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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高墻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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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高墻之外

封鳶絲毫沒覺得和一個鬼成為朋友有什麽問題,他想了想,道:“那你小心點,除了打聽事消息的時候之外,盡量不要被別人看到——尤其是和我組隊的那個玩家。”

“放心吧,”無舌女道,“我隱形的時候一般玩家看不到我。”

可言不栩不是普通玩家。

封鳶回房間的時候一直在琢磨這件事,走到門口的時候轉念又想,就算言不栩看到了無舌女又能怎麽樣,無舌女是魔王帶到這個副本裏來的,和他封鳶又有什麽關系……

而他所擔心的另外一個問題……這個副本明顯不對勁,不管是NPC出現了故障還是副本BOSS出現了故障,可是主神竟然無動於衷,放任玩家進入了這個故障副本,祂到底是沒有發現,還是故意放他們進來的?

封鳶思索著,直覺後一種情況不大可能,如果主神是故意放他們進來的,那麽他上次在意識海釣魚不小心穿透了屏障,主神就不應該反應那麽大,要緊急關閉游戲通道,這樣以來祂的前後行為舉動就矛盾了……可如果是祂沒有發現?

如果主神沒有發現副本出了bug,就像前幾次一樣,祂也沒有發現封鳶幹擾了規則而代替別人成為了玩家,也沒有發現顧蘇白身上的時間流速問題,祂對穿透屏障這樣的“大動靜”會有所反應,可是對“小問題”卻無動於衷?

吱呀。

面前的房門忽然開了。

言不栩握著門把手,道:“你站在門口不進來做什麽?”

他說著側身讓開了門口,封鳶跟著他進去,將剛才的思緒暫時收了起來,隨口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門口?”

“這屋子隔音不好,我聽見你上來的腳步聲了,”言不栩關上房間門,“去給你開門,結果誰知道你站在門口不動了。”

他遞給封鳶一個瓶子,問道:“和黃總聊的怎麽樣?”

“沒怎麽樣,”封鳶隨手接了過來,“黃總說還要再聊第二次。”

他說著低頭去看言不栩遞在他手裏的東西,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個圓柱形的細口易拉罐,似乎是錫鐵材質,拿在手裏沈甸甸的,上面什麽標簽都沒有。

“這什麽?”封鳶疑惑道。

“飲料。”

封鳶“啊”了一聲,疑惑:“什麽飲料?”

“好吧,是酒。”言不栩攤了攤手,“不過我只有這個,湊活喝吧。”

“不是,”封鳶打量了一下手裏的瓶子,“你哪來的,廚房拿的?”

“什麽啊,星環鎮買的。”

封鳶聽過星環鎮,一次是在剛進入游戲時系統面板的介紹上,另一次是在沈蘊口中。星環鎮和魔方大廳、公約廣場一樣都是無限游戲的一部分,封鳶本以為那裏和游戲大廳差不多都是供玩家自由活動的地方,頂多就是交易頻繁點,結果沒想到竟然還能買到食物?

見他疑惑的樣子言不栩就知道他一定是還沒有去過,主動解釋道:“星環鎮除了交易行和集散廳之外最多的就是酒館,滿大街都是,那裏能買到的飲料基本都帶酒精。”

“不是,”封鳶將易拉罐放在面前的茶幾上,抱起手臂,“誰賣的?他們從哪進貨?”

“NPC。”言不栩道,“功能上來說和副本NPC差不多,不過比較友好,你如果好奇的話可以問問沈蘊,她和星環鎮的各個NPC都很熟。”

封鳶大為驚奇,喃喃道:“怎麽搞得真的好像個游戲一樣……”

“如果你真的把它當成游戲,”言不栩似笑非笑道,“它為什麽不能是一個游戲呢?反正人活著在現實維度也沒什麽意思。”

封鳶聞言緩緩擡起頭,似乎有些詫異地看看著言不栩。

言不栩被他定定地盯了幾秒鐘,忽然敗下陣來,笑著道:“這不是我說的,是星環鎮上的一些人……玩家,認為現實維度比無限游戲更糟糕,所以主張及時享樂,醉生夢死,他們被稱作‘流浪派’,大概意思是寧願在異空間流浪,也不想回到現實中去。”

封鳶微微地挑了一下眉。

“無限游戲的氣氛滋生出這樣的思想不奇怪,得益於這部分的人的壯大,星環鎮的酒館也就越來越多,”言不栩玩笑道,“從這方面來說,主神倒是很照顧玩家的意願。”

封鳶點了下頭,指著桌上的瓶子問道:“游戲裏的食物和現實維度有什麽區別嗎?”

