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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兩種影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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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兩種影響(上)

如果是一個普通人,或者一個普通的靈感覺醒者,在做了這樣奇詭的夢之後恐怕都要陷入恐慌,但顯然,言不栩不是個普通人。對於他這種目空一切,對無限游戲主神都敢開嘲諷拳打腳踢的大佬來說,這個夢雖然不足以讓他恐懼,但夢中所呈現的種種意象也足以引起他的重視,重視的同時,更多的卻是讓他困惑不已。

是真的疑惑……

速來——來哪?去幹什麽?你誰?

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啊!

在神秘學的定義裏,夢境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更何況這樣詭異突來的夢……意識海出現出現“夢境之災”的入侵時他曾冒著風險去往屏障之外,遠遠地看了一眼那古老生物所遺留下來的巨大肢體。

直視神話生物是一種非常作死的行為,哪怕是言不栩,也只能在那截觸腕虛化之後遙遠一暼。

虛化意味著已經脫離了存在意義,進入了一種“非生非死”、“非虛非實”的狀態,對於有靈感的生物來說,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狀態。而能造成這種狀態的原因雖然不少,但無一不是涉及高層次力量的侵擾。

偶然出現在意識海的短暫入侵……神話生物拋棄的部分肢體……盡管那一截觸腕已經虛化,但言不栩還是短暫窺見了觸腕上成千上萬的眼睛——據說“夢境之災”的每一只眼睛,都是祂觀察註視塵世的通道。

而在剛才的夢中,言不栩確信自己再一次窺見了這種來自虛空的註視。

在半夢半醒中,他看到無邊無際的夜色,厚重的雲層翻滾如墨,吞噬了燈塔的微光,那種註視仿佛就藏匿於雲團背後,一剎,雲團化作虛空混沌,翻天倒地般的轟鳴巨響過後,自雲層深處降下了蒼白的夜雨,雨幕之中陰影流動,一股洪流席卷而來,他如孤舟,被這股洪流裹挾著前進,在煙塵彌漫的洪流之中,他仿佛置身於某個城市的上空……

燈火迷蒙,樓宇匍匐,隨後他震驚發現,這城市竟然有幾分眼熟?!

瞬息過後洪流消散,他站在了一處空曠所在,夢境的場景如此清晰,清晰到他能看清楚這是一座廢舊廠房,廠房之外,遠方風聲陣陣。

所以那句“速來”的意思是……讓他去夢裏的廠房?

言不栩露出幾分深思的神情。

如果說夢境的前面的意象有可能誕生於他的靈感,誕生於他自己的潛意識,那最後這句“速來”卻顯然不是了,它更像是一種召喚。

世界從來都不是安全的。

現實緯度如此脆弱地被包裹在屏障之內,而屏障之外,是覬覦盤桓的未知註視與黑暗力量。可是屏障並不絕對可靠,第二白晝的涉密學者在已知空間的屏障邊界放置了無數“監測之眼”,就是為了記錄預警入侵信號,而即便如此,人的夢境深處,依舊有陰影徘徊不去。

這些滲透了屏障、很有可能是來自暗面的陰影,滲透了他的夢境,對他發出意義不明的召喚……

言不栩再一次回憶起夢境之中的場景,他之所以覺得自空中眺望的城市熟悉,是因為他辨認出來這正是他近幾天停留的平水大區,他毫不懷疑,夢中出現的破舊廠房現實中也存在,只要他按照夢境的指引去尋找,就一定能抵達。

想到這他又忍不住吐槽,就算你是什麽未知空間邪神,要想蠱惑人類,好歹進行一下自我介紹啊?要追隨你有沒有沒有好處之類的,一點行情都不了解上來就搞這麽沒頭沒尾一句,誰願意相信你?

不過……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這位未知存在是幸運的。

祂找上言不栩,算是找對人了。

言不栩小時候因為靈感實在太高,常年經受夢境與外界各種信息感知的折磨,雖然隨著他的成長,這種情況就越來越少發生,但在他迄今為止的二十幾年人生中,像這樣與未知存在打交道次數不能說數不勝數但至少也是熟門熟路,在長久的、連續的遭遇戰中,言不栩擁有相當豐富的經驗來對付這些來自暗面的陰影。

這麽想著,他起身換了衣服,決定即刻就去夢裏的廢棄工廠看看。

要是真有什麽他解決不了的還有神秘事務局……但一般來說他都能解決,因為不過也就是順手的事情,入侵夢境來傳遞信息,拐彎抹角引導他前去特定地點,怎麽看這個陰影也不是厲害角色,只是半夜打擾人睡覺實在可惡,他心想別讓我逮到你,不然高低給你打一頓,不打到你陰影面積擴大我就不叫言不栩。

