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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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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喝酒

“房間裏——”趙主管的聲音在門口由遠及近,但是他剛一看到房間裏面的場景,說了一半的話語便戛然而止。

他在門口僵直地站了幾秒鐘,似乎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到,臉色變得很難看,而當封鳶和心理醫生都擡頭看向他時,他卻又立刻恢覆了精明強幹的模樣,強撐著起幾分肅然神情,道:“兩位客人,不如先回房間去,剩下的事情由我們在這邊的工作人員來處理?”

“他死了。”封鳶直截了當地道,“外面那位女士是他的女朋友吧?我們都是這的住客,而且雨這麽大,一時間半會也沒法離開,忽然死了個人,我們總得知道原因。”

當封鳶說出第一句話時,趙主管的面色就已經青白交加,任哪個酒店發生了這樣的事故恐怕都會覺得棘手至極,更何況他們現在幾乎相當於與世隔絕,沒有辦法報警,也沒辦法處理屍體。

“那我,我先匯報黃總吧。”趙主管嘆了一口氣,揮手讓小葉趕緊下樓去了。

不知道言不栩采取了什麽方法,門口的女人終於停止了喊叫,抱著頭蜷縮在墻角,一動不動。

一個小時後,幾個人聚集在了一樓的大廳。

男人已經確定死亡,死因是後腦勺磕在了一方尖利的桌角上,楞生生磕出來一個駭人的血洞,因此喪命。除血洞之外男人身上沒有其他傷口,屋內也沒有別的痕跡,看樣子,似乎是個意外。

男人的屍體暫時留在了四樓房間裏,而四樓也封閉了起來。幸好這個季節氣溫已經很低,短時間內屍體不至於腐壞,但是屍體一直就這麽留在房間裏也不是辦法,黃總在得知了事情的情況之後就又去嘗試給山下打電話,理所當然地,沒有打通。

歇斯底裏的女人此時也終於勉強恢覆了神志,她坐在沙發一角,手臂交疊抱起,瘦弱的身軀仿佛要陷進軟綿綿的沙發裏,全無半點昨天晚上和趙主管爭執的神氣。

“你還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嗎?”心理醫生聲音溫和地問女人。

但女人卻只是搖頭,嘴裏混沌的呢喃著什麽,心理醫生問了好多遍,最終只能在女人顛三倒四的話語和其他人的陳述中勉強拼湊出事情的前因後果。

男人是個畫家,來這裏度假是為了尋找創作靈感,而女人則是男人的未婚妻,一個公司職員,兩人婚期將近,男人卻整天因為畫不出滿意的作品而悶悶不樂,女人幹脆辭掉了工作陪著他出來旅游,散散心順便就當度蜜月。

白山茶酒店的環境確實很清幽,剛來的前幾天兩人都感覺心情舒暢了不少,可是第三天的夜裏就出問題了,女人總覺得聽到有什麽東西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一開始她以為是老鼠,就在次日反饋給了趙主管,趙主管讓園丁在女人所住的房間裏放了粘鼠板,可是不僅毫無作用,那種聲音還越來越大,從窸窸窣窣變成了……像是人的腳步聲。

女人嚇壞了,讓趙主管給他們換了房間,房間從三樓換到了四樓,但那種聲音就像是咒語一般糾纏上來,可奇怪的是這聲音只有女人能聽見,和她同住的男人卻從未聽到過。也是因為這件事,兩人起了數次爭執,原本和睦親密的關系急轉直下。

而在封鳶和言不栩到來的那天之前的夜裏女人也被嚇得驚叫過一次,當時趙主管趕到房間裏時,男人還睡得迷迷糊糊,而女人卻一副惶恐模樣,渾身發抖。

第二天兩人大吵了一架,故此拖到傍晚時分才去退房,耽誤了退房時間,也就沒能下山。

昨天晚上女人再次被嚇到,男人卻沒有理會她,繼續睡覺去了。女人整夜沒有睡著,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醒來時得知外面下了暴雨,他們暫時沒法離開酒店,不禁怒氣橫生,又驚又怕,又和男人爭吵起來。

而就在爭吵的過程中,她再一次,聽見了那奇怪的聲音。

女人只記得自己說要離開房間,男人不讓她離開,然後兩人撕扯起來,她看到窗外有什麽影子竄了過去,嚇得尖叫出聲,然後就遇到了趕上來的其他人。

……

“小葉,”黃總臉色陰沈地叫道,“你先帶李女士去新的房間裏休息,陪著她,有什麽情況叫我。”

給女人安排的新房間就在一樓,小葉寸步不離地看著,一有什麽動靜,黃總和趙主管就趕過去。

女人目光呆怔地看著空中的某處,視線游移,一時看向窗外,一時又膽怯般的收了回來,低下頭繼續喃喃自語。

不過此時的她倒是平靜了不少,不再掙紮亂跑,跟著小葉去了一樓的新房間。

剩下封鳶幾人坐在原地一時沈默下去。半晌,黃總開口道:“這個李女士,是不是患有一些誒精神類疾病。醫生,你覺得呢?”

