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原來只有我有權利殺死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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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原來只有我有權利殺死男……
陸哲正穿著雨衣站在距離營帳最近的一個氣象站面前，上下翻頁查看最近兩個小時內的各項參數，凍得瑟瑟發抖，時不時就要停下來搓一搓手，不然五指都要僵硬的沒有知覺了。
這會兒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67℃，已經不是人族能夠適應的寒冷了。
異象發生的時候，她正巧觀看了全程，一點兒都沒錯過，直面鳳凰涅槃，那一刻，她的腦子裏閃現無數畫面，走馬觀花似的，將曾經鳳凰一族的輝煌全都看了個遍。
整個人呆立原地，望著那一簇流星般的火焰直沖天際，神魂也像是被帶走了。
蘇栩剛走到窗前，就看到了正在發呆的陸哲，連忙走了出去，將她喚醒。
在寒災持續了一個月之後，第一次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寒意，但畢竟她是有不死神藥作弊的人，倒也還能忍受，換一件更保暖的羽絨服，在野外待上兩個小時不成問題，再久了還是會冷。
“有什麽明顯的變化嗎？”蘇栩走過去，幫忙查看數據並記錄。
陸哲猛然回神，這才意識到身體都凍僵了，趁機再次暖了暖手，回答：“看不出來，沒有任何預兆，一切都十分正常，好像天災是突然之間來臨的。我總覺得還能找到一些線索或者苗頭，不死心所以出來看看。”
蘇栩倒是不意外，將數據記錄下來，說道：“先進去再說，太冷了。”
兩人一同回到營帳，召集幾個部門的主要負責人，開了個簡短的小會議，主要還是針對即將到來的新一輪的天災。
技術組先介紹了一下目前的狀況：“根據目前室外物品的狀態模擬，預計氣溫在接下來的兩小時內，會降到零下80℃，之後會不會繼續下降，尚不可知。”
“風速已經達到十級臺風的風速，是否繼續增強意義不大，除了減少不必要的外出，我們也無其他防範的法子。”
幸好這帳篷搭建的時候用了龍骨架，而且用挖掘機深埋到地底之下數十米，這才能在這個天氣裏如此穩固。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們選擇的這處位置非常好，背風處，狂風到達這裏的時候，已經被削弱了至少20%，這也才讓他們的營地安然無恙。
後勤組繼續匯報：“物資方面大家都清楚，沒什麽好擔憂的。目前各處營帳也都安然無恙，各項生活設施均處於正常工作狀態。”
樣品分析組的工作已經暫停，只剩下一部分數據統計分析的工作需要收尾，也就沒什麽好匯報的。
整體來看，一切都很穩妥，前期的努力，在此時都得到了完美的證實。
蘇栩很放心，決定去做另一件事。
陸哲看得出來，這次事件對蘇栩的影響很大，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帶回來的是鳳凰的屍體，但是現在那只小鳳凰正活蹦亂跳，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陸哲也不知道，但她很擔心。
散會之後，陸哲才悄聲問她：“那只小鳳凰，很重要？”
蘇栩點頭：“要是不救他，山海異世的物種，起碼得死一半以上。”
距離異世界崩塌，也就不遠了。
陸哲不懂這其中有什麽聯系，但山海異世的存在就是邏輯之外的東西，再有些不合常理的事情，實屬正常。
“那你——”
“我沒事，那本來就不是屬於我的力量。不然，我可就成為神明了。”蘇栩半開玩笑地說道，“只不過是借用了我的身體來做這件事，確實有點影響，但影響不大，休息兩天我就恢覆的差不多了。”
陸哲再次皺起眉頭：“那你還要出門？這麽冷的天，哪怕再等兩天呢？稍微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蘇栩應道：“必須現在去，不然我怕來不及。”
陸哲欲言又止。“來不及”這三個字太沈重了。
蘇栩安慰她：“放心吧，我有數，你們照顧好自己，就算天氣更加惡劣了，也不要放松警惕，窮奇和天狗會結盟，其他的異獸未必不會。想要族群盡可能減少損失，他們依然會冒險。”
陸哲點頭：“我明白，但我總得知道，你要去哪吧？”
“去冰龍那邊看看。”
