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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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僧人

那條唯一幸存下來的小蛇,七百年前黑蛇妖王的小兒子,被敖烈一掌打回原形,落在西海上。

敖烈手中凝成一個火訣,朝著黑蛇丟了過去。就在這時,趕來的碧潭公主救下了她的情郎,敖烈只見一道光影閃過,兩個已經逃到了北海界。

接著玉皇大帝的神諭從天而降,砸到了敖烈身上。

西海龍王龍三子火燒明珠,觸犯天條,罪當處死。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免除死罪,故貶龍三鋸角剝鱗,於蛇盤山候唐僧師徒,護送其西天取經。西海龍宮被毀,西海龍王貶其天庭司海官職,官降一等。

龍宮被毀,西海龍王便火急火燎上書玉帝,狀告龍三子忤逆不孝,火燒明珠。三言兩語將自己撇的一幹二凈。

於是敖烈被剝了鱗片,又鋸了龍角,落在了鷹澗洞。

之後敖巖來看過他一次。被高傲的敖烈打發回去了。

“我一定幫你找到那個害你的蠢蛇,殺了他。”敖巖冷聲道。

敖巖看著他頭上的斷角,心裏很不是滋味。昔日好友落難,他卻什麽忙也幫不上。

這都怪那只蠢蛇。敖巖暗暗在心裏發誓。

此後山中歲月一晃而過。

敖烈在鷹澗洞住了不知多久的光景。他雖然被鋸了角,剝了鱗片,但還有一身法力,只是不及以往。

只是這樣人不人,龍不龍,到底像什麽呢?

有一日。山中日光大好。

敖烈於是到了湖中,泡在水裏。他的白發落在水中,像鋪開的雪。

這時候他聽到了後面有人問路。

敖烈轉頭的一瞬間楞住了。

他還沒有見過人。

眼前的這個人是個眉清目秀的僧人,長的白白嫩嫩的,好像一盤可口的五花肉。敖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想。

僧人不高,敖烈從水中站起來,僧人只到他的肩膀。他一下子站起來之後嚇到了那位僧人。他趕緊捂住了眼睛,然後雙手合十念著什麽。

敖烈什麽也沒穿。

敖烈覺得這個僧人很好笑。他了解人間的一些文化,知道僧人都是不沾□□,不吃葷腥的。但他沒想到這個僧人竟然連他也躲避。

敖烈於是又湊過去,僧人退兩步退不動了。

他低下頭。

把鼻子湊到僧人身上聞了聞。

一股草木香混合的淡淡松香味若隱若現。

“你好香。”敖烈評價道。

僧人楞楞的看著他,他的眼睛很亮。

是妖怪。

僧人看到妖怪的頭發、眉毛、連眼睫毛都是白色的。他的瞳仁也是純正的銀色,妖怪的額間還有個水形的銀色印記。

敖烈的臉冷若冰霜。

這個妖怪長得非常英俊。陳祎心裏面評價道。

敖烈的鼻子移開了。他又低頭湊到僧人的臉上。

看他嚇得閉上了眼睛。

“……”

“請不要吃貧僧。”

敖烈:“……”

敖烈就騙他說我不吃人。

僧人立刻就相信了他,他睜開眼睛,望著他說你是不是餓了。然後拿出一個餅。

“……”

敖烈謝絕了他的好意。

這個時候忽然起了一陣風。那風不是尋常的風,因為本來很好的日光,被風吹過來的烏雲擋住了。

敖烈看著僧人好像要被卷走了。他伸手抓住僧人,帶到了懷裏。

僧人嚇得不知所措。很安分的呆在敖烈懷裏。

過了一會兒風停了,敖烈才問他是什麽人。

僧人已經完全相信了這個妖怪,就一五一十的說了。他是去取經的,可是他的馬前些日子丟了,他尋著他的馬來的。

僧人問他你見過我的馬嗎。他的眼睛帶著信任和希望。

敖烈突然就不好意思說他的馬其實是被他吃了。

於是敖烈撒謊說我沒見過。

僧人有點失望。好在他眼裏的希望沒有熄滅。

他說他叫唐三藏。真名陳祎。

原來這個僧人就是要去西天取經的唐三藏。

因為吃掉了白馬,敖烈說我和你一起上路吧。他交代了自己的身世。

陳祎就看著他銀色的眼睛說真的可以嗎。

敖烈有點好笑:“嗯。”

於是他們便上路了。

敖烈在此行中認識了陳祎的三個徒弟。一只毛燥的猴子,一只好色的豬,一只河妖。

每到夜晚白龍馬化身人形。和師徒幾人在路上搭個棚子,或者每到一個地方去借宿。

僧人還是那麽容易相信人。敖烈忍不住嘆息。

有一回那只猴子被僧人誤會,一怒之下回了他的花果山,不再理他的師父。

敖烈陪在僧人身邊,看得出來他很難過。他問既然這樣,為什麽不去找他。

陳祎就說,就算去了,悟空也會生氣,不會理他。

敖烈就說,那誰來保護你。我可不會。

你會。陳祎小聲道。

他的眼睛很明亮,在火光的照射下,唇紅齒白。敖烈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克制住自己想要一口吃掉他的念頭。

對於妖來說,唐三藏就像一塊美味誘人的食物。

唐三藏躺下來,在他身邊睡著了。

他的皮膚白白嫩嫩的,呼吸在他脖子上,兩只手抱著敖烈的一只手臂。

敖烈不知道他哪兒來的壞習慣。

嘴唇上的那抹紅色實在太誘人,敖烈忍不住嘗了嘗他的食物。

嘴巴和嘴巴接觸到以後。敖烈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僧人身上傳來清新好聞的松木香。他被敖烈弄醒了。

火光下,敖烈銀色的眼睛染上了小火焰。他忽然翻身上來。

僧人的手被壓制住了,舉到了頭頂。

“請不要吃貧僧。”他又害怕的說。

敖烈的嘴巴落在他的脖子上。

“不吃你。”

僧人就說不吃我那你這樣咬我是在做什麽。

敖烈就笑了。

“不吃你。”敖烈問那睡你可以嗎。

僧人就說不行。出家人不沾女色。

敖烈說我是女色嗎。

僧人說不是。

敖烈就說那可以嗎。

僧人臉紅了。他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麽。

敖烈還在問他。問的他臉紅透了,才說可以。

可以什麽?敖烈問。

直到僧人要被他逗哭了,敖烈才總算不問了,他雙手撐在上方,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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