二十分鐘後,他在西城區的邊緣地帶找到了這座廠房。

夜半時分,冷風簌簌之際,樹影與蒿草寂靜徘徊,寒霜一般的霧氣輕微彌漫,為這靜謐的夜平添一分淒清。

光是從外表上來看,這地方倒是具備了發生詭異事件的氣質,破舊、沈寂、荒無人煙。言不栩邁步走了進去,廠房的大門開著,滿是灰塵砂礫的地面上布滿了雜亂腳印,顯然不久之前有人來過……但是他的靈感並未預警。

也就是說,要麽這地方是安全的;要麽,潛藏的是更高層次的存在,他的靈感無法預警。

又在廢棄廠房裏轉了一圈,言不栩的神情逐漸古怪起來。

確實什麽都沒有。

……難道有什麽未知存在半夜侵入他的夢境,逗他好玩嗎?

這多少有些抽象了。

他想了想,自掌心凝結出一團【火種】,橙色明亮的火焰照亮了這片陰冷黑暗的空間,言不栩托起火種,火焰翩然飛舞,然後如火雨流星般傾瀉而下,滿是煙塵砂礫的地面上猶如熔漿流淌,緩緩交錯成明滅的網。

言不栩站在火網之中,以他為中心的火焰如溪流,如廣闊的風般流淌出去,熾烈燃燒著,最終匯聚在兩個最為明亮的點。

一個在廠房的墻角,另一個……似乎是地下室的入口。

他一揮手火焰消失,邁步向墻角走去。

那裏堆著落滿灰塵的垃圾。

有沾滿幹涸泥水的玻璃碎片,有撕扯成塑料碎片的包裝袋,還有……一個倒扣的木箱。

他擡起手掌,木箱漂浮到他的面前,但這木箱似乎並無特殊之處,而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墻角,捕捉到一團與骯臟垃圾格格不入的白色事物。

縛靈綁帶?

顧名思義,這種繩索具有輕微的靈感力量,能夠將被縛者的“靈”禁錮在一個狹窄的範圍內,這東西對覺醒者幾乎沒什麽用處,可是對普通人卻是個大殺器,被禁錮靈感的普通人輕則陷入昏迷,重則甚至有可能意識墮落出意識層,成為意識海各種意識造物的食物。

這裏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縛靈綁帶只能是用來禁錮普通人,而這團綁帶已經破了,蜷縮在木箱之下……木箱,言不栩比劃了一個那個木箱的大小,覺得這箱子最大只能裝進去一個孩童。

他快步走到地下室入口跟前,進入地下室時在樓梯上也發現了綁帶的碎片,而在地下室角落的灰塵之下,還有一片報死鳥的羽毛。

白夜信徒?

言不栩微微皺眉,他將地下室再次仔細檢查了一遍,可是除了報死鳥的羽毛和綁帶碎片之外卻再沒有找到其他線索,而廠房同樣如此,除了空箱子和滿地雜亂的腳印之外,再無一物。

這裏明顯曾經有白夜信徒活動過,而用縛靈綁帶綁起來裝在箱子裏的小孩,除了做祭品之外言不栩想不到其他用處,也就是說,這處廠房很有可能曾經是白夜信徒的一處據點。

可是現在已經人去樓空……夢境中指引他的那位讓他來這到底是什麽意思,怎麽,祂和蒼白之夜有仇,隨機挑選一個人類幫祂搗毀死對頭據點啊?

如果封鳶在這,他肯定還能再加一句V你50。

但魔王殿下才不會大半夜的離開自己溫暖的巢穴,祂只會派個小弟過來看看情況,CPU躲在空間裂隙裏等了半天才等到言不栩出現,又等著他搜查完廠房,發現殘留的線索之後,CPU終於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任務也算是圓滿完成,準備回去跟老板覆命。

而就在它要離開空間裂隙時,言不栩忽然擡起頭望了過來。

虛空中沒有方向可言,但是CPU卻莫名覺得這個人類很有可能感知到了自己!

媽耶……

不愧是老板挑中的跑腿的,作為一個長久生存在現實維度人類他實在太敏銳了,當然CPU並不怕他,真要打起來難道自己堂堂虛空之王——不是,魔王大人坐下第一織夢師,還能害怕一個人類嗎?