陸哲大概知道了：“是為了逢晝？”
一開始她就知道，逢晝醒來的時候出了差錯，導致本來應該是成年體的應龍，變成了幼崽，至今依然沒有恢覆的跡象，而這件事，可能會影響到蘇栩的“任務”。
“不全是，還有太初。”蘇栩並未說的很詳細，很快止住了話題，“一會兒吃了飯我就帶他們走，鳳凰族那邊，你看著辦就行。能交好當然最好，如果不能，就先不要管了。天災之下，她允許每個異獸都自私。
她對鳳玄的救命之恩，足夠籠絡這只有點傻白甜的小鳳凰了。
而且，鳳瑯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姐姐，相當於買一贈一，對蘇栩來說，目的已經達到了。
雖然她野心勃勃想要統一各族群，但在目前山海異世的生態環境下，不太現實，還得等專家組給出具體建議之後，才能一步一步執行。
這幾天讓白澤陪著你，他趨利避害的本能會給我們帶來很多便利，該用就用，不要舍不得，這是本能，不會消耗他的壽命和氣運。”
陸哲：“……我知道，你不要說這麽奇奇怪怪的話，多讓人誤會啊。”
蘇栩笑起來：“是你想的多。”
兩人嘻嘻哈哈笑鬧了一會兒，氣氛終於沒那麽凝重了。
陸哲仍是不放心，覺得蘇栩太累了，她做的已經足夠多也足夠好了，但是這樣無休止地工作，怎麽可能會不累呢？
“上次你回來的時候不是說，有了我們贈予的食物，冰龍已經放棄了死亡反哺的想法了嗎？再等幾天去也來得及嘛。”
蘇栩仍是搖頭：“直接告訴我，不能拖延，不然會更糟糕。”
陸哲不勸了：“那行，你放心去吧，這裏的一切都交給我，不需要你額外操心。”
蘇栩回了自己休息的營帳，收拾了一些必備的個人衣物，又去後勤領取了一個微縮倉庫的食物，再回到工作帳篷的時候，就看到逢晝正在教太初識字，白澤坐在旁邊，貌似在發呆。
她一進來，太初就跑了過來，抱著她不撒手。
蘇栩知道他在害怕，但不知道他怕什麽，神獸對於某些事物的感知程度，是人族理解不了的，只能盡力安撫。
白澤也在第一時間擡眼看了過來：“我感受到了。”
蘇栩微楞，隨即反應過來——她使用了白澤的祝福。
“你付出了什麽代價？”少年的聲音依舊溫和，卻能聽得出明顯的不讚同。
逢晝也看了過來，他也很擔心，只不過他知曉蘇栩吃下了不死神藥，不會出現一命換一命的結果。
“大概是，一些我擁有很多的東西。”蘇栩並沒有打算糊弄他，但也不好說的太詳細，“還有其他的東西，幫我墊付了最重要的那部分，相當於我只是個媒介。”
——蘇栩思考過，原文劇情裏，一定出現過男主被他族圍獵的劇情。不一定是鳳玄，也有可能是青丘陌，或者白澤，甚至太初和逢晝都有可能。
而系統也趁這次機會，讓她知曉了男主死亡的後果。
這樣的話，無論如何，蘇栩都會將男主的生命安全，放進第一重要的規劃裏。
好棋。
蘇栩都忍不住想，這是不是系統對她毆打男主的報覆。
最重要的是，男主被異獸獵殺，的確會加速山海異世的覆滅。
蘇栩不得不慎重考慮，並且要盡快將這個消息告知攻略組。
系統有點小得意：“第一次要不是我幫你回溯了時間，山海異世那會兒就要崩塌了。我都說了我是個好系統，是來幫你的，你還不信！”
蘇栩恍然大悟：“原來只有我有權利殺死男主啊！”
系統：“……”
為什麽宿主可以這麽狗？！能不能想點兒正常人會思考的問題？！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一直以來的困惑也好似終於有了答案，蘇栩格外開心。
不管是因為她是外來者，所以她給男主帶來的傷害可以被消彌，還是因為她是女主，所以擁有著跟男主同等的權力，但在這一刻，蘇栩終於確定，可以相信系統，哪怕它是個愛男的小智障，但起碼它是真的在幫忙，而不是故意磋磨她。
白澤仍舊盯著她，似是在分辨她話裏有幾分真，幾分假。
蘇栩毫不在意，走過去敲了敲桌子，看著眼前這三個，小的小，傻的傻，不得不鄭重提醒：“你們，這段時間，誰也不允許單獨外出。”
白澤：“我能避開他們。”
“不要抱僥幸心理。”
白澤垂下眼眸：“我知道了。”
蘇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說：“如果你想外出，等我回來的時候，我會陪你去。現在不行，我要出門。”
“你又要出門？我不能一起去？”
“你得留下來幫忙，我們走了之後，這裏就只能依仗你和青丘雪姐弟倆了。”
白澤一聽也就應了：“好吧，我知道了。”
蘇栩給他食物，他願意為蘇栩做任何事情，這是當初的承諾。
等逢晝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金烏也帶好自己喜歡的零食之後，蘇栩就帶著他們上路了。
