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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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理由
回家後易安先看見的不是慎文麗而是李叔。
李叔站在廚房，他手上拿著鍋鏟，慎文麗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笑著遞過去一顆葡萄。
李叔用嘴叼著葡萄隨後在慎文麗臉頰上印上一吻，“夠甜！”不知道是說葡萄還是慎文麗。
慎文麗抿著嘴笑。
兩人做著親密的事旁若無人，易安沒有理會往房間走。
李叔突然道：“易安回來了啊。”
易安不想理會李叔，自從知道慎文麗沒有離婚還和這個人在一起後，他就覺得不太對。
李叔見易安沒有理會自己也沒什麽表情，還是笑瞇瞇地說：“寫會兒作業就出來吃飯吧，今天我下廚保準你吃得好！”
回應李叔的是易安用力關上的房門。
慎文麗表情一滯，她又餵了李叔一顆葡萄，“可能是在學校裏有事，不用管他。”
李叔含著葡萄揉了揉慎文麗的頭發，沒有回應易安的態度，“還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慎文麗安下心來，“什麽都行。”
易安撲到床上，今天的風有些大了，耳邊都是紙張的嘩啦聲，他猛地坐了起來。
房間很暗，只有窗戶那一角能看見一些光，易安迎了過去。
把書包裏不用的廢紙粘在破了的窗戶紙上，光被遮了一大半，但聲音小了。
今天沒必要寫作業，易安還在趴在床上打開了書包，把裏面的卷子抽了出來。
做完一張數學卷子易安就聽到了李叔的聲音，“出來吃飯吧，飯做好了！”
易安沒動彈，他按了按幹癟的肚子之後翻了個滾。
見沒人應答李叔又喊了一聲，“飯做好啦！”
香味從門縫裏鉆了進來，易安把卷子蓋在自己臉上，試圖這樣忽略屋外的香味。
慎文麗直接闖了進來，“出來。”她神情冷淡像是看著陌生人。
李叔聽見後跑了過來，他扯著慎文麗的胳膊，“好了，孩子不想吃就不吃，我一會兒把煮玉米拿過來讓他墊墊肚子。”
慎文麗沒動，她還是冷著臉看易安。
易安把卷子隨意放在一邊走了下去，跟著慎文麗來到餐廳。
李叔或許是覺得有些尷尬，話就沒停過，把飯菜放進易安碗裏，“多吃點，太瘦了。”
易安艱難地扒著碗裏的飯，想要快點吃完回屋。
桌上的手機響了，李叔接通了電話，對面女人潑辣的聲音傳來，“快點回家，你兒子要的東西記得拿回來。”
李叔瞄了一眼慎文麗，他低著頭跑到陽臺，“我在外面呢，工作這邊忙不開，等會兒就回了。”
易安心裏一震，所以說這個李叔有自己的家庭，也有自己的兒子，他嘴巴不由張大，“媽……”
慎文麗只輕聲說：“吃飯。”
李叔掛斷了電話走過來，“來了來了，我吃完飯就回去了。”
慎文麗點頭，“嗯，我知道了。”
說是吃完飯，但李叔也就扒拉了兩口拿起手機就往外走，“文麗，我先走了。”
慎文麗笑著擺手，“好，明天記得找我。”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了，易安按著桌子站了起來，“他有自己的家庭？”
慎文麗淡淡瞥了易安一眼，“是。”
“媽！”易安用力喊出來，試圖讓慎文麗清醒點。
慎文麗嗤笑一聲，她已經吃完飯，端著碗往廚房走。
“要不和李叔分了吧，至少不該這樣啊……”易安聲音很小，因為知道什麽用都沒有。
慎文麗隨手把飯碗放在餐桌上，轉手就打在了易安臉上。
毫無預兆的巴掌，易安楞在了原地，嘴巴不由猛吸一口氣。
慎文麗紅著眼，“都是這樣的，都是這樣的，不只我一個人這麽做，你李叔都說了他妻子知道，你我都情願的事怎麽了？！”