心理醫生搖頭:“我不認為,她很有可能只是受到了驚嚇。”

“但她現在這個樣子,”黃總道,“精神狀態肯定不正常。”

心理醫生沒有接他的話。

“她所說的,在房間裏聽到的聲音……”封鳶緩緩道,“除了她,還有別人聽到過嗎?”

其他人俱是搖頭,趙主管苦笑道:“他們第一次住的房間就在三樓,醫生先生的房間邊上,但她總說能聽見奇怪的聲音,我這才給他們換到四樓的,四樓的房間比三樓大一點,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是想換房間所以故意刁難我們,誰知道發生這樣的事。”

他小聲道:“她剛才也說了和她未婚夫發生了一點肢體沖突,那男人又是撞到了頭,恐怕就是拉扯之間被她給推的……”

“還是不要妄加揣測得好,”心理醫生冷冷道,“等雨停了警察來,調查過再說。”

趙主管擺了擺手:“我知道,那個叫什麽,案發現場,我會讓他們保持原樣的。”

此時已經過了中午,但是誰都沒有吃午飯的心思,商議過後趙主管跟著黃總去了辦公室,心理醫生憂心忡忡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封鳶走上前去,隨口道:“醫生,你怎麽看?”

心理醫生楞了一下:“什麽?”

“你之前不是還警告過我這地方有問題,”封鳶壓低聲音,“現在死了人,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辦。”

“說實話,”心理醫生道,“我不知道。”

他的臉色同樣有些蒼白:“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你真的沒有聽見過女人說的奇怪聲音?”

心理醫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就像他在得知男人的死訊時一般,他臉上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即又恢覆了正常,但卻像忘記了這個問題般,什麽都沒說。

封鳶皺了皺眉,又問道:“你剛才拿著傘出去幹什麽去了?”

心理醫生回答:“我想看看能不能下山,結果剛走到林子邊緣就回來了,樹林裏全是霧氣,進去肯定迷路,我就又回來了。”

封鳶根據時間推算了一下,覺得他大概率沒有說謊,於是便點了點頭,道:“我就在房間裏,有什麽事你可以直接來找我。”

“好。”

封鳶拉著言不栩回到了房間裏。

“那個心理醫生,好像不大對勁。”封鳶若有所思道。

“你覺得他說謊了?”言不栩挑眉。

他要是說謊倒還好說了……封鳶在心裏嘀咕,但是看他的狀態,恐怕不止說謊這麽簡單。

見封鳶沒有回答,言不繼續道:“他有沒有說謊不重要,但是黃總和趙主管肯定說謊了。”

“不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封鳶“籲”了一聲,坐在言不栩身邊,用胳膊肘戳了一下言不栩,“副本任務就交給你了,你可別忘了三天要做完任務出去的打賭。”

“知道了,”言不栩靠在沙發上微微閉著眼睛,“你別管了。”

封鳶嘆了一口氣。

他也想躺平,但是他更想知道,這個副本到底發生了什麽。副本BOSS去了什麽地方,這些NPC又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兩人一時間沈默下來,封鳶起身去了窗戶邊,言不栩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他緩緩直起後背,伸手去拿茶幾上的水杯,心不在焉地在從桌上一撈,等手中的東西湊到嘴唇跟前時才猛然發現自己拿錯了,他手裏握著的赫然是封鳶早上沒喝完的那罐酒。

他說不上來這種酒是什麽味道,因此冰涼而濃烈的氣息飄到他鼻端時,他莫名想起了西昂往北的極地邊緣,一種能在凍土中生長的谷物。冰原地帶能生存的植物不多,雪原巨人會大面積種植這種作物,到了收獲季節,從不夜港最高的燈塔上眺望過去,荒涼的極地上偶爾會冒出一片金色的痕跡,仿佛耀眼的金斑,那就是耕作種植地。

他忽然很想要嘗一口這種酒。

他垂下眼眸,瞥見狹小的隙口內微微波瀾起泡的暗金色液體,眉頭微微皺了皺,又將罐子放了回去。

然後在自己背包裏翻了個底朝天,終於還是找出一瓶一樣的,打開喝了一口。

和他所想的那種谷物的味道不大一樣,卻又好像有點相似,他可能味覺並不靈敏,嘗不出來什麽區別。

於是他只喝了一口就是喪失了興致,轉而繼續思考副本任務去了。

過了一會兒,他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豁然從思緒中驚醒,然後就聽見封鳶疑惑的聲音:“怎麽好像變多了?”