“我覺得沒有,”言不栩道,“比如這個酒,我喝不出來區別,但是他們都說有差別。”

封鳶打開易拉罐嘗了一口,從口感上來說這似乎是啤酒,但卻比啤酒更濃烈一些,他放下瓶子:“你為什麽忽然給我這個?”

“我看你早上在餐廳沒吃多少飯,”言不栩道,“我以為你不吃副本裏的東西。”

玩家在副本裏的體力會消耗,使用食物自然也可以補充能量,但是封鳶不吃早飯只是因為他根本不需要食物補充能量,倒不是因為他不吃副本裏的東西,就算副本裏的食物有劇毒,他吃了也出不了什麽問題。

“不是,”封鳶擺擺手,“我只是不餓……不過我還是很好奇星環鎮,等這個副本結束你帶我去看看。”

“好。”言不栩一口答應。

封鳶又抿了幾口易拉罐裏的酒,言不栩問:“好喝嗎?”

“還行。”封鳶點頭,隨口道,“你為什麽要問我,你沒喝過?”

“我喝不出來酒好喝難喝,而且確實也只喝過一兩次。”言不栩懶洋洋道,“早就忘記什麽味道了。”

“那你上次還說我去喝酒不叫你,”封鳶白了他一眼,“你根本就不喝酒,去幹什麽?”

“不幹什麽,”言不栩笑瞇瞇道,“你要是叫我我肯定去,坐著也行啊,再不濟喝點別的飲料。”

封鳶鄙夷道:“去酒吧喝果汁,你比顧蘇白還丟人。”

“你跟顧蘇白關系很好?”言不栩忽然問。

“還行,”封鳶有點疑惑他為什麽忽然問起這個,但還是道,“因為是同事,所以經常一起吃飯。”

“也經常一起去喝酒?”

“嗯。”

“那從今天開始我也喝酒了。”言不栩道,“下次我陪你喝。”

封鳶:“……”

他理解了半天沒明白這前後的邏輯,最後總結為是言不栩抽風,懶得理會他了。

窗外的風雨依舊肆虐不堪,遠天上湧起濃郁的陰霾霧氣,封鳶站在窗邊眺望,除了漫天雨幕混沌之外什麽都看不清,他剛要收回目光,卻瞥見外面窗臺上濕漉漉的積水裏似乎泛起點點血痕,晃漾出一抹殷紅纖細的影子,接著無舌女略顯模糊沙啞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這裏的NPC都不記得副本BOSS的存在,和那個心理醫生一樣,他們的核心裏還有副本BOSS的固有概念,但是只要一提及就像是卡頓了,另外我剛才去了酒店的圍墻之外,在樹林裏走了很久都沒有看到這個副本的‘邊界線’,這裏的場景很大,應該不止酒店裏這幾個NPC。”

“這麽快就問完了?”

封鳶覺得自己才回到房間沒一會,但是無舌女卻已經做了這麽多事,效率之高令人震驚,這樣的工作能力出眾的厲害鬼竟然只是在二級副本裏負責一條普通任務線,簡直大材小用。

“嗯。”無舌女點頭。

“你都怎麽問的?”封鳶有點好奇,“他們還有提供別的情報嗎?”

“沒有別的情報,這幾個NPC都是普通等級,所知道的信息很少,核心記載的活動軌跡也很簡答。”無舌女停頓了一下,“至於怎麽問……配合的就禮貌一點,不配合的就打一頓,很簡單。”

封鳶:“……”

他也不好對無舌女的處理方式有什麽意見,畢竟人家是在給他幫忙,他略一沈吟,道:“我們剛進副本的初始點就是在山下,需要跋涉一段距離然後擊殺小怪才能到酒店裏,而且這個副本是個戰鬥類副本,大概率這一片山林都是副本場景,你的猜測是正確的,外面的場景裏很有可能還有別的NPC。”

山林裏肯定不止被言不栩殺死的那一個小怪,只是那只小怪看上去也不太會說話的樣子,不知道除了這些小怪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可交流的NPC……

“那麽我接下來的計劃是去墻外的場景再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NPC——”無舌女說著,見封鳶面露沈思之色,一時間沒有回答,便叫道,“魔王殿下?”

封鳶無奈:“你怎麽也管我叫殿下?”