易安點了點臉上的紅痕，他沒有出聲只撇著嘴笑了一聲。
慎文麗這才像是被真正激怒了，“你看不起我？你哪兒來的本事看不起我？我供你吃喝，你有本事出去，你有本事別住在家裏，今晚的飯也給我吐出來！”
說完慎文麗就上前扯住了易安的衣服。
易安被扯到慎文麗跟前，身上的衣服皺成一團，他一大半的身子都露了出來，臉上滾燙，剛買的校服像是要被撕破，他嘶吼出聲，“你就是錯了！你就是錯了！”
都是瘋子，全都是。
夜晚的蟬鳴伴著數不清的哀嚎，在寂靜的夜裏共同迸發出同樣的哀切。
易安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的房間，他的頭很痛，很多年沒有在慎文麗面前這樣，也很久沒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
窗外的蟬鳴還在叫，易安按著床站了起來，他用力推開窗戶，他想要喊叫。
手機響了，易安低頭下意識認為是楚南星，到打開看見的是一個聯系人添加的信息。
他皺著眉點了同意，屏幕上方徐盛發來信息，“我把你企鵝推給高成明了，他加你了吧。”
易安仰倒在床上，擡手添加了高成明的企鵝。
高成明瞬間就發來了信息，“我是高成明，明天去一起去吃飯？”
突然的焦躁的心情變得平和，易安對著天花板吐出一口氣，嘴角勉強往上勾。
“明天要去比賽，沒辦法去。”
這次是徐盛回的信息，“我去！那只好我們兩個去吃了。”之後還帶了個賤賤的表情包。
易安這次是真正笑了出來，“你們在一起？”
“和我媽吵架了，連夜跑到了高成明家。”
易安不知道回什麽，細想來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過朋友，也別說交流了。
這時楚南星發來了信息，是一張圖片，上面是一個杯子，表面印著一個橘貓，懶洋洋地成一團。
“今天新買的杯子，在姥姥家給你備的專屬杯子。”
易安點開圖片放大又縮小，忍不住伸手點了點橘貓，圖片沒有繼續顯示，聊天記錄裏楚南星繼續發，“明天下午來學校就行，早上可以睡懶覺。”
易安回了信息，“我知道了，今天你在姥姥家睡嗎？”
楚南星很快回了信息，這次是語音，“對啊，我覺得我以後應該不會去原來那邊了。”顯然他是鉆在被子裏說的，說話中還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少年人心情很好尾音都帶著輕盈的跳躍。
“出來！”慎文麗突然撞了屋門，因為剛才用力地吼叫聲音裂開了。
易安的手機差點掉在地面，他看了一眼門口，今天是刺激到慎文麗了，不是說好以後都不再和慎文麗起沖突了嗎？
他把手機蓋在床上，捂住眼睛按住了臉頰上沒有退散的紅。
慎文麗又撞了門，這次她語氣平淡，“出來，我們談談。”
易安輕手輕腳來到門口，坐在地面趴在門板上說：“天黑了，睡覺吧媽。”
“出來！”隨之就是慎文麗的尖叫。
一瞬間不知是害怕還是羞赧，熱氣升騰到易安的臉頰，更加滾燙。
黑暗沒有退散，直到早上五點易安晃悠悠地站起來，他看見了初生的太陽。
一晚上靠在門口沒有動彈，他現在一動骨頭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往前走就踢到了手機，易安彎腰看見的就是楚南星昨天晚上發來的信息。
“怎麽突然問我在哪兒？想來找我啊？”
過了一段時間楚南星發，“易安？”
“睡了嗎？晚安。”
易安沒回信息，他戳了戳楚南星。
一晚上沒睡反而很精神，易安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玩消消樂。
窗戶沒有窗簾，太陽越來越大，逐漸有夏天專屬的熱氣傳過來，易安隨手拿著枕頭邊的本子扇風。
消消樂中發出游戲聲音的輕快聲音，易安坐起來看窗外。