言不栩一擡頭,封鳶拿著易拉罐晃蕩了兩下,裏面傳來沈悶的“咕咚咕咚”的聲音,言不栩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茶幾,空了,而封鳶已經將手中的罐子湊到了嘴邊,仰頭喝下去一口。

“等——”

言不栩阻攔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怎麽了?”封鳶道。

“你好像,”言不栩指著茶幾上餐巾紙盒背後的另一個易拉罐,“拿錯了。”

“我就說怎麽感覺不太對,”封鳶看看手中的罐子,又看看桌上的,疑惑道,“怎麽多出來一個?”

“你拿的那個是我的,”言不栩無奈道,“這個才是你的。”

“你不是你不願意喝這個嗎?”

“忽然想嘗一下。”

“然後就發現還是不好喝,只喝了一口?”封鳶挑眉。

“嗯,”言不栩伸手,“拿過來。”

“你又不願意喝還要幹什麽?”封鳶看上去也沒有還給他的意思,輕飄飄道,“給我吧。”

言不栩微微怔了一下,道:“那是我喝過的!”

“沒關系,反正你只喝了一口,”封鳶揶揄地道,“而且我剛才已經喝過了,你還要再要回去?”

言不栩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答什麽,又覺得自己就不應該打開那罐酒,就像早上的時候他也不應該和封鳶玩什麽撓癢癢,然後他鬼上身了一般,非得去咬封鳶一下。他大抵只是想開個玩笑,而封鳶也就當他開了個玩笑,可是過後再回想起來才意識到這不對,太不對了,丟人就算了,還很不禮貌。

“抱歉。”

他這麽想著,也就說出了口,封鳶卻被他沒頭沒尾的一句道歉搞得有點茫然,他回頭看了看周圍,這屋子裏除了他之外也沒有別人了,言不栩總不能是在對吊在窗臺下邊的無舌女說話吧?

但他還是問道:“你在和誰道歉?”

“給你。”言不栩道。

封鳶更費解了:“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說完緩緩瞇起了眼睛:“你不會,不知道怎麽完成副本任務吧。”

言不栩:“……”

“不是,”他哭笑不得,“我是說,早上不應該咬你,所以才道歉的。”

封鳶“哦”了一聲:“開玩笑而已,我不介意。”

“那就好。”言不栩道。

封鳶走過去坐在了他旁邊,將易拉罐放在桌子上,輕微一點摩擦的聲響過後,他道:“不要多想。”

“沒有。”

言不栩心道,他不是怕自己想得太多,而是怕想得太少,從而忽略掉了什麽。

他確實對封鳶很好奇,非常好奇……他也不知道這種好奇心是從哪裏來的,可能是被尤彌爾和艾蘭傳染了吧。而非常巧合的是,封鳶也總是出現在他所感興趣的事情的周圍,他甚至都要懷疑,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和封鳶產生了某種神秘學上的聯系,以至於他們明明才認識不算久,他也完全不了解他,但他卻總是想要靠近他。

神秘學上會有這種效果的關聯嗎?

“你要不去睡一會覺?”封鳶忽然道。

言不栩疑惑:“為什麽?”

“因為我打算晚上去四樓死了人的那個房間裏看看。”封鳶攤手,“我倒要看看有沒有什麽奇怪的聲音。”

“好。”言不栩本來也不困,但是話到口邊就答應了封鳶的提議,又道,“你少喝點那個酒,當心喝醉,星環鎮的酒可度數都不低。”

“不會的。”

能讓封鳶喝醉的酒大概還沒有出生呢。

言不栩躺在了床上,他本來以為自己睡不著,可沒想到翻來覆去一會兒,竟然就這麽睡著了,封鳶聽見他的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起身走出了房間。

他也沒有走遠,就在走廊上叫了一聲無舌女,無舌女血紅的影子出現在走廊的壁燈上。

“外面怎麽樣?”封鳶問道。

“我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小怪,”無舌女講述了當時的情況,“……然後我就不小心把它打死了。”

她停頓了一下,認真地道:“我回來的路上還看了《公約》,但是裏面好像沒有規定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處理。”

封鳶:“……”

“不用在意,”他擺了擺手,“反正等我們離開之後這個副本又會重置。”

無舌女“哦”了一下。

“現在的主要問題是,小怪為什麽會對你發起攻擊?”

封鳶摸了摸下巴:“按照你說的,它的行為軌跡好像完全混亂了……”

“可惜它不能交流。”無舌女有點惋惜道。

“能交流的NPC都不大對勁,更別說不能交流的了。”

“還有別的情況?”

