有人微微哽咽,他們在這世道底層,像一棵雜草被人從這個田壟拔.出,又不管死活的強.插.入另一個田壟,何曾有人這樣待他們,就像待一個真正的人一樣!

不多時,就有幾百人站到了左手邊,“唉,也不知我家姑娘還認不認得我,被抓走服兵役那天,我還在外頭給她紮花辮呢。”

“我母親也是,我一走三五年,竟不敢想老母是否還在人世——唉!”

“蕭守備大義,我全家都被抓來從軍了,卻從未聽說過哪個軍營會主動放人,還給發肉帶回……嗚嗚!”

沈融藏在人群中,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他們這一手效果比想象的還要好,只是心裏不由得感慨,在現代社會只是被老沈在飯桌上隨意念叨了一兩嘴的事情,對這裏的人來說卻不亞於是再造之恩。

“……民生多艱啊。”

每一個選擇離開的人都有東西發,豬肉鹿肉,野雞野鴨,魚鱉螺子,總之絕對不會讓離開的人空手走。

人群中不知何時有人大聲哭喊,抱著那肉在土地上跪下去,居然餓的空口扯了一塊下來。

“蕭守備大義!小人銘記於心!此番離去必將守備之義廣而告之,叫四鄰八鄉都知道,還有上官將我們百姓當人看!”

“蕭守備大義——蕭守備大義!”

蕭元堯站在上首,頜骨微微咬緊,他此時便是切身體味祖父教導,知民心難得,得了便要珍之重之,萬不可棄如敝履,偷肉的盜賊亦有心思淳樸一面,人之覆雜,豈是一言可以概括?

都是亂世浮萍,不如放他們自由遠去,此後生死,全看個人造化。

蕭元堯眸光一轉,看見下方不遠處的雪白一團。

那白團子正紮在人堆裏,時不時和周圍的軍頭低聲說話。

蕭元堯心內一軟,沈融在,他們就算是兩朵浮萍,只要他們牽的緊,定會齊心協力,游到那真正的出路上去。

州東大營總計兩千三百餘人,經此一遭,便是清退了多達五百餘人,李棟裁人裁的心都在滴血,這可是整整五百多人!他們得費多少勁兒才能重新補回來!

但蕭元堯的話正中他的痛處,瑤城不把州東當回事,糧不夠,錢不夠,長久發不出軍餉他也是愁的幾晚幾晚睡不著覺。

走了一批,剩下的人就好算了。

李棟極力安慰自己,腦子裏一刻不停的打著算盤,思索著剩下的人該怎麽發軍餉,他明明是與蕭元堯同級,卻楞是幹成了他的後勤官,想來真是氣煞他也!

-

州東大營的整頓轟轟烈烈的進行了半個多月,因為提前發肉,不僅沒有產生暴亂,走的人還一臉感恩戴德的,至於留下的,更是唯蕭元堯馬首是瞻,軍漢們覺得蕭守備仁義,跟著他混必有出路。

火頭營這半個月還用剔出來的骨頭熬了肉湯,直叫眾人吃的滿嘴流油容光煥發,被主城嫌棄的州東大營居然就這麽悄悄的活轉了過來,儼然一副草苗茂盛之像。

在此期間,趙樹也帶著系統給的紅薯塊與蕭元堯家書往桃縣方向去了。

蕭元堯的軍令狀是三月之期,如今已經八月入秋,練兵的時間著實緊迫了起來,好在他似對此天生熟稔,指揮起眾人來倒也算是有條不紊。

還憑著以身作則天生神力的本事收服了好幾個教頭的心,手底下又多了許多可以拿得出手的人。

於蕭元堯來說,收服人心就和呼吸一樣簡單,難道這就是開國皇帝自帶的光環魅力?沈融咳咳兩聲深沈思索。

不知道是不是那次出去打獵走了山路又淋了雨,總之這半個月他的嗓子一直不太爽利,但人貌似沒什麽大事,不發燒也不流鼻涕,偶爾還胃口大開挺能吃的。

蕭元堯卻對此如臨大敵,整天盯著他噸噸噸喝水,又特意抽身漫山遍野去尋草藥,想要給沈融止咳。

“多大點事啊……咳咳。”沈融正坐在帳中,手裏鼓搗著他的小箱子,“我最近一直有一個想法,想說給你聽聽。”

