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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們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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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們的核心

摸魚,是對偷懶不工作的一種別稱。

梁鑒秋一時間有些忍俊不禁,他略一思量便道:“好,現在就去嗎?”

“嗯……半個小時後吧,您先處理一下現在手頭的事情,”封鳶道,“半個小時後我去白楓林找您。”

封鳶說完,又補充地問了一句:“半個小時夠嗎?”

“足夠了,”梁鑒秋笑道,“回見。”

電話掛斷,一擡頭正對上陳副局詢問的目光,梁鑒秋面不改色地道:“我一會得回去一趟,中午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吃飯咯。”

到了他們這個位置,臨時有工作穿插進來是再經常不過的事情,陳副局也就沒有多問什麽,只是道:“你的現在就回去?”

“不用。”梁鑒秋看了一眼墻壁上的鐘表,此時正是十點半,半個小時後,也就是十一點才是他和封鳶約定的時間,於是他也不著急離開。

陳副局繼續剛才的話題道:“你剛才是去找林溪了吧?他有沒有把情況都對你說清楚。”

“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梁鑒秋道,“但是我不相信這件事會只是荒漠人的內部鬥爭,哪是光從石礦本身來說是都已經疑點重重,更別說那條詭異的裂縫。”

“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陳副局搖了搖頭,笑道。他說著從右手邊的一堆文件中抽出其中一個文件夾遞過去給梁鑒秋,“看看吧。”

梁鑒秋推了一下眼鏡,接過文件夾翻開,目光只是稍一瀏覽就驚訝出聲:“祭祀?冰川巨人已經幾百年沒有舉行過這麽大型的祭祀活動了,怎麽忽然……”

但是他馬上就神情為之一凜,道:“我記得三個月前,荒漠巨人曾不遠萬裏的跋山涉水去往極地,就是為了這次的祭祀?”

“你倒是消息靈通,”陳副局玩笑了一句,“看情況是這樣,雖然荒漠上的巨人部族已經與冰川巨人分裂足有千百年,但他們荒漠巨人依舊保留著對機械女神的信仰,而且他們也並非是完全不往來,如果巨人一族要舉行大宗祭祀,恐怕冰川巨人和荒漠巨人這兩個分支確實都會到場。

“石礦那件事雖然看起來是伯爾尼人和越境者在爭鬥,但是我們調查到的種種跡象都表明了巨人也極有可能參與其中,而且他們似乎一直再往西邊運輸什麽東西,這就不得惹人懷疑了。”

陳副局不緊不慢的說完,梁鑒秋也一心二用的讀完了文件夾上的內容,他沈思少傾,問道:“守夜人那邊怎麽說?”

一提起死神的信徒守夜人,陳副局的神情就變得有些奇怪起來,未等他開口,梁鑒秋道:“我明白了,你不用說了。”

“他們一貫如此,”陳副局擺擺手,“我們也早就習慣了,確實沒什麽好多說的。”

相比起燈塔和圖書館,或者白楓林,翡翠冰川遠在千萬裏之外的極地,而且此地還與世隔絕,守夜人說好聽點那叫避世無爭,不客氣點就是都別來煩老子,除非現實維度降下了什麽臨頭大禍,否則你別想在翡翠冰川以外的地方見到超過十個守夜人。

沒錯,在神秘事務局工作的守夜人,有且僅有十個。

而且他們還是輪班制,每個守夜人離開翡翠冰川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個月,好像在外面呆久了他們就會死一樣。

“我倒是給大祭司發過一封秘訊詢問去詢問這件事,”陳副局無奈道,“但是大祭司說,這是巨人一族自己的事情,人家流程合規,正當祭祀,不違法不浪費,我們沒有理由幹涉。”

見梁鑒秋哭笑不得,陳副局一攤手:“你看,我們也沒法反駁他,他說得也沒錯。”

“先不管冰川巨人如何,”梁鑒秋道,“他們就算鬧出什麽亂子也有守夜人兜著,可是荒漠這邊我們得盯緊一點,我還是覺得那條裂隙很蹊蹺。”

他數次強調裂隙,提醒的意思不可謂不明顯,陳副局何等敏銳,自然是領會到了他話裏的用意,點頭道:“我會叫他們註意的。”

說得差不多了,梁鑒秋站起身來告別,陳副局隨口問:“這就回去了?”