封鳶低聲無舌女說了句什麽,無舌女點了點頭,身影再次從壁燈光滑的平面裏消失了。

封鳶在門口站了一會,轉身去了樓下。

小葉應該在房間看著李女士,大廳空無一人,封鳶正要去花園裏看看時,身後忽然傳來了黃總的聲音:“你在這啊,我正好要找你。”

“找我?”封鳶會過頭,“您找我有事嗎?”

“我們之前的面試還沒有結束,”黃總道,“你不是來面試的嗎?”

封鳶心裏升起了奇怪的感覺。

中午剛剛發生了命案,死了一個客人,而另外一個客人精神狀態也不太正常,在這種情況之下,黃總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地來找他面試?

“好。”封鳶跟著黃總去了辦公室。

落座之後,黃總道:“上次我們只是簡單的聊了聊,我還是想知道你對我們酒店的看法……”

和上次完全一樣的問題。

封鳶敷衍地回答了幾句,從黃總面上也看不出滿意與否,而他繼續道:“我知道你和另外一個應聘者是一起來的,但是本子上你們是競爭者,所以我接下來說的話,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

封鳶慢慢地點了下頭。

黃總道:“其實我們之所以要在這個時候招聘副總,是因為上一任副總在任的時候發生了一起野獸傷人事故,我們這裏雖然環境很好,但是畢竟是在山上,有點偏僻了,山裏偶爾會有野獸……”

和他上次對言不栩說的一模一樣。

等他說完後,封鳶點了點頭,試探著問道:“既然山林裏有野獸傷人,為什麽不聘請安保人員,卻要聘請副總?”

“畢竟是事故,傳出去對酒店名聲不好。”黃總如是道,“面試結束了,你回去等消息吧,雨停之前,我會告訴你們結果的。”

“好的。”

封鳶走出了辦公室的門,但是心裏那種奇怪的感覺卻總是揮之不去,他邊走邊打開任務面板,面板上空空如也,就像他剛進來副本裏時那樣。

他納悶地回到了房間裏。

而此時的言不栩已經醒了,封鳶驚訝道:“你這就醒了?”

“我在副本裏不太能睡得著。”言不栩道,“你幹什麽去了?”

“黃總叫我繼續去面試,”他皺眉道,“都死了人,他竟然還有心情面試,真奇怪。”

“而且他剛才對我說的話和上次對你說的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言不栩詫異,“沒有再多說什麽?”

“沒有。”

下午平靜地過去了,夜晚悄然而至。

鐘表剛過零點的時候,封鳶和言不栩離開房間,去了四樓。

李女士曾住過的那間屋子房門虛掩著,走廊上黯淡的燈光從門縫裏打進去一條窄窄的光帶,而原本該放著男人屍體的位置,此時只餘下一灘黑紅血跡。

“屍體呢?”封鳶的眉毛微微動了動,聲音很低地疑問出聲。

言不栩對他揮了揮手,往房間窗戶邊走去。

他拉著封鳶躲在了窗簾背後,四樓的房間比三樓要大一些,裝潢家具也要更精致,窗戶也是巨大的落地窗,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垂落在地上,外面還罩著一層紗簾,因此兩個人站在後面竟然完全看不出端倪。

言不栩在窗簾上掏了兩個小小的孔洞,封鳶沒理解他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卻也沒有多問,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墻上的鐘表走到快淩晨一點時,虛掩的房間門忽然被推開。

輕微的吱呀聲,地面上黯淡的光帶如一把扇子緩緩拆開,而另有一道細長的影子覆蓋其上,這時候封鳶才明白言不栩挖的小洞是幹嘛的,透過窗簾上的小洞,他看到剛才進到房間裏的細長身影……趙主管。

他發出一聲輕輕的“咦”,語氣疑問,站在血跡旁邊兩秒鐘,然後在周圍踱了一圈,忽然轉身往樓下跑去。

言不栩拽著封鳶緊隨其後,然後二樓停下了腳步,大概能聽到趙主管是去找黃總了。

封鳶立刻派出我方聽墻角一把好手系統小貓,然後對言不栩道:“走,先回去,免得被發現了。”

言不栩沒有反對,兩人一起回到了房間裏。

“你早就知道屍體會不見?”封鳶看著言不栩。

言不栩點了點頭。

“為什麽?”封鳶好奇。

言不栩道:“因為屍體是我藏起來的。”

封鳶:“……”

行,你也是釣魚執法的一把好手。

“你什麽時候藏的?”

言不栩笑瞇瞇道:“你猜猜?”

封鳶皺眉:“你下午根本就沒睡著,騙我的?”

可是他在門口和無舌女說話的時候也沒有感覺到言不栩靠近。

“睡著了,騙你幹嘛。”言不栩道,“不過只睡著了一會,醒來後沒見到你,本來想去找你的,結果遇到醫生從樓下上來說你好像去了一樓,我就去四樓把屍體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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