蕭元堯眉頭皺著:“你先喝藥。”

沈融嘆氣:“這藥比我的命都苦。”

蕭元堯端著藥碗追他:“胡說,我不會讓你命苦。”

沈融笑的咳咳咳咳。

蕭元堯神色放軟:“你好好吃藥,咳疾難愈,每晚聽你咳得睡不好,我的心真是像油鍋煎熬一樣。”

這古人說起話來真是沒輕沒重的。

沈融驚駭:“請停止散發你的個人魅力咳咳,禮賢下士也該有個度,那麽多追隨者,也沒見有人和我一樣睡你隔壁的。”

蕭元堯欲言又止。

心道那哪能都跟你一樣,沈融與他相識於微末,又多番救他助他,二人關系是最最親近的。

沈融正色:“接著剛才的話,我有件要緊事和你說。”

蕭元堯:“什麽?”

沈融:“你在營地給我找個人少的地方,我要搭個火爐子,再給我找些黃泥草梗和磚石來,再多打些柴,有餘錢的話買點碳更好,我有大用。”

蕭元堯一口答應:“好,你用來做什麽?”

沈融深深看他兩眼,當著他的面打開寶箱,拉開下層,從裏頭拿出了四四方方的精鐵一塊。

蕭元堯嗓音頓了頓:“這不是你輕易不示人的寶貝嗎?”

沈融點頭:“沒錯,你瞧它們,長得像不像你的刀未成形的模樣?”

蕭元堯倏地擡頭。

沈融咳嗽著開始鼓勵式教育:“蕭元堯,你早晚都會立於人上,到那時,我希望你有一把絕世好刀,叫人看了便知是你蕭元堯駕到,刀未出鞘便要叫他們膽寒股戰,所指之處盡是眾人臣服,你可明白?”

蕭元堯端著藥碗的手幾不可查的顫抖。

沈融摸過那塊僅有的原料:“我從家出來,東西帶的不多,大多都是成品,唯此一塊原料,總之給你的一定要是最好的,我敢保證,此刀出世,這世間絕無二把。”

的確如此,因為這可是現代經過無數錘煉後的好料子,估計還是張爺爺的珍藏呢,就算以後他們能發現鐵礦,打出來的刀也不會比這個更好,因為蕭元堯的刀,不是來自現在,而是來自未來。

僅這一點,便是降維打擊!

沈融激動的說了半天,探頭去找蕭元堯的表情:“老大你說句話啊,有什麽特殊要求可以提出來,這可是私人訂制,不影響刀具使用的我都盡量滿足你。”

蕭元堯喉嚨滾了又滾,嘴唇張開,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胸腔裏像充了無數柳絮,風一吹都要漫天炸開了。

【叮——檢測到蕭元堯心動值!目前心動值為**.67,此次為正數變動,請宿主不要驚慌,我們在慢慢進步啦!】

沈融:“……”

他幽幽嘆了一聲,此男真是個實在人,他一提起做刀蕭元堯就發狠了忘情了,就連心動值都見鬼的漲了,可見他嘴上不說,心裏其實愛的要死。

沈融拍桌子:“那就這麽定了,鍛造工藝覆雜,材料又損耗不起,你快點去給我找柴和碳來,我一定傾盡全力,還你一把絕世神兵,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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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狗堯:一封家書大半都是卿卿吾妻[三花貓頭]

貓貓融:資源!投餵!技術!投餵!就這樣把蕭元堯餵成開國皇帝!【熊二怒吼.jpg】

狗狗堯:[貓頭][三花貓頭][垂耳兔頭][豎耳兔頭][熊貓頭][黃心][黃心](有點死啦)

*又酷酷寫了七千,這個女人這兩天也已經發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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