“先過去檢測實驗室一趟,”梁鑒秋道,“我們上次從編號-12395事件的遺址帶回來的樣本檢測結果應該已經出了吧?我過去看看。”

“一起去,正好我也要去943走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陳副局一邊關上辦公室的門,忽然問道:“你們從荒漠回來都好幾天了,林溪沒有把樣本檢測結果給你們送過去?”

“估計他忘了吧,”梁鑒秋道,“我看他挺忙的,剛才我們還說完就有人去找他了。”

陳副局如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確實,溫衡和南音最近都不在。”

兩人說著走進了鏡像回廊。

而當他們從折疊的空間裏走出來時,走廊盡頭的窗戶恰好被天幕上忽然降下的一道驚電照亮,電弧猶如閃光彈般瞬間綻放出明亮到幾乎刺目的光輝,接著又瞬間湮滅而去,梁鑒秋驚訝道:“好大的雨。”

“確實挺大的……”陳副局兩步邁到那窗戶跟前,朝外看去,但見雨流滔滔,窗外已經一片水汽霧氣彌漫,遠近都看不清了。

“這不會發洪水吧?”他嘀咕了一句。

梁鑒秋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距離十一點還有九分鐘,而一分鐘前,封鳶發消息問他是不是不在白楓林,如果今天有事的話就改天再去副本裏。

他大概已經提前過去了。

“我先回去了。”梁鑒秋匆匆朝著陳副局打了聲招呼,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變幻的鏡面之中。

“剛才還說不著急……”陳副局將目光從窗外的大雨上收了回來,剛要去往旁邊的檢測室,卻遠遠在走廊岔口看到了周林溪,這家夥也站在窗戶跟前,雙手倒背,脖子伸長看著窗外,哪有梁鑒秋口中半點忙碌的樣子。

“林溪。”陳副局皺眉叫了一聲。

周林溪回過頭來:“誒,您怎麽也在這。”

“我還正要問你呢,”陳副局道,“老梁說你忙得很,結果你就在這看雨?”

“我在等顧蘇白,”周林溪吊兒郎當地笑道,“他去游戲副本裏了,測試他身上時空度規的偏差問題。”

陳副局便順著問了一句:“有結果嗎?”

周林溪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平水大區的時間線都已經恢覆正常了的緣故,我們測試了好幾次,只有一次時空度規偏差超過了正常調節範圍,可是超出的差額也並不大,遠沒有之前他們說的那種幾乎和現實維度時間一比一的程度。”

“行,那你多註意。”

“知道。”

==

梁鑒秋回到了白楓林。

外面下著幾乎翻江倒海般的滂沱大雨,可是白楓林卻依舊安靜平和至極,序列-039的光輝濛濛如薄紗,在彤雲般的紅楓葉隙間游弋。

梁鑒秋走進了大廳,剛準備要上樓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封鳶的聲音:“不用上去了,我在這。”

梁鑒秋下意識往大廳四面看去,空空蕩蕩無一人身影,隨後他若有所感地一低頭,看到距離自己不遠處的地面上緩緩氤氳出一片陰影,而後那陰幻化著,彌漫出一條類似於手臂般的影子,朝他揮了揮。

梁鑒秋:“……您完全可以去我的辦公室裏。”

“沒事,”封鳶的聲音說道,那片寂靜的陰影中忽然閃現出了無數道明光璀璨的眼睛,然後那些眼睛一齊對他眨了眨,“在這裏我可以和極光聊天。”