只是老板吩咐它來辦這件事,就是因為不想暴露身份,如果自己真的和這個人類真打起來,鬧得動靜太大驚動了其他方面,老板交代的任務就辦砸了。

於是CPU連忙躲回了裂隙之中,等到言不栩收回警惕的目光之後,它才悄然退走。

……

言不栩垂下眼睛,地面上未熄的星火一閃即逝,猶如成群飛散的螢蟲。

就在剛才,他覺得自己好像又被感知到了屬於“夢境之災”的註視,但這種感知卻又不明顯,就像是幻夢過後所留下的錯覺。想想也覺得不可能吧,如果“夢境之災”降臨了現實維度……他聳肩一笑,要是現實緯度真的出現了神話生物,燈塔那幫老家夥不得瘋了,進棺材的都得揭棺而起。

他隨之將這件事拋諸腦後,從口袋裏摸出剛才在地下室撿起來的報死鳥羽毛,對著它吹了一口氣。

羽毛飄忽而起,在空中悠然打了幾個轉兒,如被牽引般向著遠方飄去。

言不栩跟在羽毛後面,雙插在褲子兜裏閑閑前行,走走停停,半個小時後他站在了警察局門口。

“……”

報死鳥羽毛可以做標記用,相反也可以利用羽毛上的標記去尋找標記者,這需要靈感極端敏銳,但對於言不栩來說不是問題。

只是事情的發展讓他陷入了沈思。

已知報死鳥是白夜信徒的信物和標志,那麽羽毛標記肯定是半夜信徒做的,那麽循著羽毛上的標記找到肯定也是白夜信徒,可是……警察局?

難道警察局裏混入了異教徒?

言不栩微微皺著眉走進了西城區警察局,湊巧值班的警察正是上次他碰瓷封鳶那天晚上出警的警察,那警察見到他有點驚訝:“言先生?我們本來正準備明天早上找你呢。”

“找我什麽事?”言不栩不動聲色問著,瞇起眼睛觀察值班室所有警察。

那警察走過來,低聲對他道:“今天晚上有十一個異教徒主動自首,我們根據他們的特征是,判斷他們應該是屬於蒼白之夜教派的信徒——”

“啊?”言不栩偏頭看向他,“你說什麽,白夜信徒?自首?”

警察點了點頭,面色古怪,說實話他也沒有見過如此配合的異教徒,一群人跟穿羊肉串兒似的一提溜出現在警察局門口,遠望去猶如旱地裏東倒西歪的蔥,他們西城區警察局工作人員素質之高,門口保衛處大爺都知道戴著報死鳥羽毛的必定是異教徒,更別說大爺那只驍勇善戰的大黑狗,等到值班人員聞訊趕到的時候,狗已經和懵逼的異教徒戰了個七進七出,異教徒倒戈大半,狗勝。

聽完警察的講述,言不栩沈問:“他們現在在哪?”

“暫時關在特殊收容室裏,我們做了簡單的凈化處理,”警察引著言不栩往收容室走去,邊走邊道,“他們中應該沒有覺醒者,都是普通人。”

“對了,”他停在收容室門口,“他們都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

一共十一個異教徒,有男有女,在警察的高壓訊問他們很快就招供了自己的動向所知曉的信息,但卻無一人記得自己到底為什麽會出現在警察局,再往前推溯,只有零星的人提到了“廠房”,其他人俱都一臉懵逼。

“廠房?”言不栩反問。

他剛才在警察的陪同之下對那幾個異教徒進行了二次訊問,甚至動用了一些特殊手段,但他所得到的答案卻與警方相同。

這些異教徒確實失去了一部分記憶,而且不可回溯。

“對,這還是有一個人無意識喊出來的,”警察道,“他說完之後就忘記自己說了什麽,我感覺他們的狀態好像不太對。”

確實不對。

在經受高層次的力量幹擾之後所造成的失去記憶不可回溯,但人的潛意識千奇百怪,擁有無限種可能,唯一的問題就是這是概率事件,與靈感高低相關但靈感並非決定性因素……那個潛意識裏記得廢棄廠房的異教徒應該靈感略高於其他人,這說明了言不栩的猜測是正確的,那處廢舊廠房確實是白夜信徒的據點,這些應該就是在那裏聚集並留下腳印的人,但這也不能說明什麽,更不能提供其他有用信息。

有人——或者說有未知存在將這幫異教徒送到了警察局,不僅如此,他(祂)還專門侵入言不栩的夢境,指引他前往異教徒聚集之地。

可是他(祂)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他(祂)真的和蒼白之夜有仇?

“對了。”警察又道,“在這群異教徒之前,我們還救助了一個小女孩……”

祭品。

這是言不栩的第一反應,那個被囚禁在箱子裏,用縛靈綁帶困住的祭品。

“那個孩子現在怎麽樣?”言不栩問。

“已經醒了,”警察道,“就是有點呆,還有……”

警察停頓了一下,低聲道:“她的舌頭不見了,那些人……割掉了她的舌頭。”

他的語氣不忍,言不栩微微瞇了一下眼睛。

每一個異端邪說之所以會被定義為“異端”,當然不可能是因為他們為人與善,謀福祉於公民,能成為“邪教”大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以同類為祭,向他們所謂的“主”獻上血淋淋的謀殺與罪惡……白夜信徒會拿走祭品的舌頭,以讓祭品無法發出聲音,他們認為世上不應該有聲音,以此將沈默的祭品獻祭給蒼白寂靜之夜。

“試試能不能為她申請特殊補助。”言不栩說了一句,準備離開警察局。

但剛走了兩步,他倏然停住腳步,回頭問那個警察:“你們有沒有將信息同步神秘事務局?”

