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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資深玩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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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資深玩家(下)

“簡而言之,”顧蘇白將凝聚在封鳶臉上的目光收回,語速飛快的對梁總解釋道,“就是我們現在身處於一個游戲之中,需要完成剛才那道聲音所發布的任務,然後才能離開。”

“這不和你之前說的差不多嗎?”梁同依舊是滿臉疑惑不解,又問道,“那如果,我說如果,我們沒有完成剛才那道聲音所發布的游戲任務,就會一直留在這?”

“不會。”這次開口的卻是封鳶,只是他依舊語氣輕松,仿佛只是再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那幹嘛還要冒著危險去完成什麽游戲任務?你們剛才不是說這個鎮上會有怪物出沒——”

可是梁同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封鳶接著道:“會死。”

這句話出口,顧蘇白和小詩的臉色同時微沈,梁同楞了一下,半晌,幹笑道:“這種時候就還是不要開玩笑了吧……”

他說著,下意識看向了顧蘇白和小詩,可是這兩人除了面色陰沈之外,竟然仿佛……沒有半分要反駁的意思。

“不會吧……”梁同喃喃道。

“不過我們不會死的,”封鳶過去拍了怕領導的肩膀,寬慰道,“放心。”

顧蘇白才將目光從地圖上移開,開玩笑似的道:“這麽有把握?”

封鳶一指自己:“因為我很擅長打游戲,”

他的語氣半真半假,讓人聽不出其中多少有多少開玩笑的成分,小詩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對對對,也不知道是誰上周卡在冰縫裏出不來。”

“那是bug!”封鳶爭辯道,“我都說了那是bug。”

小詩“嘁”了一聲:“走吧,先去圖書館。”

剛才的話題仿佛就這麽在輕易的玩笑之間揭了過去,四人一行按照地圖上表示快速往圖書館的方向而去,只是走在最後的顧蘇白看著封鳶的背影,神情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而他不知道的是,小詩的心中也有和他同樣的疑惑……封鳶是怎麽知道,無限游戲的詳細規則的?

半個小時之後,他們出現在了圖書館的大門前。

小鎮並不大,鎮上的圖書館自然也豪華不到哪裏去,只是一座四四方方的三層小樓,白色的外墻早已剝落得斑駁不堪,大門敞開著,一眼就能看到黑洞洞的一樓大廳,窗戶上連玻璃都沒有,也不知道裏面還有多少書籍留存。

“我們就這麽進去?”梁同有些猶豫,“要不留兩個人外邊望風什麽的。”

“最好還是不要分開吧。”顧蘇白道。

梁同略一思索,似乎又覺得他說的對,於是點了點頭。

幾人進到了圖書館裏,一樓什麽都沒有,滿地都是灰塵、玻璃碎片和一些垃圾,他們徑自上了二樓,二樓倒是有幾間閱覽室,可是書架上卻只剩下零星幾本書,還有一些殘缺的書頁散落在地上,除此之外,其他大部分書籍都不知所蹤。

四個人一連將二樓所有閱覽室都搜尋了一遍,情況竟然都差不多,其中靠近樓梯的一個閱覽室裏更是一本書也沒有了。

他們在疑惑之中又去了三樓,三樓只有兩個閱覽室,同樣沒剩下什麽書籍。

“這也太奇怪了,”梁同嘀咕道,“就算是有什麽災難,要是別的物資被搶劫一空也就算了,怎麽連書也不見了。”

“這些書難道還有什麽別的用途?”小詩也猜測道。

“現在周圍看看,”顧蘇白道,“說不定能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幾個人暫時分頭去閱覽室的角落四處翻找,一直到又重新返回二樓某間閱覽室時,顧蘇白在借閱臺的抽屜裏找到一本小冊子。那似乎是圖書館建成時印刷的宣傳冊,上面對圖書館的修建歷史做了簡單描述,封鳶幾人由此得知,小鎮的圖書館是一個姓湯的富豪捐款修建的,而小冊子中還提到,這位湯先生是鎮上聞名的慈善家,他不僅為小鎮捐款修築了圖書館,學校的實驗樓也是他善良熱心的體現。

“這位湯先生會是什麽線索嗎?”小詩皺眉說道。

“不知道,不過還是先把這個東西留著吧。”

顧蘇白將褪色的小冊子折起來,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再沒有在圖書館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於是便動身離開。回到圖書館大門前時,小詩拿出地圖辨認路段,道:“圖書館距離學校不遠,我們先去學校,然後再去教堂,怎麽樣?”