宋妍他們巡邏回來的時候，才知道總指揮又出門了，遺憾地嘆了口氣：“看來鳳凰涅槃的真相，只能等總指揮回來之後才能知道了。——那只鳳凰還在嗎？”
“在，沒說要走。”陸哲指了指隔壁的帳篷，“他們姐弟倆，都在那邊暫住。這兩天先不要去打擾人家。”
“明白明白，大難不死，需要時間消化。何況他還得了這麽大的造化，怎麽著都得好好感謝一下總指揮吧？”
陸哲對此不可置否，但還是跟宋妍說道：“要留要走也是他們的自由。”
宋妍滿口答應：“那是，我也沒想要他們必須報恩啊。”
但是如果鳳凰男不知感恩，她不介意再去揍他一次。說起來，好久都沒再接到對男主進行社會主義改造的任務了，有點無聊……
正好肖楚他們也巡邏回來了，第一時間就來詢問鳳凰涅槃的事情，之後就被宋妍暴走男主的故事吸引了，兩人勾肩搭背八卦去了。
陸哲：“……”
行吧，她去工作。
下雪之後，這是太初第一次走出營地，卻絲毫沒有好奇和興奮，乖巧極了，躲在蘇栩胸前的口袋裏，只露出一雙金色的眸子，小表情看著可嚴肅了。
“怎麽了？不是一直想出來玩嗎？”
太初悶聲回道：“我長得太慢了，讓娘親擔心了。”
蘇栩一楞，沒想到孩子竟然這麽敏銳。
“怎麽會呢？我們太初還是個寶寶呀，就是要很久很久才能長大。”
“真的嗎？”
“對啊。你看宋妍姨姨，周叔叔、陸阿姨、馬叔叔他們，從太初這麽大，到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成年人，經過了二十多年的時間呢。太初也不要著急，現在就只需要做個無憂無慮的寶寶就好了呀，不需要著急長大。”
“嗯，我是個乖寶寶，聽娘親的話。”
蘇栩很是欣慰，又忍不住生出一絲迷茫來。她的選擇是最好的嗎？
她得到了不死神藥，也為自己爭取了更多的生存機會，得以在山海異世進行更多的探索，也救下了延維，讓她的祖國有了一位強大的政治家和戰略家，但卻讓逢晝和太初失去了一部分能力和機遇。
逢晝也悄悄靠近，拽了拽她的衣袖，小聲說道：“我能自保，他們都打不過我，你不用擔心。”
話是這麽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尤其，男主的身份，某些時候莫名其妙就會成為活靶子，比如倒黴的鳳玄。
——蘇栩已經想明白了，窮奇和天狗特意拿鳳玄開刀，就是為了向她示威。
如果他們知曉金烏的存在……
蘇栩呼吸一滯，根本不敢多想。
而逢晝已經暴露，接下來也未必安全。這次昆侖之行，非去不可。
“不要大意，窮奇跟天狗的結盟不會長久，萬一下次，窮奇的盟友是別的更為強大的異獸呢？”
在雪災之前，他們幾乎走遍了山海異世三分之二的地域，也見過各種各樣的異獸，並不是每個族群都對異族那麽友好，尤其是強大的異獸。朱厭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不喜水源又喜歡到處征戰的族群，走到哪裏都會挑起事端。雖說是有勇無謀，但又實在驍勇善戰，只享受戰鬥帶來的快感，打敗了就跑，不會搶奪食物也不會虐待俘虜，只會讓人頭疼不已。
上次好幾個人族同事都被打傷了，甚至連青丘陌都被打的鼻青臉腫，幸虧他們帶的藥物齊全，大家都好好地活了下來，但那幾天，別說工作了，就連走路都覺得魂魄在飄。
逢晝雖然沒有趕上打架，卻誤食了朱厭帶來的一種果子，拉肚子拉到虛脫，沒有跟朱厭正面對峙。
回想起這段慘痛的記憶，逢晝抿了抿唇，再次告誡自己，在外面不要隨便吃東西，水也不要隨便喝，從家裏帶好吃的喝的再出門。
蘇栩呼出一口氣，繼續說道：“長大成人或許並不能讓你有足夠強大的能力去解決這些困難，但至少，成長會讓每一個人或是每一只獸，有足夠的經驗和勇氣，去面對一切未知和挑戰。”
逢晝明白她的意思，鄭重點頭：“我會好好學。”
之前在冰龍那裏，逢晝也確實學到了一些知識，是龍族古老的傳承，在無盡的時間長河中，不知何時就被遺失了。
原本他不以為然，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但是跟人族相處久了，逢晝覺得，舒服地活著，也很重要。
至於金烏——
物種不同，逢晝對太初的命運感知非常微弱，可以說是沒有。
所以他也沒辦跟蘇栩說不要擔心什麽的。
這一次一人一龍的速度非常快，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就順利到達了冰龍的地盤。
看到她，冰龍也沒有很驚訝，直接說道：“你要是不來，過兩天我也要去找你。”
“出什麽事了？”
“關於那些魚卵，你來看看。”