警察楞了一下,費解道:“我們不是已經告訴您了嗎?”

果然不對勁……

且不說言不栩並不是神秘事務局的調查員,就算他是,在他介入事件之後警察也依舊應該將同步傳送信息給神秘事務局,因為和入侵相關的事件畢竟是神秘事務局統管,而同步之後如何處理也應當由神秘事務局決定分工。

這是最基礎的流程要求,警察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卻沒有這麽做。

不僅如此,言不栩驀然想起來他遇到封鳶那天夜裏,警方也沒有將信息同步給神秘事務局,而他自己……他立刻拿出手機翻找,同樣沒有。

調查白夜信徒是因為他之前欠蔚司蔻一個人情,這次算是給她幫忙,理論上有任何變化或者結論他應該告訴與蔚司蔻,可是最近的幾天,他卻仿佛全然忘記了這件事。

他立刻撥了蔚司蔻的電話。

兩聲忙音過後自動掛斷,沒有接通。

是神秘事務局發現平水大區出現了白夜信徒的蹤跡,蔚司蔻才將情報同步給他的,據他所知白夜信徒事件所代表的優先等級可不低,而他來西城區這麽好幾天,遇到了兩撥白夜信徒……卻沒有遇到神秘事務局的調查員?

這合理嗎?

“我不能代表神秘事務局,”言不栩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警察的神情變化,“你得將這件事災同步一下,按照流程應該這樣。”

“哦……”警察若有所知地點了點頭,轉身去打電話。

半分鐘後他擡起頭:“打不通啊。”

與此同時,旁邊響起另外兩個值班警察的閑談:“誒,我同學好像上個月說要聚會,這都一兩周過去了,怎麽沒信了?”

“你確定他們不是在驢你嗎?”

“應該不會吧,我問問……誒,我已經發過信息了,但是他們沒回。”那警察說著,忽然極突兀地換了個話題,“你喝不喝咖啡,我有點困了。”

而另一警察仿佛也沒有察覺出任何異常,順著他的話道:“行啊,你喝什麽?”

剛才還在給神秘事務局打電話的警察放下手機,一偏頭看到言不栩,訝然道:“言調查官,你不是剛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言不栩不動聲色道:“我們剛才是不是在討論神秘事務局的事情?”

“啊?”警察撓了撓頭,“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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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U回來了嗎?”

封鳶從浴室裏探頭出來,頭發發梢上還滴著水,系統看到了大聲道:“宿主,你把地弄臟了!”

封鳶無語地拽了個毛巾蓋在頭頂,從浴室裏出來抓過拖布胡亂磨蹭了兩下,居高臨下道:“滿意了?擦幹凈了。”

系統昂首闊步地走了。

與此同時,封鳶腦海中傳來CPU難聽的聲音:“老大,我回來了,事情辦成了。”

封鳶:“……你到底是從哪裏學的這種說話方式?”

CPU想了想,謹慎地道:“一個叫《霸道黑O少爺愛上我》的漫畫裏……雖然題目直白淺顯但是不得不說還是有些看頭的。”

封鳶:“……”

雖然有點難評但是他覺得自己也不應該幹涉CPU的愛好,於是壓下到嘴邊的吐槽,問道:“言不栩去廠房了嗎?”

CPU立刻匯報:“去了,也發現了您留下來的線索,我離開的時候已經趕去了城邦治安所。”

封鳶意會了一下治安所應該就是警察局,於是隨口問道:“你這說話怎麽回事,一會言情漫畫一會歷史課本的……城邦是什麽年代的說法?”

CPU老老實實道:“是【永恒紀元】時期,人類種族的聚居地多稱作城邦,按照人類歷法,這是六千九百年前的事了。”

封鳶:“……敢問貴庚?就是說你活了多久了。”

CPU道:“按照人類歷法——我算算。”

它足足算了二十秒,道:“一萬三千四百二十二年。”

封鳶:“……”

封鳶:“如果吃了你,是不是都可以成仙了?”

CPU大驚失色,差點掉進水裏:“我我我我不好吃的!”

“哈哈,”封鳶幹笑兩聲,“我開玩笑。”

“對了,你之前提到的虛空之王,是誰?”

作者有話說:

《不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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