其他人當然沒有意見。學校距離圖書館有大概一公裏的路程,他們走得比較快,十分鐘便也就到了,只是學校的情況和圖書館類似,大門一進去就是新修的實驗樓,也已經破敗不堪,而教學樓的位置卻有點偏僻,在操場的另外一角,如果不過去還真不知道那是一座教學樓。

裏面同樣滿地灰塵垃圾,而除此之外,地面和樓梯上還到處凝結著黑褐色的汙漬,空氣中彌漫著隱隱的陳舊腐爛氣息,令人作嘔。

“這裏看起來也不像是有什麽線索的樣子。”封鳶說著,鼻翼翕動了兩下,似乎聞到了什麽,他轉身往教室之外走去,其他人也都跟了上去。

踩著一地的臟汙灰塵,封鳶最終來到了走廊最裏面的房間跟前,他一擡頭看到門上的標識,這原來是一間衛生間。

衛生間門虛掩著,他擡手輕輕推了一下,門“吱呀”一聲便開了,而與此同時,一股濃郁的腐臭撲面而來,小詩頓時一聲幹嘔,梁同也跟著往後退了一步,顧蘇白眉頭緊皺,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時,封鳶卻道:“看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衛生間窗戶狹窄的緣故,這裏的地面要比外面的樓道和教室幹凈一些,只落了薄薄一層灰塵,還能看的車原本地磚的顏色是淡茶色,而在淺色瓷磚上,留著一道深深的黑紅……門口時只有半個腳印,再往裏卻彌漫成了一大灘,就像是有一支巨大的筆刷揮毫過,從門口一直蜿蜒至最後一個隔間門前。

“這是血吧?”梁同驚異地道。

“我進去看看。”封鳶說著,盡量繞開地上的血跡,走到了最後一個隔間跟前。

梁總嘀咕道:“平時怎麽沒看出來,你小子膽子還挺大?”

封鳶擡手去拉隔間門,但是那門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一時間竟然無法拉開,他心動了一下,然後用力一扯——

門板“刺啦”一聲整個從門軸上脫落,封鳶連忙松手閃身躲開,門板砸在地地上發出一陣悶響,灰塵四起,封鳶擡手豎在面前扇了扇,目光投向了隔間裏。

只見那裏面的地面和便池全都被血跡所染,而靠墻的一角依靠半截幹屍,沒錯就是半截,這屍體只有上半身和一只手,齊腰腹以下的位置全都不翼而飛,地面上凝固著破碎的臟器和腸子,他的頭顱卻缺了一塊,似乎是被鋒利的牙齒啃食過,頭皮掀開,露出內裏的森然碎骨,可是他唯一的手臂卻背在身後。

封鳶猜測那只手裏應該拿著什麽東西,剛要上前去看看,顧蘇白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並且越來越近:“裏面有什麽——臥槽!”

封鳶偏過頭,看著顧蘇白滿臉土色,道:“我正要提醒你呢。”

顧蘇白:“……”

“不是,我看你在這站了半天沒什麽反應,我以為裏面沒東西。”他無語道。

而門口的梁同問:“裏面有什麽?”

聲音雖然有輕微的顫抖,但依舊難掩其中的好奇。

“老板,”顧蘇白回過頭去,語氣誠懇地道,“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好奇了,你不會願意知道真相的。”

於是梁同連忙閉嘴了。

“我在他的手,”封鳶環抱起手臂,“都缺胳膊少腿了,那只手卻還要背在身後,應該拿著什麽東西吧?”

他這麽一說顧蘇白也發現了這點,微一猶豫,往四周東張西望:“看看有沒有什麽工具——”

他還沒說完,封鳶已經一步邁上臺階,在顧蘇白看不到的角度一揮手,半截幹屍便往前倒伏而下,只是落地的時候發出“撲簌”一聲輕響,便四分五裂開來。

封鳶頓了一下。

顧蘇白在他身後問:“怎麽了?”