“這應該是，快要孵化出來了吧？”蘇栩看著水盆裏幾近透明的魚卵，不太確定，但直覺告訴她，這些卵很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冰龍應和道：“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兩天了，還沒出來，我就有點擔心。”
她倒是想喊個產卵的雌性過來看看，但是最近大降溫，雪也越下越大，水裏的族群已經被迫冬眠了。
蘇栩想起她之前獲得的一樣任務獎勵，孕子丹，介紹裏面說，可以提升幼崽存活的幾率。那次任務總共給了十顆，她留了兩顆，以備不時之需，其餘的全部上交了。本來蘇栩對這玩意兒也沒什麽好感。
既然是魚卵，那就沒辦法當成藥丸吃下去了，蘇栩想了想，將孕子丹碾成粉末，均勻地撒到了幾個大盆裏。
兩個小時後，魚卵紛紛孵化，大盆裏全是游來游去的各類小魚仔。
冰龍清冷的臉上，也忍不住留出一絲笑容。
心事解決，她也格外好說話：“你找我，是為了這條小應龍？其實你不用擔心，龍族只要獲得全部傳承記憶，就代表已經被這片大地所接受，他會好好活下去。至於什麽時候能長大成年，這我也說不好。”
“但有一點，當下的天災，對於小應龍，反而是一件好事。”冰龍看向逢晝，“你能感受得到，力量在變強是吧？”
逢晝點頭又搖頭：“確實有，但是不能用。”跟天狗和窮奇打架的時候他就試過了，速度和力量都沒有更快更強。
“這是正常的，因為你在天災之下汲取的力量，是用來成長的，等到天災過去，春季到來，你的體型會增大很多，鱗片也會變得更加堅硬銳利。”
蘇栩又問：“正常的寒冬，應龍也能汲取力量成長嗎？”
“可以這麽說——在他獲得全部傳承記憶，被這個世界認可之後，就處於正常生長階段了，但是龍的幼年期格外漫長，著急也沒用。而天災是另一種特殊的力量，無法被現在的異獸們汲取使用，但這只小應龍不受影響，所以才會成長稍微快一點。”
蘇栩恍然大悟。果然這次帶逢晝出來是對的，趁著這段時間，讓逢晝多去風雪之中鍛煉鍛煉，為自己獲取更多的力量。
逢晝也明白她的苦心，當即就應下來：“姐姐，我會努力的。”
剛商討完，就聽到奶奶糯糯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七分迷糊：“娘，吃飯了嗎？”
太初睡醒了，感覺肚子有點餓，迷迷糊糊地以為還在家裏，一探出腦袋就先看到了一個純白色的人，嚇得一個激靈再次縮了回去。
冰龍金黃色的眸子也在瞬間變成了豎瞳，目光灼灼：“金烏？！你生的？！”
蘇栩：“……”
擡舉我了姐妹，這我真的生不出來。
“確實是我的崽，情況比較覆雜。太初跟逢晝身世差不多，但是，他醒來的時候剛剛破殼，完完全全的幼崽，我怕耽誤了孩子成長，就把他帶過來了。”
蘇栩說的含糊其辭，冰龍卻依舊聽明白了，不由得“嘖”了一聲。
這個人族少女的運氣，真是逆天到令龍羨慕嫉妒啊。
“以我的經驗來看，你無需擔憂，一切自有定數，他能破殼醒來，就能長大活下去，或許時間會很漫長，人族的壽命等不及。你需要防備的是，在他還未化形之前，不要暴露在那些不懷好意的異獸面前。”
貌似得到了答案，但蘇栩的憂慮，完全沒有解決。
“先吃飯。”
不能餓著她崽。
太初也知曉現在是安全的，再次探出小腦袋，躍躍欲試。
逢晝伸出手，太初立刻三只腳腳並用，爬了出來，噠噠噠跑到他身邊，眸子裏寫滿了“想要哥哥陪玩”。
蘇栩拿出木炭生火煮飯，逢晝主動幫忙。
太初察覺到旁邊的姨姨一直在盯著他，歪著小腦袋想了一會兒，主動掏出一顆棒棒糖：“甜甜的，吃了心情會好1”
冰龍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顯眼的笑意，小心翼翼伸出手，摸了摸小金烏的頭頂：“真是個溫柔的好孩子。”
看她接受了自己的禮物，太初很安心，轉過頭也去幫忙煮飯。還沒化形，太初能做的很有限，但也樂此不疲，比如將菜葉子撕成兩段，比如用鋒利的爪子把包裝袋撕開……
蘇栩煮了火鍋，放了滿滿一大鍋的肉和青菜，叮囑逢晝不能挑食，然後拿出太初的專屬小碗，將肉撕成細條，蔬菜也剪成小段，才遞給他。
太初可高興了，伸出小翅膀緊緊籠住：“娘，我的碗！”
“嗯，是太初的。”
出門的時候剛好看到就放在桌子上，順手帶著過來了，沒想到能讓孩子這麽開心。
“快吃。”
太初是個很樂觀的孩子，也不挑食，蘇栩給什麽他就吃什麽，飽了就主動拒絕，不讓蘇栩繼續往他的碗裏放食物了。
吃飽喝足，確認環境安全之後，太初就開開心心地在帳篷裏蹓跶，時不時停下來看看水盆裏的小魚崽，跟他們打招呼：“要好好吃飯，早點長大哦。”
看的人忍俊不禁。
這天蘇栩從外面探測回來，冰龍主動找過來，跟她說道：“我又認真回憶了一下，有個辦法，或許能夠幫到太初。”
“但是我不保證有效。”