一棵樹擋住了全部視野，四散的心晃蕩開不知道竟讓他生出一種迷茫，他現在是在家裏嗎？
突然間他想去找楚南星，但去了幹什麽？
等意識到的時候易安發現自己已經穿好了衣服，他嘆了口氣，怎麽會莫名地想要去依賴那個人呢？
易安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人很高，很有安全感，他跳了跳，算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長那麽高。
拿著牛奶隨著自己心意離開了家。
一路上慢悠悠地走到了奶奶家樓下，手機顯示早上就點，這時候還不到上學的時間。
易安站在門口遲遲不敢敲門，楚南星這時候應該還在睡覺吧。
鐵門嘩啦一聲開了，甚至沒讓易安猶豫多長時間。
“易安？”楚南星聲音有些悶還帶著剛起床的氣音。
易安擡頭看見的就是穿著睡衣，頭發往上豎著的楚南星，手上拿著一串鑰匙，亂糟糟的樣子和學校完全不同。
沒忍住易安直接笑了出來，笑得直不起腰。
楚南星有些無奈，他按了按頭發試圖讓它們回覆，徒勞，走上前笑道：“早上好。”
“早……早上好。”易安還在笑。
“這麽好笑嗎？”楚南星晃了晃鑰匙接著說：“專門找我的啊。”
正笑著易安也不忘反駁，“我只是經過！”
“經過嗎？“楚南星關上門，“早飯吃了嗎？我正準備去買。”
易安晃了晃手裏的牛奶，“吃了。”
“那行，你現在屋裏等我，我去買早餐。”
易安又坐在了楚南星的客廳，時間像是在跳躍，他有些恍惚，上一秒還在家裏掙紮，此刻就感受到了被包裹的溫暖。
“我要逃課！”楚南星回到家中，他把早餐放在桌上宣布。
“啊？”易安下意識站了起來。
楚南星恢覆了正經樣子，“我有正當理由的，要和17班的易安準備演講比賽。”
這算哪門子的正當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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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易安先看見的不是慎文麗而是李叔。
李叔站在廚房，他手上拿著鍋鏟，慎文麗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笑著遞過去一顆葡萄。
李叔用嘴叼著葡萄隨後在慎文麗臉頰上印上一吻，“夠甜！”不知道是說葡萄還是慎文麗。
慎文麗抿著嘴笑。
兩人做著親密的事旁若無人，易安沒有理會往房間走。
李叔突然道：“易安回來了啊。”
易安不想理會李叔，自從知道慎文麗沒有離婚還和這個人在一起後，他就覺得不太對。
李叔見易安沒有理會自己也沒什麽表情，還是笑瞇瞇地說：“寫會兒作業就出來吃飯吧，今天我下廚保準你吃得好！”
回應李叔的是易安用力關上的房門。
慎文麗表情一滯，她又餵了李叔一顆葡萄，“可能是在學校裏有事，不用管他。”
李叔含著葡萄揉了揉慎文麗的頭發，沒有回應易安的態度，“還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慎文麗安下心來，“什麽都行。”
易安撲到床上，今天的風有些大了，耳邊都是紙張的嘩啦聲，他猛地坐了起來。
房間很暗，只有窗戶那一角能看見一些光，易安迎了過去。
把書包裏不用的廢紙粘在破了的窗戶紙上，光被遮了一大半，但聲音小了。
今天沒必要寫作業，易安還在趴在床上打開了書包，把裏面的卷子抽了出來。
做完一張數學卷子易安就聽到了李叔的聲音，“出來吃飯吧，飯做好了！”
易安沒動彈，他按了按幹癟的肚子之後翻了個滾。
見沒人應答李叔又喊了一聲，“飯做好啦！”
香味從門縫裏鉆了進來，易安把卷子蓋在自己臉上，試圖這樣忽略屋外的香味。
