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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瘋狂的大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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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瘋狂的大賢者

這條巷子是個死胡同。

而在巡城衛隊追上來之前,言不栩拽著封鳶一躍跳上了旁邊人家的屋頂,疾跑幾步之後又順著旁邊的矮墻回到了地面上,這一間隔擋住了巡城衛隊的視線,而後言不栩從口袋裏掏出之前用過的影子貼紙。

兩人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巷子裏擠擠攘攘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遠去。

“看來今天是不能再露面了。”封鳶嘆了一聲,“如果衛隊一直揪著我們不放,說不定又得被抓到大牢裏去。”

說著,他想起上一周目的時候言不栩在監獄中拿走了某樣東西。

“牢房裏的道具是做什麽用的?”封鳶好奇地道。

“一把鑰匙。”言不栩說道。

“鑰匙?”封鳶更好奇了,“用來做什麽的?”

言不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道:“不過那把鑰匙已經損壞了,需要找鎖匠修理之後才能使用。”

“阿魯沙和他哥哥就是鎖匠麽?”封鳶停下腳步,“那麽我們先去監獄拿鑰匙,再去找他?”

“好啊。”

“話又說回來,監獄裏關著的那個幹屍到底是誰啊?”

……

“幹屍?城邦監獄怎麽可能可能關押死人?不過我應該知道你說得是誰。”

小矮人阿魯沙解開了哥哥艾西姆腿上的紗布,流淌著膿液的傷口不僅沒有絲毫愈合的趨勢,反而像是在不斷擴大,艾西姆的小腿有將近一半的皮膚已經是完全腐爛了。

“那是城邦曾經的大賢者薩瓦納,她搞研究走火入魔了,殺死了自己所有的家人,犯下滔天罪行,所以才被執政官判處終身監禁,關押在監獄最深處的牢房。”

看著哥哥的傷口,阿魯沙原本就頹然的臉頰更加焦灼了幾分,泛紅的眼底浮現出與年齡不符合的深沈與絕望。

他咬了咬牙,道:“你們要是能找到緩解我哥哥病情的藥,我就幫你們修那把鑰匙。”

封鳶沈默了一會兒,開口道:“阿魯沙,你哥哥已經沒救了,醫生應該早就告訴過你了吧?”

“不……”

“你可以用我們給你的報酬為你哥哥辦一場體面的喪事,剩下的錢也夠你一個人生活到成年。你確定,要用這些錢來買藥,只是延緩艾西姆死亡的時間?”

“我不……”阿魯沙擡起手,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沙啞著嗓子惡狠狠道,“他還活著,還有救!”

“那些醫生全都是騙子,肯定有更好的藥可以救他!”

封鳶嘆了一聲:“好,我們盡量去找,中午回來找你。”

離開了小矮人的家,封鳶從口袋裏掏出影子貼紙剛要貼回去,動作忽然又停頓了下來,言不栩問:“怎麽了?”

“隱身多不方便……”封鳶嘀咕。

可是一旦進入副本開始了任何,就不會再允許更換外表了,如果他想要不被巡城衛隊認出來,就只能想辦法喬裝打扮。

可問題是,他對喬裝打扮這件事不能說熟門熟路吧,至少也可以說一竅不通,可是如果繼續用影子貼紙隱身,會對他接下來的行動造成很大阻礙。

“你打算去做什麽?”言不栩挑眉,“艾西姆活不過今天,就算再好的藥給他也無濟於事的。”

“我想去找裏爾他們,”封鳶咕噥道,“看看那個長身人的傷怎麽樣了,醫生給他用了什麽藥……就算沒有用,安慰安慰那個孩子也好。”

言不栩看著他,半晌,輕聲道:“你真的很善良。”

封鳶幹巴巴道:“謝謝誇獎。”

畢竟這對於一個“邪神”來說可真是最高規格的“諷刺”了。

“其實很簡單,”言不栩說道,“換一身城邦本地的衣服,再……”

半個小時後,兩個獵人模樣的年輕人出現在了集散廳,他們差不多高,都是黑頭發,穿著獵人常見的那種皮甲、束腳褲和短筒靴,身後各背著一把長劍,只不過他們其中一個膚色黢黑,如果晚上出門很有可能找不到人,另一個瞎了只眼睛,左臉上還有一道猙獰傷疤。

不過受傷是獵人的家常便飯,因此誰也沒有覺得他們有多起眼。

黢黑的那個是封鳶,他也沒想到游戲商城裏竟然還賣這種東西——給皮膚染色的藥水。赤橙黃綠青藍紫各種顏色一應俱全,剛一看到這玩意的時候他心說受眾到底是誰,但是再一想到蜥蜴和沈蘊這兩位皮膚界的臥龍鳳雛,頓時又釋然了。