蘇栩連忙說道：“只要有辦法，我就得去試試。”
“你既然能找到金烏，必然已經找到了扶桑，那麽，你聽過若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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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67℃，已經不是人族能夠適應的寒冷了。
異象發生的時候，她正巧觀看了全程，一點兒都沒錯過，直面鳳凰涅槃，那一刻，她的腦子裏閃現無數畫面，走馬觀花似的，將曾經鳳凰一族的輝煌全都看了個遍。
整個人呆立原地，望著那一簇流星般的火焰直沖天際，神魂也像是被帶走了。
蘇栩剛走到窗前，就看到了正在發呆的陸哲，連忙走了出去，將她喚醒。
在寒災持續了一個月之後，第一次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寒意，但畢竟她是有不死神藥作弊的人，倒也還能忍受，換一件更保暖的羽絨服，在野外待上兩個小時不成問題，再久了還是會冷。
“有什麽明顯的變化嗎？”蘇栩走過去，幫忙查看數據並記錄。
陸哲猛然回神，這才意識到身體都凍僵了，趁機再次暖了暖手，回答：“看不出來，沒有任何預兆，一切都十分正常，好像天災是突然之間來臨的。我總覺得還能找到一些線索或者苗頭，不死心所以出來看看。”
蘇栩倒是不意外，將數據記錄下來，說道：“先進去再說，太冷了。”
兩人一同回到營帳，召集幾個部門的主要負責人，開了個簡短的小會議，主要還是針對即將到來的新一輪的天災。
技術組先介紹了一下目前的狀況：“根據目前室外物品的狀態模擬，預計氣溫在接下來的兩小時內，會降到零下80℃，之後會不會繼續下降，尚不可知。”
“風速已經達到十級臺風的風速，是否繼續增強意義不大，除了減少不必要的外出，我們也無其他防範的法子。”
幸好這帳篷搭建的時候用了龍骨架，而且用挖掘機深埋到地底之下數十米，這才能在這個天氣裏如此穩固。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們選擇的這處位置非常好，背風處，狂風到達這裏的時候，已經被削弱了至少20%，這也才讓他們的營地安然無恙。
後勤組繼續匯報：“物資方面大家都清楚，沒什麽好擔憂的。目前各處營帳也都安然無恙，各項生活設施均處於正常工作狀態。”
樣品分析組的工作已經暫停，只剩下一部分數據統計分析的工作需要收尾，也就沒什麽好匯報的。
整體來看，一切都很穩妥，前期的努力，在此時都得到了完美的證實。
蘇栩很放心，決定去做另一件事。
陸哲看得出來，這次事件對蘇栩的影響很大，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帶回來的是鳳凰的屍體，但是現在那只小鳳凰正活蹦亂跳，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陸哲也不知道，但她很擔心。
散會之後，陸哲才悄聲問她：“那只小鳳凰，很重要？”
蘇栩點頭：“要是不救他，山海異世的物種，起碼得死一半以上。”
距離異世界崩塌，也就不遠了。
陸哲不懂這其中有什麽聯系，但山海異世的存在就是邏輯之外的東西，再有些不合常理的事情，實屬正常。
“那你——”
“我沒事，那本來就不是屬於我的力量。不然，我可就成為神明了。”蘇栩半開玩笑地說道，“只不過是借用了我的身體來做這件事，確實有點影響，但影響不大，休息兩天我就恢覆的差不多了。”
陸哲再次皺起眉頭：“那你還要出門？這麽冷的天，哪怕再等兩天呢？稍微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蘇栩應道：“必須現在去，不然我怕來不及。”
陸哲欲言又止。“來不及”這三個字太沈重了。
蘇栩安慰她：“放心吧，我有數，你們照顧好自己，就算天氣更加惡劣了，也不要放松警惕，窮奇和天狗會結盟，其他的異獸未必不會。想要族群盡可能減少損失，他們依然會冒險。”
陸哲點頭：“我明白，但我總得知道，你要去哪吧？”
“去冰龍那邊看看。”
陸哲大概知道了：“是為了逢晝？”
一開始她就知道，逢晝醒來的時候出了差錯，導致本來應該是成年體的應龍，變成了幼崽，至今依然沒有恢覆的跡象，而這件事，可能會影響到蘇栩的“任務”。
“不全是，還有太初。”蘇栩並未說的很詳細，很快止住了話題，“一會兒吃了飯我就帶他們走，鳳凰族那邊，你看著辦就行。能交好當然最好，如果不能，就先不要管了。天災之下，她允許每個異獸都自私。