慎文麗直接闖了進來，“出來。”她神情冷淡像是看著陌生人。
李叔聽見後跑了過來，他扯著慎文麗的胳膊，“好了，孩子不想吃就不吃，我一會兒把煮玉米拿過來讓他墊墊肚子。”
慎文麗沒動，她還是冷著臉看易安。
易安把卷子隨意放在一邊走了下去，跟著慎文麗來到餐廳。
李叔或許是覺得有些尷尬，話就沒停過，把飯菜放進易安碗裏，“多吃點，太瘦了。”
易安艱難地扒著碗裏的飯，想要快點吃完回屋。
桌上的手機響了，李叔接通了電話，對面女人潑辣的聲音傳來，“快點回家，你兒子要的東西記得拿回來。”
李叔瞄了一眼慎文麗，他低著頭跑到陽臺，“我在外面呢，工作這邊忙不開，等會兒就回了。”
易安心裏一震，所以說這個李叔有自己的家庭，也有自己的兒子，他嘴巴不由張大，“媽……”
慎文麗只輕聲說：“吃飯。”
李叔掛斷了電話走過來，“來了來了，我吃完飯就回去了。”
慎文麗點頭，“嗯，我知道了。”
說是吃完飯，但李叔也就扒拉了兩口拿起手機就往外走，“文麗，我先走了。”
慎文麗笑著擺手，“好，明天記得找我。”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了，易安按著桌子站了起來，“他有自己的家庭？”
慎文麗淡淡瞥了易安一眼，“是。”
“媽！”易安用力喊出來，試圖讓慎文麗清醒點。
慎文麗嗤笑一聲，她已經吃完飯，端著碗往廚房走。
“要不和李叔分了吧，至少不該這樣啊……”易安聲音很小，因為知道什麽用都沒有。
慎文麗隨手把飯碗放在餐桌上，轉手就打在了易安臉上。
毫無預兆的巴掌，易安楞在了原地，嘴巴不由猛吸一口氣。
慎文麗紅著眼，“都是這樣的，都是這樣的，不只我一個人這麽做，你李叔都說了他妻子知道，你我都情願的事怎麽了？！”
易安點了點臉上的紅痕，他沒有出聲只撇著嘴笑了一聲。
慎文麗這才像是被真正激怒了，“你看不起我？你哪兒來的本事看不起我？我供你吃喝，你有本事出去，你有本事別住在家裏，今晚的飯也給我吐出來！”
說完慎文麗就上前扯住了易安的衣服。
易安被扯到慎文麗跟前，身上的衣服皺成一團，他一大半的身子都露了出來，臉上滾燙，剛買的校服像是要被撕破，他嘶吼出聲，“你就是錯了！你就是錯了！”
都是瘋子，全都是。
夜晚的蟬鳴伴著數不清的哀嚎，在寂靜的夜裏共同迸發出同樣的哀切。
易安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的房間，他的頭很痛，很多年沒有在慎文麗面前這樣，也很久沒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
窗外的蟬鳴還在叫，易安按著床站了起來，他用力推開窗戶，他想要喊叫。
手機響了，易安低頭下意識認為是楚南星，到打開看見的是一個聯系人添加的信息。
他皺著眉點了同意，屏幕上方徐盛發來信息，“我把你企鵝推給高成明了，他加你了吧。”
易安仰倒在床上，擡手添加了高成明的企鵝。
高成明瞬間就發來了信息，“我是高成明，明天去一起去吃飯？”
突然的焦躁的心情變得平和，易安對著天花板吐出一口氣，嘴角勉強往上勾。
“明天要去比賽，沒辦法去。”
這次是徐盛回的信息，“我去！那只好我們兩個去吃了。”之後還帶了個賤賤的表情包。
易安這次是真正笑了出來，“你們在一起？”
“和我媽吵架了，連夜跑到了高成明家。”
易安不知道回什麽，細想來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過朋友，也別說交流了。
這時楚南星發來了信息，是一張圖片，上面是一個杯子，表面印著一個橘貓，懶洋洋地成一團。
“今天新買的杯子，在姥姥家給你備的專屬杯子。”
易安點開圖片放大又縮小，忍不住伸手點了點橘貓，圖片沒有繼續顯示，聊天記錄裏楚南星繼續發，“明天下午來學校就行，早上可以睡懶覺。”