封鳶退了回來,側身讓開隔間口:“稀碎……我可不是故意的。”

顧蘇白看著眼前的場景,再次無言以對。

不過他很眼尖的看到那一摔兩半的手指中似乎有什麽東西閃爍明晃晃的光,他揮手讓封鳶讓開,另一手拿著一把生銹的長鉗子,往那攤碎裂的屍體中夾了一下,從裏挑出一串叮當作響的東西來。

“鑰匙?”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紙巾將那串鑰匙包裹住,道:“走走走,再在這待下去我就要中毒了。”

封鳶和他一前一後出了衛生間,小詩低聲問:“你們在裏面找到了什麽?”

顧蘇白攤開手,潔白的紙巾上躺著一串銹跡斑斑的鑰匙。

“這是哪裏的鑰匙啊?”小詩好奇道。

封鳶插話道:“什麽地方的門鎖著,應該就是哪裏的鑰匙吧。”

這句話乍一聽起來好像是句廢話,可是如果放在當下的環境裏,卻又不盡然。

這座小鎮仿佛是被其居民拋棄的無人之地,他們一路走來,幾乎所有的建築都門窗大敞著,如果有某間屋子的門卻鎖著,也就意味著這間屋子非比尋常了。而這具屍體臨死還攥在手中是,足以說明,這串鑰匙大概率會打開某間極其重要的房屋。

“可是去哪找鎖著的屋子呢?”

“這具屍體為什麽會出現在學校?”

小詩和封鳶同時開口。

“誒?”小詩一楞,隨機皺眉道,“對啊,我們在其他地方都沒有看到屍體,可為什麽這裏會出現一具屍體?”

“因為他躲在衛生間隔間裏,沒有被怪物發現?”梁同道。

“不是,衛生間的隔間門並不牢固,封鳶剛才用力拉了一下都能直接壞掉,更別說怪物了,而且他的身體已經被怪物吃掉了一半,大概率……有什麽別的原因讓怪物放棄了繼續吃他吧。”

“別的原因……”

“兩種可能,”封鳶豎起兩根手指,好像一個滑稽的剪刀手,“第一,有怪物的敵人;第二,有新的獵物。”

“對啊,”顧蘇白以拳擊掌,“怪物的敵人,很有可能是它的同類,而新的獵物……人?”

“這裏還有人?”小詩驚聲道,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麽,猛地看向封鳶,“你們剛才看到的身體是殘缺的,我們來的路上也沒有見到屍體,說明屍體是不是,都被怪物吃了?”

“嗯,應該就是這樣。”

“如果有人在這裏倒還好說,如果是有別的怪物……”小詩打了個寒戰。

“先離開這吧。”顧蘇白說道。

幾人拿著鑰匙匆匆離開了學校,小詩再次拿出了地圖,猶豫道:“那我們是先去教堂,還是先找晚上過夜的地方?”

封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擡頭道:“先去找過夜的地方,然後如果有時間再去教堂,現在已經下午兩點了,教堂離的有點遠,我們又不知道這裏的天什麽時候黑,如果我們先去教堂再返回,時間上可能會不太夠。”

小詩合上地圖:“原來已經下午兩點了嗎?我還以為還是早上……”

“我也以為沒有過去多久呢。”梁同嘀咕道。

這一方面是因為他們一直都處於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中,從而忽略了時間的流逝;另一方面,無限游戲裏的時間流速和現實維度不同,有時候它會處於一種“被加快”的狀態,所以游戲才會提供一只手表作為道具。

“那我們應該去哪裏找過夜的地方……”小詩又發起愁來,“這裏好像沒有什麽地方是安全的。”

雖然到現在為止他們尚未見到怪物,可是這裏種種跡象已經表明了,這裏確實存在著某種吃人的怪物。

“我們去圖書館的路上有一片住宅區,”封鳶道,“住宅區一般都會有地下室,要不過去看看?”