她對鳳玄的救命之恩，足夠籠絡這只有點傻白甜的小鳳凰了。
而且，鳳瑯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姐姐，相當於買一贈一，對蘇栩來說，目的已經達到了。
雖然她野心勃勃想要統一各族群，但在目前山海異世的生態環境下，不太現實，還得等專家組給出具體建議之後，才能一步一步執行。
這幾天讓白澤陪著你，他趨利避害的本能會給我們帶來很多便利，該用就用，不要舍不得，這是本能，不會消耗他的壽命和氣運。”
陸哲：“……我知道，你不要說這麽奇奇怪怪的話，多讓人誤會啊。”
蘇栩笑起來：“是你想的多。”
兩人嘻嘻哈哈笑鬧了一會兒，氣氛終於沒那麽凝重了。
陸哲仍是不放心，覺得蘇栩太累了，她做的已經足夠多也足夠好了，但是這樣無休止地工作，怎麽可能會不累呢？
“上次你回來的時候不是說，有了我們贈予的食物，冰龍已經放棄了死亡反哺的想法了嗎？再等幾天去也來得及嘛。”
蘇栩仍是搖頭：“直接告訴我，不能拖延，不然會更糟糕。”
陸哲不勸了：“那行，你放心去吧，這裏的一切都交給我，不需要你額外操心。”
蘇栩回了自己休息的營帳，收拾了一些必備的個人衣物，又去後勤領取了一個微縮倉庫的食物，再回到工作帳篷的時候，就看到逢晝正在教太初識字，白澤坐在旁邊，貌似在發呆。
她一進來，太初就跑了過來，抱著她不撒手。
蘇栩知道他在害怕，但不知道他怕什麽，神獸對於某些事物的感知程度，是人族理解不了的，只能盡力安撫。
白澤也在第一時間擡眼看了過來：“我感受到了。”
蘇栩微楞，隨即反應過來——她使用了白澤的祝福。
“你付出了什麽代價？”少年的聲音依舊溫和，卻能聽得出明顯的不讚同。
逢晝也看了過來，他也很擔心，只不過他知曉蘇栩吃下了不死神藥，不會出現一命換一命的結果。
“大概是，一些我擁有很多的東西。”蘇栩並沒有打算糊弄他，但也不好說的太詳細，“還有其他的東西，幫我墊付了最重要的那部分，相當於我只是個媒介。”
——蘇栩思考過，原文劇情裏，一定出現過男主被他族圍獵的劇情。不一定是鳳玄，也有可能是青丘陌，或者白澤，甚至太初和逢晝都有可能。
而系統也趁這次機會，讓她知曉了男主死亡的後果。
這樣的話，無論如何，蘇栩都會將男主的生命安全，放進第一重要的規劃裏。
好棋。
蘇栩都忍不住想，這是不是系統對她毆打男主的報覆。
最重要的是，男主被異獸獵殺，的確會加速山海異世的覆滅。
蘇栩不得不慎重考慮，並且要盡快將這個消息告知攻略組。
系統有點小得意：“第一次要不是我幫你回溯了時間，山海異世那會兒就要崩塌了。我都說了我是個好系統，是來幫你的，你還不信！”
蘇栩恍然大悟：“原來只有我有權利殺死男主啊！”
系統：“……”
為什麽宿主可以這麽狗？！能不能想點兒正常人會思考的問題？！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一直以來的困惑也好似終於有了答案，蘇栩格外開心。
不管是因為她是外來者，所以她給男主帶來的傷害可以被消彌，還是因為她是女主，所以擁有著跟男主同等的權力，但在這一刻，蘇栩終於確定，可以相信系統，哪怕它是個愛男的小智障，但起碼它是真的在幫忙，而不是故意磋磨她。
白澤仍舊盯著她，似是在分辨她話裏有幾分真，幾分假。
蘇栩毫不在意，走過去敲了敲桌子，看著眼前這三個，小的小，傻的傻，不得不鄭重提醒：“你們，這段時間，誰也不允許單獨外出。”
白澤：“我能避開他們。”
“不要抱僥幸心理。”
白澤垂下眼眸：“我知道了。”
蘇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說：“如果你想外出，等我回來的時候，我會陪你去。現在不行，我要出門。”
“你又要出門？我不能一起去？”
“你得留下來幫忙，我們走了之後，這裏就只能依仗你和青丘雪姐弟倆了。”
白澤一聽也就應了：“好吧，我知道了。”
蘇栩給他食物，他願意為蘇栩做任何事情，這是當初的承諾。
等逢晝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金烏也帶好自己喜歡的零食之後，蘇栩就帶著他們上路了。
宋妍他們巡邏回來的時候，才知道總指揮又出門了，遺憾地嘆了口氣：“看來鳳凰涅槃的真相，只能等總指揮回來之後才能知道了。——那只鳳凰還在嗎？”
“在，沒說要走。”陸哲指了指隔壁的帳篷，“他們姐弟倆，都在那邊暫住。這兩天先不要去打擾人家。”
“明白明白，大難不死，需要時間消化。何況他還得了這麽大的造化，怎麽著都得好好感謝一下總指揮吧？”