他走到集散廳的布告板上搜尋一番,又找到了一個情報販子,不過這次不再采取套麻袋戰術,而是老老實實和人家交談之後付了錢。

至於他們哪裏來的錢,這就更簡單了,封鳶隨便找了幾個本地混混揍了一頓,就籌集到不少啟動資金,而且他打人的時候是貼著影子貼紙的,把那幾個混混嚇得夠嗆。

他們剛才已經隱身潛入監獄拿了鑰匙,順帶再一次為大賢者做了分頭行動的手術,然後才去找的阿魯沙,因此就不用再特地進監獄了。

正如裏爾所說,他們小隊的實力確實不差,在獵人圈子裏也算是有些名氣,封鳶很輕易就打聽到了他們的行蹤,在一間醫館中找到了裏爾和那個女性精靈。

“請問你們是……”裏爾看著完全陌生的兩人,疑惑萬分。

“我們昨天在地下城遇到過的。”封鳶說了一些幾人相遇的細節,裏爾認出了他的聲音,但還是疑惑道,“你們怎麽,變成這樣了?”

封鳶道:“這才是我們本來的樣子,之前在地下城做了喬裝打扮的。”

裏爾:“……啊?”

“這都不重要,”封鳶擺了擺手,“康寧怎麽樣了?”

裏爾的神情頓時沈重下來:“我們從地下城出來他就已經神志不清了,醫生截掉了他的左手,可是他現在依舊沒有醒來,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截肢的傷口一直沒辦法止住血,不,那也有可能不是血,是一種,灰黑色的液體,醫生也不知道那是什麽。”

“對了,你們來找我們,有什麽事嗎?”精靈問。

“其實我們也有一個朋友受了和康寧一樣的傷,”封鳶半真半假地道,“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麽會隨身帶著能延緩那種傷口擴散的藥?其實就是因為那個朋友……我們去地下城也是為了調查他受傷的原因,結果回來之後他的傷勢反而更嚴重了。”

女性精靈急切地道:“那你們有沒有找到——”

封鳶搖了搖頭:“要是有結果,也不會來找你們。”

女性精靈的臉色頓時蒼白了幾分,喃喃道:“也就是說,現在沒有辦法阻止他們的傷勢惡化,是嗎?”

裏爾的神情也不太好,誰能想到只是指甲大小的未知斑點,最後竟然會演變成致命傷?

“你們有想過換個醫生問問嗎?”封鳶道。

裏爾苦笑:“你知道,這已經是城裏最有名望的醫生了。”

“好吧,”封鳶上前去拍了拍裏爾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道,“那我建議你,盡快通知康寧的家人來見他最後一面吧。”

裏爾張了張嘴,啞聲道:“難道你們那個朋友……”

封鳶點了點頭。

言不栩指了指藥館:“我去拿藥。”

裏爾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又松開,最後也只能無奈嘆了一聲,對旁邊的女性精靈道:“你去問問康寧的母親,要麽接她來這裏,或者,我們把康寧送回去。”

女性精靈沈默的離開了。

裏爾看著她的背影,非常短暫地笑了一下,就像是陰霾天偶爾露頭的陽光,很快便又不見了,他說道:“其實康寧是我們中年紀最小的,我們成為夥伴才三年,可是三年對長身人來說已經很久了吧……”

城邦天空刺目的白光照在他的臉頰上,他不得不微微閉上了眼睛。

明明這一切都是虛假的,封鳶心想。不管是言不栩之前隱晦的透漏,還是副本會讀檔重來這一機制都說明了這座名為綠洲的城邦大有問題,這裏的一切,很有可能都不是真正存在,可不管是阿魯沙還是精靈裏爾的小隊,他們的情感卻都如此真實。

“順便問你個事兒,”封鳶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你知道,城邦曾經的大賢者瘋了之後被關進監獄這件事嗎?”

“誒?”裏爾驚訝,“這件事在城邦不是人盡皆知麽?當年可是鬧得沸沸揚揚,難道你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但是你有沒有更多的細節什麽的……”

裏爾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對大賢者感興趣,但是還是仔細想了一會兒,道:“幾年前獵人圈子裏暗中流傳著一條情報……或者應該說是,傳說?大賢者發瘋是在六年前,她被判處終身監禁的第二年,地下城就出現了。”

“傳說,大賢者薩瓦納利用某種秘法,提前計算出了地下城的出現,她認為這是城邦災厄的開始,於是在災厄來臨之前,殺死了自己的父母、丈夫和孩子。”

“這……”封鳶一時語塞,“知道災難來臨不應該帶著家人去逃難嗎?怎麽反而殺人祭天?”

“所以只是傳說,”裏爾壓低了聲音,“不過奇怪的是,這條消息被執政官下令封鎖,凡是大肆傳遞過這消息的人都被處罰了,所以後來再也沒人提及過。”

封鳶緩緩點了點頭,又道:“你知道,城邦哪裏有書店嗎?”