“誒,這倒是個好主意,”梁同點頭,“不管是什麽怪物,地下室肯定比地面上隱蔽一些。”

於是幾人沿著也原路返回,在某個位置比較偏僻的住宅之下,竟然真的找到了一間地下室,但地下室的門竟然鎖著的,不過這個時候小詩從現實維度帶過來的管鉗就派上了大用場,“哐哐”幾下猛砸之下,成年老舊的生銹門鎖,當然承受不住這樣的暴力,沒多久便被砸歪了,地下室門打開,裏面同樣傳來一股陳腐的氣息,和他們剛才在學校的衛生間聞到的味道有點類似。

小詩的臉頰“刷”地又白了幾分。

在學校的衛生間門口聞到這種味道時,他們發現裏面有屍體,現在又聞到這種味道,那豈不是意味著……

“先進去看看。”封鳶說道。

“裏面不會還有什麽別的東西吧?”小詩眉頭緊皺。

顧蘇白卻搖了搖頭。

封鳶將地下室的門開大,又掏出手機去照亮,身旁的幾人紛紛效仿,幾道光柱打在經年無人造訪的狹小空間之中,光柱裏萬千塵埃浮游,而地下室的竟然似乎頗為整潔的樣子,一邊擺著幾個紙箱子,只是箱子裏空空如也,而另一邊則是兩張疊在一起的塑料小凳子,墻角一把高的椅子上還有碗筷水杯等生活用具,再往另一邊,則是一張鋪在地上的舊棉被,上面平躺著一個幹癟的人形,腐臭的氣息正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那具屍體雖然已經幾乎只剩下骨頭架子,但是卻四肢完整,雙手擺在小腹的位置,姿態甚至可以稱得上安詳。

“看這個。”小詩的手機手電筒照亮地上的一把小刀,光亮移轉,那舊棉被似乎曾被什麽深色液體浸透過,變得幹而硬,如同石塊。

“他應該,是自殺的吧……”小詩低聲道。

“可能實在沒辦法活下去了,”封鳶說道,“他能在這裏待到生命結束,就說明這裏至少是安全的,把他挪出去吧,我們今晚就在這裏過夜。”

“行。”

這時候可不是膈應地下室有沒有死過人的時候,小詩和梁同仔細檢查了地下室的各個角落,確認這裏確實沒有別的東西存在,而顧蘇白和封鳶去搬屍體,封鳶道:“我們拽著這個被子四個角把他兜走,不然又搞得稀碎,我看他好像也不太牢固的樣子。”

顧蘇白:“……好。”

兩人就像是封鳶說的那樣,一人抓住舊棉被的兩個角,拎袋子一般將屍體從地下室搬了出去。

兩人將屍體放在了住宅區的某個破敗花壇裏,封鳶還找了把鐵鍬挖了個坑,將屍體就地掩埋了,最後拍了拍堆起的小土堆道:“朋友,我們今晚在你家呆一晚,希望你不要在意,畢竟我都幫你收屍了。”

顧蘇白:“……你在幹嘛?”

“我在他打聲招呼。”封鳶說道。

顧蘇白覺得這做派有點神經,他心中遲疑,難道他的好兄弟在經歷了連番驚嚇之後終於瘋了?

可是看著封鳶淡定的神情他又覺得不像。可是哪個正常人和死人打招呼啊?而且他剛才在學校看到衛生間的隔間的那半截屍體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算再不害怕,正常人看到屍體多少也該驚訝一下吧!

再想到封鳶之前對無限游戲的熟悉……顧蘇白心中隱隱某個猜測成型,但是他又不能完全確定。

站起身,拍了拍手掌心沾上的灰塵,又看了一眼時間,對顧蘇白道,“我想再去學校看看。”

顧蘇白微一挑眉,沒有說話。

“學校沒有其他屍體,衛生間那具屍體肯定不是憑空出現的。”封鳶忖道,“如果是跑到學校躲藏,也不應該躲進教學樓,畢竟學校一進去就是實驗樓,而那座教學樓的門很不好找,我們剛才都找了半天,這人一定是有什麽特殊目的才去的教學樓,或者,他本來就躲在教學樓裏。”

顧蘇白大概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點頭同意了他的提議。

兩人於是匆匆返回地下室對小詩和梁總打了聲招呼,便動身往學校去了。

一路上安靜無比,早晨的霧氣已經全部散開了,於是走在街道上,那種破敗荒涼的感覺更是甚,天空陰沈沈的壓下來,霾雲堆積,陰風陣陣,整個小鎮都顯得陰森無比。

快要接近學校的時候,顧蘇白道:“那怪物說不定還在附近,要小心。”

封鳶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反正和往常一樣就那麽姿態散漫的走了,看不出任何小心的意思。