那片陰影中的眼睛出現時梁鑒秋幾乎不由地微微倒吸了一口氣冷氣,但他很快就強行忍住了,他望了一眼序列-039,仙樹一般美麗優雅的極光如以往般佇立,很難看出,它現在正在和什麽人說話……

“關於特殊刻印和材料的事情我就知道這麽多,”序列-039說道,它略一停頓,又道,“您不如去問問真理之劍。”

封鳶:“……每次我來問你什麽事,你都會讓我去問真理之劍。”

序列-039委婉地道:“它知道的比我多多了。”

“我下次再問它,”封鳶道,“今天有別的事。”

“您隨意。”

下一秒,等梁鑒秋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和封鳶置身於一座寬闊無比的廣場前。

封鳶已經恢覆了人類的形態,此時的他忽然一拍手,想起什麽似的看向梁鑒秋:“忘了問您,貝殼大廳是不是允許直接傳送,直接傳送走沒事吧?”

梁鑒秋默默道:“沒事,白楓林除了禁地之外和神秘事務局都是一樣的,允許穿越鏡像回廊。”

“那就好。”

梁鑒秋這才有功夫去打量周圍的場景。

這裏的天空上漂浮著電弧和雲團,是一種冷硬的、混沌的鉛灰色,而天穹之下則是一座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廣場,廣場上石柱參差,那些石柱都猶如遠古巨樹化石一般沈寂,其頂端似乎都已經破碎,但是那些尖銳淩厲的碎石卻仿佛雲團一般就那樣漂浮在空中,形如時間凝固。

“這裏就是您說的那個七級副本?”梁鑒秋詫異道,他被眼前恢弘闊大的景象所震撼,竟是久久不能移開目光。

“對,”封鳶邁步往廣場盡頭走去,“這個副本叫做《灰燼使者的陵墓》,那位守墓人就在前面。”

梁鑒秋跟著他往前走。

無限游戲的七級副本很少,目前已知的只有十個,梁鑒秋不是專門研究游戲的學者,因此他並不能一一將這十個副本的名字道出,但是他卻知道相比較於其他副本,七級副本便是以其難度高、場景廣闊、NPC和大小BOSS眾多而卻別其他副本,尤其是第二點,小副本的場景小到一個房間、一輛公交車等等,而七級副本的場景,卻可以容納一個城鎮。

“您聽說過‘灰燼使者’嗎?”封鳶隨意地問。

梁鑒秋搖了搖頭:“第一次聽說,不過……”

他遲疑了一下,道:“這個場景,倒似乎好像某種古代造物。”

封鳶心中一動:“您知道是什麽時代的造物嗎?”

梁鑒秋卻依舊不知,道:“我回去找找資料。”

很快,兩人便走到了那三角頂的巨大墓宮之前。

可是封鳶記憶裏,兩座方尖碑之間那原本應該倚劍站立著的巨大身影卻不見了,這座廣場除了封鳶和梁鑒秋之外,此時竟是空無一人。

“不在?”封鳶納悶道,“難道白跑一趟……可是也不對啊,他是守墓人,守墓人可以離開自己的崗位?”

這個問題梁鑒秋當然回答不了,他比封鳶還滿頭霧水呢。

“我們在這附近找找,”封鳶想了想,道,“找不到再想別的辦法。”

兩人沿著巍峨的墓宮一直往前行去,可是他們一直走了足有將近二十分鐘,依舊不見那墓宮的邊際,足見這座建築究竟如何廣闊,而目之所及之處除了廣場周遭的石柱和天際閃掠的電弧之外,亦不見人跡。

“看來他真的不在……”封鳶皺眉,之前他一直以為這位NPC是站在那地方不動的。

梁鑒秋詢問:“那我們現在——”

“沒事,”封鳶道,“我們去找他曾孫問問看是怎麽回事。”

梁鑒秋“啊”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疑惑不解。

封鳶解釋道:“這個守墓人,他有一個遠房親戚,大概是曾孫輩分的,是一個一級副本的副本BOSS,我們去問問他。”

可是他這麽一說梁鑒秋卻更迷惑了,神情奇怪地道:“這些副本NPC之間,還有關聯?”