“不然叫什麽?”無舌女問。

“行吧……你剛才說什麽?”封鳶只好聽之任之,一個名字而已,無所謂。

無舌女又將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封鳶點頭道:“我剛才也在想這個問題,山林裏的小怪應該不止一個,你過去的時候小心點,如果打不過的話,可以喊我幫你打。”

“我不是玩家,它們不會主動攻擊我。”無舌女道,“而且我的核心裏是有戰鬥軌跡的,不用擔心。”

“你——”

封鳶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他手指微動,無舌女映在積水裏的身影驟然消失,而言不栩也走到了他的身旁:“你今天怎麽了?剛才站在門口發呆,現在又站在這發呆。”

“我在想事情。”

他一邊說著,感知到無舌女的氣息迅速離開了酒店往山林的方向而去,而言不栩則不著痕跡地朝著雨水沖刷的窗玻璃之外暼了一眼,轉瞬便又收回了目光。

封鳶微微舒了一口氣……幸好剛才和無舌女該說的都說完了,言不栩這家夥還真是敏銳的離譜,這都能察覺到異常。

“想什麽?”言不栩偏頭過來問。

“還能想什麽。”封鳶推開他,回身去坐回了沙發上。

“副本?”言不栩笑道,“不是說了讓你什麽都別管,你還想得這麽認真。”

“那當然,”封鳶翹起二郎腿,半真半假地道,“萬一你不行,我們走不出這個副本怎麽辦?”

畢竟一個副本的NPC忘記了副本BOSS的存在這種事,言不栩就算經歷過再多副本,應該也很難遇到相同的問題吧……

他一擡頭,卻見言不栩站在對面,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你怎麽能說我不行?”言不栩抱起手臂,振振有詞地數落他,“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

封鳶往後一仰,擡起手交疊枕在腦後,學言不栩平時懶散的語氣:“我就說。”

言不栩繞過茶幾到他面前來,伸手去撓他的癢癢,結果封鳶無動於衷,活像個沒有知覺的人偶似的。

“你怎麽一點也不躲?”言不栩很是驚訝。

封鳶將他的手拿開,笑道:“你怎麽跟小孩一樣。”

言不栩卻一點也不想善罷甘休,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在他掌心裏撓了兩下,這種感覺和剛才隔著衣服撓癢癢完全不同,而且言不栩力道很輕,與其說是撓,倒不如說是輕輕蹭了蹭,他的手指暖洋洋的,甚至暖得有點過分,和封鳶偏冷的體溫完全不同,他能感覺到言不栩指尖的溫度黏在他手心裏,像是穿透了皮膚和血液,瞬間抵達了心臟深處。

這一刻封鳶的意識裏冒出很多奇怪的念頭,而最清晰一個竟然是……還好他沒有心臟。

這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沒抽動。

“難道你感官比別人遲鈍?”言不栩嘀咕道。

封鳶聽見了罵他:“你才遲鈍。”

言不栩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抓著封鳶的手沒放,然後忽然低下頭,張口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一下。

牙齒接觸到封鳶的指節皮膚時,他聽見自己的心重重跳了一下,隨後立刻意識到這舉動怪得離譜,連忙將封鳶的手指松開。一點灼熱的浪潮從心跳聲中蔓延了出來,在血液裏,在肌骨裏,熔漿一般迸發。

他不知道自己的臉頰上有沒有顯出什麽端倪,只是將手握緊背在身後,慢慢擡起眼睛時,對上封鳶戲謔的目光。

封鳶垂眸看了一眼手指上淺淺的壓印,“嘖”了一聲,道:“不是小孩,變小狗了。”

言不栩抓過茶幾上的餐巾紙盒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封鳶,咳嗽了兩聲道:“我開玩笑。”

“不然你還想怎麽樣?”封鳶瞥了他一眼。

言不栩驀然地怔了一下,卻聽見他繼續道:“嫌我是生的,還得煮熟了啃啊。”

他像是根本不在意被言不栩咬了那麽一下,將言不栩給他擦手的紙巾扔在了一邊,還擡手輕輕掠了一下言不栩的頭頂:“小狗,叫一下給我聽聽。”

言不栩哭笑不得,抓起他的手扔在一邊:“去你的!”

“是你自己先亂咬人的。”

“我腦子出問題了,行了吧。”

“完了,”封鳶攤手,“你終於承認了,我們出不去這個副本了。”

言不栩:“……”

怎麽又繞回了。

他再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了,於是道:“你剛才和黃總都說了什麽,怎麽還要去第二次?”

“因為我進覆試了,你沒有。”封鳶搭在沙發扶手的手又繞過去,拍了拍言不栩的肩膀,“競爭對手,你要敗北了。”

“你怎麽還演上了你?”言不栩一偏頭,看到封鳶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平心而論,封鳶的手非常好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冷白的膚色之下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而他剛才咬得那一下力度其實很輕,牙印早就消失了,但言不栩還是盯著食指骨節的位置看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就停下了面試,”封鳶道,這畢竟是無舌女的問題,和他無關,“而且面試剛開始沒多久,他什麽實質性的問題都沒有問到,我也沒有獲得什麽消息。”

“不過,他倒是很想挑撥離間,應該是為了讓我們起矛盾沖突,到時候好逐個擊破?”

封鳶手一伸,攬了一下言不栩的肩膀,嚴肅地道:“可惜我沒信,我對你非常信任!”

