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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救母改命(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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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救母改命(十二)

臘月的天,風像刀子似的刮在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呼出的霧氣不大會邊凝成了白霜。但再冷的天也擋不住年節將近,人們勞作整年摸著鼓鼓的腰包逛街的火熱心情。

天剛擦亮,大街上已經有不少行人,等到太陽冒頭時此起彼伏的叫賣聲早就成了一首北方極具特色的交響曲。

寧寒一行就沈浸在這曲中,吃了熱燙燙的豆包和酥掉渣的油糕,喝了油茶泡麻花填飽了饑腸轆轆的肚子,享了口福之欲。緊接著又走了這家穿那家,不大一會兒手裏便拎得滿滿當當。就連虎子這個小勞力也被分了兩樣輕省的東西提著,當然他還不忘空出一只手用來擼那酸甜可口的糖葫蘆。

對於北方的小集市,寧寒雖不是第一次逛,也充滿了興味。畢竟人常說十裏不同俗,何況隔著三千小世界。

不過距離雖遠,但有些地方卻是毫無障礙的相同,尤其是買買買這一大殺器,簡直適用於任何年齡段的女性。

寧寒看著越來越放松的徐春玲心裏想她可得抓緊時間擼起袖子掙錢,讓自家娘親隔三差五體驗一把花錢如流水的瀟灑。寧寒琢磨著今後的發財致富路,一旁的徐母幾人正忙著試衣服。

“誒,,我穿不了這個,太年輕了……’”徐春玲瞧著店家手裏的大衣,連連擺手。

“咋就穿不了,妹子你瞧著也不大啊!聽姐說,這可是新上的省城貨,等到了年跟前想買還買不到嘞!”圓臉的老板娘邊說邊湊了過來,順手比劃著。“往年早脫銷了,今年這鬼天氣路不好走啊……”

“不……不,算了..”

“妹子,你就穿上試試……姐不誆人。”老板娘三下五除二的給半推半就的徐春玲套了上去。還甭說,真是人靠衣服馬靠鞍吶!“瞧瞧我說啥來著,看穿著多體面多漂亮啊!”

徐春玲還沒見過如此熱情的老板,一時回神低聲喃喃;“這……”

“嗐,妹子相信姐的眼光。你要不信讓嬸子和孩子們說說。”

老板娘邊說邊將徐春玲推到徐母三人面前。

那是一件咖啡色的呢子大衣,領口處理的非常別致,外翻的衣襟上還帶著一枚亮閃閃的胸針,更添幾分貴氣。衣擺垂下到膝蓋處,剛好遮住了她常年受寒的胯骨,讓人看著都覺得暖和舒適,襯的徐春玲消瘦蒼白的臉多了幾分柔和。

寧寒伸手摸了摸既細密又柔軟的料子,是真的羊絨大衣。也是,這年頭還不興造假那一說,用的都是真材實料,厚實耐用。款式也簡單大方,再過一二十年都不過時。

“媽、寒寒……”徐春玲攥著袖口不安的瞧著打量她的兩人,她不好意思的笑著,害羞仿徨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媽。你真漂亮!”寧寒揚著笑臉誇讚道。

“對對,寒寒說的對,我閨女啊真美。”徐母擦了擦眼角,眼前的徐春玲讓她想起了閨女出嫁前的樣子……有血有肉有靈魂。

“買,媽,必須買。”寧寒一錘定音,很快就和老板交涉好了。老板娘一開始還很詫異這一家竟然是半大的孩子當家作主,等做完了這筆生意頓覺難怪如此,看向寧寒的眼神酸中泛澀,好孩子都是別人家的啊!

出了店門,感受著手裏的重量,徐春玲還有點回不過神來。她有新衣服了,還是一件呢子大衣,真是做夢一樣呀。

身旁徐母不停地絮叨著寧寒;“你這孩子,怎麽能你掏錢呢?外婆有錢……你還小……”

“外婆您就放心吧,以後我媽我來養,我養的起,不光養得起還能養的特別好!”寧寒說完拉起徐春玲的手,又帶她去了旁邊的鞋店,有了新大衣怎麽能沒有鞋呢。至於錢,對於她來說不要太簡單啊。

跟在身後的徐母聽了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只願老天開眼,早早收了那王八犢子。

“你他/娘說啥呢?看老娘不撕了你那臭嘴。”張婆子沒想到就是出門倒個夜壺也能碰上這糟心事。輸人不輸陣,就算她兒子再不好,那也不是旁人能編排的,當即扔了手裏棕紅色的尿/桶子兩手叉腰罵將開來。

“大娘。有話好好說,您啊也可能是剛起來聽岔了。”旁邊有那過路的好心勸到。實在是一日之計在於晨,早起幹架可不是好兆頭。

張婆子才不會理會旁人,在她看來說這話的也沒安好心,這不是指桑罵槐說她眼瞎心盲耳聾要不得麽。

“俺耳朵好著呢!菊花她娘,敢說就要敢認。”張婆子梗著脖子恨聲說道。

隔了條土疙瘩路的菊花娘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哎呦呦,我說什麽了啊?是說到某些人心窩子裏去了吧。也是,對著自家媳婦都能下狠手的人能是個好東西麽,這不是一家人不進一門吶!”

菊花娘心裏可太瞧不上對門那幾個眼皮子淺的東西,加上跟徐春玲還是拐了幾道彎的親戚,更是逮著機會就要膈應一下張婆子,昨天的事情那可不得多說兩句。

“你這臭婆娘,老娘跟你拼了……”菊花娘囂張的態度狠狠紮向張婆子的心,刺的她恨不得立馬手撕了對方。因為只顧著眼前,張婆子並沒有看到後方來人,只管罵罵咧咧的沖向了菊花娘。

“哎呀,晴天大白日的,喊打喊殺啦……”

“幹啥呢,幹啥呢。大清早的沒事幹了啊。”張隊長心裏真是煩透了,他不過是要趕大集借個道都能碰上糟心事,尤其還是深陷對徐春玲的愧疚當中。看到張婆子,更是沒了耐心,斥責的話張嘴就來,還不帶重覆的。

……

張婆子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到屋裏,越想越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往常隊長看在他們同宗她又年長的份上很是客氣,如今就像呵斥孩子一般。不行,不能再等了。張婆子站起身從睡覺的枕頭底下取出來一個泛黃的小本子,揣進懷裏出門喊來老大,躺在架子車上吱呦吱呦的進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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