不僅有關聯,還是親戚?

“對,”封鳶應道,“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也和你一樣驚訝,但是我問過那些NPC,他們說他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反正都是主神安排的。”

梁鑒秋更奇怪了:“主神……還管這個?”

封鳶道:“說不定祂就是閑的。”

說話間,兩人身影一閃,又來到了一座黑暗陰森的城堡前。

比起《沈睡鄉》的那座尖頂古堡,這座城堡顯然就要“瘦小”得多,城堡前是一片破敗的墓地,墓地中殘破的墓碑和十字架斜插入泥土之中,荊棘與枯藤纏繞,一只醜陋的烏鴉落在其上,偏過頭去啄了啄自己淩亂的羽毛。

封鳶上前去敲了敲城堡大門。

原本正在城堡裏等待玩家上門的拜倫伯爵聽到敲門聲心裏直犯嘀咕,按照他的估算,那個新進來的玩家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到他這個BOSS跟前……他想了想,還是讓管家下樓去開門。

結果他要問來人是誰,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道熟悉無比的聲音詢問:“拜倫在嗎?”

管家都沒有來得及答話,大驚失色的拜倫伯爵腳底生風,幾乎是從樓梯上滾下去的,一邊磕磕絆絆地下樓,一邊大聲道:“殿下殿下殿下,您怎麽來了——您怎麽也不說一聲就來了!”

梁鑒秋震驚地看著一個身形瘦高、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像是一團輪子般轉瞬就從二樓平臺到了大門口,隨後從地上爬起來,一頭鞠躬下去,額頭幾乎要磕在地面上,瘦削的身體仿佛一張紙般打了個對折,並且語氣惶恐至極,口中連呼“殿下恕罪”。

殿下?

誰?

梁鑒秋左右看看,隨後目光停在了面無表情的封鳶身上。

而拜倫還在念叨著:“殿下,是什麽風把您吹到這裏來了,我應該提前幾個小時就出去迎接您,可是您卻親自敲門呼喚我,這都是我的錯……”

封鳶嘆了一聲,道:“你先起來站好。”

“是,是,”拜倫連聲答應,“尊貴的魔王殿下。”

梁鑒秋下意識看向封鳶:“魔王殿下?”

“沒錯就是我,”封鳶繼續面無表情,“想笑就笑吧。”

梁鑒秋抿了抿嘴唇,用無比嚴肅的神情告訴封鳶自己堅決不會笑,只是低聲好奇:“可是,他們為什麽要稱呼您為‘魔王殿下’?”

封鳶一揮衣袖:“我怎麽知道。”

雖然他心裏想的是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可是真到了他頭上多少還是有點尷尬,於是語氣飛快地轉移話題問拜倫:“你爺爺的三表妹的二舅的叔叔最近是不在副本裏嗎?”

梁鑒秋還在震驚副本NPC都是親戚就算了,居然還搞得這麽覆雜,真是讓人嘆為觀止。拜倫連忙回答道:“在的,我們這些NPC無法離開副本,您知道的。”

“那我剛才去找他,他怎麽不在?”封鳶奇怪道,“就是你上次帶我去找他的位置,然後附近好像也沒什麽人的樣子。”

拜倫伯爵想了想,神情微有變化:“他可能,是進陵墓裏去了。”

“嗯?”封鳶挑眉,“什麽情況下他會進陵墓裏面去?”

“有玩家即將完成副本任務,通關的情況下,”拜倫肅然道,“他是副本BOSS的前置NPC,需要引導玩家進入陵墓之中,所以您去的時候,可能恰好有玩家在副本中做任務。”

七級副本通關,看來副本裏的玩家不是什麽小角色嘛。

但他此刻無暇關心這個,又問道:“他大概多久能出來?”