顧蘇白嘆了一聲,只好跟著他往前走。

他們已經到了學校大門對面的街道,可就在這時,寂靜的街道上忽然響起一點其他的聲音。

沙沙,沙沙。

那像是什麽東西的腳步聲,聲音不重,但卻拖得很長,仿佛腳步拖拉。

“什麽聲音?”顧蘇白低聲道。

他說著一揮手叫封鳶去旁邊躲了起來,而那聲音卻似乎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他們的視線所及之處,街道拐角出現了一道扭曲的人影。

那人的走路姿勢極其別扭,就仿佛骨頭都已經碎裂,再胡亂的拼接來,頭歪著,腳步亂七八糟的,手臂如同壞掉的零件一般在空中搖蕩。

面色青灰,渾身血跡。

“真是喪屍啊。”封鳶感嘆道,“我這時候再說自己是烏鴉嘴,是不是遲了?”

顧蘇白忍不住道:“你這時候開玩笑也遲了,我們應該馬上跑!”

他說完起身就要走,封鳶卻蹲在原地沒有動。

顧蘇白小聲地喊他:“還不走!等著被喪屍吃嗎?”

封鳶盯著不遠處的喪屍微微皺眉,忽然站起身道:“把你的管鉗借我。”

說完不等顧蘇白回答就從他手中一把將管鉗奪了過去,然後貼著墻壁,慢慢朝喪屍靠了過去。

顧蘇白想拉住他,卻又擔心動靜太大驚動喪屍,就這麽一猶豫之際,封鳶已經加快腳步,距離喪屍只剩下不到五米了。顧蘇白一拍腦門,焦急地開始在周圍搜尋看有沒有其他趁手的工具,最後墻角撿起了一塊板磚,剛一擡頭,不禁面色大變,因為此時的封鳶就那麽無遮無攔的站在了喪屍對面處。

喪屍發出一聲低沈難聽的吼叫,身形扭曲地往前一撲,就朝著封鳶咬了過來。

顧蘇白只看到封鳶似乎側身一躲就閃在了喪屍身後,隨即手中的管鉗劈空一揮,一落,“砰”一聲爆響,喪屍的腦袋就像熟透了的西瓜般碎裂而開。

顧蘇白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這副本裏的怪削過?這麽好打。

頭顱裂開的喪屍身軀搖晃了幾下就墜落在地,而封鳶似乎還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蹲下身去,不知道在幹什麽。

顧蘇白連忙拎著搬磚跑過去,卻見封鳶蹲在喪屍身旁,手中的管鉗一下一下重重敲擊在喪屍腦袋上,直把那顆本就已經碎裂的猙獰頭顱砸得青白紅黃漿液橫流,骨渣淋漓一地。

“你……”顧蘇白癡呆地道,“你幹嘛呢?”

“補刀啊,”封鳶理所當然道,“防止它覆活。”

顧蘇白又看著封鳶用管鉗撥開喪屍西瓜皮一般的腦殼,還在裏面攪動了幾下,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持續癡呆:“那你也不用,這樣吧?”

封鳶想了想,又道:“我研究一下喪屍的腦子和人腦內部構造有什麽不同。”

說完繼續翻找喪屍腦子去了。

但是哪怕他將那顆腦子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在裏面找到白色晶體。

剛才這只喪屍和《燈繩》副本中小怪一樣也不認識自己,那是不是意味著,只有具備思維能力的副本NPC腦顱中才會有晶核?

他這麽想著,生氣的把管鉗往喪屍腦子裏戳了戳。沒有思維能力的NPC一點用都沒有,白打了,什麽喪屍還要魔王大人親自動手打?

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他嘆了一聲,站起身招呼顧蘇白:“走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見顧蘇白站在原地沒有動,不禁回頭叫道:“不是要去學校嗎?趕緊點,不然天要黑了。”

顧蘇白怔忡道:“還去啊?”

“那回去?”封鳶有點猶豫,“來都來了。”

他說著,看了看手中的管鉗,剛要將之還給顧蘇白,顧蘇白卻往後一撤,搖頭:“我不要了。”

封鳶無語道:“我不就拿它敲了幾下喪屍腦袋,你至於嗎?”

“你那叫幾下?”顧蘇白震驚,望著他波瀾不驚的無辜面孔沈默幾秒鐘,忽然道:“兄弟,你能不能正常點,我現在對你有一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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