他在城邦中來回走過的街道裏竟然沒有可能一家書店,街上也沒有見到類似報童、郵差等職業。

“書店?”裏爾先是瞪大了眼睛,隨即警惕地往四周張望過去,見周圍沒有人之後才終於舒了一口氣般聲音極低地道,“烏拉蘇街的地下酒館,那裏的老板藏了幾本書,不過很昂貴,你得付出最少五個科爾金才能借到一本。我就知道這一處,你最好晚上過去,最近查得很嚴。”

封鳶有些詫異他的反應,怎麽看樣子,書本這東西,在綠洲城邦竟然是違禁品?

他正思索著,言不栩取藥回來了,封鳶和裏爾告別,兩人返回了阿魯沙的家中。

阿魯沙沈默地將藥塗抹在哥哥的傷口上,然後就轉身去了的旁邊的桌前,從桌上亂七八糟的雜物中翻找出來一個工具箱打開,開始修補那把已經生銹彎曲、幾近斷裂的鑰匙。

他用了半個小時就將鑰匙修補好了,封鳶和言不栩離開的時候,他依舊守在哥哥的病床旁邊。

“鑰匙修好了,可是鑰匙能打開的門在哪裏?”封鳶攤手。

“這個不難找,”言不栩道,他帶著封鳶一路穿過街巷,最終到了一座偏僻的老房子跟前,“這就是曾經的大賢者薩瓦納的家,因為是兇宅,沒人願意接手,久而久之也就廢棄了,這個消息在城裏很容易就能打聽到。”

可前提是,玩家需要深入調查和地下城相關的所有情報,就算註意到了大賢者這條線索,知道了大賢者被關押在監獄裏,還需要混進監獄,在守衛沒有發現的情況下打開大賢者的監牢房門,打敗已經成為幹屍的大賢者,然後從監獄找到藏鑰匙的磚墻縫隙。

這其中如果任何一個細節出了差錯,都很難拿到大賢者的鑰匙。

而找到鑰匙之後,還得再去找鎖匠修補好鑰匙才能使用。

“進去吧,”言不栩直接砍斷了屋子門上的鎖,“這裏已經被小偷盜賊光顧過很多次,我們已經不算冒失的客人了。”

房子是城邦中很常見的二樓小樓,言不栩輕車熟路地帶著封鳶去了一樓的一個房間,然後在木地板上一陣敲打,最終撬開了好幾塊地板。

地板下面有一扇灰塵積壓的活板門。

言不栩用那把鑰匙打開了活板門,而活板門之下,竟然是一個寬闊的地下室。

這裏實在是很隱蔽,而大賢者殺害自己的親人之後並沒有逃竄,因此很快就被巡城衛隊抓住了,而她也並不避諱自己的罪行,所有人都認為她已經瘋了,所以也就沒有對她的家再多搜查,以至於這間地下室經年無人發現。

看的出這地下室似乎曾經被當做書房或者研究室,只有中間一張桌子和一個堆積雜物的櫃子,桌子上堆積著無數寫滿了雜亂文字的羊皮紙,封鳶瞥了一眼,有的是精靈語,有的是巨人語,而這些羊皮紙上的字跡全都在重覆一個詞語:

“灰燼”。

封鳶從背包找出了一個手電筒想仔細在看看這些紙張,可是當明亮的光線照見沒有被羊皮紙覆蓋的桌面縫隙時,他的眼瞳微微一縮。

他一把將陳舊的羊皮紙拿開,發現整張桌面上也都寫著“灰燼”這個單詞,隨著手電筒光束的移動,甚至是桌子腿上、地面上,也全都是,密密麻麻,重重疊疊,仿如詛咒。

“這……”封鳶看著眼前驚悚的一幕,“難道六年前,大賢者薩瓦納就已經提前知道了灰燼的存在?”

“那也不能殺了她所有的親人吧……”

他走到書架旁邊,手電筒光束緩緩上移,照見櫃子上也都是密密麻麻的“灰燼”,不像是用筆寫上去的,反倒像是用指甲一點一點摳出來的,木屑中帶著凝固的黑紅,令人毛骨悚然。

他想了想,驀地放下手電筒把櫃子挪開,而櫃子背後的墻壁上,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個洞,封鳶伸手進去掏了掏,摸出一個筆記本。

他翻開,那似乎是一本日記,一開始上面寫的內容還很正常,可是越到後面“灰燼”這個詞語出現的頻率就越高,直到最後一頁,下筆力道幾乎重到刺破了厚重的羊皮紙,卻只有是一句話——

“我們都是灰燼”。

然後這本筆記就被塞進了櫃子後的洞裏,這間地下書房全都被打上了魔咒一般的烙印。

“之前在醫館的時候我問裏爾哪裏有書店,”離開大賢者的家之後,封鳶邊走邊道,“他告訴要去地下酒館租……書在這裏竟然是違禁品?怪不得我沒在路上見到。”