“這,我也不非常清楚。”

“行吧,”封鳶梁鑒秋攤了攤手,“看來我們今天來的不是時候。”

梁鑒秋溫和地道:“下次再來也無妨。”

而就在這個時候,城堡外不遠處的墓地上忽然像是什麽東西被掀開了,泥土橫飛,石屑四濺,接著一只龐然大物從泥土中飛竄出來,通體石青,形似蜥蜴,粗壯的尾巴猶如樹幹,是粗糙皮膚起伏起一個一個的疙瘩,正是拜倫伯爵的恐蜥。

“有,有玩家來了,”拜倫伯爵擦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汗,“殿下,您能否等待我片刻……”

“不用,我這就走了——”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淒厲嘯叫,封鳶從窗口望出去,只見那條巨大的恐蜥頭部似乎被什麽東西燒焦了些許,恐蜥暴怒的搖頭甩尾,而空中一條引爆之聲傳來,“砰”一聲炸裂響動,一團火紅在恐蜥腦袋上倏然爆開,恐蜥碩大無比的身軀搖晃兩下,“噗通”倒在了地上,而剛才恐蜥飛竄而出的地道口,走出來一個灰頭土臉的年輕人。

封鳶一眼就認出來那人是誰,而旁邊的梁鑒秋也輕微出聲:“咦?”

“怎麽?”封鳶看向梁鑒秋。

“哦,”梁鑒秋解釋道,“我今天早上在林溪的辦公室見到過這個年輕人。”

而封鳶無奈地道:“他是我同事,叫顧蘇白。”

他就說這家夥為什麽忽然要請假,原來是要進副本裏來。

他上次進副本的時間和封鳶差不多,窗口期肯定還沒過,那現在進來大概率是……

“之前他身上的時空度規出過問題,”封鳶對梁鑒秋解釋道,“所以進副本應該是為了測試這個。”

他將顧蘇白之前的經歷大致給梁鑒秋講述了一遍,梁鑒秋頗有些驚訝:“沒想到他竟然還是十三年前那件事的親歷者。”

“是啊,”封鳶“嘖”了一聲,“白夜信徒就是拿他的記憶作為介質,搞了一個置換時間線的夢境錨點出來。”

梁鑒秋感嘆道:“經歷如此之多,您這位同事也是很不容易啊。”

他們說話之間,拜倫伯爵已經和顧蘇白完成了最後的任務對話,顧蘇白是從副本裏傳送而走,而拜倫伯爵回頭看了一眼還倒在地上腦袋被炸得稀巴爛的恐蜥,面上似乎有擔憂之色,卻還是回到了城堡裏,畢恭畢敬地對封鳶道:“殿下,還有什麽能為您效勞的嗎?”

“不用,我剛都說了我要走了。”

封鳶擺了擺手,就在他走出城堡的時候,原本剛動了一下前爪的恐蜥大概是感覺到了他的氣息,立刻縮在地上一動不敢動了,而拜倫伯爵小聲道:“它現在已經很有禮貌了,您看——”

“在那別動。”封鳶忽然這麽說了一句,身形一閃,就來到了恐蜥倒趴的碩大身體前。

恐蜥當然一動不敢動,兩只前爪蜷著,假裝自己只是一具屍體。而它的腦殼此時血肉模糊,雖然那些血口正在蠕動著逐漸愈合,卻依舊能看到腦顱裏的內容物。

在粘液與血肉交織的網絡之中,纏繞著一枚白色的、霧蒙蒙的,不規則晶石。

梁鑒秋和拜倫幾乎同時到了跟前來,不同的是拜倫滿面不解的驚懼之色,而梁鑒秋循著封鳶的目光看過去,再看到恐蜥腦顱中的晶石時,倏然瞪大了眼睛,失聲而出:“這是——”

封鳶看著恐蜥的目光緩緩移開,問拜倫道:“那是什麽,你們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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