言不栩收回看著他手指的目光,偏頭看向別處。

“怎麽,你不信?”封鳶挑眉。

“沒有沒有,”言不栩連連擺手,“他告訴我,外面的樹林裏有野獸,之前有游客在樹林裏被咬傷過,上一任副總經理就是因為這個引咎辭職的,不過這件事只是在附近小範圍內流傳,沒有什麽風聲透漏出去,對酒店的宣傳和名聲沒有造成什麽影響。”

“明知道附近有野獸還把酒店開在這?”封鳶挑眉,“外面那堵高墻,就是為了防止林子裏的野獸闖進來吧?”

“應該——”

言不栩歡迎未落,門外忽然再次傳來一聲淒厲尖叫,聽起來像是個女人,和昨天晚上那聲叫聲極其類似。

封鳶看向了門口,隨即立刻站起了身,言不栩和他一前一後大步出了門。

兩人在趙主管上來之前就到了四樓,而同樣聞聲上來的還有心理醫生,心理醫生一看到封鳶似乎楞了一下,但是隨即很快又恢覆了正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開燈,四樓的走廊不知道要比三樓昏暗很多,一眼望過去唯有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一塊霧蒙蒙的亮光。

四樓靠近樓梯口的房間門開著,正是封鳶和言不栩他們頭頂的那一間。

三人緊跟著奔了過去,還沒有到門口,卻見一個披頭散發的瘦弱身影從門內沖了出來,心理醫生走在最前,差點被那身影撞倒,言不栩一把攔住了那道身影的肩膀,封鳶看到亂發之下一張慘白的面孔,正是昨天傍晚和趙主管爭吵要退房的女人。

“快跑……有鬼,有鬼啊!”

女人歇斯底裏地叫喊著,瞳孔瞪大,目眥如裂,仿佛驚恐至極。

封鳶納悶地想,不會是因為剛才被無舌女嚇過,所以才演得這麽真實吧……

樓梯上傳來另外幾道腳步聲,心理醫生率先邁步到門口,一看之下卻驚了一跳,女人的男朋友躺在房間中央的地板上一動不動,腦後蔓延出一灘淚淚的鮮血,不知是死是活。

被言不栩按住的女人還在大力掙紮,心理醫生和封鳶連忙跑過去探查女人男朋友的情況,他已然呼吸微弱,危在旦夕,而此時,趙主管和前臺小葉也來到了四樓。

“酒店裏有醫生嗎?”心理醫生連忙趙主管。

趙主管被眼前的情況驚了一跳:“怎麽,怎麽了?”

“我問你有沒有醫生?”

“沒有……”

“那有沒有急救箱之類的——”

心理醫生話音未落,封鳶就忽然道:“不用了。”

“什麽?”心理醫生回頭看向他。

封鳶指著地上的男人:“他死了。”

心理醫生楞了一下。

可就在封鳶以為他要開口的時候,他卻就這麽楞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表情,動作,就凝固在此刻。

而此時,在數丈之外的山林裏,無舌女看著腳下被怪物屍體上的粘液染成腥綠之色的雨水積潭,陷入了沈思。

她按照封鳶的叮囑已經非常小心地在樹林裏前行,可是走到某處山坳的時候,依舊被潛伏在此處的小怪發現了蹤跡,她不是玩家,這只怪物本不應該攻擊她,可它卻像是失去了固有軌跡一般朝她發起了進攻。

無舌女一失手,把它打死了。

然後她蹲在小怪的屍體跟前犯了愁。

理論上來說她和這只怪物都是副本規則衍生造物,只是她有思維,怪物沒有,按照魔王殿下的說法,這也算是她的同事,打死自己的同事,《公約》判幾年?

無舌女微微嘆了一聲,又覺得這也不是她的錯,於是將小怪屍體留在原地,轉身繼續往前去了。

而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後,她終於抵達了這個節點的“邊界處”。

面前是一片流動的灰色霧氣,那霧氣背後似乎隱藏什麽東西,正在註視著無舌女。

雖然無舌女已經是個鬼怪了,但每次接近節點的邊緣,她依舊會感覺到一股戰栗的恐懼。

她在原地留了個標記,決定先返回去告訴魔王這件事,順便問問打死了自己的同事應該怎麽處理,再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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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封鳶叫道,“醫生?”

心理醫生的意識仿佛瞬間恢覆,他低下頭,看著地上倒在血泊裏的男人,喃喃道:“他……死了?”

“你似乎,對他的死亡很不能相信?”封鳶問。

心理醫生打了個冷戰,擡起頭看著封鳶道:“這不是這裏第一次死人了。”

而門外再度傳來女人尖利的吼叫:“讓我離開這!我讓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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