陸哲對此不可置否，但還是跟宋妍說道：“要留要走也是他們的自由。”
宋妍滿口答應：“那是，我也沒想要他們必須報恩啊。”
但是如果鳳凰男不知感恩，她不介意再去揍他一次。說起來，好久都沒再接到對男主進行社會主義改造的任務了，有點無聊……
正好肖楚他們也巡邏回來了，第一時間就來詢問鳳凰涅槃的事情，之後就被宋妍暴走男主的故事吸引了，兩人勾肩搭背八卦去了。
陸哲：“……”
行吧，她去工作。
下雪之後，這是太初第一次走出營地，卻絲毫沒有好奇和興奮，乖巧極了，躲在蘇栩胸前的口袋裏，只露出一雙金色的眸子，小表情看著可嚴肅了。
“怎麽了？不是一直想出來玩嗎？”
太初悶聲回道：“我長得太慢了，讓娘親擔心了。”
蘇栩一楞，沒想到孩子竟然這麽敏銳。
“怎麽會呢？我們太初還是個寶寶呀，就是要很久很久才能長大。”
“真的嗎？”
“對啊。你看宋妍姨姨，周叔叔、陸阿姨、馬叔叔他們，從太初這麽大，到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成年人，經過了二十多年的時間呢。太初也不要著急，現在就只需要做個無憂無慮的寶寶就好了呀，不需要著急長大。”
“嗯，我是個乖寶寶，聽娘親的話。”
蘇栩很是欣慰，又忍不住生出一絲迷茫來。她的選擇是最好的嗎？
她得到了不死神藥，也為自己爭取了更多的生存機會，得以在山海異世進行更多的探索，也救下了延維，讓她的祖國有了一位強大的政治家和戰略家，但卻讓逢晝和太初失去了一部分能力和機遇。
逢晝也悄悄靠近，拽了拽她的衣袖，小聲說道：“我能自保，他們都打不過我，你不用擔心。”
話是這麽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尤其，男主的身份，某些時候莫名其妙就會成為活靶子，比如倒黴的鳳玄。
——蘇栩已經想明白了，窮奇和天狗特意拿鳳玄開刀，就是為了向她示威。
如果他們知曉金烏的存在……
蘇栩呼吸一滯，根本不敢多想。
而逢晝已經暴露，接下來也未必安全。這次昆侖之行，非去不可。
“不要大意，窮奇跟天狗的結盟不會長久，萬一下次，窮奇的盟友是別的更為強大的異獸呢？”
在雪災之前，他們幾乎走遍了山海異世三分之二的地域，也見過各種各樣的異獸，並不是每個族群都對異族那麽友好，尤其是強大的異獸。朱厭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不喜水源又喜歡到處征戰的族群，走到哪裏都會挑起事端。雖說是有勇無謀，但又實在驍勇善戰，只享受戰鬥帶來的快感，打敗了就跑，不會搶奪食物也不會虐待俘虜，只會讓人頭疼不已。
上次好幾個人族同事都被打傷了，甚至連青丘陌都被打的鼻青臉腫，幸虧他們帶的藥物齊全，大家都好好地活了下來，但那幾天，別說工作了，就連走路都覺得魂魄在飄。
逢晝雖然沒有趕上打架，卻誤食了朱厭帶來的一種果子，拉肚子拉到虛脫，沒有跟朱厭正面對峙。
回想起這段慘痛的記憶，逢晝抿了抿唇，再次告誡自己，在外面不要隨便吃東西，水也不要隨便喝，從家裏帶好吃的喝的再出門。
蘇栩呼出一口氣，繼續說道：“長大成人或許並不能讓你有足夠強大的能力去解決這些困難，但至少，成長會讓每一個人或是每一只獸，有足夠的經驗和勇氣，去面對一切未知和挑戰。”
逢晝明白她的意思，鄭重點頭：“我會好好學。”
之前在冰龍那裏，逢晝也確實學到了一些知識，是龍族古老的傳承，在無盡的時間長河中，不知何時就被遺失了。
原本他不以為然，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但是跟人族相處久了，逢晝覺得，舒服地活著，也很重要。
至於金烏——
物種不同，逢晝對太初的命運感知非常微弱，可以說是沒有。
所以他也沒辦跟蘇栩說不要擔心什麽的。
這一次一人一龍的速度非常快，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就順利到達了冰龍的地盤。
看到她，冰龍也沒有很驚訝，直接說道：“你要是不來，過兩天我也要去找你。”
“出什麽事了？”
“關於那些魚卵，你來看看。”
“這應該是，快要孵化出來了吧？”蘇栩看著水盆裏幾近透明的魚卵，不太確定，但直覺告訴她，這些卵很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冰龍應和道：“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兩天了，還沒出來，我就有點擔心。”
她倒是想喊個產卵的雌性過來看看，但是最近大降溫，雪也越下越大，水裏的族群已經被迫冬眠了。