“差不多,”言不栩點了點頭,“不過你也不用去烏拉蘇街那個酒館,老板私藏的都是一些作物種植或者藥材類的書,沒有你想要的。”

看得出來,言不栩同學也在這個副本裏踩過不少坑,這都是經驗之談。

“那還有什麽地方能有書?或者文字記載的資料也行。”

言不栩說:“市政廳的檔案室。”

……

“你說……”

封鳶和言不栩貓在市政廳不遠處的巷子口,望著眼前的三層白色建築,粗略骨估算了一下這座樓宇之中到底會有幾個房間,市政廳雖然只有三層,但是占地面積卻不小,逐一排查顯然不太現實,他回過頭問言不栩:

“也不能找個情報販子打聽市政廳的內部結構……不行,這一聽就沒好事,他鐵定會報警。”

“我能找到。”言不栩語氣輕松地道,“雖然每次進這個副本,檔案室的位置都不一樣,但是我應該能很快辨認出來。”

“竟然還是隨機刷新的?”封鳶罵道,“該死的策劃——不是,該死的主神。”

言不栩笑了笑,往他後背拍上貼紙,兩人鬼鬼祟祟地溜進了市政廳。

上次來的時候那位執政官秘書直接將他們帶到了三樓,不多久又去了執政官辦公室,因此封鳶對市政廳大樓的結構並不熟悉,反倒是言不栩姿態十分悠閑,先在一樓轉了一圈,往其中幾個房間張望一番之後又去了二樓。

樓梯上還和執政官秘書擦肩而過,不過她什麽都沒有發現。

最後在二樓靠左走廊找到了檔案室。

封鳶悄悄道:“這個貼紙真好用,難道就沒有什麽限制嗎?”

“有啊。”言不栩點頭。

“什麽?”封鳶問。

言不栩回道:“特別貴。”

封鳶:“……”

“這個東西其實有點雞肋,”言不栩往檔案室的書架走去,“能買得起的大部分時候不需要,比如如果是我一個人,我只需要晚上潛入進來就行,而需要的玩家又都買不起。”

封鳶擠到他身邊:“我是不是拖你後腿了。”

“沒有,”言不栩為微微偏頭看著他,笑瞇瞇道,“我自願的。”

封鳶原本想調侃他一兩句,可是,無端地想起上次在市政廳休息室時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於是調侃的話就被他含在了嘴裏,一點唾液分泌出來,逐漸將這些未說出口的話語溶解。

他走到書架前,擡頭看向了書架的索引。

檔案室並不算大,有五排書架但是有三排卻是空的,封鳶面前的這一排編號是二,並沒有明確分類說明書架上的資料到底記載了什麽,他只好從中隨便抽取了一本,翻開。

是空的。

厚厚的羊皮紙裝訂成冊,可是裏面卻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寫。

封鳶又拿了一本,依舊是空的。

他將整排的的檔案冊全都翻了一遍,無一例外全都是空白,更有甚至有幾本竟然空有封面,裏面連內芯都沒有。

他又走到編號一的書架前,重新打開的檔案冊上有了文字,可是上面的內容卻毫無邏輯,不論如何都讀不通,就好像東拼西湊來的文字垃圾,沒有任何實質內容。

他粗略地將一號書架和剩下的三號書架都翻找了一遍,情況全都相同。

要麽空白,要麽胡亂拼湊。

市政廳的檔案室,竟然只是一個徒有虛表的擺設。

“這也太奇怪了……”封鳶將手中檔案冊放了回去,“如果只是因為當政者想要隱瞞什麽,只要不記載那些事情就好了,或者記錄虛假的歷史,為什麽要放一些擺設在這裏?

“為了欺騙誰?這裏只有市政廳的官員能進來吧。為了自己騙自己?

“一個城邦,沒有書籍,沒有歷史,沒有任何文字記錄的檔案?難道它是憑空出現的嗎。”

他忽然想起了地下城中那些奇形怪狀的怪物,和那些扭曲的、不符合事物邏輯的街道建築。

檔案室的檔案冊……和這些東西似乎同屬於一種,扭曲、混亂、詭異。

這座城邦的平和寧靜之下,是否都是這樣詭譎的、驚悚的本質?

就在這時候,檔案室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沈重的腳步聲。市政廳臨街,從檔案室的窗戶下望就能看到中央大街,一隊重甲的巡城衛隊士兵整大步走過街道,路上的行人紛紛退散,士兵的步伐很快,很快就在封鳶的視線裏消失不見了。

“似乎出了什麽事。”封鳶低聲道。

言不栩“嗯”了一聲:“這個時間點,應該是阿魯沙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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