易安回了信息，“我知道了，今天你在姥姥家睡嗎？”
楚南星很快回了信息，這次是語音，“對啊，我覺得我以後應該不會去原來那邊了。”顯然他是鉆在被子裏說的，說話中還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少年人心情很好尾音都帶著輕盈的跳躍。
“出來！”慎文麗突然撞了屋門，因為剛才用力地吼叫聲音裂開了。
易安的手機差點掉在地面，他看了一眼門口，今天是刺激到慎文麗了，不是說好以後都不再和慎文麗起沖突了嗎？
他把手機蓋在床上，捂住眼睛按住了臉頰上沒有退散的紅。
慎文麗又撞了門，這次她語氣平淡，“出來，我們談談。”
易安輕手輕腳來到門口，坐在地面趴在門板上說：“天黑了，睡覺吧媽。”
“出來！”隨之就是慎文麗的尖叫。
一瞬間不知是害怕還是羞赧，熱氣升騰到易安的臉頰，更加滾燙。
黑暗沒有退散，直到早上五點易安晃悠悠地站起來，他看見了初生的太陽。
一晚上靠在門口沒有動彈，他現在一動骨頭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往前走就踢到了手機，易安彎腰看見的就是楚南星昨天晚上發來的信息。
“怎麽突然問我在哪兒？想來找我啊？”
過了一段時間楚南星發，“易安？”
“睡了嗎？晚安。”
易安沒回信息，他戳了戳楚南星。
一晚上沒睡反而很精神，易安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玩消消樂。
窗戶沒有窗簾，太陽越來越大，逐漸有夏天專屬的熱氣傳過來，易安隨手拿著枕頭邊的本子扇風。
消消樂中發出游戲聲音的輕快聲音，易安坐起來看窗外。
一棵樹擋住了全部視野，四散的心晃蕩開不知道竟讓他生出一種迷茫，他現在是在家裏嗎？
突然間他想去找楚南星，但去了幹什麽？
等意識到的時候易安發現自己已經穿好了衣服，他嘆了口氣，怎麽會莫名地想要去依賴那個人呢？
易安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人很高，很有安全感，他跳了跳，算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長那麽高。
拿著牛奶隨著自己心意離開了家。
一路上慢悠悠地走到了奶奶家樓下，手機顯示早上就點，這時候還不到上學的時間。
易安站在門口遲遲不敢敲門，楚南星這時候應該還在睡覺吧。
鐵門嘩啦一聲開了，甚至沒讓易安猶豫多長時間。
“易安？”楚南星聲音有些悶還帶著剛起床的氣音。
易安擡頭看見的就是穿著睡衣，頭發往上豎著的楚南星，手上拿著一串鑰匙，亂糟糟的樣子和學校完全不同。
沒忍住易安直接笑了出來，笑得直不起腰。
楚南星有些無奈，他按了按頭發試圖讓它們回覆，徒勞，走上前笑道：“早上好。”
“早……早上好。”易安還在笑。
“這麽好笑嗎？”楚南星晃了晃鑰匙接著說：“專門找我的啊。”
正笑著易安也不忘反駁，“我只是經過！”
“經過嗎？“楚南星關上門，“早飯吃了嗎？我正準備去買。”
易安晃了晃手裏的牛奶，“吃了。”
“那行，你現在屋裏等我，我去買早餐。”
易安又坐在了楚南星的客廳，時間像是在跳躍，他有些恍惚，上一秒還在家裏掙紮，此刻就感受到了被包裹的溫暖。
“我要逃課！”楚南星回到家中，他把早餐放在桌上宣布。
“啊？”易安下意識站了起來。
楚南星恢覆了正經樣子，“我有正當理由的，要和17班的易安準備演講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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