蘇栩想起她之前獲得的一樣任務獎勵，孕子丹，介紹裏面說，可以提升幼崽存活的幾率。那次任務總共給了十顆，她留了兩顆，以備不時之需，其餘的全部上交了。本來蘇栩對這玩意兒也沒什麽好感。
既然是魚卵，那就沒辦法當成藥丸吃下去了，蘇栩想了想，將孕子丹碾成粉末，均勻地撒到了幾個大盆裏。
兩個小時後，魚卵紛紛孵化，大盆裏全是游來游去的各類小魚仔。
冰龍清冷的臉上，也忍不住留出一絲笑容。
心事解決，她也格外好說話：“你找我，是為了這條小應龍？其實你不用擔心，龍族只要獲得全部傳承記憶，就代表已經被這片大地所接受，他會好好活下去。至於什麽時候能長大成年，這我也說不好。”
“但有一點，當下的天災，對於小應龍，反而是一件好事。”冰龍看向逢晝，“你能感受得到，力量在變強是吧？”
逢晝點頭又搖頭：“確實有，但是不能用。”跟天狗和窮奇打架的時候他就試過了，速度和力量都沒有更快更強。
“這是正常的，因為你在天災之下汲取的力量，是用來成長的，等到天災過去，春季到來，你的體型會增大很多，鱗片也會變得更加堅硬銳利。”
蘇栩又問：“正常的寒冬，應龍也能汲取力量成長嗎？”
“可以這麽說——在他獲得全部傳承記憶，被這個世界認可之後，就處於正常生長階段了，但是龍的幼年期格外漫長，著急也沒用。而天災是另一種特殊的力量，無法被現在的異獸們汲取使用，但這只小應龍不受影響，所以才會成長稍微快一點。”
蘇栩恍然大悟。果然這次帶逢晝出來是對的，趁著這段時間，讓逢晝多去風雪之中鍛煉鍛煉，為自己獲取更多的力量。
逢晝也明白她的苦心，當即就應下來：“姐姐，我會努力的。”
剛商討完，就聽到奶奶糯糯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七分迷糊：“娘，吃飯了嗎？”
太初睡醒了，感覺肚子有點餓，迷迷糊糊地以為還在家裏，一探出腦袋就先看到了一個純白色的人，嚇得一個激靈再次縮了回去。
冰龍金黃色的眸子也在瞬間變成了豎瞳，目光灼灼：“金烏？！你生的？！”
蘇栩：“……”
擡舉我了姐妹，這我真的生不出來。
“確實是我的崽，情況比較覆雜。太初跟逢晝身世差不多，但是，他醒來的時候剛剛破殼，完完全全的幼崽，我怕耽誤了孩子成長，就把他帶過來了。”
蘇栩說的含糊其辭，冰龍卻依舊聽明白了，不由得“嘖”了一聲。
這個人族少女的運氣，真是逆天到令龍羨慕嫉妒啊。
“以我的經驗來看，你無需擔憂，一切自有定數，他能破殼醒來，就能長大活下去，或許時間會很漫長，人族的壽命等不及。你需要防備的是，在他還未化形之前，不要暴露在那些不懷好意的異獸面前。”
貌似得到了答案，但蘇栩的憂慮，完全沒有解決。
“先吃飯。”
不能餓著她崽。
太初也知曉現在是安全的，再次探出小腦袋，躍躍欲試。
逢晝伸出手，太初立刻三只腳腳並用，爬了出來，噠噠噠跑到他身邊，眸子裏寫滿了“想要哥哥陪玩”。
蘇栩拿出木炭生火煮飯，逢晝主動幫忙。
太初察覺到旁邊的姨姨一直在盯著他，歪著小腦袋想了一會兒，主動掏出一顆棒棒糖：“甜甜的，吃了心情會好1”
冰龍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顯眼的笑意，小心翼翼伸出手，摸了摸小金烏的頭頂：“真是個溫柔的好孩子。”
看她接受了自己的禮物，太初很安心，轉過頭也去幫忙煮飯。還沒化形，太初能做的很有限，但也樂此不疲，比如將菜葉子撕成兩段，比如用鋒利的爪子把包裝袋撕開……
蘇栩煮了火鍋，放了滿滿一大鍋的肉和青菜，叮囑逢晝不能挑食，然後拿出太初的專屬小碗，將肉撕成細條，蔬菜也剪成小段，才遞給他。
太初可高興了，伸出小翅膀緊緊籠住：“娘，我的碗！”
“嗯，是太初的。”
出門的時候剛好看到就放在桌子上，順手帶著過來了，沒想到能讓孩子這麽開心。
“快吃。”
太初是個很樂觀的孩子，也不挑食，蘇栩給什麽他就吃什麽，飽了就主動拒絕，不讓蘇栩繼續往他的碗裏放食物了。
吃飽喝足，確認環境安全之後，太初就開開心心地在帳篷裏蹓跶，時不時停下來看看水盆裏的小魚崽，跟他們打招呼：“要好好吃飯，早點長大哦。”
看的人忍俊不禁。
這天蘇栩從外面探測回來，冰龍主動找過來，跟她說道：“我又認真回憶了一下，有個辦法，或許能夠幫到太初。”
“但是我不保證有效。”
蘇栩連忙說道：“只要有辦法，我就得去試試。”
“你既然能找到金烏，必然已經找到了扶桑，那麽，你聽過若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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